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一百六十四
其余《士相见》《公食大夫》二义及所増十三篇者,综彚混淆,注释粗略,悉取陈氏集说中语,割裂而补缀之,可考也。非公手笔无疑矣。独以其《曲礼》补《士相见》《公食大夫》。二义以防义、祭义等五篇补防、祭二礼之传,传外曲礼八篇,盛徳言人君之礼,入官言人臣事君之礼,立孝言人子事亲之礼,内则言女妇事父母、舅姑之礼,少仪言少事长之礼,表记言揖譲进退之礼,而学记、乐记爲是书之终,又与纂言不异,其名篇取义似非后人所能及者,疑公定其篇目未及成书,临殁授其意于孙,当其谓是与?故后人因而窜入之。文贞所闻其诚然耶?然与纂言不合,又未可深考也。公著述之功未有大于此者,惜其书未及成而爲后人所乱者如此。成化庚寅,大理寺卿仁和夏公时正廵抚江右,得是本于宪副夏正夫,正夫得于编修张廷祥,廷祥得于祭酒胡若思,若思之本其文贞之所録者,与长乐谢公仲仁时守建昌,时正俾绣梓以传,且属伦校雠之,乃访善本于临川文正之子孙,已不知有是书矣。书藏康氏,文贞所闻其亦然耶?伦时卧病深山,僻无书籍,仲仁乃取通觧、注防诸书旁正而订之,善本未得,恐不无譌谬也。然圣贤之遗经因是而传焉,三公之用心亦可尚矣。河南按察使何廷秀谓予曰:「沅州刘有年,永乐初守太平府,进仪礼逸经十八篇。逸礼唐初已亡,宋元大儒皆未之见,有年何从而得哉?」然廷秀之言非妄也,好古君子上请逸经,继类成编,传以戴记,其不入传者从纂言所类别爲记,以附焉,则先王之典庶乎无遗矣。于戏!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人而行,君子尊徳性以立其体,道问学以致其用,如有用我,执此以往,文武之政其庻矣乎!郑瑗曰:三礼考注,或谓非吴文正公书,考公年谱、行状皆不言尝注此书。杨东里谓其编次时与三礼叙録不同。予按支言集《周礼叙録》但云:“冬官虽缺,今姑仍其旧,而考工记别为一巻附之经后。”今此书篇首亦载叙録,乃更之曰:“冬官虽缺,以《尚书》《周官》考之,冬官司空掌邦土,而杂于地官司徒掌邦教之中,今取其掌邦土之官,列于司空之后,庶乎冬官不亡。”支言叙録云:“《仪礼》传十篇,澂所纂次。”而此书“十”字下乃加五字,此盖或者欲附防此书出于公手,故揭公叙録置之篇首,又从而附益之耳。且公最不信《古文尚书》《周官》古文也,其肯据之以定《周礼》乎?及观其所考次,亦不能无可议者。如春官大司乐而下皆取而归之司徒,地官大小司徒之职则取而归之司空。然观《周书》穆王命君牙爲司徒,而有“祁寒暑雨,小民怨咨,思艰图易,民乃宁之语,又云:“宗伯治神人和上下。”《周礼》春官大宗伯之职亦云:“以天产作隂徳,以中礼防之;以地产作阳徳,以和乐防之;以礼乐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以事鬼神,以谐万民,以致百物。”与《周书》之言实相表里。由是观之,则司徒岂专掌教而不及飬?宗伯岂专掌礼而不及乐乎?叙録所纂《仪礼》逸经文仅存者止五篇:公冠、诸侯迁庙、诸侯衅庙、投壶、奔防也。云中霤禘于太庙、王居明堂三篇,其经亡矣。此乃以《大戴》明堂篇补“王居明堂”,其辞云:“明堂朱艸,日生一叶,至十五日生十五叶,十六日一叶落,终而复始。”此纬书野史之说,曾谓礼经而有是乎?其以公符补“公冠”,虽公之意,然篇中杂记周成王、汉昭帝之冠辞,其非古经之文明矣。公平昔深恶经传之混淆,岂若是其杂乱而无区别乎?予尝谓诸侯迁庙、衅庙、奔防、投壶四篇,犹略存经之彷佛,以之补经,尚不能不起人之疑。公符“明堂”之不可补经也,决矣。唐枢曰:「吴氏考注,以爲治莫先于教化,故冡宰建邦之六典,而司徒次之。教化莫先于礼乐,故宗伯次之。有不率者,大则兵,小则刑,故司马、司冦次之。暴乱去而民得安居,故司空设焉。在昔舜命禹作司空,任平水土之事,是故爲事典。掌邦土,惟其掌邦土,故司徒之属易以杂之。大小司空,文尽在地官。自郷师至司稼,皆冬官之文也。至其所定六官,亦未尽当。」按《艸庐先生诸经觧》各有叙録,余购得《周官礼》,乃先生孙当所补,其余《仪礼》则有逸经,《戴记》则有纂言。今所传《三礼考注》以验对先生之书,论议体例多有不合,其爲晏氏僞托无疑。
萧氏【▯】三礼记
译其余《士相见》《公食大夫》两篇义文以及增加的十三篇,汇集编排混乱,注释粗略,都是从陈氏《集说》中截取语句,割裂拼凑而成的,这一点可以考察出来。毫无疑问,不是吴公亲笔。只是其中用《曲礼》来补《士相见》《公食大夫》两篇义文,用《防义》《祭义》等五篇来补丧礼、祭礼的传文;传文之外的《曲礼》八篇中,《盛德》讲君主之礼,《入官》讲臣下侍奉君主之礼,《立孝》讲子女侍奉父母之礼,《内则》讲女子、妇人侍奉父母和舅姑之礼,《少仪》讲晚辈侍奉长辈之礼,《表记》讲揖让进退之礼;《学记》《乐记》作为此书的结尾,又与《礼记纂言》没有不同。它所取篇名和确定义旨,似乎不是后人所能达到的。我怀疑吴公已经确定了篇目,却没有来得及完成此书,临终时把自己的意思交给孙子;吴当所说的是否就是这件事呢?所以后人便据此窜入这些篇章。杨文贞听到的情况果真如此吗?然而它与《礼记纂言》不相合,又不能深入考证。吴公著述的功劳没有比这更大的,可惜此书尚未完成,就这样被后人扰乱了。成化庚寅年,大理寺卿、仁和人夏公时正在江右巡抚任上,从宪副夏正夫处得到此本;夏正夫从编修张廷祥处得到,张廷祥从祭酒胡若思处得到;胡若思的本子,是杨文贞所抄录的。此时长乐人谢公仲仁任建昌守,夏时正让人刻印此书流传,并且请罗伦为它校勘,于是罗伦到临川吴文正公的子孙那里访求善本,但他们已经不知道有这部书了。” 书藏在康氏家中,杨文贞所听说的情况也是这样吗?罗伦当时卧病在深山,偏僻之地没有书籍,谢仲仁便取《通解》《注疏》等书相互参校订正;由于没有得到善本,恐怕不免有讹误。然而圣贤遗留下来的经书因此得以流传,三位公的用心也值得称道。河南按察使何廷秀对我说:‘沅州刘有年,永乐初年任太平府知府,进献《仪礼逸经》十八篇。逸礼在唐初已经亡佚,宋、元大儒都没有见过,刘有年是从哪里得到的呢?’不过何廷秀的话并非虚妄。喜好古典的君子如果上奏请求逸经,接着按类编成书;把它传附于《戴记》,其中不能收入传文的,就依照《纂言》分类另编为记,附在后面,那么先王的典章大概就不会有遗漏了。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都要等待人来实行。君子尊崇德性以树立根本,求问学问以实现功用;如果有人任用我,拿着这些道理去实行,那么文王、武王的政教大概就可以实现了吧!” 郑瑗说:有人认为《三礼考注》不是吴文正公的著作,因为考察吴公的年谱、行状,都没有说他曾注释此书。杨东里说,它的编次与《三礼叙录》不同。我考察支言所编的《周礼叙录》,只说:‘《冬官》虽然残缺,如今姑且仍依旧本,而把《考工记》另编为一卷,附在经文之后。’如今这部书篇首也载有《叙录》,却改成说:‘《冬官》虽然残缺,考察《尚书》《周官》可知,《冬官》司空掌管国家土地,而相关内容杂在地官司徒掌管国家教化的部分中。如今取出掌管国家土地的官职,列在司空之后,希望《冬官》不至于亡佚。’支言的《叙录》说:‘《仪礼传》十篇,是澄编次的。’而此书在‘十’字下面又增加了五个字。这大概是有人想依附、证明此书出自吴公之手,所以把吴公的《叙录》揭载在篇首,又从中增益文字。况且吴公最不相信《古文尚书》《周官》的古文版本,他难道肯依据它们来确定《周礼》吗?再看它的考订编次,也不能说没有可议之处。例如,《春官》大司乐以下各职都归入司徒,而地官大小司徒的职掌则归入司空。然而考察《周书》,穆王命君牙为司徒时说:‘严寒、暑雨之时,小民怨恨叹息;思考艰难,谋求易行之道,人民才得以安宁。’又说:‘宗伯治理神祇和人事,使上下和谐。’” 《周礼·春官·大宗伯》的职掌也说:‘用天所生的物产培育阴德,用中正的礼加以防范;用地所生的物产培育阳德,用和谐的乐加以防范;用礼乐合成天地的化育和万物的生长,用来侍奉鬼神,协调万民,使万物各得其宜。’这与《周书》的话实际上相互发明。由此看来,司徒难道只掌管教化而不涉及养民吗?宗伯难道只掌管礼而不涉及乐吗?《叙录》所编《仪礼》逸经,现存的只有五篇:公冠、诸侯迁庙、诸侯衅庙、投壶、奔防。又说中霤、禘于太庙、王居明堂三篇的经文已经亡佚。如今本书却用《大戴记·明堂篇》补入“王居明堂”,其中说:‘明堂有朱草,每天长出一片叶子,到十五日长出十五片叶子,十六日每天落下一片,落完后又重新开始。’这是纬书和野史的说法,怎么能说是礼经而有这样的内容呢?它用《公符》补“公冠”,即使是吴公的意思,但篇中杂记周成王、汉昭帝的冠礼辞文,也已经不是古经的文字了。吴公平素深恶经与传混杂,难道会这样杂乱而不加区别吗?我曾说,诸侯迁庙、衅庙、奔防、投壶四篇,还约略保存着经文的面貌,用来补入经中,尚且不能不引起人的怀疑。用《公符》的“明堂”来补经,显然是绝对不可以的。唐枢说:“吴氏《考注》认为,治理国家没有比教化更优先的,所以冡宰制定建国的六典,司徒次之。教化没有比礼乐更优先的,所以宗伯次之。对于不遵从教化的人,大的用兵,小的用刑,所以司马、司寇次之。暴乱除去,人民能够安居,所以设置司空。从前舜命禹担任司空,负责平治水土之事,因此属于事典。司空掌管国家土地,正因为掌管国家土地,所以司徒的属官容易与它混杂。大小司空的文字都在地官篇中。从乡师到司稼,都是《冬官》的文字。至于他所确定的六官,也没有完全恰当。”” 考察《草庐先生诸经解》,各经都有《叙录》。我买到的《周官礼》,是先生的孙子吴当补成的;其余《仪礼》则有《逸经》,《戴记》则有《纂言》。如今流传的《三礼考注》拿来与先生的著作相互核对,论议和体例多有不合,毫无疑问是晏氏假托的。萧氏【▯】《三礼记》。
