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六十一

译十二卷 存 朱之蕃作序说：“往年辛卯年，我和程敬承以及几位志同道合的人在天界禅林偶然相遇，当时正准备以《易》学应试，都感叹《易》的文辞幽微、义理深奥，不是一般经生的说法所能穷尽探究的。怎么才能汇辑各家的讲解，参酌取录，务必得到其中的旨趣，使旁通而阅读的人不苦于其玄奥难穷、庞杂无统，这也将成为一代宏大的裁定；若不是积累多年的时间，实在不能达到。敬承氏考中进士后，出任大县县令，这个念头从未稍有忘却。等到他升任南曹，才得以利用政务闲暇，罗列各家的学说，不拘泥于古说，也不固执于今说，逐句逐字地考订比较，一定要求得融会贯通，使之能够安于自己的心意，并符合众人心中共同认可的道理，然后才予以记录；每条都标明姓氏，不敢把它冒充为自己的独见。综合采用各家的长处，是因为不忍心废弃前人成说。敬承氏可以说是让一个人承担劳苦，而给众人留下安逸；耗费三年的心力，成就千秋的事业。孟子说过：‘经书端正，邪恶就无从产生。’这部书流传于世，它所关系到的事情，难道是浅薄微小的吗！” 黄虞稷说：“汝继，字志初，婺源人，万历辛丑年进士，官袁州府知府。” 王氏【三善】《周易象注》九卷 存 曹溶说：“王三善，字彭伯，永城人。万历辛丑年进士，累官至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死于寇乱，追赠兵部尚书。” 魏氏【濬】《周易古象通》八卷 存 王在晋作序说：“《易义古象通》，是建溪苍水魏公所论述的。魏公对于《易》道有深切的契合，从元会运世的终极来观察无始，追溯天地人物的开始来穷究无终。一种道理浑然包容，分散为万种形象；万象归于根本，统摄并会通于一个道理。所以说：‘道理没有形体，要借助形象来显现。’圣人开通万物、成就事务，观察天下深奥复杂的事物，用来模拟其形状、描绘其容貌，象征万物的适宜，所以称为‘象’。然而这也不是从圣人才开始的。黄河出现龙马负图，洛水出现神龟负书，已经明显是用象来显示了。又不只是从河图、洛书才开始：太极分为阴阳，阴阳分为动静，两仪、四象、八卦逐步产生，也已经明显是用象来显示了。一个奇、一个偶，由此产生天下的万象；一奇一偶的变化，由此产生天下的万种变化。所谓‘变’，是由象产生的；所谓‘通’，是由变产生的。天地之间自然存在的《易》，表现为象；没有象，就不能谈《易》。天地之间自然变化的道理，就是通；没有通，就不能谈象。圣人观察事物的会通来施行典礼，使变化得到贯通，以成就天地间的文理，使百姓不感到疲倦。发生变化就能通达，通达以后才能长久；持久不断，天地万物的实情就显现出来了。这就是《易古象通》所以撰述的缘由。” 从前吕东莱保存《古易》十二篇，紫阳先生因袭了它。魏公保存《古象》，汉、魏、晋、唐各家的学说都具备在其中；后世若有作者，也不能在百世之后改易它了。黄虞稷说：“濬，字苍水，松溪人，万历甲辰年进士，累官至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此书八卷，前面有《明象论》八篇。樊氏【良枢】《易疑》一卷 存 朱谋防作序说：“解说《易》的人，不难在于得到义理，难的是得到卦象；不难在于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难的是十翼。