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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经义考一百四十五

经义考卷一百四十五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597–601 段

黄氏【干行】礼记日录四十九卷【一本三十卷】存干行自序曰:「礼记仪礼之疏也,故伏氏谓二戴因习仪礼而录礼记。朱子尝欲取戴记中有关于仪礼者附之经,其不系于仪礼者仍别为记。盖以仪礼为经,礼记为传。今则记与易、书、诗、春秋并行矣。其间或传古来圣贤文字至为纯粹,如《大学》《中庸》《乐记》是也;或记小学之仪,如《曲礼》《少仪》《内则》是也;或言大学之义,如《学记》是也;或释古礼之义,如《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是也;或专记丧葬之仪,如《奔丧》《丧大记》《杂记》《丧服小记》《服问》《大传》《间传》《问丧》《三年问》《丧服四制》是也;或专言祭礼,如《郊特牲》《祭法》《祭义》《祭綂》是也;或错存经礼,如《投壶》是也;或独详变礼,如《檀弓》《曾子问》是也;或记圣王之制,如《王制》《月令》《文王世子》《玉藻》是也;或记圣贤之言,如《礼运》《礼器》《经解》《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闲居》《坊记》《表记》《缁衣》《儒行》是也。虽考其言辞,间出附会,详其意义,时自抵牾,然圣贤余绪頼以不坠,脩已治人之方借以有传。学者能取其纯而去其谬,得其大意而忘其小疵,则全书所载皆格致诚正脩齐治平之矩矣。」干行用是取凡经史诸儒议论之有及于记者,采缉而载编之。其或义理未安,不敢妄为之説,参互考订为书,凡若干万言,以俟就正四方有道之士。虽未敢谓于先王制作精微之义有所发明,然窃慕乎先儒考究之心,而平生精力尽在此书,庶几其免于记诵词章之陋,以不负圣朝建学明经之意云。黄虞稷曰:「干行字玊岩,福寜州人,嘉靖癸未进士,官四川重庆知府。读《小戴记》,有所得则录其端,故曰《日录》。初仅三十三卷,此更定本也。」陈氏【襃】礼记正防未见薛应旂序曰:「礼记一书,説者虽谓戴圣所集,本仪礼之传。然而三千三百之仪,纲目具举。究而论之,是书之作,多出自孔氏之门,七十二子共撰所闻,或录旧礼之仪,或录变礼所由,编而录之以为记。故汉唐以降,代有表章。迨明兴,学校立,官科目取士,其于是礼尤致重焉。御史陈公某,自为诸生时,即研穷是经,博取约会,究其指归。继又集海内名贤,相与反覆是正,积以嵗月,遂盈卷册。据经合传,不事凿説,诚有得于礼者也。既出按江右,乃命某挍对刋,示学校,题曰『正▯』,谓可以训防士,示不自任也。」徐阶序略曰:「侍御骝山陈先生刻《礼记正防》成,阶读而叹曰:『呜呼!先王没,而三物之教废。士能通经,即众以为贤,而舎实猎华,诵言忘味,其有得于圣人之道,盖浅降。及近世,于圣人之书,且犹不能尽读,拘拘焉各专其经,以自安于蔽陋,而又溺于偷惰之习,惑于▯虚之论,并其所谓专经者,亦复不能究知其防。盖凡三变,而去盛世之学益逺矣。』是书析义精,引类详,祛羣疑,而一折衷之以圣人之论。自昔言礼,未有能先之者。乃其志则欲学者通其辞,因以践其实,举凡修已治人,范世轨物之具,口诵而身体之,达之五经,皆然,将以使圣人之德行文章炳然见于世也。先生之谋道于是乎勤矣。是书初名《浅説》,后乃更《正▯何氏【维柏】礼经辨未见呉氏【性】读礼备忘

二卷未见徐文贞公志墓曰:「公讳性,字定甫,宜兴人。嘉靖乙未进士,歴官尚寳司丞。」陈氏【言】礼疑未见言自序曰:「昔仲晦朱氏以仪礼为经,礼记为传,而编类之。幼清呉氏此类诠次,犹或惜其紊乱,前人礼之难言如此。余何人哉,敢以言礼?虽然,二君子崇礼经而附戴记,余也缘戴记以覈礼经,僣不自揆,上下于三礼之异同,参伍于二戴之纯驳,不敢妄为纷更,惟经自为经,记自为记,而于陈氏所注,有可纷系者,有可互发者,取裁于程朱,博采于郑孔,旁研曲证,救偏补遗。数年以来,分条属草,创曰《礼疑》。他日就绪,不妨为陈氏一忠臣已尔。」濮阳氏【涞】礼记贞义佚李铠曰:「濮阳涞字致乐,广德州人,嘉靖丁酉举人,官南昌府通判。」闻人氏【德润】礼记要防补

十六卷存吕本序曰:余友闻人越望氏举进士,列衔翰林,居禁近,竟以遭谗搆,外补。越望氏于学无所不闚,而尤邃于三礼。余在京师,每过之,则见其键关下帷,以著述为事,以经术自任,不与俗相为依阿。越望氏殁,而所着《礼记要防》出,为四方学者缮写传诵。呉子昆泉学于越望氏,为入室弟子,虑师説之久而讹也,乃命工以广其传,因识其端。万厯丙子十月。李铠曰余姚人嘉靖戊戌进士