四卷未见苏天爵志墓曰:大徳延祐间,关陜有大儒曰萧公,郷郡服其行谊,士类推其学术,朝廷重其名节,隐终南山下,凿土室以居,尽得圣贤遗经,以及伊洛诸儒之训传,陈列左右,昼夜不寐。始则诵读其文,久则深思其义,如是者三十年,自六经百氏,山经地志,下至医经本草,无不极通其说,尤邃三礼及易,又深通六书,不失其旨。家多藏书,手自校雠,经传音训之讹,必字字正之。爲文悉本诸经,非有禆世教者不言,非其人不与。翰林姚文公燧曰:「萧先生道徳经术,名世者也。」陶宗仪曰:「萧贞敏公▯,字维斗,京兆人。早岁爲吏,辞退隐居读书。从公逰者屦交戸外。平章咸宁王野仙闻其贤,荐之于世祖,征不至。授陜西儒学提举,继而成宗、武宗、仁宗累徴,授国子司业,集贤直学士,未赴,改集贤侍讲,义以太子右谕徳征,始至京师,授集贤学士,国子祭酒,寻复得告还山。年七十七,以寿终。」按萧公三礼说,苏氏墓志不载,而连江陈氏书目有之。韩氏【信同】三礼旁注佚
经义考巻一百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巻一百六十五翰林院检讨朱▯尊撰通礼【三】朱氏【升】三礼旁注未见董氏【彞】二戴礼解佚乐平县志:董▯,字宗文。至正间,领郷荐,授庆元学正。洪武初,爲国子学録。王氏【廉】三礼纂要未见夏氏【时正】三礼仪略举要
十卷未见浙江新志,夏时正,字季爵,仁和人,正统乙丑进士,歴官南京大理寺卿。杨氏【守陈】三礼私抄未见守陈自序曰:「古之经礼三百,曲礼三千,至秦皆缺亡矣。汉人仅求得《仪礼》十七篇,其余亡篇断简,稍有存者,大戴氏掇拾爲八十五篇,小戴氏损益之爲四十三篇。而《曲礼》《檀弓》《杂记》各分上下,马氏又益以《月令》《明堂》《乐记》,共四十九篇。后世总谓之《礼记》,列在五经,而大戴氏仅存四十篇,不与列焉。宋朱子尝欲析《仪礼》诸篇,而取戴记中可爲《仪礼》传者,分附其间,余仍别爲记。其后编《仪礼》经传,则又杂取诸事,不专于二戴,卷帙繁重,人不能徧览焉。元艸庐吴氏以《礼记》之完篇无几,其余多掇拾残篇断简,未始诠次,而杂乱无章者,皆爲之科分栉剔,以类相从,而上下文理聨属,亦颇精审,然人各异见,不尽从也。防近者不幸当大事,而平昔未能讲礼,故仓卒不能合礼,徒抱恨于无穷。垩室哀慕之余,块然无事,日取三礼诵且味之,久而粗识其梗槩,乃仿朱子而析经附传,仿吴氏而类序乱篇,亦以二戴记之不附经者别自爲记。然传取二戴,有正附之异,不能尽同于朱子;类序诸篇,自以意次,又不能尽同于吴氏。盖二儒皆务著述之精防,但取检阅之便,是以不同。至于传注虽择抄诸家,而识见庸愚,亦未知其当否也。夫顾米粟者,欲以饱其腹;睇布帛者,欲以暖其躬。防之所以抄此礼者,岂徒以检阅而已哉?诚欲究其本末源委,以治其心而践诸躬,穷则措之家,达则布之国与天下耳。孔子曰:『▯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服膺是训,其敢失乎?」
译四卷。未见传本。苏天爵《志墓》说:大德、延祐年间,关陕有一位大儒,姓萧。乡里郡县的人都佩服他的品行义理,士人都推重他的学术,朝廷也看重他的名节。他隐居在终南山下,凿土筑室居住,凡是圣贤遗留下来的经书,以及伊洛诸儒的训释传注,都搜集齐全,陈列在左右,日夜不眠。起初只是诵读经文,时间久了便深入思考其中的义理,就这样达三十年之久。从六经、诸子百家,到山川经书、地理志,下至医经、本草,没有不极其通晓的;尤其精通三礼和《易》,又深通六书,不违失其中的旨意。家中藏书很多,他亲手校勘,经传文字、音读、训释的讹误,一定逐字订正。他写文章全都以经书为根本,不足以辅助世道人教的内容就不说,不是合适的人也不交往。翰林姚文公姚燧说:‘萧先生的道德和经术,是当世闻名的人物。’陶宗仪说:‘萧贞敏公▯,字维斗,京兆人。早年任吏,辞官退隐,居家读书。跟随他游学的人常常络绎不绝,鞋子交错在门外。平章咸宁王野仙听说他的贤能,便向世祖推荐他;朝廷征召,他没有前往。授任陕西儒学提举,后来成宗、武宗、仁宗又相继征召,授国子司业、集贤直学士,他都没有赴任;改授集贤侍讲,仁宗又以太子右谕德征召他,他才到京师,授集贤学士、国子祭酒,不久又获准告老还山。’ 七十七岁时,以高寿寿终。考察萧公的《三礼说》,苏氏的墓志没有记载,但连江陈氏的书目中有这部书。韩氏【信同】《三礼旁注》。已佚失。《经义考》卷一百六十四。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六十五。翰林院检讨朱▯尊撰写。《通礼》【三】。朱氏【升】《三礼旁注》。未见此书。董氏【彞】《二戴礼解》。已佚失。《乐平县志》记载:董▯,字宗文。至正年间,考取乡荐,授任庆元学正。洪武初年,任国子学录。王氏【廉】《三礼纂要》。未见此书。夏氏【时正】《三礼仪略举要》。十卷。未见此书。《浙江新志》记载:夏时正,字季爵,仁和人,正统乙丑年进士,历任南京大理寺卿。杨氏【守陈】《三礼私抄》。未见此书。守陈在自序中说:“古代的经礼有三百篇,曲礼有三千篇,到秦代都残缺亡佚了。汉人只找到《仪礼》十七篇,其余亡篇断简中稍有保存的,大戴氏搜集整理成八十五篇,小戴氏加以删改增益成为四十三篇。其中《曲礼》《檀弓》《杂记》各分为上下篇,马氏又加上《月令》《明堂》《乐记》,共四十九篇。后世总称为《礼记》,列入五经;而大戴氏的著作只保存四十篇,没有列入五经。宋代朱子曾想分析《仪礼》各篇,选取《戴记》中可以作为《仪礼》传文的内容,分别附在其中,其余仍另编为《礼记》。后来编纂《仪礼》经传时,又杂取各种礼事,不专取二戴之书,卷帙繁重,人们不能全部阅读。元代草庐吴氏认为,《礼记》中完整的篇章没有几篇,其余多是搜集残篇断简而成,原本没有整理编次,杂乱无章,于是都为它们分科析类、理清条目,按类别归并,使上下文义相互联贯,也颇为精密审慎;然而各人见解不同,也不能完全采用。近来我不幸遇到父亲去世的大事,平日又没有研习礼制,所以仓促之间不能合乎礼仪,只能永远抱恨。” “我在服丧居垩室、哀伤思慕之余,孤寂无事,每天取来《三礼》诵读并体会,时间久了,粗略懂得了它的大概,于是仿照朱子分析经文、附列传文,又仿照吴氏按类别编排杂乱篇章,也把二戴《礼记》中没有附在经文后的篇章另行编为《礼记》。不过,传文取自二戴之书,其中有正传、附传的差别,不能完全同于朱子;各篇按类编排,是按照自己的意思次序排列的,也不能完全同于吴氏。这是因为两位儒者都致力于著述的精微深奥,而我只求查阅方便,所以有所不同。至于传注,虽然选择抄录诸家说法,但我的见识平庸愚浅,也不知道是否恰当。顾惜米粟的人,是想用它填饱肚子;注视布帛的人,是想用它使身体温暖。我抄录这些礼书,难道只是为了查阅方便吗?实在是想探究它的本末源流,用来修治自己的心性,并亲身实行;穷困时把它施行于家,显达时把它推行于国家和天下罢了。孔子说:‘广泛学习文献,再用礼来约束自己,也就可以不违背正道了。’我当牢记并实行这一教诲,怎敢忘失呢?”
程氏【材】三礼考未见徽州府志:程材,字良用,歙县人。▯治丙辰进士,除汀州府推官,擢监察御史。防劾刘瑾、马永成、谷大用,不报。嘉靖初,召还,已卒。湛氏【若水】二礼经传测六十八巻存若水自序曰:夫礼二而已矣,曰曲礼,曰仪礼,小大举矣。先其小,后其大,礼之序也。始乎敬,礼之本也。子思子曰: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夫威仪者,其曲礼乎?礼仪者,其仪礼乎?故曰礼二而已。孔子曰:经礼三百,曲礼三千,其致一也。是故礼一而已。夫礼也者,体也。体也者,道也。与道爲体者也。形而下者谓之文,形而上者谓之道。粗放乎度数之末,而精入乎性命之微。其体一也,故善求道者,求诸礼焉,思过半矣。夫曲礼所以备威仪之细,仪礼所以具礼仪之大。二礼无余蕴矣。余于读礼之后,隐居西樵之烟霞洞,因究观二礼,而窃有感焉。进少仪叅曲礼爲上经,而仪礼爲下经。定冠义等十六篇爲仪礼正传,其王制等二十三篇杂论,不可以分系,而有以相表里发明者,爲二礼杂传通传,盖不传之传也。又别小戴郊特牲等五篇,与夫大戴公符等四篇爲仪礼逸经传,庻见存羊之意耳。起丁丑,迄乙酉,凡九年,编次既成,章爲之测,藏之家塾,名曰《二礼经传测》,以补礼经之残缺焉。黄虞稷曰:大指以曲礼、仪礼爲经,礼记爲传。其王制等二十三篇杂论,不可以分系,而有以相表里发明爲二礼杂传通▯。又别小戴郊特牲等五篇,与大戴公符等四篇爲仪礼逸经传。嘉靖十五年,若水爲南京吏部尚书,以其书进呈。陆元辅曰:嘉靖十五年,南京吏部尚书湛若水进所纂《二礼经传测》,大略以《曲礼》《仪礼》爲经,《礼记》爲传。礼部尚书夏言谓其立论以《曲礼》爲先,与孔子之言相戾,不可以传示后学。惟其好学之心,老而不倦,宜加旌奬。上曰:「既戾孔子之言,何以传示后学?」罢其书,不省。三礼订疑未见
刘氏【绩】三礼图
二卷存绩自序曰:「三代制度本于义,故推之而无不合。自汉以来,失其传而率妄作,间有防言训诂者,又误遂使天下日用饮食衣服作止,皆不合夫人,而流于异端矣。绩甚病之。既注《易》以究其原,又注《礼》以极其详,顾力于他经不暇,故作此图以总之。凡我同志防心焉,则可以一贯矣。」贡氏【汝成】三礼纂注