河图四象，是天文；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是人文。伏羲依据四象画成卦，天文就明白了；周文王撰写彖辞和爻辞，人文就明白了。然而其中幽微的言语和精妙的道理，考察天人之间的关系，若不是尼父这样的圣人穷极深奥、研求幽微，撰作十翼，谁能使它贯通呢？自汉代以来，解说《易》的人，大约有百家。郑玄、虞翻寻求卦象却没有得到，于是说出支离荒诞怪异的话，来迷惑学者。王辅嗣憎恶他们的欺诬荒诞，便用义理来胜过他们。至于十翼，他却一个字也不敢下手，难道是因为尼父的文章高深，无法领会吗？十翼是《大易》的门户，是大圣人三次读断韦编所得的成果。进入门户，登上厅堂，然后才可以进入内室。如今舍弃十翼，越级妄生义理，大多只能说明自己不知分量。学使樊致虚先生，穷究六经的奥妙，有些地方不是唐宋诸儒所能赶上的；对于河图、洛书的象数尤其精通。他作《易象》八卷，有图、有赞、有说；阴阳造化的道理、天人性命的学问，思考深入幽微，仿佛有神灵相助。” 从前尼父用十翼阐明文王尚未完备的内容，如今学使又用《易象》阐明十翼想要说明的内容，千年来被遮蔽的道理，一旦得到发明，使学习《易》的人通过《易象》通达十翼，通过十翼通晓《周易》，他对于圣门传承阐述的功劳，难道不大吗？我从小喜爱《易》，潜心研究四十多年，曾作《易通》八卷，只保存了训诂而已；至于象数的精妙，百中得不到一。我读学使所著的书，如同饮用上池之水，能够看穿墙壁一方，人体五苦六辛，立刻清楚地呈现在眼前。天启四年，岁次甲子仲春。” 良枢作后序说：“《易》作为教化之书，讲的是‘通’；《易》的旨意是断疑。既然已经通达了，为什么还说疑？我所说的疑，不是考察疑难。我既然不能窥见羲皇、文王的义理，向十翼寻求也没有得到，遍求解说《易》的各家，又怀疑他们的说法荒诞而枝蔓。产生疑问而思考求问，并不敢说能够怀疑就是明智。既然有疑，又为什么说通？我所说的通，不是能够神妙地理解并使之明白。通晓变化，可以成就文理；通晓其意，可以精研义理；通晓其象，那么天地鬼神的奥秘、君主百姓事务万物的根本、五官百体的活动、鸟兽草木的名称、金木水火土谷的作用、礼乐刑政等各类事情，就没有不能穷究的了。《易》是开通万物、成就事务的书。我担忧学习《易》的人不能通晓世间事物和事务。就从卦象、卦辞出发，推演扩展它，用来贯通史事，便可以彰明过去；既可以由此知道未来，可以作为效法古代的准则，也可以斟酌今日的事情。这样或许能够保存疑问而得到解释，观察事物的会通来求得贯通，这就是《易》用于百姓的意义。我如果早些运用它，即使说能够通达天下人的心志、决断天下人的疑难，也是可以的。这就是《易疑象通》所以撰述的缘由。” 《易赞》

译二卷 未见 陈继儒作序说：豫章人致虚樊使君精通《易》学，他的学问传自渠上老人，老人是樊使君的祖父。老人年过七十，仍然编纂《易传义》，手不避寒暑，细字写满了箱箧。夜里就在使君的灯下教授他。使君凭借明经科得以通籍，而老人学习《易》直到九十岁，仍然没有丝毫衰退。使君推衍并扩充它，终于形成一家之言。他所作《易赞》，大体上是把《易》中繁多的内容约束为简少，把幽深的义理阐发得显明，文辞简洁而音韵俊隽。只有京房、焦赣推衍卦爻辞，东方朔、管辂以射覆推测隐事，差不多可以与之相当。汉代儒者研究《易》，大多由门生弟子相互传习，很少有家传。家传最盛的，莫过于仲翔虞氏。零阳太守虞光把学问传给虞舆，虞舆任县令时传给虞凤，虞凤传给虞歆，虞歆传给虞翻，五代传授《易》学，受到孔融、陆续的推重。