汪氏【镗】礼记资记

译黄氏【干行】《礼记日录》。四十九卷【一种本子为三十卷】。现存。干行自序说:“《礼记》是《仪礼》的疏解,所以伏氏说,二戴因学习《仪礼》而记录成《礼记》。朱子曾想取《戴记》中与《仪礼》有关的内容附在经书之后,与《仪礼》无关的仍另编为记。也就是把《仪礼》作为经、《礼记》作为传。如今《礼记》已经与《易》《书》《诗》《春秋》并列流行。其中有的传述古代圣贤的文字,极为纯粹,如《大学》《中庸》《乐记》;有的记载小学的礼仪,如《曲礼》《少仪》《内则》;有的讲大学的义理,如《学记》;有的解释古礼的意义,如《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有的专门记载丧葬礼仪,如《奔丧》《丧大记》《杂记》《丧服小记》《服问》《大传》《间传》《问丧》《三年问》《丧服四制》;有的专门讲祭礼,如《郊特牲》《祭法》《祭义》《祭统》;有的错杂保存经礼,如《投壶》;有的专门详述变礼,如《檀弓》《曾子问》;有的记载圣王的制度,如《王制》《月令》《文王世子》《玉藻》;” “有的记载圣贤的言论,如《礼运》《礼器》《经解》《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闲居》《坊记》《表记》《缁衣》《儒行》。考察它们的言辞,虽然有时出于附会;详察它们的意义,也时常彼此抵牾,但圣贤的遗绪赖此没有断绝,修养自己、治理他人的方法也借此得以流传。学者如果能取其精纯而去掉谬误,取得大意而忘掉小疵,那么全书所记载的,都可以成为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准则。”干行因此取经史和诸儒议论中涉及《礼记》的内容,采集编纂成书。其中有些义理尚未妥当的地方,他不敢妄加解释,而是相互参证、考订成书,共计若干万字,等待四方有道之士指正。虽然不敢说对先王制作礼制的精微意义有所发明,但私下仰慕前代儒者考究学问的用心,一生精力全在这部书上,希望它能够免于只有记诵词章的浅陋,不辜负圣朝建立学校、阐明经学的旨意。” 黄虞稷说:“干行字玉岩,福宁州人,嘉靖癸未年进士,官至四川重庆知府。他读《小戴记》,有所心得就记录下其端绪,所以称为《日录》。起初只有三十三卷,这是重新修订后的版本。” 陈氏【襃】《礼记正蒙》。未见。薛应旂序说:“《礼记》一书,解释者虽说是戴圣编集的,是《仪礼》的传;然而三千三百种礼仪的纲目都在其中。究实而论,这部书多出自孔氏门下,七十二弟子共同编撰他们所听闻的内容,有的记录旧礼的仪式,有的记录变礼产生的缘由,编次记录下来作为《记》。所以汉、唐以来,历代都有表彰。到了明朝兴起,学校建立,以科举取士,对礼学尤其重视。御史陈公某从做诸生时起,就钻研穷究这部经书,广泛取材而归纳会通,探究它的旨意。后来又召集天下名贤,共同反复考订辨正,经过多年,终于积成卷册。依据经文会合传文,不拘泥于穿凿的说法,确实是深得礼学之人。后来他出任江右巡按,便命我校对刊刻,颁示学校,题名为《正蒙》,意思是可以用来训导蒙昧的士人,表示不敢把自己看得过高。” 徐阶序文大意说:“侍御骝山陈先生刊刻《礼记正蒙》完成后,我读了书感叹道:‘唉!先王去世后,三物的教化废弃了。士人能够通晓经书,众人就以为贤能;舍弃实际而追逐浮华,诵读言辞却忘了其中的意味,他们对于圣人之道的所得,大概已经浅薄衰退了。到了近世,对于圣人的书,甚至还不能全部读完;拘守成见,各自专治一经,以此安于自己的闭塞浅陋,又沉溺于偷懒怠惰的习气,迷惑于玄虚空疏的言论;就连所谓专治一经的人,也仍然不能彻底弄清其中的旨意。大概经历了三次变化,距离盛世的学术更加遥远了。’这部书分析义理精当,援引同类详尽,消除群疑,并且用圣人的论说加以折衷。自古以来谈论礼学的著作,还没有能超过它的。至于他的志向,是希望学者通晓经文辞义,因而践履其实;凡是修养自己、治理他人、作为世人的规范和万物的法则,都能口中诵习并亲身实行,推广到五经也是如此,目的是使圣人的德行文章鲜明地呈现在世上。先生在求道这件事上真是勤勉。这部书起初名为《浅说》,后来才改名为《正蒙》。” 何氏【维柏】《礼经辨》。未见。吴氏【性】《读礼备忘》。二卷。未见。徐文贞公的墓志说:“公讳性,字定甫,宜兴人。嘉靖乙未年进士,历任尚宝司丞。” 陈氏【言】《礼疑》。未见。言自序说:“从前仲晦朱氏把《仪礼》作为经、《礼记》作为传,并加以分类编排。幼清吴氏依此分类编次,仍然有让人惋惜的混乱,前人谈礼之难就是如此。我是什么人,竟敢谈论礼吗?即便如此,二位君子尊崇礼经而附以《戴记》,我则依据《戴记》来考核礼经,冒昧而不自量力;上下考察三礼的异同,参互考订二戴著作的纯正与驳杂,不敢妄自纷更,只求经仍为经,记仍为记;对于陈氏的注释,有可以分系的,有可以互相发明的,取法于程朱,广泛采录郑玄、孔颖达的说法,从旁考察曲证,以补救偏失、弥补遗漏。几年来,我分条撰写草稿,创名为《礼疑》。将来完成后,即使只能做陈氏的一名忠实臣属,也就罢了。” 濮阳氏【涞】《礼记贞义》。已佚。李铠说:“濮阳涞字致乐,广德州人,嘉靖丁酉年举人,官至南昌府通判。” 闻人氏【德润】《礼记要旨补》。十六卷。现存。吕本序说:我的朋友闻人越望氏考中进士,列名翰林,居于禁近之地,最终因为遭人谗毁构陷而外调。越望氏对于学问没有不曾窥探的,尤其精通三礼。我在京师时,每次经过他那里,都看见他闭门放下帷幕,以著述为业,以经学自任,不与世俗相互依附、阿谀。越望氏去世后,他所著的《礼记要旨》问世,四方学者抄写传诵。吴子昆泉曾向越望氏学习,是他的入室弟子,担心老师的学说久而失真,于是命工刊刻以扩大流传,并借此记下事情的缘起。万历丙子年十月。” 李铠说:余姚人,嘉靖戊戌年进士。汪氏【镗】《礼记资记》。

十八卷未见李邺嗣曰:「汪公镗,字振宗,嘉靖丁未进士,改庻吉士,授编修,迁谕德,歴祭酒,陞南京工部侍郎,进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阎氏【绳芳】礼经通防佚祁县志》阎绳芳,字世武,嘉靖丁未进士。丘氏【橓】礼记摘训