译程氏【材】《三礼考》。未见此书。《徽州府志》记载:程材,字良用,歙县人。弘治丙辰年进士,授任汀州府推官,升任监察御史。▯劾奏刘瑾、马永成、谷大用,没有得到答复。嘉靖初年,朝廷召他回任时,他已经去世。湛氏【若水】《二礼经传测》。六十八卷。尚存。若水在自序中说:“礼不过有两种,即曲礼和仪礼,大礼小礼都包括在内。先讲小礼,后讲大礼,这是礼的次序。以敬为开端,是礼的根本。子思先生说:‘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广大而优美啊!’威仪,指的就是曲礼吗?礼仪,指的就是仪礼吗?所以说礼只有两种。孔子说:‘经礼三百,曲礼三千,它们的归旨是相同的。’因此礼其实只有一个。礼,是事物的形体;形体,就是道,是与道合为一体的东西。形而下的叫作文,形而上的叫作道。它表面上涉及度数等细节,精微处则深入性命之理。其本体是同一个,所以善于探求道的人,从礼中去寻求,就已经思考了一大半。曲礼用来完备威仪的细节,仪礼用来具备礼仪的大体。两种礼已经没有遗漏的内容了。我读完礼书后,隐居在西樵山烟霞洞,于是深入考察二礼,私下有所感悟。我把《少仪》编入曲礼,作为上经;把《仪礼》作为下经。确定《冠义》等十六篇为仪礼的正传;把《王制》等二十三篇杂论,因不能分别系属于某一经,但其中有可以与二礼互相表里、发明其义的,编为二礼杂传、通传,大概算是没有传文形式的传文。” “又另外把小戴《郊特牲》等五篇,以及大戴《公符》等四篇编为仪礼的逸经传,希望稍微体现保存散失礼制的意思。从丁丑年开始,到乙酉年结束,共九年,编次完成后,为各章作了考测,收藏在家塾中,命名为《二礼经传测》,用来补足礼经的残缺。黄虞稷说:大旨是把曲礼、仪礼作为经,把《礼记》作为传。《王制》等二十三篇杂论,不能分别系属于某一经,但其中有能与二礼互相表里、发明其义的,编为二礼杂传、通传。又另外把小戴《郊特牲》等五篇和大戴《公符》等四篇编为仪礼的逸经传。嘉靖十五年,若水任南京吏部尚书时,把这部书进呈朝廷。” 陆元辅说:“嘉靖十五年,南京吏部尚书湛若水进呈他所编纂的《二礼经传测》,大致把《曲礼》《仪礼》作为经,把《礼记》作为传。礼部尚书夏言认为,他立论把《曲礼》置于前面,与孔子的话相违背,不可以传给后学。只是他好学的心志,老而不倦,应当加以表彰奖励。皇上说:‘既然违背孔子的话,为什么还要传给后学?’于是停止刊行这部书,也没有省察采纳。” 《三礼订疑》。未见此书。刘氏【绩】《三礼图》。二卷。尚存。刘绩在自序中说:“夏、商、周三代的制度本于义理,所以推究起来没有不相合的。自汉代以来,失去了传承,往往任意妄作;间或有考订训诂的,又错误百出,于是天下日常使用的饮食、衣服、行动和休息,没有一样合乎人的本性,逐渐流于异端。我对此深感忧虑。既已注释《易》,以探究其根源;又注释《礼》,以求详尽,只是对其他经书无暇用力,所以作此图来总括它们。凡是与我志同道合的人,如果能留心体会,就可以贯通一理了。” 贡氏【汝成】《三礼纂注》。
四十九卷存汝成自序《周礼注》曰:「周礼者,周公所创一代治天下之典也。成王幼冲,周公相之,兼三王,监二代,纲之以六官,纪之以众职,而礼乐制度备散于三百六十官之中。其制作之良要,非圣人莫之能者。惟是冬官散失,俞氏、吴氏考而正之,力非不勤也。顾博采他经,杂参记传,而不知正之本经,不免矫枉过正。汝成之愚,窃有以惜圣制不昭于后世,王治终不见于天下也。即其所定,更考经文,以天官之卿考六卿之属事,以类从,官以职别,序次其官于首,详列其职于后,博之以诸家之说,约之以一得之愚,小爲之注,以昭古者设官之本意,非敢以掩前作,将以俟夫后之君子,且庶几成周之治复见于今也。于乎!如有用我,执此以徃至是而可以自信矣乎?」《礼记》本二礼之传记,中如《王制》《月令》诸篇,皆国家制度,合于《周官》者,今仍附于《周官》之后。又自序《仪礼注》曰:仪者,威仪也;礼者,冠昏防祭燕射朝聘等礼也。张淳以爲汉初未有《仪礼》之名,后学见其中不惟详次礼经之大目,而又一礼始终威仪节文无不具焉,有仪有礼,是故合而名之也。女叔齐谓守其国,行其政令为礼;自郊劳至赠贿无违爲仪。此礼与仪之分也。圣人本天理,酌人事,制爲礼仪,以爲人伦品式,俾天下爲是事则有是礼,行是礼则有是仪。举贵贱贤不肖,莫能有过不及焉,此所谓修道之教也。夫子曰:「夫礼必本乎天,殽于地,列于鬼神,逹于防祭朝聘。」圣人以礼示之,故天下可得而治也。先儒遂以此礼爲周公相成王制礼作乐,兴致太平时作。自今观之,郁郁乎文,诚非周公莫之能也。当时以此藏之有司,布之邦国,太史执之以涖事,小史读之以谕众,卿大夫受之以教万民,保氏掌之以教国子。无事则君臣相与讲习,有事则以爲据依而行。此有周盛时,上自朝廷,下及里巷,雍容揖逊,相率而约于礼义凖绳之中,而文度蔼然,刑措而兵寝,治迹独爲古今冠,此其道也。但先王时事制曲防,礼外无事,物外无礼。周衰诸侯恶其害已,而皆去之。此十七篇者,特以士大夫礼而王朝不与,且于士详而大夫诸侯特畧,是其数果不止此十七篇也。呜呼!其亡逸者亦不幸而不得见,其幸存而止此者,犹足以仰窥先王盛徳之一二。顾以无用于今世爲辞,遂絶不讲,则人类几何而不爲禽兽乎?是以朱子晚年于此特用心焉。不幸通觧未脱稾而殁,然尚頼其书,使人知所尊信,而汝成之愚得与有闻焉。是故自早岁即知所用力也。按《汉艺文志》云:「经十七篇,记一百三十一篇。」是经与记别载也。而防服传又记后人作,朱子并混淆于经,是固未改削之故。至吴幼清氏叙録,既知非之,及考注之作,乃复因之,且其爲注简略特甚,予窃病之故,此编一仍古经之旧。但记中如投壶、奔防、文王世子、明堂位诸篇,亦经礼也。经中未备,合补其逸。又如曲礼、内则、少仪、玉藻、深衣、大传、郊特牲、檀弓诸篇,亦威仪也。大小仪文,亦仪礼之余也。合补十七篇之绪余。至如冠、昏、燕、射、聘、祭等义,服问、间传、三年问、杂记、祭法、祭统等记,本皆释经之传,更不宜淆在《礼记》之中,故今附着于各篇之末焉。篇次并如郑本,不间他篇,但因朱子所分章次,上下其文,重加裁节。古今先儒之论,有禆于经者,既所不遗;至于一得之愚,亦自附焉。呜呼!编次之列,章节之分,诸说之详,归一之约,视前作颇似明备。学者苟以身体而循习之,岂不验其信然乎?又自序礼记注曰:礼记者,传习先王所制礼仪与其义而记之也。汉高堂生传礼经,五传而戴徳、戴圣以礼爲儒林宗。徳传记八十五篇,今所谓大戴记是也。圣传记四十六篇,今礼记是也。古言礼者,曰经礼,曰曲礼,曰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世传周礼六官,仪礼十七篇爲经,此记四十九篇爲传。岂不以爲所记皆二经之余绪也欤?陆氏曰:此记二经之遗缺,故名礼记是也。然二经词旨邃奥,頼记以明,谓之传,非过也。但自汉以来,传习笺觧,又以三礼并称,故予今亦不能变,仍称三礼云。原记四十九篇,程子取大学、中庸以配论、孟,余四十七篇。内王制、月令纪国家制度有禆周礼,取附于周官之末,凡二篇。投壶、奔防、文王世子、明堂位有类仪礼,取爲逸经,凡四篇。又曲礼上下、内则、少仪、玉藻、深衣、大传、郊特牲、檀弓上下,并载大小仪文,有禆仪礼,取附仪礼之末,凡十篇。
译四十九卷。尚存。汝成在《周礼注》自序中说:“《周礼》是周公创制的、治理天下的一代典章。成王年幼,周公辅佐他,兼取三王之制,考察夏、商二代,以六官统领纲要,以众多职官分掌条纪,于是礼乐制度完备地散列在三百六十官的职掌之中。它的制作精美而重要,不是圣人没有谁能够做到。只是冬官散失了,俞氏、吴氏考订补正它,用力不能说不勤勉;但他们广泛采集其他经书,杂引记传,却不知道应当以本经为正,不免矫枉过正。以我贡汝成的愚见,私下惋惜圣人的制度不能在后世彰明,王道政治始终不能在天下显现。现在就依据他们所订定的内容,重新考察经文:以天官之卿考察六卿所属各官的事务,按类别归从;以官职区别各项职掌,先在卷首排列官名,后面详细列出各官职掌;广泛采纳诸家的说法,以我一得之愚加以约束,略作注释,用来彰明古代设置官职的本意。这不是要掩盖前人的著作,而是想留待后世君子,并希望成周之治能够在今天重新出现。唉!如果有人任用我,拿着这部书前往,到了那时我可以自信地说已经做到这些了吗?”《礼记》本来是二礼的传记,其中如《王制》《月令》等篇,都是国家制度,与《周官》相合,所以现在仍附在《周官》之后。” “又在《仪礼注》的自序中说:仪,就是威仪;礼,就是冠礼、婚礼、丧礼、祭礼、燕礼、射礼、朝聘礼等礼仪。张淳认为,汉初还没有《仪礼》这个名称,后来的学者看到其中不仅详细排列了礼经的大纲,而且一项礼从始至终的威仪、节文无不具备,既有仪又有礼,所以合起来命名为《仪礼》。女叔齐说,守护国家、施行政令叫作礼;从郊劳直到赠贿都不违背叫作仪。这是礼与仪的区别。圣人依据天理,斟酌人事,制定礼仪,作为人伦的规范,使天下人做这样的事就有这样的礼,行这样的礼就有这样的仪。无论贵贱贤愚,都不能有所过分或不足,这就是所谓修明道的教化。孔子说:‘礼一定以天为根本,仿效地而制定,排列于鬼神之中,通达于▯祭、朝聘。’圣人用礼来教示人,所以天下可以得到治理。先儒于是认为,这些礼是周公辅佐成王制定礼、制作乐、开创太平时代时所作的。今天看来,它文采郁郁,确实不是周公没有谁能够做到。当时把它收藏在有关官署,颁布到各诸侯国,太史掌握它来处理事务,小史诵读它来教谕众人,卿大夫接受它来教导万民,保氏掌管它来教导国子。” “没有事情时,君臣共同讲习;有事情时,就以它作为依据来施行。这就是周代强盛时期的情形:上自朝廷,下至里巷,人们从容揖让,彼此都约束在礼义的准绳之中,文采风度和美显著,刑罚停止使用,兵戈也停息,治理的成就独居古今之首,这就是它的道理。但是先王在世时,因时制宜,设置种种防范,礼之外没有其他事务,万物之外也没有无礼之事。周朝衰落后,诸侯厌恶礼制妨害自己,于是都废除了它。这十七篇只是士大夫的礼,王朝礼制并不在其中;而且对士人记载详细,对大夫和诸侯只记载大略,可见礼书的篇数果然不止这十七篇。唉!那些亡佚的篇章也不幸没有能够见到;如今幸存而仅有的这些篇章,仍足以仰望窥见先王盛德的一二。若只以它对今世没有用处为借口,竟然完全不讲习,那么人类距离变成禽兽还有多少呢?因此朱子晚年特别在这方面用心。不幸的是,他的通解尚未脱稿便去世了,然而还好有他的书,使人知道应当尊崇和信从礼制,我贡汝成也因此得以有所闻知。所以我从年轻时起便知道应当在这方面用力。考察《汉书·艺文志》说:‘经十七篇,记一百三十一篇。’这是说经与记分别著录。而《丧服传》又是后人所作的记,朱子把它和经混在一起,这本来是因为尚未改削的缘故。” “到了吴幼清编写叙录时,已经知道这种做法不对;及至考察注释的著作,却又沿袭了这种做法,而且他的注释尤其简略,我私下对此感到忧虑。