虞翻在战阵之上讲论《易》，而樊使君在处理文书、应付期限事务之间研习经书，他们的苦心好学是相同的。我在西湖遇到樊使君，他的气质宁静幽深而清明审慎，不是有道之人不能如此。到现在我才知道，他在《易》学上的觉悟是很深的。” 陆元辅说：“良枢，字致虚，进贤人，万历甲辰年进士，累官至广东右布政。” 高氏【捷】《易学象辞二集》十二卷 存 蔡复一说：“淄川大行高君著《易学象辞二集》，凭借苦心思考达到悬解。书中的文辞汇集各家的传注，加以疏理、选择、删削，附上自己的意见来发明其义。尤其深入观察阴阳消长、盈虚、进退、离合之际，以变化运动、没有固定停滞为宗旨，而不拘执于一端。不是博学通达、造诣深厚的人不能做到。”黄虞稷说：“高捷，字中白，淄川人，万历甲辰年进士，官至河南按察副使。” 陆氏【振奇】《易芥》十卷 存 《浙江新志》记载，陆振奇，字庸成，钱塘人，万历丙午年举人。葛寅亮说：“亡友庸成的《易芥》，既不拘执于象，也不拘执于理。” 郑之惠说：陆庸成做诸生时，著有《易芥》八卷。丙午年，庸成考中孝廉，还没来得及赴京参加会试，就去世了。庸成原来很精通儒生的学业，但他所作《易芥》却独独不作儒生们通常的说法。宿氏【梦鲤】《易纂》未见 严绳孙说：“梦鲤，字龙吉，无锡人，万历丙午年举人，任松阳知县，学者称他为仁寰先生。” 杨氏【瞿崃】《易林疑说》十卷 存。黄鳯翔说：“杨穉实《易林疑说》，采集材料详备，考订精核。比如说九畴的子目与河图相合，是取自胡方平；说洛书既可以用来叙述九畴，也可以用来画卦，是取自陈器之。这些都不是创立自己的见解、凭空臆说。至于横图、圆图、逆数、顺数，以及五行的推移、生克、纵横、错综、左右逢源等说法，尤其超出了一般解释象数的范围。” 黄虞稷说：“杨瞿崃，字穉实，晋江人，万历丁未进士，历任江西提学副使。” 王纳谏《周易翼注》。三卷。存。黄愿素说：“五经的教义，没有比《易》更精深的。若只是拘守卦象、执着言辞，摘取文句来迎合科举文章，那么五经之学就没有比《易》更粗浅的了。我的朋友观涛王君，精通《易》理，语言简要而便利，道理简约而精粹。应当公开给学习《易》的人看。高佑釲说：‘纳谏字圣俞，号观涛，江都人，万历丁未进士，授官行人，历任吏部稽勋司员外郎。’” 陆梦龙《易略》。三卷。存。陆鸣勲作序说：“汉、魏、晋、宋各代儒者论说《易》，有的讲象数，有的讲占验，有的讲卦气，有的讲义理，有的讲图学，甚至还有吞爻拆角之家、篐桶卖浆之士，各自推演师说，说法人人不同。学者如同在大海中航行，没有渡口和桥梁，只能漂荡流转，不知遵从哪一种说法，于是要旨不精，归宿也没有确定。君启先生把众说全都纳入洁静精微的范围之中，包含着广大而完备的意蕴。从前扬雄阐明《太玄》时说：‘不简约，主旨就不明；不得要领，回应就不广；不融会贯通，事理就会零散；不深沉，意义就显现不出。’合起来看这几句话，《易略》的内容就可以看见了。” 黄虞稷说：“山阴陆公梦龙，字景邺，万历庚戌进士，累官至广东按察使，降职补任河南布政司参议，不久任固原备兵。崇祯七年死于寇难，赠太仆寺卿，谥忠烈。” 文翔凤《邵窝易祜》。一卷。存。李因笃说：“先生字太青，西安三水人，万历庚戌进士，任南京光禄寺少卿。” 翔凤自述说：“邵子的安乐窝在天津河畔吗？我多次因祭祀而拜谒先天堂，于是登上皇极台。向北眺望邙山、洛水，向南作揖嵩山、伊水，想见皇帝、王、霸以及雪月风花的胸襟。姑且为随从的人推演说明《河图》《洛书》象数的大略吧。” 卓尔康《易学全书》。五十卷。存。