十卷存刘应节志墓曰:「公讳橓,字懋实,别号月林,夀光人。嘉靖庚戌进士,累官南京吏部尚书,赠太子少保,谥简肃。所着四书礼记摘训》,皆精絶足以翼经而传后。」陆元辅曰:「其书本为帖括而作,有金学曾、刘应节两序。」徐氏【师曾】礼记集注

三十卷存师曾自序曰:「今之礼记,戴圣、马融之所定也。后儒谓仪礼为经,礼记为传,似矣。然仪礼为周礼而作,则此书盖二礼之传,不独传仪礼也。顾其间或出后儒之附会,不免有倍戻者存。读者但当阙其疑,刋其谬,由此书以达二礼,豁如矣。然非通其文义,终莫能入。此注疏所以不可废也。郑氏而下,亡虑五十余家,舛譌虽多,切当时有是在择之而已。宋有陈可大氏,集诸説之大成,为世所宗,厥功不细。惜其取舎失衷,章句错杂,殊不满乎识者之意。曾潜心三十余年,輙不自量,稍为删改,参以愚得,命曰《集注》,使读者通畅大防,而因以求先王象天地制礼乐之心,或未必无少助也。」黄虞稷曰:「徐氏集注,删改陈澔集説,而叅以自得,多所发明。」戈氏【九畴】礼记要防

十六卷存李铠曰:「雨泉戈氏,九畴,锦衣卫,嘉靖乙未进士。」李氏【文纉】礼记庭説未见黄虞稷曰:「文纉,南安人,嘉靖辛酉举人,官岷府长史。」李氏【天植】王氏【圻】古氏【之贤】礼记》裒言。

十六卷存郑明曰:天植,广德州人;隆庆辛未进士。圻,上海人;之贤,梁山人。俱嘉靖乙丑进士。三君同官于楚,又聘教谕廖自伸等诸生,叶维祯等合辑此书。然苐为举子塲屋揣摩计,其于经义初无大发明也。黄氏【洪宪】读礼日抄未见章氏【潢】礼记劄言未见姚氏【舜牧】礼记疑问

十二卷存舜牧自序曰:「礼记自《大学》《中庸》外,如《礼运》《礼器》《乐记》《学记》皆出于圣贤之口,而他所载者类多繁文缛节,似不可不一为删正。然而制度品节之详,声容音律之奥,具载于斯,又未可遽为删定也。训诂之功,乌可已哉!鄱阳陈氏澔,集众説以开羣防,其综覈之勤,亦既劳矣。乃所裒集,其中有大谬不然者,亦混存而不削,此何以解也?余向读是书,有疑思问,而尚未悉也。加以数年搜求考正,凡出圣贤之口者,务探其所从来,以究其所归宿;而出于诸儒之记述,为世所必用者,亦深求其义,以为叅订之资。其间训诂家附会穿凿纰谬其説,以误传于世者,必为删之正之,必求其至当而后已,使《礼》《乐》二书昭然为经于天下,与《大学》《中庸》并垂不朽云。」冯氏【子咸】读礼抄未见李澂中曰:「子咸字受甫,临朐人。万厯癸酉举人,再试不第,退隐冶原之上,自号本轩。卒,友人私谥曰贞静先生。」马氏【翰如】礼记中説未见黄虞稷曰:「翰如字抒之,陈▯人,万厯甲戌进士,歴官山西按察副使。」

汪氏【应蛟】礼略未见邹氏【元标】礼记正义

六卷未见沈氏【一中】礼记课儿述注

十八卷存黄居中序曰:「礼古经五十六篇,献自孔安国,今存者四十九篇耳。或云礼杂而多端,仪礼经而礼记传也,故记而不经。然诸儒述经,并易、书、诗、春秋而五,加《周礼》而六,加《孝经》而七,或去《孝经》加《仪礼》、《语》、《孟》而九,或合《孝经》、四子加《尔雅》而十三,皆后人意为诠次,非尼父初防也。注礼者,汉有郑▯,梁有皇侃,北齐有熊安生。今郑注虽传,不列于学官,朝家用以程士者,则主陈可大氏説,而语多牵合蹖驳,不伦,读者病焉。近代学礼诸家,惟黄氏《日抄》、丘氏《摘训》、姚氏《疑问》能破拘挛,而伸其臆解。然黄所详者礼数,或疵其博而寡要;丘、姚逞无师之智,谬误亦不少。若夫集注,则松陵徐氏;永嘉张氏补注,则云间王氏;删注,则江都阎氏;纂注,则丹阳汤氏。或衷旧闻,或添新得,而择不精,语不详,瑕瑜相参,得失半焉。固未有如沈大若先生之述注,言约而义该,意尽而文核,有汉人之训诂,无其支;有宋人之理解,无其凿。悬之国门,颁诸学官,谁曰不可!」陆元辅曰:「一中,鄞县人。大学士一贯,从弟。万厯庚辰进士,官至贵州布政使。」徐氏【即登】礼记説