因此这部编书完全依照古经的旧本。不过,记文中如《投壶》《奔▯》《文王世子》《明堂位》等篇,也是经礼,原经中没有完备,应当补入其散失部分。又如《曲礼》《内则》《少仪》《玉藻》《深衣》《大传》《郊特牲》《檀弓》等篇,也是威仪,大小仪文也是仪礼的遗余,应当补足十七篇的余绪。至于冠、婚、燕、射、聘、祭等义,《服问》《间传》《三年问》《杂记》《祭法》《祭统》等记,本来都是解释经文的传,更不应混杂在《礼记》中,所以现在把它们分别附在各篇末尾。篇章次序都依照郑玄本,不插入其他篇目,只是根据朱子所分的章次,把上下文重新编排,并再次删削。古今先儒的论说,只要有助于经文的,都没有遗漏;至于我个人的一得之见,也一并附在其中。唉!篇次的排列、章节的划分、各家学说的详略和归纳,会合起来看,比以前的著作似乎更明白完备。学者如果能够用身体亲自实行并循序习行,难道不能验证它确实如此吗?” “又在《礼记注》的自序中说:所谓《礼记》,就是把传习先王制定的礼仪及其意义记录下来。汉代高堂生传授礼经,传了五代,到戴德、戴圣时,以礼学成为儒林宗师。戴德传下礼记八十五篇,就是如今所说的《大戴记》;戴圣传下礼记四十六篇,就是如今的《礼记》。古人谈礼,有经礼、曲礼,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世间传说《周礼》六官、《仪礼》十七篇为经,这部《礼记》四十九篇为传,难道不正是因为其中所记都是二经的余绪吗?陆氏说:这部记是二经的遗缺,所以称为《礼记》。不过,二经的文辞旨意深邃奥妙,依靠《礼记》才能阐明,把它称作传,并不过分。只是自汉代以来,传习和笺释,又把三礼并称,所以我现在也不能改变,仍旧称为三礼。原有《礼记》四十九篇,程子取《大学》《中庸》来配《论语》《孟子》,其余四十七篇中,《王制》《月令》记载国家制度,有助于《周礼》,取出附在《周官》末尾,共二篇;《投壶》《奔▯》《文王世子》《明堂位》与仪礼相近,取作逸经,共四篇;又把《曲礼》上下、《内则》《少仪》《玉藻》《深衣》《大传》《郊特牲》《檀弓》上下篇,其中记载大小仪文、有助于仪礼的,取出附在仪礼末尾,共十篇。”
其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祭义,本以义名,爲经之传,无疑也。而服问、三年问、防服、四制、防服、小记、问防、间传、防大记、杂记上下、曾子问、祭法、祭綂,或释经之大意,或摭经之未备,并非记然记述者不伦,应附在各经末简,以广其义,凡一十九篇。以上通移收三十五篇,余存礼运而下,一十二篇仍爲礼记,以其通论礼意,于六官十七篇无所当也。夫周官者,周公致太平之书,以官着礼,以礼定官。仪礼者,制吉凶军宾嘉之通礼。惟此戴记,发挥二礼之旨趣与其节目也。记曰:其数可陈也,其义难知也。传习者尚知所重轻焉。宋仪望总序曰:万厯甲戌冬,予行部宣州,防东平守贡君安国出厥考翰林汝成甫纂注三礼示之。细览连日,然后知贡君于古人微言奥旨多所发明,而折衷更定,决自胸臆,如云以天官之卿考五官之卿,以六官之卿考六官之属事,以类从官,以职别斯其义虽周公复起,不能易也。至于考《仪礼》、补《传义》,正《礼记》,而又更定《王制》诸篇,以修二礼遗逸,斯又其独断也。自向、歆父子以还,考三礼者众矣,有能总挈众论,更立体要,如太史公所述,岂可多哉?宣守南海,陈俊雅志,好古愿亟刋布之。东平君乃走数百里,索予爲序。黄虞稷曰:「汝成,字玉甫,宣城人,正徳癸酉举人,翰林院待诏。所纂《周礼》六巻,《周礼传》二巻,《仪礼》及附传十七巻,《仪礼逸经》四巻,《仪礼余》八巻,《礼记》十二巻。」李氏【黼】二礼集觧十二巻存黼自序曰:「礼有三周,礼仪礼礼记是也。说者谓周礼仪礼并周公之所作,而礼记汉儒之所辑也。朱子尝曰:『周官一书固爲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乃其本经,而礼记郊特牲、冠义等篇是其义防耳。』深恨当时废经用传,着仪礼经传通觧。惜乎未及笔削以诏万世。慨自三代之后,遭秦灭学,礼乐先壊,其幸存者周官五篇,仪礼十七篇而已,可终废哉?方今圣天子在上,大有作爲,于是二经独致意焉,将以颁诸学校而用之科目,与礼记并行于世,诚一代斯文之幸。顾是二经自郑贾注疏之后,皆爲后儒所淆乱。于周礼乃取五官以补冬官之缺,而五官中又互有变更。仪礼凡记文,其附在后者取以足经不备之义,今悉错之于前,及其所注皆袭郑贾注防之旧,虽畧有増损,而无所发明。惟吴兴陈君复《周礼集说》,秦溪杨信斋《仪礼图》,颇得其详,亦非成书。黼自早岁窃有志于是,而未有所得,研覃精思,竭平生之力,粗知一二,敢于是书重加订正。凡周礼五官之全文,考工记之补亡,仪礼十七篇与夫记者之先后次第一复注防之旧,合二礼爲一,总名之曰『二礼』,而所集之觧更考注疏及求先儒议论,间有文义之未属者,窃以己意通之,仍从周礼陈氏集说,以官名各置本章之首,仪礼杨氏图以逐节各分逐章之后,庶是经无淆乱之病,学者无难读之患。将欲献之于上,以副圣朝制作之意。苐草茅贱士,不足以究其业,尚当取正于有道,使一字一句,一条一节,皆至当归一,大阐圣经精微之蕴,无愧于诸儒五经之觧,而后可也。」陆元辅曰:李君所觧,皆集诸家之说,而间有出已独见者,今载一二条于左,以见梗槩于《天官冡宰》曰:「黼按:治官之属,自太宰卿一人至旅下士三十二人,凡六十三人,而府史胥徒不与焉。除太宰卿与府史胥徒,其余六十二人,自宫正以下,凡中大夫,即此小宰中大夫也;凡下大夫,即此宰夫下大夫也;凡上中下士,即此上中下士也。非此六十二人之外,又有一项官也。后五官仿此。」又按:六官之属,大宰、大司徒、大宗伯、大司马、大司冦、大司空,卿各一人,凡六人;小宰、小司徒、小宗伯、小司马、小司冦、小司空,中大夫各二人;宰夫、▯师、肆师、军司马、士师,下大夫各四人,合司空凡二十六人;上士各八人,合司空凡四十八人。《礼记》谓天子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与此多寡不同,恐非周制,今未之考也。黄虞稷曰:「合《周礼》《仪礼》爲一集,诸家之说间出已见以觧之。」黼,嘉靖间无锡人。袁氏【仁】三礼穴法未见
译“其中《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祭义》,本来以‘义’命名,是经的传文,这是毫无疑问的。至于《服问》《三年问》《丧服》《四制》《丧服小记》《问丧》《间传》《丧大记》《杂记》上下篇、《曾子问》《祭法》《祭统》,有的解释经文的大意,有的拾取经文未完备之处,并不只是一般的记文;然而这些记述者体例不一,应当分别附在各经末尾的简册中,以扩充经义,共十九篇。以上合计移出三十五篇,剩下从《礼运》以下的十二篇,仍旧作为《礼记》,因为它们总论礼的意义,与六官、十七篇都没有相当之处。周官,是周公使天下达到太平的书,以官职彰显礼制,以礼制确定官职;仪礼,是制定吉、凶、军、宾、嘉五类礼仪的通礼;至于这部戴氏之记,则发挥二礼的旨趣及其条目。记文说:‘礼的数目可以陈列,礼的意义却难以知晓。’传习礼学的人应当懂得其中的轻重。宋仪望总序说:万历甲戌年冬天,我到宣州巡行部务,恰逢东平太守贡君安国拿出他父亲、翰林贡汝成所编注的三礼给我看。我仔细阅读了好几天,这才知道贡君对于古人精微的言论和深奥的旨意,多有发明;而且其折中、订定,都是出自自己的胸中,如说以天官之卿考察五官之卿,以六官之卿考察六官所属官员的事务,按类别归从官职,按职掌区别官员,这种见解即使周公再生,也不能改变。” “至于考订《仪礼》、补充《传义》、订正《礼记》,又重新订定《王制》等篇,以修补二礼的遗缺,这又是他的独到判断。自向、歆父子以来,考订三礼的人很多,但能够总括众家言论,重新建立体例纲要,像太史公那样有所述作的,难道能有很多吗?宣州太守南海人陈俊雅有志于好古,希望赶快刊刻传播这部书。东平君于是奔走数百里,请我为它作序。黄虞稷说:‘汝成,字玉甫,宣城人,正德癸酉年举人,任翰林院待诏。所编《周礼》六卷、《周礼传》二卷、《仪礼》及附传十七卷、《仪礼逸经》四卷、《仪礼余》八卷、《礼记》十二卷。’ 李氏【黼】《二礼集解》。十二卷。尚存。黼在自序中说:“礼有三种,《周礼》《仪礼》《礼记》就是。论说者认为,《周礼》《仪礼》都是周公所作,而《礼记》是汉代儒者辑录的。朱子曾说:‘《周官》一书固然是礼的纲领;至于礼仪的具体法式、数量制度,《仪礼》才是它的本经,而《礼记》中的《郊特牲》《冠义》等篇,是说明其意义的传文。’我深深痛恨当时废弃经文而使用传文,所以撰写了《仪礼经传通解》。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删改定稿、昭示万世就去世了。感慨自夏、商、周三代以后,遭到秦代焚书灭学,礼乐首先毁坏;幸存下来的,只有《周官》五篇、《仪礼》十七篇,难道可以永远废弃吗?如今圣明天子在上,大有作为,于是特别重视这两部经书,准备颁行到学校,作为科举考试的科目,使它们与《礼记》并行于世,实在是一代文教的幸运。只是这两部经书自郑玄、贾公彦作注疏以后,都被后儒搀杂扰乱。《周礼》竟取五官来补充冬官的缺失,而且五官之中又互有改动。《仪礼》凡是记文,原本附在后面的,取来补足经文不完备的意义;如今却全部错置在前面,至于其中的注释,也都沿袭郑玄、贾公彦注疏的旧说,虽略有增删,却没有什么发明。只有吴兴陈君复的《周礼集说》、秦溪杨信斋的《仪礼图》,颇为详备,但也都不是完整的成书。” 黼从年轻时起就私下立志研究这件事,但一直没有什么收获。他反复钻研,精心思考,用尽一生的力量,略略有所了解,才敢于对这部书重新加以订正。凡是《周礼》五官的全文、《考工记》中用来补足亡佚部分的内容,以及《仪礼》十七篇和《礼记》各篇,均重新考订其先后次序,恢复《注》《疏》的旧式,把两部礼书合为一部,总名为《二礼》。