高攀龙墓志说：“去病，姓卓，名尔康，杭州塘西里人。万历壬子年考中乡试，授祥符教谕，入朝任国子学录，转任兵部司务，升任南京刑部主事、工部屯田司郎中，降为常州府简较，调任大同推官，又调任两淮运判。撰有《易学》五十卷、《诗学》四十卷、《春秋辩义》四十卷。” 林齐圣《易编》。未见。齐圣自序说：“《易》有圣人的四种道理，第一种叫作以言语说明而崇尚卦爻辞。所以有得到卦爻辞却不能通达其意义的人，却没有不得卦爻辞而能通达其意义的人。我现在所学习的就是卦爻辞。观览玩味之后，亲手编成卷帙。先画卦，之后是彖辞；先有彖辞，之后是爻辞；先有爻辞，之后是《传》。总括一篇的要旨，汇集四位圣人的大全。至于《上经》《下经》之传的参合、正解与覆解的分别，有时也提出自己的见解，但总的都希望不违背圣人的经典。苦心从文字中看出道理，依据可以传述的文字来探求不可传述的意义，体会象数之外的意旨和未画卦之前的《易》理；若能不待言说而在心中领会，那么这部书难道只是取其文辞而已吗？” 高兆说：“林齐圣，字司一，莆田人，万历壬子举人，官至同知。” 缪昌期《周易会通》。十二卷。存。张云韦说：“公是江阴人，万历癸丑进士，历任左春坊左谕德，因宦官之祸殉难，赠詹事，谥文贞。这部书是弟子饶秉鉴等记录整理的。” 罗喻义《读易内篇》《问篇》《外篇》。

译共七卷。存。喻义总序说：“我过去任官南方时，写有《读易》内、外二篇。在山中安静地坐着，有时一天讲说几卦，有时几天讲一卦。每当有所领会，便欣然独自发笑。家人问我，我不告诉他们。起初稿卷只有手指那么厚，后来逐渐增大到觚那么厚，于是编定各篇。内篇为上，问篇为中，外篇为下。” 又为内篇作序说：“《易》运用二，《玄》运用三，《皇极经世》运用四，《潜虚》运用五。《经世》学习《易》，《潜虚》学习《玄》，而《玄》又不敢奢望赶上《易》。运用三的是圆，运用二的是方。道理极其圆融，好比流动的珠子，只有方才能使它安定。《尚书》说：‘大地平治，天功成就’，说的就是《易》。然而方形的卦画既已陈列，妙处却在于无方，所以《十翼》所系之辞说的都是圆融之义。我曾取两画用规画成圆，以显示它旋转的意义，使其往来上下，活泼泼地运行。唉，这就可以观见了。”内篇只是约略说明，解释、剖析文义在问篇中。” 又为续内篇作序说：“庚辰年，天子居于门的月份，深夜，春寒，剪灯闲谈。客人问我内篇的三幅图，我便替他在炉灰上画图，解释并指明意义。客人认为很好，应该另外作图，我也欣然与他共同经营。图中斜着分界的一条线，差不多可以剖破混沌。每幅图都系有若干句话，仍附在内篇之后。” 又为问篇作序说：“读《易》问篇，是设想客人提出疑难而予以回答。客人说：‘卦有单、复，爻有顺、逆，这是九师以来从未听说过的。只有您的内篇谈到这些。为什么说卦有单、复呢？’我说：‘《易》本来就有，只是人们没有玩味罢了。卦有单、复，就是图中相对的卦。邵子的诗说：天地定位，否泰反类；山泽通气，咸损见义；雷风相薄，恒益起意；水火相射，既济未济。四象相交，形成十六件事；八卦相荡，成为六十四卦。所以“易”有广泛变易的意义，东西互换，往来不穷。为什么唯独对乾坤有所疑惑呢？请看同人、师二卦。同人，是同类同族，却有伏莽、乘墉的事情；师卦，是临阵用兵，却有丈人、弟子的名义。卦象在这里，卦辞却在那里。’客人说：‘是。为什么说爻有顺、逆呢？’我说：‘爻有顺、逆，就是图中相反的卦。’《易纬》说：‘卦，就是悬挂；把物象悬挂起来给人看。’本来就有一正一反的事情。《易系辞》撰述爻辞时说：‘初爻难以知晓，上爻容易知晓’，这是说本末。