二卷未见王氏【荁】礼记纂注

四卷存王治皥曰:「荁字,少广,慈谿人,万厯癸未进士,改庶吉士,授翰林院编修。」郝氏【敬】礼记通解

二十二卷存方氏【大镇】礼説未见杨氏【维相】礼记管见未见余氏【心纯】礼经搜义

译十八卷。未见。李邺嗣说:“汪镗,字振宗,是嘉靖丁未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编修,升任谕德,历任国子监祭酒,升任南京工部侍郎,进而任礼部尚书,兼任翰林学士。” 阎绳芳:《礼经通防》。已佚失。《祁县志》记载:阎绳芳,字世武,是嘉靖丁未年进士。丘橓:《礼记摘训》。十卷。现存。刘应节在墓志中说:“先生名橓,字懋实,别号月林,是寿光人。嘉靖庚戌年进士,历任官职至南京吏部尚书,追赠太子少保,谥号简肃。所著《四书礼记摘训》,都精深绝妙,足以辅助经书并流传给后世。”陆元辅说:“这部书本来是为科举应试而作的,有金学曾、刘应节两篇序文。” 徐师曾:《礼记集注》。三十卷。现存。徐师曾自序说:“今天流传的《礼记》,是戴圣、马融所整理确定的。后世儒者说《仪礼》是经,《礼记》是传,这种说法似乎有道理。然而《仪礼》是为《周礼》而作的,那么这部书大概是两部礼书的传,不只是《仪礼》的传。只是其中有些内容出自后世儒者的附会,难免存在违背正理的地方。读者只应把可疑之处存疑,删正其中的谬误;由此书通达两部礼书,就会豁然明白。但如果不通晓它的文义,终究无法入门,这就是注疏不可废弃的原因。郑玄以后,大约有五十多家注解,虽然错讹很多,其中也时常有切合实际的内容,只在于加以选择罢了。宋代有陈可大,集各家学说之大成,受到世人尊崇,他的功劳不小。可惜他取舍失当,章句错杂,很不能满足有识之士的意愿。我潜心研究三十多年,却还是不自量力,略加删改,参杂自己的见解,命名为《集注》,使读者能够通晓礼书的大纲,并由此探求先王效法天地、制定礼乐的心意,这或许也未必没有一点帮助。” 黄虞稷说:“徐氏《集注》删改了陈澔的集说,并参入自己的心得,多有发明。” 戈九畴:《礼记要防》。十六卷。现存。李铠说:“号雨泉的戈氏,名九畴,任职于锦衣卫,是嘉靖乙未年进士。” 李文纉:《礼记庭说》。未见传本。黄虞稷说:“文纉是南安人,嘉靖辛酉年举人,官至岷府长史。” 李天植、王圻、古之贤:《礼记裒言》。十六卷。现存。郑明说:天植是广德州人,隆庆辛未年进士;圻是上海人;之贤是梁山人。后二人都是嘉靖乙丑年进士。三人一同在楚地任官,又聘请教谕廖自伸等诸生,由叶维祯等人共同辑录成此书。不过这只是为参加科举、在考场应试而揣摩准备的书,对于经义本身并没有大的发明。黄洪宪:《读礼日抄》。未见传本。章潢:《礼记劄言》。未见传本。姚舜牧:《礼记疑问》。十二卷。现存。舜牧自序说:“《礼记》除《大学》《中庸》以外,像《礼运》《礼器》《乐记》《学记》等篇,都出自圣贤之口;其他篇章所记的,大多是繁琐的文饰和礼节,似乎不能不一并加以删定。然而其中关于制度、等级和礼节的详细内容,以及声音、仪容、音律的深奥道理,都完整记载于此,又不能贸然删定。训诂的功夫,哪里可以停止呢!鄱阳陈澔,汇集众家学说来开启群疑,他考核综合的辛勤,也已经很劳苦了。但他所汇集的内容中,有些大错而不合道理的地方,也混杂保存而不删除,这又该如何解释呢?我过去读这部书,遇到疑问便想寻求答案,却还没有完全弄清。又经过几年搜求、考订,对于凡是出自圣贤之口的内容,都努力探究它的来源,以弄清它最终的归宿;对于出自诸儒记述、为世人必然采用的内容,也深入探求其义理,作为参订的依据。其中训诂家牵强附会、穿凿附会、错误地解释而误传于世的说法,一定删去、订正;一定要寻求最为恰当的解释才停止,使《礼》《乐》二书在天下显明地成为经书,与《大学》《中庸》一同流传不朽。” 冯子咸:《读礼抄》。未见传本。李澂中说:“子咸字受甫,是临朐人。万历癸酉年举人,两次应试都未中,退隐于冶原之上,自号本轩。去世后,友人私下谥为贞静先生。” 马翰如:《礼记中说》。未见传本。黄虞稷说:“翰如字抒之,是陈▯人,万历甲戌年进士,历任官职至山西按察副使。” 汪应蛟:《礼略》。未见传本。邹元标:《礼记正义》。六卷。未见传本。沈一中:《礼记课儿述注》。十八卷。现存。黄居中序说:“古代《礼经》有五十六篇,由孔安国献上;现在保存下来的只有四十九篇。有人说《礼》内容杂而头绪多,《仪礼》是经,《礼记》是传,所以《礼记》只是记而不是经。然而诸儒讲述经书,把《易》《书》《诗》《春秋》合起来称为五经;加上《周礼》称为六经;加上《孝经》称为七经;有的去掉《孝经》,加上《仪礼》《论语》《孟子》,称为九经;有的把《孝经》、四子书和《尔雅》合在一起,称为十三经。这些都是后人有意安排编次的,并不是孔子最初的安排。注解《礼》的,汉代有郑玄,梁代有皇侃,北齐有熊安生。如今郑玄的注虽然流传下来,却没有列入学官;朝廷用来考核士人的,则以陈可大氏的学说为主,但其中言语多有牵强附会、错乱驳杂、不合体例之处,读者对此很是困扰。近代研究《礼》的各家中,只有黄氏《日抄》、丘氏《摘训》、姚氏《疑问》能够打破拘束,伸展自己的见解。然而黄氏详尽说明的是礼数,有人或嫌它博杂而缺少要旨;丘氏、姚氏逞用没有师承的才智,错误也不少。至于《集注》,有松陵徐氏;《补注》有永嘉张氏,是云间王氏所作;《删注》有江都阎氏;《纂注》有丹阳汤氏。这些著作有的综合旧说,有的增添新见,但取舍不精,言语不详,优点和缺点相杂,得失各半。” “确实没有像沈大若先生这部《述注》那样,言语简约而意义完备,意思表达尽了而文字精确;有汉人的训诂,却没有汉人训诂的枝蔓;有宋人的义理阐释,却没有宋人阐释的穿凿。把它悬挂在国门,颁行给学官,谁能说不可以呢!” 陆元辅说:“一中是鄞县人,是大学士一贯的堂弟。万历庚辰年进士,官至贵州布政使。” 徐即登:《礼记说》。二卷。未见传本。王荁:《礼记纂注》。四卷。现存。王治皥说:“荁字少广,是慈溪人,万历癸未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翰林院编修。” 郝敬:《礼记通解》。二十二卷。现存。方大镇:《礼说》。未见。杨维相《礼记管见》。未见。余心纯《礼经搜义》。