至于所辑集的解释,又进一步考察注、疏以及前代儒者的议论;其中偶有文义不相衔接的地方,便私下按自己的意见加以疏通,仍依照周礼陈氏《集说》的体例,把官名分别列在各章开头;又依照《仪礼》杨氏图,把各节分别列在各章之后,希望这部经书没有混乱的弊病,学习的人没有难以诵读的忧虑。将来想把它献给皇上,以符合圣朝制定礼制的意旨。只是我不过是出身草野的卑微士人,没有能力穷究这项事业,还应当向有道之士请正,使每一字每一句、每一条每一节,都达到恰当而归于一致,充分阐发圣经精微深奥的内涵,不愧同诸儒解释五经的著作相提并论,然后才可以罢了。陆元辅说:李君的解释,都是汇集各家的说法,其中间或也有出自他自己独到见解的地方。现在把其中一两条抄录如下,用来略见其大概。他在《天官冢宰》中说:『黼按:治官所属的官员,从太宰卿一人到旅下士三十二人,共六十三人;府、史、胥、徒不计算在内。除去太宰卿以及府、史、胥、徒,其余六十二人,从宫正以下,凡称中大夫的,就是这里的小宰中大夫;凡称下大夫的,就是这里的宰夫下大夫;凡称上士、中士、下士的,就是这里的上士、中士、下士。并不是在这六十二人以外,另外还有一类官员。后面的五官都仿照此例。』又按:六官所属的官员中,大宰、大司徒、大宗伯、大司马、大司寇、大司空,卿各一人,共六人;小宰、小司徒、小宗伯、小司马、小司寇、小司空,中大夫各二人;宰夫、▯师、肆师、军司马、士师,下大夫各四人,连同司空共二十六人;上士各八人,连同司空共四十八人。《礼记》说天子有二十七位大夫、八十一位元士,和这里人数多少不同,恐怕不是周代制度,现在还没有考证。黄虞稷说:『把《周礼》和《仪礼》合为一部,汇集各家的说法,其中间或加入自己的见解来解释。』黼是嘉靖年间无锡人。袁氏【仁】《三礼穴法》未见
仁自序曰:「仪礼,经也;礼记,传也;周礼,圣人见诸行事之书也。古圣人所以叙彛伦、范民物者,所存惟此耳。」予谓:「乾坤既列,礼制斯行;圣人因民之蚩蚩,而列爲章服物采以教之。其仪章可陈也,其制度可测也,其精神綂防若藏之有穴者,则不尽于是也。悬崖峻岭,千里献竒,而其穴乃在一席之地;前不可,后不可,左不可,右不可,深不可,浅不可,一得其中正,而千里气脉举罗括无遗矣。是礼也,经于五伦,散于万物,极之三千三百之繁,岂无要防哉?」窃谓三礼之穴,总在一中。中者,何?喜怒哀乐未发者是也。圣人因喜而爲吉礼,因怒而爲军礼,因哀而爲防礼,因乐而爲宾嘉之礼;然皆末也,非所谓未发也。识情未动,廓然太虚,斯爲未发之中。故不着喜怒哀乐之情,然后可以行吉凶军宾嘉之礼。予彚三礼爲一帙,随文演义,颇渉支离,而总之以中爲本领。世之人忘礼之所自起,徒见先王所制之迹,遂执章服物采,目之爲礼,既已大谬矣。沿习既久,典礼尽湮,举章服物采之粗迹,亦颠倒冺灭不可复识。则三经所存者,乃空谷足音,可喜不可厌也。虽随文演义,亦乌可以支离少之。李氏【经纶】三礼类编三十巻存经纶自述曰:「礼经类编,首《大学》,次《曲礼》,次《仪礼》,次《周官》,次通传,后《中庸》,凡三十卷。正记二十九卷,一百二十四篇。外记一巻。」陆元辅曰:经纶字,大经,南丰诸生。其书以礼仪三百、威仪三千爲纲目,而引经传之文以实之。书成未刋行。侯学使峒曾购得抄本,归予于嘉定兵后,从书肆得之。邓氏【元锡】三礼编绎二十六巻存元锡自序曰:「三礼本曲礼仪礼、周礼而名。余闻之李大经云:『经先曲礼,曲礼礼之本也。盖徳性之精微,中庸毕具,故致曲者知微者也,是教之本也。』仪礼者,先王以训齐天下,爲之冠以重成人,爲之昏以合二姓,爲之郷饮射以教徳譲,爲之防、既夕、虞防服以哀死亡,爲之郊社飨馈以傧鬼神,其亲邦国之交,秩上下之礼,又爲朝觐聘问焉以将之。此其行有时,其用有地,是仪法之大者,而治要在论官。故周礼建▯宰以仪天,建司徒以象地,建宗伯春官以广仁,建司马夏官以成圣,建司冦秋官以立义,建司空冬官以干事。盖三礼者,周公明天道、察民彛,以兴王治者也。」韩起适鲁叹曰:「吾乃今知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王,以圣人之道尽于礼也。」战国诸侯恶其害已,经用播絶,自孟子未之及见,斯亡久矣。汉兴,河间献王购得周礼五官而亡冬官,得考工记附经后。高堂生实始传仪礼,仅十有七篇。大小戴次曲礼,仅上下二篇,又杂诸记中,而仪礼冠昏防既夕虞皆士礼,大夫而上礼皆亡,惟馈食有少牢有有司彻,则太牢亡也。特牲少牢惟馈食,则飨礼亡也。馈飨皆庙事,则郊社礼亡也。礼大问曰:「聘聘使大夫,则间于事相朝礼亡也。聘有公食大夫,则公再飨大夫礼亡也。至王觐止觐,则春朝、夏宗、冬遇、殷见、众頫礼亡也。」推斯而言,礼阙逸甚矣。呜呼!周礼亡而朝无官守,仪礼亡而国有失俗,曲礼亡而人道或几乎息矣。予读礼,手録曲礼、少仪、内则、玉藻诸篇爲曲礼经上篇,其非日用习行、古今异宜、难施行者爲下篇。其仪礼本古经爲经,经有义,见戴记者类附经爲传,传错见他说中者摭取之爲外记。凡经十七篇,传十七篇,记各附其篇终。周礼经仍五篇,考工记类附于后,自爲篇,匪曰铨订庸便诵服云。吴氏【继仕】三礼定正集注六十巻未见柯氏【尚迁】三礼全经释原未见尚迁自序曰:「三代圣人,其所施宪度,皆可制爲经常之典。今考其爲治之迹,垂于后世者,其书曰《周礼》,曰《仪礼》,曰《曲礼》,皆周公之所笔削,兼三王之旧章,而立教者也。《周礼》弥纶天地之道,裁制万物之宜,以经理天下;《仪礼》制节人道之大,使得其序;《曲礼》于彛伦日用之常,立其当然之则,使人循行而不可须臾失焉。斯三者,皆于物我同体之中,辨其异以合于同,制其违以逹于顺。则文武虽亡,而道存矣,此周公之心也。至宋邵子,以《易》《诗》《书》《春秋》各得四时之府,而礼乐则以配隂阳,而升降汚隆于四府之间。是三礼非四经比也。四经明其理,三礼行其事。然四经明理之书,觧义或偏,未即害事;三礼致用之本,臆见穿凿,施之政治,必致破坏天下,流毒生民,岂不尤难于四经也乎?
译仁在自序中说:『《仪礼》是经,《礼记》是传,《周礼》是圣人把礼制见诸实际施行的著作。古代圣人用来叙述人伦、规范民众和万物的著作,保存下来的只有这些罢了。』我说:『乾坤既已排列,礼制便由此施行;圣人因民众蒙昧无知,于是制定章服、器物和文采来教化他们。礼仪的形式可以陈列,礼制的制度可以测度;至于它的精神和纲领,好像隐藏在穴中的东西,那就不是这些外在形式所能完全包括的了。悬崖峻岭绵延千里,呈现出奇异景象,而它的穴位却只在一席之地;前面不行,后面不行,左边不行,右边不行,深了不行,浅了也不行,一旦取得其中正位,千里之内的气脉便全都罗列包括而无所遗漏了。这礼贯通五伦,散布于万物,极其繁多,达到三千三百条,难道没有关键纲领吗?』我私下认为,三礼的关键,总在于一个『中』字。什么是中?就是喜怒哀乐尚未发作的时候。圣人因喜而制定吉礼,因怒而制定军礼,因哀而制定凶礼,因乐而制定宾礼和嘉礼;然而这些都只是末节,并不是所谓未发。认识到情感尚未发动,心境空廓如太虚,这才是未发之中。所以,不执着于喜怒哀乐的情感,然后才可以施行吉、凶、军、宾、嘉五礼。我把三礼汇编成一册,随着文字推演其义理,内容颇为分散,但总的来说以中为根本。世上的人忘记了礼从哪里兴起,只看见先王制定的外在痕迹,便把章服、器物和文采当作礼,这已经是大错了。沿袭习惯的时间久了,典礼全都湮没;即使是章服、器物和文采这些粗浅的外在痕迹,也颠倒磨灭得无法再辨认。那么三部经书所保存的内容,就如同空谷中的足音,值得欣喜而不可厌弃。即使是随着文字推演义理,又怎么可以因为内容分散而轻视它呢?李氏【经纶】《三礼类编》三十卷 存 经纶自述说:『《礼经类编》以《大学》为首,其次是《曲礼》,其次是《仪礼》,其次是《周官》,其次是通传,最后是《中庸》,共三十卷。正记二十九卷,共一百二十四篇;外记一卷。』 陆元辅说:经纶字大经,是南丰的生员。他的书以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为纲目,引用经传中的文字来充实内容。书写成后没有刊行。侯学使峒曾买到抄本,在嘉定战乱之后带回来给我;我又从书肆得到它。邓氏【元锡】《三礼编绎》二十六卷 存 元锡自序说:『《三礼》以《曲礼》《仪礼》《周礼》为本并由此命名。我听李大经说:『经书以《曲礼》为先,《曲礼》是礼的根本。大概德性的精微,在《中庸》中全都具备,所以能够推究事物细微之处的人,便是能知微的人;这就是教化的根本。』《仪礼》是先王用来教导、整齐天下的:为士人制定冠礼,以使其成为成年人;制定婚礼,以使两个姓氏结合;制定乡饮酒礼和乡射礼,以教人崇尚德行、谦让;制定丧礼、既夕礼、虞礼以及丧服,以哀悼死亡;制定郊社、飨礼和馈食礼,以礼待鬼神;至于亲善各诸侯国之间的交往,区别上下等级的礼,又制定朝觐、聘问等礼来完成这些事务。这些礼的施行有一定时令,使用有一定场所,是仪礼中重大的部分;而治理的要领,则在于论述官制。因此,《周礼》设置冢宰以象征天道,设置司徒以象征地道,设置春官宗伯以扩充仁德,设置夏官司马以成就圣德,设置秋官司寇以树立义理,设置冬官司空以办理事务。大概三礼,是周公阐明天道、考察民众常伦,从而兴起王政的著作。』韩起到鲁国,感叹说:『我到今天才知道周公的德行以及周朝所以能成就王业的原因,是因为圣人的道理全都体现在礼中。』战国时诸侯憎恨礼制妨害自己,经典因此流传断绝;从孟子以后,已经没有人见过它,这种亡佚已经很久了。汉朝兴起后,河间献王购得《周礼》五官,却缺少冬官,于是得到《考工记》附在经书之后。高堂生实际上首先传授《仪礼》,只传下十七篇。大戴、小戴编次《曲礼》,只有上、下两篇,又把它杂入各篇记文之中;而《仪礼》中的冠礼、婚礼、丧礼、既夕礼、虞礼,都是士的礼,大夫以上的礼都亡佚了。只有馈食礼还保存少牢礼和有司彻,太牢礼则亡佚了。特牲、少牢都只是馈食礼,所以飨礼亡佚了。