爻本来就有本末。又说：‘杂取万物，撰述其德，不是中爻便不能完备。’” 爻本来就有中位。又说：‘二爻多有赞誉，四爻多有恐惧，三爻多有凶险，五爻多有功绩。’爻本来就是以二、五为中位。所以顺势不会超过五爻，逆势不会超过二爻，以趋于中位，卦便由此形成。又宽泛地确立一爻作为它的位置，那么本末就都具备了。处于正位时，由初爻的文辞加以拟议，最终在上爻完成；到了相反的情形，最终的相反在下方，初爻的相反在上方。请看损、益二卦。损下益上，是损卦，到五爻时，或许有人赐给他价值十朋的龟，损卦的意义才完成。损上益下，是益卦，到二爻时，或许有人赐给他价值十朋的龟，益卦的意义才完成。舍弃所增益的初爻、上爻而不系辞，却系于二爻、五爻，也由此知道上爻没有相应的位置。因此，刚柔相互变易，是卦；上下没有固定，是爻。相对，是说它的变化；相反，是说它的运动。变化运动而不固定停留，就是《易》的道理。于是遍及《易》象中相对的卦体六十四卦，其中相合的有三十二卦，相反的卦体有十八卦，分列的有三十卦，这就是问篇。” 又为外篇作序说：“读《易》外篇，其中没有经文，也没有传文，自成一家之言。它起于天启末年，我遭逢世间祸患，退而学习《易》，希望能与生死的变化相同，从而使胸中不再有恐惧。那时我有时所说的并不是《易》中之事，但全都是《易》中之事；万物没有被废弃，这就是《易》的道理。古代没有这样的书，姑且把它当作一丸，玩弄它而颇为涉入方外之学，题名为《外篇》。” 张云章说：“喻义，字禹钟，号萸江，益阳人，万历癸丑进士，官至户部侍郎。《读易》二篇各自有序，大体讲刚柔相互变易的意义，其中《问篇》说得详细。书中说：‘卦有单、复，爻有顺、逆。单、复就是图中相对的，顺、逆就是图中相反的。相对，是说它的变化；相反，是说它的运动。变化运动而不固定停留，就是《易》的道理。’” 程玉润《周易演防》。六十五卷。存。林增志说：“玉润字▯吉，是正叔夫子的后裔。成年后考中进士，不几年便隐退而去。他取《易》象反复仔细思考，充分阐发正叔的微言大义，成就一家之言。难道不是程子顺孙吗？” 倪长玗说：“程铉吉先生以进士身份任郎中，每年都引退，潜心研究《易》学，取正叔先生的传注加以推广，写成《演防》，接续数百年的祭祀，并完整地形成一家之说。” 陆元辅说：“玉润是常熟人，万历癸丑进士。” 俞士瑛《周易眇说》。亡佚。叶向高墓志说：“君讳士瑛，字子伟，新会人。万历癸丑进士，刚考中进士便去世。著作有《周易眇说》。” 姜山斗《大易阐庸》。三十卷。未见。陆元辅说：“山斗字文河，直隶通州人，万历乙卯举人。” 冯洪业《易羡》。六卷。未见。高佑釲说：“洪业字茂远，平湖人，万历乙卯举人。” 钱士升《易揆》。

译十二卷。存。许誉卿作序说：“四经都有确定的论断，唯独《易》不可以用确定的论断来概括；并不是不能确定，而是最确定的内容存在于卦画之中，因此能够包容天下一切不确定的论说，没有什么不包含、没有什么不贯通。商瞿以后，谈论《易》的人很多：郑氏解释天象，王氏疏解人事，解说者还常常非难他们。赵宋以来，《易》学大为昌明。邵子说：‘《易》在时令上配春，在事务上属于皇，在性情上联系仁，这是从气来推求《易》。’程子说：‘《易》就是变易，随时变易，以顺从道，这是从理来推求《易》。’有人向朱子问卦象，朱子说：‘正是不能只会从道理上领会，这是从卦象来推求《易》。’三位贤人各自得到其中一端，而《易》的大全也无不完全显现出来。既然如此，用确定的论断来谈《易》的人，是拘泥于《易》的卦辞，而没有通晓《易》的卦画。