二十八卷存黄洪宪序曰:「予在讲幄时,上命彻《贞观政要》而讲礼经,因与二三学士订诸家説,譔次讲义,而训诂浩繁,纷挐难决。独近世姑苏徐伯鲁氏集注字训句释,博洽而精核,説者谓其可列学官,肄太常也。逮予请告归里,楚黄葵明余公来宰武塘,得阅其所谓《礼经搜义》,大都为制举作,故不屑屑于字训句释。诸篇有缺而不录者,有略而不尽录者。至于郊社宗庙以和神人,朝觐聘问射燕享以善交际,慎终追逺以伸孝敬,宫室车骑玉帛冠裳鼎爵以别噐用,选俊造进以兴贤能,庠序胶学以育英才,▯诵羽籥以修齿胄。先王之制所为,取法乎天地,观变于隂阳,效顺于四时五行,秩叙乎三纲五常者,靡不掲其要而明其义。大槩伯鲁之集注详于训故,故浩涆而不为繁;公之搜义主于会要,故检括而不为略。均之有功于礼经者也。」顾湄曰:「心纯宇,葵明,黄冈人,万厯壬辰进士,授懐寜知县,再补嘉善知县,卒。」曹氏【学佺】礼记明训

二十七卷未见

靳氏【于中】礼记翼宗录

五卷未见黄虞稷曰:“于中字习鲁,尉氏人,万厯戊戌进士,歴官南京刑部尚书。”徐氏【鉴】礼经内解未见黄虞稷曰:「丰城人,万厯戊戌进士,官太仆寺卿。」刘氏【宗周】礼经考次

正集十四卷分集四卷存宗周自序曰:「秦火之余,六经半出灰烬,而三礼之残阙尤甚。周礼、仪礼古今异宜,并置不讲。至二戴所传诸记,本不出自一人,真赝混杂,种种错简,尤难位置。后人以小戴文颇近古,独立学官,传之至今。然欲遂废大戴而不录,亦非通论也。」夏小正丹书,蔚然彝鼎,实三礼之冠冕。曾子十篇,所谓参也,竟以鲁得之,端在于斯,槩而与诸篇同掷,可惜也。宋儒朱子慨然悼三礼之沦亡,无以见先王治天下之大经大法,乃始表章《周礼》,为周公身致太平之具。已而又葺《仪礼》,欲以戴记为之传,而合之以通行于世。顾犹苦于二书之时有异同,其论莫归于一,需至晚年始有《仪礼经传通解》之编,与原防不无少异,而读者终不无牵合附会之疑。于是元儒呉草庐氏复辑为《三礼考注》及《礼经纂言》等书,其在二礼较朱子颇为完整,惟戴记不无遗憾,而至所谓纂言者,割裂尤甚,卒无补于朱子之万一。礼家遂为千古疑案矣。宗周蚤年发愤读书,尝次第六经之业,至戴记輙不能章句,因而有慨于朱子之説,妄事编摩,旋亦罢废。间尝表章《曾子十篇》及《学记》《小学》诸记,合之《大学》为《学较全书》,而所遗于戴记者已少骈枝之物矣。顾欲遂进而传《仪礼》,亦弗可得也。今年夏,抱疴家园,会门人余杭鲍滨以读礼之暇,顾余问学,偶出《通解》《考注》等书以质异同,而余乃恍然有会于心,因取二戴与滨重加考订,往复数四,已乃喟然而叹曰:「礼在是矣!

译二十八卷。现存。黄洪宪作序说:“我在讲幄任职时,皇上命令停止讲《贞观政要》,改讲《礼经》。于是我同两三位学士订正诸家的学说,编写讲义,但训诂内容浩繁,纷杂难以裁决。只有近世姑苏徐伯鲁所作的集注,逐字训释、逐句解释,内容博洽而精审,议论此书的人说它可以列入学官,供太常学习。等到我请假告归故里,楚地黄冈的余葵明公来武塘任县令,我得以读到他所说的《礼经搜义》。这部书大都为科举制举而作,所以不拘泥于逐字训释、逐句解释。有些篇章有缺漏而不予收录,有些篇章有所省略而没有全部收录。至于郊祀、社祀、宗庙祭祀用来调和神人与人,朝觐、聘问、射礼、燕礼、享礼用来改善交际,谨慎地办理丧终、追念远祖以发扬孝敬,宫室、车骑、玉帛、冠裳、鼎爵用来区别器物和用途,选拔俊秀、培养造就人才以兴盛贤能,庠序、胶、学用来培育英才,弦歌诵读、羽舞籥舞用来修养年长者和胄子。凡先王制度中取法天地、观察阴阳变化、顺应四时五行、安排三纲五常秩序的内容,没有不揭示其要点、阐明其意义的。大体说来,伯鲁的集注详于训诂,所以内容浩博而不显得繁琐;余公的搜义着重于会通要旨,所以概括整理而不显得简略。两部书对于《礼经》都有功劳。” 顾湄说:“心纯是他的字,葵明是他的号,黄冈人,万历壬辰年进士,授官怀宁知县,后来改任嘉善知县,去世。” 曹学佺《礼记明训》。二十七卷。未见。靳于中《礼记翼宗录》。五卷。未见。黄虞稷说:“于中字习鲁,尉氏人,万历戊戌年进士,历任官职至南京刑部尚书。” 徐鉴《礼经内解》。未见。黄虞稷说:“丰城人,万历戊戌年进士,任太仆寺卿。” 刘宗周《礼经考次》。正集十四卷,分集四卷。现存。宗周自序说:“秦朝焚书之后,六经有一半从灰烬中重新出现,而三礼的残缺尤其严重。《周礼》《仪礼》古今制度不同,因而都被搁置而无人讲习。至于大戴、小戴所传的各种记,本来就不是出自一人之手,真伪混杂,篇章错乱,尤其难以编排。后人认为小戴文字较为接近古意,便单独立为学官,流传至今。然而若想就此废弃大戴记而不予收录,也不是通达的见解。《夏小正》如同丹书,文采灿然如彝鼎铭文,实为三礼之冠。曾子十篇,所说的曾参,最终从鲁地得到这部书,关键就在这里;概略地把它同其他篇章一起抛弃,实在可惜。宋儒朱子感慨而哀悼三礼的沦亡,认为无法看到先王治理天下的大经大法,于是开始表彰《周礼》,认为它是周公亲自造成太平的工具。后来又整理《仪礼》,想让戴记为它作传,并把二者合起来流行于世。但仍苦于两书有时异同不一,各种论说不能归于一致,直到晚年才编成《仪礼经传通解》,与原来的编排不免略有不同,而读者终究不能没有牵强附会的疑虑。于是元代儒者吴草庐又编成《三礼考注》及《礼经纂言》等书;他对二礼的整理比朱子颇为完整,只是对戴记仍有遗憾,至于所谓《纂言》,割裂得尤其严重,最终连朱子成果的万分之一也没有补益。” 礼学于是成为千古疑案。宗周早年发愤读书,曾经依次整理六经的学业;读到戴记时,往往不能分章断句,因此对朱子的说法有所感慨,擅自进行编排校订,不久也就停止了。他间或曾表彰《曾子十篇》《学记》《小学》等记,把它们同《大学》合成《学较全书》;这样一来,戴记中剩下的内容已经很少有多余枝蔓之物了。但他想进一步为《仪礼》作传,也没有能够做到。今年夏天,我在家园抱病,正好门人余杭鲍滨趁读礼的闲暇,来向我请教学问。他偶然拿出《通解》《考注》等书来询问异同,我于是恍然在心中有所领会,便取大戴、小戴之书,同鲍滨重新加以考订,反复数次,最后感叹说:‘礼就在这里了!礼就在这里了!’《仪礼》是周公用来辅助《周礼》而达到太平的书;《礼记》则是孔子用来学习《周礼》以及夏、殷之