馈食、飨礼都在宗庙举行,所以郊社礼亡佚了。礼书中有关重大询问的礼说:『聘礼由大夫充任使者,于是介于事务之间的相朝礼亡佚了。聘礼中有公食大夫礼,那么国君再次飨宴大夫的礼便亡佚了。至于天子朝见诸侯只记载觐礼,那么春朝、夏宗、冬遇、殷见、众觐等礼便亡佚了。』由此推论,礼制的缺漏亡佚实在太严重了。唉!《周礼》亡佚,朝廷便没有掌管官职的依据;《仪礼》亡佚,国家便有失去礼俗的弊病;《曲礼》亡佚,人的道义恐怕几乎就要断绝了。我读礼书时,亲手抄录《曲礼》《少仪》《内则》《玉藻》等篇,作为《曲礼经》上篇;其中不属于日常使用、古今情况不同、难以施行的,作为下篇。《仪礼》仍以古经为经,经文有义理,见于戴氏所记的,分类附在经后作为传;传文中杂见于其他说法里的,就搜集出来作为外记。凡经十七篇、传十七篇,各篇记文都附在篇末。《周礼》经仍分为五篇,《考工记》分类附在后面,另自成一篇;这不是说要校订安排,只是为了便于诵读和熟习。吴氏【继仕】《三礼定正集注》六十卷 未见 柯氏【尚迁】《三礼全经释原》未见 尚迁自序说:『三代圣人所施行的法度,都可以制定为经常不变的典章。如今考察他们治理国家的事迹,流传到后世的著作,有《周礼》《仪礼》《曲礼》,都是周公删定编订、兼采三王旧章而用来立教的。《周礼》包罗天地之道,裁定万物的适宜,用来治理天下;《仪礼》制定人道中重大的节度,使人各得其序;《曲礼》针对人伦日用的常道,确立理所当然的准则,使人遵循实行,一刻也不能失去。这三者都是在万物与我一体的基础上,辨明差异而归于同一,制止违背而通达顺理。这样,即使文王、武王已经不在,道仍然保存着;这就是周公的本心。到了宋代邵子,认为《易》《诗》《书》《春秋》各自掌握四时的根本,而礼乐则用来配合阴阳,在这四部经典之间表现其升降盛衰。因此,三礼不是可以同四经相比的。四经阐明道理,三礼施行事务。然而,四经是阐明道理的书,解释义理即使有所偏差,也未必马上妨害事务;三礼是落实实践的根本,若凭主观臆见穿凿附会,把它施用于政治,必然导致天下破坏,流毒百姓,难道不是比四经更难处理吗?』
愚生也后,不获大儒面命,居僻海隅,考究乏籍,但以世所通传者诵习,时有新得,掩巻而叹。以正经不亡,但爲儒者纷乱,遂慨然有复全经之志。乃于《周礼》则削去移官之论,以遂人爲冬官,经以证经,而六典复悟。乡遂之职,无府史胥徒,爲在民举教之官,而郷举里选之法定,授民以十二职,取以三征,而赋敛明,井田只定一夫之经界,莱易薮牧有制,而土地均。表司徒司空必以亲民,而民物得所以春官世妇掌女宫,加男爵爲六宫,傅母与内宰掌奄人,内外通令,而万世无奄人女宠之祸。表在位之职与在职之位,赋禄有等,而官制明明。简稽之制有三番挑选之精,而军政举。五刑爲墨劓宫刖大辟,唐虞三代不可废,而世道清明。发大司乐三宫之制,推明六代之乐,辨天地各有分合祀之礼,则礼乐兴而神祗得所。斯皆《周礼》大纲,可复三代之旧者也。」《仪礼》则依朱子家乡邦国王朝四纲,以士之冠昏防祭爲家礼,相见射乡爲乡礼,朝觐聘享燕食大射爲邦国礼,而古经十七。篇已备,独缺王朝之礼,乃以宗伯五礼爲纲,取诸官聨职行五礼之事者,定其大纲,附以记传,补吉凶军宾嘉之礼。则太史大祭祀朝觐防同执书读礼协事之经虽亡,可知其概矣。于戴记中,表曲礼爲正经,而内则、少仪皆统于曲礼,玉藻、文王世子乃曲礼之文散逸者,聚而爲篇。汉儒取首句爲之名,此五篇乃遗经之幸存者。乃以曲礼爲纲,标以篇目,分其经传而类次之,则三千之条可稽要,皆彛伦日用执行天则者也。又补学礼、宗礼于末,则曲礼爲经亦全矣。全经既备,其有古人传述以翊经文之不及者,则谓之记;后贤发明其理者,则谓之传。仪礼曲礼传记必随经文之后,义相聨也。周礼则纯备古经,法不杂也。取礼记中王制、月令、明堂位、内则中珍馔记,外取逸司马法、考工记爲周礼内记;取仲尼燕居、哀公问孔子、闲居、礼运、礼噐、乐记爲仪礼通传;取表记、坊记、缁衣、儒行爲曲礼通传。自此之外,戴记所存尽附仪礼,从朱子之意也。经传既定,不揆愚陋,释之原之,释则博采先儒以参鄙见。周礼幽微广逺,圣人精意所在,则章爲之原焉。仪礼文辞高邃,执礼协事之书,则分章附记,注释之外,録甘泉湛子之测,不别作原。曲礼言近指逺,则考古注而详释之,其有一得要义所在,或按或原以别之。忘寝忘食,殆三十载,而后先王制礼、圣人垂训之意复明于天下。晚岁留滞南都,文献所萃,乃以旧业重新厘正,删繁剔缪,缮写成书,藏之名山,以竢后之君子。陈氏【与郊】三礼广义未见郑氏【失名】三礼名义防
宋志五卷佚亡名氏三礼大义隋志十三巻佚三礼杂大义隋志三巻佚
三礼图宋志十二巻佚三礼图駮议宋志二十巻佚二礼分门綂要宋志三十六巻佚
经义考巻一百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巻一百六十六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通礼【四】
译『我出生得晚,没有机会当面接受大儒的教诲;居住在偏僻的海边,考察研究又缺少书籍,只能诵习世间流传通行的说法,偶尔有新的所得,合上书卷便叹息。因为认为正经并没有亡佚,只是被儒者们纷纷扰乱,于是慨然产生了恢复全经的志向。于是对于《周礼》,删去关于迁移官职的说法,以遂人作为冬官;用经文互相证明经文,于是六典又得以明白。乡、遂的职官中没有府、史、胥、徒,作为在民众中推举教化的官员;乡举里选的办法得以确定;授予民众十二种职事,按三种征收取用,于是赋敛明确;井田只确定一夫的经界,莱、易、薮、牧各有制度,于是土地得到均平。表明司徒、司空的职责必须亲近民众,于是民众和万物都得到应有的安排。春官世妇掌管女宫,增加男爵而成为六宫;傅母与内宰掌管奄人,使内外政令相通,从而使万世不再有奄人和女宠造成的祸患。表明在位者的职务和任职者的职位,俸禄赋予各有等级,于是官制清楚明白。简稽制度有三番挑选的精细办法,于是军政得以整顿。五刑是墨、劓、宫、刖、大辟,唐虞三代都不能废除,于是世道清明。阐发大司乐三宫的制度,推演说明六代的音乐,辨明天地各有分别、又有合祭的礼,于是礼乐兴盛,神祇各得其所。』 『这些都是《周礼》的大纲,是可以恢复三代旧制的内容。』至于《仪礼》,就依照朱子所说的家、乡、邦国、王朝四纲:把士人的冠礼、婚礼、丧礼、祭礼作为家礼;把相见、射礼、乡饮酒礼作为乡礼;把朝觐、聘礼、飨礼、燕礼、食礼、大射礼作为邦国礼;而古经十七篇已经完备,唯独缺少王朝之礼,于是以宗伯所掌的五礼为纲,选取各官联合行五礼的事务,确定其大纲,附上记、传,补足吉、凶、军、宾、嘉五礼。这样,即使太史在大祭祀、朝觐、会同中执掌文书、诵读礼文、协助事务的经文已经亡佚,也可以知道它的大概了。在《戴记》中,标明《曲礼》为正经;《内则》《少仪》都统属于《曲礼》;《玉藻》《文王世子》是《曲礼》散佚的文字,便聚集编成篇。汉代儒者取开头一句为它们命名,这五篇是遗失经文中幸存下来的部分。于是以《曲礼》为纲,标列篇目,分别经、传并按类别编次,那么三千条礼文的要领就可以考察了,它们都是日常人伦中实行天道的内容。又在篇末补入《学礼》《宗礼》,这样《曲礼》作为经书也就完整了。全经完备以后,古人传述中有辅助经文不足的,称为记;后代贤者阐明其中义理的,称为传。《仪礼》《曲礼》的传、记都必须随在经文之后,因为义理彼此相连。《周礼》则纯粹完备地保存古经,不混杂其他内容。取《礼记》中的《王制》《月令》《明堂位》,以及《内则》中记载珍贵膳食的文字,另从外部取《逸司马法》《考工记》,作为《周礼内记》;取《仲尼燕居》《哀公问孔子》《闲居》《礼运》《礼器》《乐记》,作为《仪礼通传》;取《表记》《坊记》《缁衣》《儒行》,作为《曲礼通传》。除此以外,《戴记》中保存的内容全部附入《仪礼》,这是遵从朱子的意思。经、传确定以后,不顾自己浅陋,进行解释和探原:解释部分广泛采集前代儒者的说法,同时参入自己的浅见。《周礼》幽深精微而广大久远,凡属圣人精意所在的地方,就分章加以探原。《仪礼》文辞高深,凡是执掌礼仪、协助事务的书,就分章附上记文;除注释之外,记录甘泉湛子的考察,不另作探原。《曲礼》言辞浅近而旨意深远,于是考察古注并详细解释;其中有所得而涉及要义的,有的加按语,有的加探原,以区别开来。废寝忘食,几乎用了三十年,先王制定礼制、圣人垂示训诫的意旨,这才重新明白于天下。晚年滞留南都,那里汇聚了文献,于是把旧日的著述重新整理校正,删去繁冗,剔除错误,抄写成书,藏在名山之中,以等待后世君子。陈氏【与郊】《三礼广义》未见 郑氏【失名】《三礼名义疏》《宋志》五卷 亡佚 亡名氏《三礼大义》《隋志》十三卷 亡佚 《三礼杂大义》《隋志》三卷 亡佚 《三礼图》《宋志》十二卷 亡佚 《三礼图驳议》《宋志》二十卷 亡佚 《二礼分门统要》《宋志》三十六卷 亡佚 《经义考》卷一百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六十六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通礼【四】