我的同年朋友塞庵钱先生，处在朝廷中正值否泰交替之际，便以‘包荒’应世；到了兴亡的关头，便以‘硕果’自处。因此他的学识达到的境界，已经超过前代贤人，晚年玩味《易》理更加深厚。他所著《易揆》一书，我接受来阅读，时常抒发独到见解，旁采各家之说，洁静精微，简直与《易》相契合。我尤其佩服的，是他在卦前设置互卦，在卦后设置对卦，又对卦分别说明相合与相分，直接提出所谓气、理、象，把它们全部兼容并蓄、融会摄取。” 为什么呢？三才分为六位，初、二爻属于地，三、四爻属于人，五、上爻属于天。天地各居其位的尽头，没有必要参与互卦；人位则有上下承接，可以相合也可以相离，彼此相生相接，而消长的道理就隐藏在其中。因此六位分别归属：二爻如贤臣，五爻如君主；三爻是诸侯、令长，四爻是太子、大臣和近臣；四爻都可以用来推求互卦。初爻尚未主事，上爻已经辞去职事，所以不能取互卦。自从有了互卦，变化通达便无穷无尽；凡是人事的得失和正理中不能直接看出的，互卦都能潜隐地显现出来，这是气所蓄积而成的。此书开头首先揭示互卦，使确定不变的卦象不妨碍旁通，使已经显现的也不阻止尚未显现的；这样看来，先生论气比邵氏简约，却又比邵氏详尽。卦有反对，这就是所谓综卦：四正卦相综，可以看出气的稳定；四隅卦相综，可以看出气的变化；以正卦综隅卦，以隅卦综正卦，就可以看出气的平衡。顺逆既已确定，卦象也随之建立；变化的多少，都恰好达到平衡。上经阴多于阳的有八爻，下经阳多于阴的也有八爻，这是卦象最大的中和，顺应时势，不像《太玄》《潜虚》那样以艰深来使人疑惑。而且乾、坤、坎、离、中孚、颐、大过七卦有错卦而无综卦，先生特别设置反覆相对的义理，就是把错卦当作综卦，并以十二爻合起来判断其大旨；这样又穷尽了变化而贯通其道理，可以从卦象中观察出来。从外部阐发先贤没有阐发的内容，所以先生论象的变化超过朱氏，论述也比朱氏深。至于六十四卦合为三十二卦，大概是因为数的相互周转本来就有乘除，这正是天运的终始。只看正卦而忘记反卦，是只知进而不知退；只看反卦而遗漏正卦，是只知退而不知进。两卦交互推演，其大旨更加多变：例如屯卦与蒙卦互换位置，在屯卦中是雷，在蒙卦中便是山；又如小畜卦与履卦互换位置，在履卦中是泽，在小畜卦中便是风。必须把两卦分卷，之后才不会把不相配的卦混杂在一起。例如屯卦可以接在坤卦之后，却不能与坤卦合在一起，这是因为要显现本与末的区别；师卦可以接在讼卦之后，却不能与讼卦合在一起，这是因为兵与刑不可只从一方面看。卷数分合的道理明白了，分开便能完备地划分疆界，合在一起便能使关隘道路贯通。由此可见，先生论理比程氏完备，也比程氏严密。从前孔子读《易》时韦编三绝，才悟到伏羲圆图是错卦的次序，文王卦序是综卦的次序，感叹其中没有固定的法则。先生深刻领会了这个意思，于是把对卦、互卦的分合发挥到极致，穷尽《易》画的妙处，无所不包，无所不通。因此，尽心任凭天运，顺势流行或遇险止步，无不是《易》的道理。子棻说：先府君还是诸生时，就已经留心《易》学。近年以来，他闭门深思，年老而更加专笃。一条义理没有安顿妥当，连日不能入睡；等到已经得到答案，便欣喜得忘了吃饭。他又广泛搜罗各家的学说，加以订正，删去繁杂芜乱之处，以自己的意见裁定其中。由爻辞探求卦象，由卦彖观察爻义，在一卦中辨别出两卦，在六爻中确定主爻。至于互体、侧体，没有不全面考察的。稿本多次修改，才终于成书，名为《易揆》，大概是府君自己命名的。《易》是一本讲忧患的书。