礼在是矣!」《仪礼》者,周公所以佐《周礼》致太平之书,而《礼记》者,孔子所以学《周礼》及夏殷之礼,进退古今,垂宪万世之书也。盖先王之礼至周大备矣,而犹必折衷于孔子而后定,故其居恒与门弟子雅言,一则曰「吾从周」,一则曰「子善殷」,又曰「虞夏之道寡怨于民,▯周之道不胜其▯」。至他日以告之顔子,亦曰:「行夏之时,乗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则孔子门墙,岂斤斤为仪礼作注脚乎?惜也,微言大义,薄蚀于记者之口,旣尽取孔子之言而私之,又时时假托孔子以见瑕。至或沦而为黄老,降而为杂覇,而雅言之教竟不传于后世矣。幸而有《家语》一书,颇存原委,以叅戴氏之説,真如珠玊之混泥沙,而文绣错之以麻枲败絮也。宗周因稍稍取而诠次之,合大小戴正集一十四卷,卷若干篇,分集四卷,卷若干篇。每篇表章孔子之言,录为正经,而其后乃附以记者之説,各从其类,先后次第颇存条贯。又于其间错者正之,讹者衍之,间有缺者以《家语》补之。昔也戴氏一家书,今尽取而还之孔子,进而与易、诗、书、春秋并垂不朽,其在斯乎?因尊之曰礼经,而僣附其义曰考次云。大都孔子之言礼也,急于本而缓于末,先其近者小者,而后及逺者大者。是故可以范围二礼,亦可以羽翼二礼。中庸所称考三王而不谬,建天地而不悖,质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非我夫子,其孰与于斯?呜呼至哉!宗周愧于前人,无能为役,姑因卒业之后,附尘一得之愚,不免或失之主张太过,重伤古述者心,则僣妄之诛,诚有俟于后之君子云。旹崇祯己夘十月旦按蕺山先生礼经考次,有正集,有分集。起草于崇祯己夘夏后,先生殉节,其子汋伯绳抱其遗书,手自编挍,秘不示客。近先生之孙茂林子本取草藳讨论之,删其衍者,补其阙者,正其错出者,定正集为十四卷:夏小正附以月令第一,其次丹书附以王制,又次礼运礼噐,又次乐记,又次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闲居,又次坊记表记,又次祭法祭义,又次祭綂大传,又次丧大记丧服小记,又次杂记,又次曾子问檀弓,又次奔丧问丧间传三年问丧服四制,又次深衣投壶冠义昏义,又次鄊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分集四卷:首曲礼上下篇,次少仪内则,又次玊藻,而以文王世子学记终焉。可谓善继先生之志矣。惟是先生自序称大戴记曾子十篇,所谓参也以鲁得之,端在于斯。又世儒废大戴记不录,先生谓非通论。窃疑曾子十篇之书,似当悉为编入者也。樊氏【良枢】礼测