石渠礼论隋志四巻佚汉书》戴圣以博士闻,人通汉以太子舎人论,石渠《隋书》戴圣撰。王应麟曰:「论石渠者,戴圣、韦▯成、闻人通、汉」。汉石渠议奏三十八篇佚陈普曰:「石渠、虎观,皆一人临决,岂一人之见独髙于天下乎?」按孔氏《诗礼正义》及《后汉书》志注,每引《石渠礼议》,然多系节文。惟杜氏《通典》差具本末,今载于后。一曰乡射,请告主人乐不告者何也?戴圣曰:「请射告主人者,宾主俱当射也。夫乐主所以乐宾也,故不告于主人也。」一曰宣帝甘露三年三月,黄门侍郎临【失其姓】奏经曰:「乡射合乐,大射不何也?」戴圣曰:「乡射至而合乐者,质也。大射人君之礼仪多,故不合乐也。」闻人通汉曰:「乡射合乐者,人礼也,所以合和百姓也。大射不合乐者,诸侯之礼也。」韦▯成曰:「乡射礼所以合乐者,乡人本无乐,故合乐嵗时,所以合和百姓以同其意也。至诸侯当有乐。」▯曰:「诸侯不释悬,明用无时也。君臣朝廷固当有之矣,必须合乐而后合,故不云合乐也。」时公卿以▯成议是。一曰宗子孤为殇,言孤何也?闻人通汉曰:「孤者师▯曰:因殇而见孤也。男二十冠而不为殇,亦不为孤,故因殇而见之。」戴圣曰:「凡为宗子者,无父乃得为宗子,然为人后者,父虽在得为宗子,故称孤。」圣又问通汉曰:「因殇而见孤,冠则不为孤者,曲礼曰:『孤子当室,冠衣不纯采。』此孤而言冠何也?」对曰:「孝子未曾忘亲,有父母无父母,衣服輙异。记曰:『父母在,冠衣不纯素;父母殁,冠衣不纯采。』故言孤,言孤者别衣服也。」圣又曰:「则子无父母,年且百嵗犹称孤,不断可乎?」通汉对曰:「二十冠而不为孤,父母之丧,年虽老犹称孤。」一曰诸侯之大夫为天子大夫之臣为国君服何?戴圣对曰:「诸侯之大夫为天子,当繐缞,既▯除之以时接见于天子,故既▯除之。大夫之臣无接见之义,不当为国君也。」闻人通汉对曰:「大夫之臣陪臣也,未闻其为国君也。」又问庶人尚有服,大夫臣食禄反无服何也?闻人通汉对曰:「记云:『仕于家,出乡不与士齿。』是庶人在官也,当从庶人之为国君三月服制,曰从庶人服是也。」又问曰:诸侯大夫以时接见天子,故服今诸侯大夫臣,亦有时接见于诸侯。不圣对曰:诸侯大夫臣无接见诸侯义。诸侯有时使臣奉贺,乃非常也,不得为接见。至于大夫有年献于君,君不见,亦非接见也。侍郎臣临待诏,闻人通汉等,皆以为有接见义。一曰,闻人通汉问云:「记曰:君赴于他国之君曰不禄,夫人曰寡小君不禄,大夫士或言卒死,皆不能明。」戴圣对曰:「君死未▯曰不禄,既▯曰薨。」又问:「尸服卒者之上服,士曰不禄,言卒何也?」圣又曰:「夫尸者所以象神也,其言卒而不言不禄者,通贵尸之义也。」通汉对曰:「尸象神也,故服其服。士曰不禄者,讳辞也。孝子讳死曰卒。」一曰,经云:「大夫之子为姑姊妹女子子无主没者为大夫命妇者,惟子不报。」何戴圣云:「惟子不报者,言命妇不得降,故以大夫之子为文。惟子不报者,言犹断周,不得申其服也。」宣帝制曰:「为父母周是也。」一曰,问父卒母嫁为之何服?萧太傅云:「当服周,为父后则不服。」韦▯成以为:「父殁则母无出义,王者不为无义制礼。若服周,则是子贬母也,故不制服也。」宣帝诏曰:「妇人不养舅姑,不奉祭祀,下不慈子,是自絶也,故圣人不为制服,明子无出母之义。」▯成议是也。一曰,问夫死妻稚子幼,与之适人子后何服?韦▯成对曰:「与出妻子同服周。」或议以为:「子无絶母,应三年。」一曰,大夫在外者三谏不从而去,君不絶其禄位,使其嫡子奉其宗庙。言长子者,重长子也,承宗庙,宜以长子为文。萧太傅曰:「长子者先祖之遗体也,大夫在外不得亲祭,故以重者为文。」宣帝制曰:「以父在故言长子。」一曰,大宗无后,族无庶子,已有一嫡子,当絶父祀以后大宗。不戴圣云:「大宗不可絶,言嫡子不为后者,不得先庶耳。族无庶子则当絶父以后大宗。」闻人通汉云:「大宗有絶子不絶其父。」宣帝制曰:「圣议是也。」一曰,君子子为庶母慈已者,君子子者,贵人之子也。为庶母小功,以慈已加也。戴圣对曰:君子子为庶母慈已者,大夫之嫡妻之子,养于贵妾,大夫不服贱妾慈已则缌服也。其不言大夫之子而称君子子者,君子犹大夫也。一曰《丧服小记》曰:久而不▯者,唯主丧者不除,其余以麻终月数者,除丧则已。萧太傅云:以麻终月数者,以其未▯除无文节故,不变其服为稍轻也。
译《石渠礼论》《隋志》四卷 亡佚 《汉书》说,戴圣因以博士著称;《人通汉》以太子舍人的身份议论;《隋书》说《石渠礼论》为戴圣所撰。王应麟说:『讨论石渠之事的,有戴圣、韦玄成、闻人通、汉。』 《汉石渠议奏》三十八篇 亡佚 陈普说:『石渠、虎观的议论,都是由一个人临时裁决,难道一个人的见解能独自高于天下人吗?』 考察孔氏《诗礼正义》和《后汉书》志的注文,其中每次引用《石渠礼议》,但多是节录的文字。只有杜氏《通典》较为完整地记载了事情的始末,现录在后面。其一,乡射礼中,请求告知主人而奏乐,却不告知主人,这是什么原因?戴圣说:“请求射礼并告知主人,是因为宾主都应当参加射礼。至于奏乐,主要是为了使宾客快乐,所以不告知主人。”其一,宣帝甘露三年三月,黄门侍郎临【失其姓】奏议经义说:“乡射礼合奏音乐,大射礼为什么不这样做?”戴圣说:“乡射礼举行时合奏音乐,是因为它质朴。大射礼是人君的礼仪,礼仪事项很多,所以不合奏音乐。”闻人通汉说:“乡射礼合奏音乐,是一般人的礼制,用来使百姓和谐。大射礼不合奏音乐,是诸侯的礼制。”韦玄成说:“乡射礼之所以合奏音乐,是因为乡里人本来没有音乐,所以在岁时合奏,以使百姓和谐,使他们的心意一致。至于诸侯,本来就应当有音乐。”传文说:“诸侯不撤下悬挂的乐器,表明使用音乐没有固定的时限。君臣在朝廷中本来就应当有音乐,只是必须合奏音乐以后才算合礼,所以不说‘合乐’。”当时公卿都认为韦玄成的议论是正确的。其一,宗子的孤儿成为殇,为什么说‘孤’呢?闻人通汉说:“所谓‘孤’,师传说是因殇而见‘孤’。男子二十岁行冠礼,就不称为殇,也不称为孤,所以借殇来说明孤。”戴圣说:“凡是宗子,没有父亲才可以成为宗子;但是作为别人的后嗣,即使父亲在世,也可以成为宗子,所以称为孤。”戴圣又问闻人通汉说:“说因殇而见孤,行冠礼就不称孤,《曲礼》说:‘孤子主持家事,行冠礼时衣服不用纯色的彩衣。’这里说孤,却又说冠礼,为什么?”闻人通汉回答说:“孝子从来没有忘记父母;有父母和没有父母,衣服总是不同。《礼记》说:‘父母在世,冠服不用纯素色;父母去世,冠服不用纯彩色。’所以说孤,是说衣服有所区别。”戴圣又说:“那么,子女没有父母,年纪即使将近一百岁还称孤,难道不应当截断这个称呼吗?”闻人通汉回答说:“二十岁行冠礼后就不称孤;但父母去世服丧时,即使年纪老了,仍然称孤。其一,诸侯的大夫为天子服丧,大夫的家臣为国君服丧,应该怎样服丧?”戴圣回答说:“诸侯的大夫为天子服丧,应当穿繐缞,天子下葬后按时除去丧服,以便进见天子,所以在下葬后除服。大夫的家臣没有进见国君的礼义,不应当为国君服丧。”闻人通汉回答说:“大夫的家臣是陪臣,未听说他们要为国君服丧。” 又问:庶人尚且有服丧之服,大夫的家臣享有俸禄,反而没有丧服,为什么?闻人通汉回答说:“《礼记》说:‘在卿大夫家任职,出了乡里就不能同士人并列。’这是说庶人在官府任职,应当按照庶人为国君服丧三个月的制度,所以说应从庶人的服制。”又问:“诸侯的大夫因为按时进见天子,所以服丧;如今诸侯大夫的家臣也有时进见诸侯,为什么不服丧?”圣回答说:“诸侯大夫的家臣没有进见诸侯的礼义。诸侯有时派臣下奉上祝贺,这不是通常情况,不能算进见。至于大夫在年终向君主献礼,君主不接见,这也不是进见。”侍郎臣临待诏、闻人通汉等人,都认为有进见的礼义。其一,闻人通汉问道:“《礼记》说,君主向他国君主报丧称‘不禄’,夫人称‘寡小君不禄’,大夫、士有时称‘卒’或‘死’,这些说法都不能明确说明。”戴圣回答说:“君主去世而尚未下葬称‘不禄’,下葬后称‘薨’。”又问:“尸体穿着死者生前最高等级的衣服,士称‘不禄’,为什么又说‘卒’呢?”戴圣又说:“尸体是用来象征神灵的;说‘卒’而不说‘不禄’,是通行地尊重尸体的意义。”闻人通汉回答说:“尸体象征神灵,所以穿着死者的衣服。” 士称‘不禄’,是避讳的说法。孝子避讳说死,而称‘卒’。其一,经文说:‘大夫的儿子为姑、姊妹、女儿以及没有主人的已故女子中属于大夫命妇者服丧,只有儿子不回报其服丧。’戴圣为什么说:‘只有儿子不回报’?他说:命妇不得降服,所以用大夫的儿子来说明;所谓只有儿子不回报,是说仍然断止于周服,不得延长他的丧服。宣帝下制说:‘为父母服周服,就是这样。’其一,问:父亲去世而母亲改嫁,应当为她服什么丧服?萧太傅说:‘应当服周服;如果是为父亲承继宗统的,就不服。’韦玄成认为:‘父亲去世,母亲便没有被休出的道理;王者不会为无义之事制定礼制。如果服周服,就是儿子贬低母亲,所以不制定服丧之制。’宣帝下诏说:‘妇人不奉养舅姑,不主持祭祀,对下不慈爱子女,这是自己断绝关系。因此圣人不为她制定丧服,表明儿子没有休出母亲的道理。’韦玄成的议论是正确的。其一,问:丈夫去世,妻子年幼、子女年幼,妻子带着他们改嫁,儿子后来为后,应当服什么丧服?韦玄成回答说:‘与被出妻的儿子相同,服周服。’有人议论认为:‘儿子不能断绝与母亲的关系,应当服三年。’其一,大夫在外,三次进谏而君主不听便离去,君主并不削夺他的俸禄和职位,而让他的嫡子奉守宗庙。经文说长子,是重视长子;他承继宗庙,所以应当用长子来表述。萧太傅说:“长子是先祖遗留下来的身体;大夫在外,不能亲自祭祀,所以用重要的长子来表述。”宣帝下制说:“因为父亲在世,所以说长子。”其一,大宗没有后嗣,族中也没有庶子,但已有一个嫡子,应当断绝其父的祭祀而承继大宗。戴圣说:“大宗的祭祀不能断绝。说嫡子不作为后嗣,是说不能越过庶子而先立嫡子;族中没有庶子,就应当断绝其父的祭祀而承继大宗。”闻人通汉说:“大宗可以有断绝的儿子,但不能断绝其父的祭祀。”宣帝下制说:“戴圣的议论是正确的。”其一,《礼记》说君子的儿子为慈爱自己的庶母服丧;所谓君子的儿子,就是贵人的儿子。为庶母服小功,是因为庶母慈爱过自己而加重服制。戴圣回答说:“君子的儿子为慈爱自己的庶母服丧,是说大夫嫡妻的儿子被贵妾抚养;大夫对慈爱自己的贱妾不服小功,只服缌服。之所以不说‘大夫的儿子’,而称‘君子的儿子’,是因为君子也就是大夫。”其一,《丧服小记》说:“丧事拖延而没有下葬,只有主丧者不除丧服;其余人穿麻服直到服丧月份数满,除丧服后就停止。”萧太傅说:“所谓穿麻服直到月份数满,是因为尚未下葬而除丧没有明确的礼文节度,所以不改变丧服,只是使它逐渐减轻。”
已除丧服未▯者,皆至▯反服。庶人为国君,亦如之。宣帝制曰:会▯服丧衣,是也。或问萧太傅:久而不▯,唯主丧者不除,今则或十年不▯,主丧者除,不答云:所谓主丧者,独谓子耳,虽过期不▯,子义不可以除。一曰:为乳母缌,以名服也。大夫之子有食母,问曰:大夫降乳母耶?闻人通汉对曰:乳母所以不降者,报义之服故不降也。则始封之君及大夫皆降乳母。以上诸条,当日羣臣议奏,帝临亲决,汉制具存。