文王的谨慎，周公的兢兢业业，孔子的无可无不可，都处在悔吝忧虞的境地，却能知道阻碍、知道险难，所以身处困境仍能获得亨通。府君遭逢流极之运，惆怅于家国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想追随先帝而不可得，便隐居佛门，寄托精神于漆简之上。他对于涉身世事、救济险难以及进退存亡的道理，或许也有与异代之人相同的准则吧？钱氏【继登】《易篑》三卷 存 魏坤说：“龙门钱先生撰有《易篑》三卷。先生于万历丙辰年考中进士，官至右佥都御史，总理两淮盐法、江防。” 吴氏【极】《易学》

译五卷 存 吴极自序说：宋代苏季明认为，研究经书是传道的实际功夫，而六经之道尤其没有比《易》更实在的。程正叔也说：“研究经书是实学。”我年幼时学习《诗经》，长大后喜欢读《易》，后来研读默思先生的《易原》等篇，确实很合我的心意。等到三次在南方任职，官署中有许多空闲日子，便以欣赏玩味《易》理为功课。研读考证既久，翻阅搜罗的资料也很多。那些与我意见不太相同的，除宋代程先生的《易传》外，只有杨敬仲、苏子瞻，以及明代焦弱侯、邹汝光四家。不过，他们的书仍然受限于训诂旧例；我想不遗漏训诂旧说，同时又以拟议发明为主。于是严格选择各家解释，并把平素与理学诸儒相契合的见解拿出来，参入自己的意见，融会成为这部书。因而想起幼年读孔子“五十以学易”这句话时，不知道刘元城把“五十”解释为“卒”，究竟根据什么；朱晦庵根据《史记》说当时孔子已经七十岁，直接判定“五十”二字是错误。假如果真已经七十岁了，又怎么知道这不是转而思考五十岁以后、追述自己学习经历的意思呢？再加我数年，就明显体现出“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的深意了。《易》是穷尽事理、尽明本性而达到天命的学问，孔子自己难道不是说“五十而知天命”吗？即使在五十岁以前，孔子何尝没有学习《易》？也许正如“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所说，直到通达天命之前仍然有所间隔。到了五十岁，孔子全身都体现着天命，于是全身就是《易》；全身就是《易》，全身就是学习，已经完全不作两种看法了。总之，若要在精神上穷尽事理、通晓变化，不经过韦编三绝而学习不厌，就达不到这一境界；达不到这里，有志于道的人对于《易》，也只能说终身学习罢了。至于说修养自身、经历世事、洞察事机、顺应时节，理无不具备，但这些都是道的作用、学习的功夫。因此说：没有什么学问比《易》更实在，而学者所务求的，只是通过道的具体呈现来体会《易》学的精微罢了。张云章说：“吴极字元无，汉阳人，万历丙辰进士。” 方氏【孔炤】《周易时论》十五卷 存 孔炤自述说：我年轻时侍奉先廷尉身旁，只能背靠墙站着。初次出仕任嘉州官职时，奋身解下官印，救出一名高姓孝廉，不免为此自鸣得意。先廷尉指示我说：“谦卦的平易，是一句话便可以终身奉行的道理。”天启甲子年，因为没有覆奏魏良卿的伯父之事，触怒宦官而被削籍，灾祸几乎不可预测。这才开始深切反省，先廷尉教导我说：“你知道三陈九卦产生于忧患吗？”从世道来说，后来还有比这更严重的事：灭绝天理来迎合天意的禁忌，以行善来夸耀道德，人心的机微竟到了这种地步；这样的邪风盛行，难道能不说吗？我匆匆在庐白鹿墓旁住了三年，重新读祖父的书，撰成《时论》，优游于山林丘壑之间，也就足够了。贼寇之风十分猖獗，江北成为废墟；我居乡守御，不能深藏不露，反而身处危境。