译礼,斟酌古今、为万世垂示法则的书。先王的礼到周代已经完备了,但还必须取准于孔子之后才能确定。因此孔子平日同门弟子雅言时,一次说‘我遵从周礼’,一次说‘你善于继承殷礼’,又说‘虞、夏之道使人民少有怨恨,周代之道却无法胜过它的弊病’。” 到了另一天,孔子把这些话告诉颜子,也说:‘实行夏代的时令,乘坐殷代的车子,穿周代的礼服,音乐采用《韶》;至于舞蹈则是孔子门墙之内所传的礼乐,难道会斤斤计较地只为《仪礼》作注脚吗?可惜的是,孔子的微言大义被记述者的言辞逐渐侵蚀;他们既把孔子的话全部据为己有,又常常假托孔子来显露瑕疵。有时甚至沦为黄老之学,降低而成为杂霸之术,以至于雅言的教诲竟没有传到后世。幸而有《孔子家语》一书,颇能保存事情的原委,用来参证戴氏之说,真如把珠玉混在泥沙中,又把文绣同麻絮、破棉絮交错在一起。宗周因此略微取出其中内容加以诠释编次,把大戴、小戴的正集合为十四卷,每卷若干篇;分集四卷,每卷若干篇。每篇都表彰孔子的话,记录为正经,然后在后面附上记述者的说法,各按类别编排,先后次序大体保留条理。其中篇章错乱的加以订正,讹误的加以补衍,间有缺漏的用《孔子家语》补足。过去这是戴氏一家的书,如今全部取出而归还给孔子,进而同《易》《诗》《书》《春秋》一起流传不朽,或许就在这里吧?因此尊称它为《礼经》,并冒昧附上自己的义理解说,称为《考次》。大体说来,孔子所说的礼,重视根本而放缓末节,先讲切近而细小的,之后才涉及遥远而重大的。” 所以它既可以作为范围、贯通二礼的依据,也可以作为辅助、阐发二礼的羽翼。《中庸》所说的考察三王而不谬误,建立制度而同天地相合不相悖,质询鬼神而没有疑惑,等待百世之后的圣人而不感到迷惑,除了我们的孔夫子,还有谁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唉,真是崇高啊!宗周自愧不能同前人相比,也没有能力效劳;姑且在完成此书之后,附上自己一点浅陋的心得,不免有时立意过于主张己见,严重伤害古人著述的本意,那么越分妄作的罪责,实在有待后世君子评判。时在崇祯己卯十月初一日。” 考察蕺山先生的《礼经考次》,有正集,有分集。此书在崇祯己卯年夏天开始起草,先生殉节后,他的儿子汋伯绳抱着遗稿,亲手编校,秘藏而不拿给客人看。近来先生的孙子茂林子本取出草稿加以讨论,删去衍文,补足缺漏,订正错出的篇章,确定正集为十四卷:第一卷为《夏小正》,附《月令》;第二卷为《丹书》,附《王制》;第三卷为《礼运》《礼器》;第四卷为《乐记》;第五卷为《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闲居》;第六卷为《坊记》《表记》;第七卷为《祭法》《祭义》;第八卷为《祭统》《大传》;第九卷为《丧大记》《丧服小记》;第十卷为《杂记》;第十一卷为《曾子问》《檀弓》;第十二卷为《奔丧》《问丧》《间传》《三年问》《丧服四制》;第十三卷为《深衣》《投壶》《冠义》《昏义》;第十四卷为《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分集四卷:第一卷为《曲礼》上、下篇;第二卷为《少仪》《内则》;第三卷为《玉藻》;第四卷以《文王世子》《学记》结束。可以说是很好地继承了先生的遗志。只是先生自序说,大戴记中的曾子十篇,所说的曾参,是从鲁地得到的,关键就在这里;又说世间儒者废弃大戴记而不予收录,并非通达的见解。我私下怀疑,曾子十篇这部书,似乎应当全部编入。” 樊良枢《礼测》。

二卷存秦氏【继宗】礼记疏意

三十卷未见李铠曰:「继宗号西汀,蕲水人,万厯庚戌进士,官南京户部郎中。」陈氏【有元】礼记约述

八卷存髙兆曰:「陈有元,字长人,侯官人,万厯壬子举人,清逺知县。」朱氏【道行】礼记集思通未见朱氏【泰祯】礼记意评

四卷存徐盛全曰:「朱泰祯字道子,海盐人,万厯丙辰进士,官监察御史。其书有陈正斆序。」

经义考卷一百四十五<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四十六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礼【九】李氏【上林】礼记摘注

五卷未见张萱曰:「万厯间太学生李上林辑。」扬州府志,上林如臯人,新泰知县。

祝氏【啓同】礼经类记

十二卷未见汤氏【三才】礼记新义

三十卷存子道衡后序曰:「忆衡自束髪受经,即从先夫子问难左右。先夫子尝命不孝衡曰:『礼中精意,探之靡尽,特学者奉刍狗为神明,是以白首穷经,茫无当耳。』于时凝神致想,有得輙笔之简端,至于今先夫子之教,宛然在也。而风木之恨,终天罔极,手泽犹新,忍令遽就冺没?黾勉付梓,不胜▯然。」李铠曰汤三才字中立丹阳人程氏【暾】读礼表微未见陈氏【荣选】礼记集注未见黄虞稷曰:「荣选字克举,同安人,歴知剑、儋二州,陞广州府同知,以矿税事起,弃官归。」王氏【翼明】礼记补注

三十卷存陈继儒序曰:「礼记者,古经十七篇而止矣。自大戴删为八十五篇,小戴又删为四十六篇,马融又益之为四十九篇。其删者不必伪,而益者不必真也。故唐王巗则欲刋旧文,宋胡寅则欲博集冠昏丧祭燕射相见之礼,以类相从,自为一书。盖其意欲使礼记尽出于七十二子,而不容纤毫出于秦汉诸儒。然吾恐后之删与益者,亦不必其尽合也。」吾友王升之曰:「微独秦汉,即唐宋以来及我朝之名家,涣小羣而成大羣,其谁非礼之翼乎?」于是猎百家之见闻,订千古之得失,且读且书,补缀久之。陶甓几屏之间,皆是矣。垂二十年,书成于礼经,旁引曲证,意言俱尽。非特六籍之功,抑亦秦汉诸儒之益友矣。翼明自述曰:「礼记杂出于古经及秦汉诸儒之手,然微辞奥防,往往而在。朱子尝欲注之而未遑,一时诸儒蠡测管窥,未能破的。迨后陈氏集説,既去取多乖,大全一书,徒取合于陈氏者分疏之,岂足发明圣贤之深意哉?愚不自揣,思折衷于古昔格言,自汉唐以来,讫皇明文人学士之绪论,苟有关系,无不旁采,不敢望十得四五,庶几万分一有补焉。」李铠曰:「王翼明,字升之,华亭人。其书仅补陈氏之注,盖未见卫正叔集説者。」堵氏【维常】礼记笺未见邓氏【廷曾】礼记订补

二十四卷未见礼记评析

六卷未见赵氏【宧光】读礼问未见潘耒曰:「宧光字凡夫,呉人,工篆法,与妻陆卿子隐支硎山中。」呉氏【懐贤】礼记幼学

四卷存李维桢序曰:「余闻之,礼祭事不言凶,非列采若重素席。盖苞屦扱袵,厌冠书方,衰凶噐不以告,不入公门,所以尊君礼也。今设科试士,以四书五经字句渉不祥者,亦不得用。是知礼意。五经莫繁于礼,礼丧礼防繁多,所避忌。呉齐仲因是以有笔削,便于记诵,便于举子业,非敢删定经文也。故名之《幼学》云。古有小学,有大学,经礼三百,曲礼三千,不可缺一。会而通之,则在大人之学耳。」按经生习礼,凡言丧制者多置不读,然未有删其文者。是书乃径删之。李本寜序引“凶服不入公门”为喻,是亦欺世之言也。侯氏【君擢】礼经纂要未见广平府志《侯君擢字际明成安人天啓辛酉举人知陈州防至登城誓众拒守相持七日力竭城陷死之事闻赠布政司叅议建祠陈桥驿》傅氏【永淳】礼经解义

八卷未见陆龙其曰:“熙宇傅氏,永淳灵夀人,天啓壬戌进士,累官吏部尚书。”宗氏【周】礼记会要

六卷未见杨氏【鼎熙】礼记敬业

译二卷。现存。秦继宗《礼记疏意》。三十卷。未见。李铠说:“继宗号西汀,蕲水人,万历庚戌年进士,任南京户部郎中。” 陈有元《礼记约述》。八卷。现存。高兆说:“陈有元,字长人,侯官人,万历壬子年举人,任清远知县。” 朱道行《礼记集思通》。未见。朱泰祯《礼记意评》。四卷。现存。徐盛全说:“朱泰祯字道子,海盐人,万历丙辰年进士,任监察御史。他的书有陈正斆作序。” 《经义考》卷一百四十五。《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四十六。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礼【九】。李上林《礼记摘注》。五卷。未见。张萱说:“万历年间太学生李上林辑录。” 《扬州府志》说:上林是如皋人,任新泰知县。祝启同《礼经类记》。十二卷。未见。汤三才《礼记新义》。三十卷。现存。子道衡在后序中说:“回想我自幼年束发接受经学教育起,就跟随先夫子在身边质疑问难。先夫子曾经教导不孝的我衡说:‘《礼》中精深的义理,探究起来没有穷尽;只是求学者把刍狗奉为神明,所以即使白首穷经,也茫然无所得罢了。’当时我凝神专心思考,有所得便写在简册的前端;直到今天,先夫子的教诲仍然历历在目。然而失去父亲的悲痛终身无穷,先夫子的手泽还很新,怎么忍心让它很快湮没呢?我勉力付梓刊行,悲伤之情实在难以承受。” 李铠说:汤三才,字中立,丹阳人。程氏〔暾〕《读礼表微》。未见。陈氏〔荣选〕《礼记集注》。未见。黄虞稷说:“荣选字克举,同安人,历任剑、儋二州知州,升任广州府同知,因矿税之事被牵连,于是弃官归乡。” 王氏〔翼明〕《礼记补注》。三十卷。现存。陈继儒作序说:“《礼记》这部书,原本只是古经十七篇而已。自大戴删定为八十五篇,小戴又删定为四十六篇,马融又增补为四十九篇。被删去的未必是伪作,增补的也未必是真文。所以唐代王巖想刊刻旧文,宋代胡寅则想广泛搜集冠礼、婚礼、丧礼、祭礼、燕礼、射礼、相见礼,按类别编排,自成一书。他们的意思大概是想使《礼记》全部出自七十二子,不容有丝毫内容出自秦汉诸儒。然而我恐怕后来删削和增补的人,也未必能完全相合。”我的朋友王升之说:“岂只是秦汉诸儒,唐宋以来以及我朝的名家,消除小的群体而汇成大的群体,哪一个不是礼学的羽翼呢?”于是他搜集百家所见所闻,考订千古以来的是非得失,一边阅读一边抄录,补缀了很久。陶砖和屏风之间,到处都是这些文字。将近二十年后,这部书终于写成;对于礼经,旁征博引,曲折求证,义理和文辞都已经阐发尽了。它不只是对六经有功,也可以说是秦汉诸儒的有益朋友了。” 翼明自述说:“《礼记》的内容杂出于古经以及秦汉诸儒之手,但其中精微的言辞和深奥的义理,往往仍然存在。朱子曾经想为它作注,却没有来得及;当时的诸儒各以蠡测之见、管窥之识加以推测,未能确切阐明。到了后来,陈氏汇集诸说,既然取舍多有乖谬,《大全》一书又只是把与陈氏相合的内容分条疏解,哪里足以阐明圣贤的深意呢?我不自量力,想以古代的格言为准绳加以折衷,从汉、唐以来直到皇明文人学士的绪论,只要有关系的,无不旁征博采;不敢希望十份中能得到四五份,只希望万分之一能够有所补益。” 李铠说:“王翼明,字升之,华亭人。他的书只是补充陈氏的注,大概是没有见到卫正叔的《集说》。” 堵氏〔维常〕《礼记笺》。未见。邓氏〔廷曾〕《礼记订补》。二十四卷。未见。《礼记评析》。六卷。未见。赵氏〔宧光〕《读礼问》。未见。潘耒说:“宧光字凡夫,吴人,擅长篆书,和妻子陆卿子隐居在支硎山中。” 吴氏〔怀贤〕《礼记幼学》。四卷。现存。李维桢作序说:“我听说,礼制中祭祀之事不说凶字,并不是排列彩色物品而重视素席。大概因为穿着苞屦、整理衣襟、戴厌冠、书写方版,衰服、凶器不拿来报告,也不进入公门,这些都是为了尊重君主的礼制。如今设置科举考试选拔士人,四书五经的字句涉及不祥的,也不得采用。由此可知礼的本意。五经之中没有比《礼》更繁复的,《礼》中关于丧礼和礼制防范的内容很多,禁忌也很多。吴齐仲因此有所删削,便于记诵,也便于举子应试,并不是敢于删定经文。所以把它命名为《幼学》。古代有小学、大学,《经礼》三百条、《曲礼》三千条,不能缺少任何一条。将它们会通贯穿起来,那才属于大人之学。” 考察读经之士学习礼制,大凡说到丧制的内容,多数只是放置一旁不读,但从来没有删去这些文字的。这部书却直接删掉了它们。李本寜的序文引用“凶服不入公门”作为比喻,这也是欺骗世人的话。侯氏〔君擢〕《礼经纂要》。未见。《广平府志》说:“侯君擢,字际明,成安人。天启辛酉年中举人,任陈州知州。防守时登城向众人发誓,拒守城池;相持七日后力量耗尽,城陷而死。事情上报后,追赠布政司参议,并在陈桥驿建立祠庙。” 傅氏〔永淳〕《礼经解义》。八卷。未见。陆龙其说:“熙宇傅氏,永淳灵寿人,天启壬戌年中进士,累官至吏部尚书。” 宗氏〔周〕《礼记会要》。六卷。未见。杨氏〔鼎熙〕《礼记敬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