楚地的任命忽然落在肩上，我参与商议进剿谷城，却违背了执政的意旨，因将防之事被逮捕，关在琅当西库两年，后来回到颜环中草堂。况且上天崩溃、海水枯竭，这一生的忧患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我奉养母亲，守在这座山中，终老于墓侧。占筮得到“潜龙”，于是自称潜老。这本来就是我所处的时代啊。在衰病之余，我劈柴点火，汇编前代贤哲的话，作为蓍草和龟甲一样的占验依据。只是身处荒僻乡间，兵火之后书籍残缺，远处借书又非常艰难，所以这部书未能完成。只有农夫幼光、右錞以及侄子建诒等偶尔从小路中来访，老夫哪里曾对别人说过一句话呢？晚年，独子从万里之外回来省视我；我凿开坎穴发誓不出环中。我写信告诫他，仍然是九卦的意思。鹿湖潜老夫孔炤生于万历辛卯年，忽然到了六十四卦所象征的年岁，姑且记下这些交给子孙。徐芳说：“先生名孔炤，字潜夫，号仁植，桐城人。万历丙辰进士，授官嘉定知州，调任福宁，升任职方员外郎，擢升尚宝司卿。以都御史身份巡抚湖广，被杨嗣昌弹劾，议定戍边。遭逢乱世后回到山中隐居，取《环中易读》的著作，写成《时论》，说：‘这是一个孤臣用一缕心血浸润而成的。’去世后，门人私下谥为‘贞述先生’。” 徐氏【世淳】《易就》六卷 存 魏禧说：“公名世淳，字中明，嘉兴县人。考中万历戊午举人，先任重庆推官，后升任随州知州。献贼攻打州城十三天，公率领疲弱的士卒登城，出奇兵杀贼；兵力耗尽，援军断绝，便亲自巷战，被乱刀刺杀，割断脖子而死。追赠太仆卿。” 陆嘉征说：“公与先父一同在乡试中举，后来死于随州之难。《易就》六卷，由张吉士溥作序。” 汪氏【邦柱】《周易防通》十二卷 存 缪昌期序略说：“汪砥之聪颖明悟，超过常人，在《易》学方面尤其擅长。当初跟随我游学，谈论学业数年，到丙午年便考中。曾经和他讨论《易》，他的见解远远不是一般人的解释。癸丑年北上时，他拿出几册《易》解来向我请正，我加以评定直到现在；如今《防通》一书写成，网罗百家，条理排列群儒的议论，都以完整的经文为根本，触类旁通，而每一爻每一象都必定核查其本原，所取的卦象也都考察其实际。它不只是应试科举的阶梯，确实可以作为圣人经典的羽翼。” 高佑釲说：“汪邦柱字砥之，长洲人，万历己未进士，官至湖广参议。” 叶氏【宪祖】《大易玉匙》六卷 存 黄百家说：“公字子美，号六桐，余姚人，万历己未进士，官做到广西按察使。” 《经义考》卷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六十二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易》【六十一】方氏【鲲】《易荡》二卷 存 鲲自序说：“我年轻时读《易》，在章句上困惑了二十多年，才开始接受衍图的方法。所谓衍图，就是推演前后九图。这种方法参伍错综，变化极其神妙。九图既已彰明，《易》的道理便可以思考领会，不必再钩探深奥、搜索隐微。”戊寅年秋天，我在江上讲授经书，衍图完成后，想到《易》卦的创制，伏羲大概是以荡为次序，难道不是想穷尽卦的材质吗？观察它的次序，八卦的性情、六十四卦的发挥，已经想通了一大半。于是根据这些写成《易荡卦义》。李延昰说：“鲲字梦明，桐城人，是侍御大镇的弟弟，侍郎孔炤的堂叔。” 鲍氏【观白】《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