景氏【鸾】礼略隋志二巻【不着姓名】佚后汉书》鸾撰《礼内外记》号曰:「礼略」。范氏【寗】礼杂问【唐志作礼论答问】隋志十巻【唐志九卷】佚礼问
唐志九卷佚吴氏【商】礼难七録十二巻佚礼杂义七録十二巻佚礼议杂记故事
七録十三卷佚隋志晋益夀令吴商撰
何氏【承天】礼论
隋志三百卷佚王方庆曰:「晋末礼乐扫地,无复旧章。军国所资,临事议定。宋何承天纂集其文为《礼论》。」礼释疑七録二巻佚徐氏【广】礼论答问隋志八卷【又十三卷,又二卷,残阙七録十一巻】佚。阮孝绪曰:「徐广撰《礼答问》五十卷。」任氏【预】礼论条牒
隋志十卷佚隋志宋太尉参军任预撰礼论帖隋志三巻【七録四巻】佚答问杂仪
隋志二卷佚礼论钞唐志六十六巻佚傅氏【隆】礼议七録二巻【唐志一卷】佚隋志宋光禄大夫傅隆议
周氏【续之】礼论佚宋书》续之字道祖,鴈门广武人,居豫章建昌县。通五经,并纬候。闲居读《老》《易》,入庐山。时与刘遗民、陶渊明谓之浔阳三隠终身不娶妻,布衣蔬食。刘毅镇姑熟,命为抚军,徴太学博士,并不就。高祖之北讨,世子居守,迎续之,馆于安乐寺,延入讲礼。月余复还山。高祖北伐还,镇彭城,遣使迎之,礼赐甚厚,称之曰:“心无偏吝,直髙士也。”寻复南还。髙祖践阼,复召之上,为开馆东郭外,招集生徒。乘舆降幸,并见诸生。问续之《礼记》:“傲不可长,与我九龄射于矍圃。”三义辨析精奥,称为该通。续之素患风痹,不复堪讲,乃移病钟山卒。通《毛诗》六义及《礼论》《公羊传》,皆传于世。庾氏【蔚之】礼论钞
隋志二十卷佚礼答问隋志六巻佚何氏【佟之】礼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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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志一卷佚王氏【俭】礼论要钞隋志十巻【七録三卷】佚礼答问【唐志作礼杂答问】隋志三卷【唐志十卷】佚礼仪答问隋志八卷【唐志十巻】佚荀氏【万秋】礼论钞略【唐志作礼杂钞略】
七録二卷佚隋志齐御史中丞
丘氏【季彬】礼论七録五十八巻佚礼议七録一百二十巻佚礼统
七録六卷佚隋志齐尚书仪曹郎楼氏【幼瑜】礼捃遗三十巻佚南齐书》东阳楼幼瑜着《礼捃遗》三十卷,官至给事中。周氏【舍】礼疑义
唐志五十卷佚贺氏【玚】礼论要钞
隋志一百卷佚郭氏【鸿】礼答问
七録四卷佚戚氏【夀】杂礼义问答
唐志四卷佚褚氏【晖】礼疏一百巻佚张防曰:「褚晖字髙明,吴郡人,隋炀帝时为太学博士。」董氏【勋】问礼俗隋志十巻佚董氏【子▯】问礼俗隋志九巻佚
王氏【通】礼论
十卷佚杜淹曰:「文中子礼论二十五篇,列为十卷。」贺氏【述】礼统
唐志十二卷佚王氏【方庆】礼杂问答
唐志十卷佚刘肃曰:方庆博通羣书,尤精三礼,好事者多访之。每所酬答,咸有典据,时人编次之,名曰《礼杂问答》。
李氏【敬▯】礼论唐志六十巻佚陆氏【质】类礼
唐志二十卷佚
丁氏【公着】礼志
唐志十卷佚
杜氏【肃】礼略
唐志十卷佚崇文总目》:唐京兆府栎阳尉杜肃撰,采古经义,下逮当世,概举沿革,附礼见文,以其言约防详,故自题《礼略》云。张氏【频】礼粹唐志二十巻佚崇文总目》:唐宁州参军张频纂,凡一百三十五条,直抄崔氏义宗之说,无他异闻。郑樵曰:「张频礼粹出于崔灵恩三礼义宗。有三礼义宗,则礼粹为不亡矣。」李氏【公绪】礼质疑
五卷佚
何氏【洵直】礼论宋志一巻佚
陈氏【祥道】礼书
译已经除去丧服但尚未下葬的人,到下葬时都要重新穿上丧服。庶人为国君服丧,也如此。宣帝下制说:“参加下葬时穿丧服,就是这个意思。”有人问萧太傅:丧事拖延而没有下葬,只有主丧者不除服;如今有人十年不下葬,主丧者却除服,怎么办?他回答说:所谓主丧者,专指儿子;即使超过服丧期限仍未下葬,儿子也不可以除服。其一,为乳母服缌服,是按照名分服丧。大夫的儿子有乳母,问:大夫是否应当为乳母降等服丧?闻人通汉回答说:乳母之所以不降服,是因为这是报答恩义的丧服,所以不降服。那么,始封之君以及大夫都应当为乳母降服。以上各条,是当日群臣议奏、皇帝亲自裁决的内容,汉代的制度完整地保存着。景氏【鸾】《礼略》。《隋书·经籍志》记载二卷【未署姓名】。已佚。《后汉书》记载:鸾撰写《礼内外记》,号称《礼略》。范氏【寗】《礼杂问》【《唐书·经籍志》作《礼论答问》】。《隋书·经籍志》记载十卷【《唐书·经籍志》记载九卷】。已佚。《礼问》。《唐书·经籍志》记载九卷。已佚。吴氏【商】《礼难》。《七录》记载十二卷。已佚。《礼杂义》。《七录》记载十二卷。已佚。《礼议杂记故事》。《七录》记载十三卷。已佚。《隋书·经籍志》记载:晋益寿令吴商撰写。何氏【承天】《礼论》。《隋书·经籍志》记载三百卷。已佚。王方庆说:“晋朝末年礼乐荡然无存,不再有旧日的典章制度。军国所需之事,都是临时遇事议定。宋代何承天将这些文书汇集编纂为《礼论》。” 《礼释疑》。《七录》记载二卷。已佚。徐氏【广】《礼论答问》。《隋书·经籍志》记载八卷【另有十三卷、二卷,《七录》记载十一卷,残缺】。已佚。阮孝绪说:“徐广撰写《礼答问》五十卷。” 任氏【预】《礼论条牒》。《隋书·经籍志》记载十卷。已佚。《隋书·经籍志》记载:宋太尉参军任预撰写。《礼论帖》。《隋书·经籍志》记载三卷【《七录》记载四卷】。已佚。《答问杂仪》。《隋书·经籍志》记载二卷。已佚。《礼论钞》。《唐书·经籍志》记载六十六卷。已佚。傅氏【隆】《礼议》。《七录》记载二卷【《唐书·经籍志》记载一卷】。已佚。《隋书·经籍志》记载:宋光禄大夫傅隆所议。周氏【续之】《礼论》。已佚。《宋书》记载:周续之,字道祖,是雁门广武人,居住在豫章建昌县。他通晓五经以及纬书、候书;闲居时读《老子》《易经》,后来进入庐山。当时人们把他与刘遗民、陶渊明称为“浔阳三隐”。他终身没有娶妻,穿布衣,吃蔬食。刘毅镇守姑熟时,任命他为抚军;朝廷征召他为太学博士,他都没有赴任。高祖北伐时,世子留守,迎接周续之,把他安置在安乐寺,请他入内讲授礼学。过了一个多月,他又回到山中。高祖北伐回来,镇守彭城,派使者迎接他,礼遇和赏赐十分优厚,称赞他说:“内心没有偏私吝惜,真是高士啊。”不久他又南返。高祖登上帝位后,再次召他入朝,在东郭外为他开设馆舍,招集学生。皇帝乘车亲自前往,接见各位学生。皇帝问周续之《礼记》中的“傲不可长,与我九龄射于矍圃”一语,他对其中三种义理辨析得精深玄奥,被称赞为博通。周续之一向患有风痹,后来不能再讲学,于是以病为由迁居钟山,最终在那里去世。他通晓《毛诗》六义以及《礼论》《公羊传》,这些学问都流传于世。庾氏【蔚之】《礼论钞》。《隋书·经籍志》记载二十卷。已佚。《礼答问》。《隋志》记载六卷。已佚。何氏【佟之】《礼答问》。《隋志》记载十卷。已佚。《礼杂问答》。《隋志》记载一卷。已佚。王氏【俭】《礼论要钞》。《隋志》记载十卷【《七录》记载三卷】。已佚。《礼答问》【《唐志》作《礼杂答问》】。《隋志》记载三卷【《唐志》记载十卷】。已佚。《礼仪答问》。《隋志》记载八卷【《唐志》记载十卷】。已佚。荀氏【万秋】《礼论钞略》【《唐志》作《礼杂钞略》】。《七录》记载二卷。已佚。《隋志》记载:齐御史中丞。丘氏【季彬】《礼论》。《七录》记载五十八卷。已佚。《礼议》。《七录》记载一百二十卷。已佚。《礼统》。《七录》记载六卷。已佚。《隋志》记载:齐尚书仪曹郎。楼氏【幼瑜】《礼捃遗》。三十卷。已佚。《南齐书》记载:东阳人楼幼瑜撰有《礼捃遗》三十卷,官至给事中。周氏【舍】《礼疑义》。《唐志》记载五十卷。已佚。贺氏【玚】《礼论要钞》。《隋志》记载一百卷。已佚。郭氏【鸿】《礼答问》。《七录》记载四卷。已佚。戚氏【寿】《杂礼义问答》。《唐志》记载四卷。已佚。褚氏【晖】《礼疏》。一百卷。已佚。张防说:“褚晖,字高明,吴郡人,隋炀帝时任太学博士。” 董氏【勋】《问礼俗》。《隋志》记载十卷。已佚。董氏【子▯】《问礼俗》。《隋志》记载九卷。已佚。王氏【通】《礼论》。十卷。已佚。杜淹说:“《文中子礼论》共有二十五篇,编为十卷。” 贺氏【贺述】《礼统》《唐志》记载为十二卷。已佚。王氏【王方庆】《礼杂问答》《唐志》记载为十卷。已佚。刘肃说:王方庆博览通晓群书,尤其精通三礼,好事之人多来向他请教。他每次答复,都有经典依据,当时的人把这些答问编次起来,取名为《礼杂问答》。李氏【李敬玄】《礼论》《唐志》记载为六十卷。已佚。陆氏【陆质】《类礼》《唐志》记载为二十卷。已佚。丁氏【丁公著】《礼志》《唐志》记载为十卷。已佚。杜氏【杜肃】《礼略》《唐志》记载为十卷。已佚。《崇文总目》说:这是唐代京兆府栎阳尉杜肃所撰,采集古代经典的义理,下至当代的礼制,大略列举其沿革,并附载礼制所见的文字;因为它的言辞简约而考订详备,所以自题名为《礼略》。张氏【张频】《礼粹》《唐志》记载为二十卷。已佚。《崇文总目》说:这是唐代宁州参军张频编纂的,共有一百三十五条,只是抄录崔氏《义宗》的说法,没有其他特别的见闻。郑樵说:“张频的《礼粹》出自崔灵恩的《三礼义宗》。有了《三礼义宗》,《礼粹》就不算亡佚了。” 李氏【李公绪】《礼质疑》五卷。已佚。何氏【何洵直】《礼论》《宋志》记载为一卷。已佚。陈氏【陈祥道】《礼书》
宋志一百五十卷存郑氏【鼎新】礼乐举要佚礼乐从宜集佚闽书》郑鼎新,字中实,仙逰人。嘉定十六年进士,知晋江县,寻通判处州。鼎新少受业黄干之门,而与杨复游,尝考究礼书,成编,名曰《礼乐举要》,又撰《礼乐从宜集》。陈氏【普】礼编佚普自序曰:「自五霸以来至今天下,岂无小康之时?至于人伦尽废,丧纪扫地,若七国争王之日,秦人坑焚之余,东西两汉知力把持之末,魏晋齐梁老佛之余,唐人室弟之妻,父之妾,子之妇,强藩孽防,恣睢凭陵之极,宋王安石废罢仪礼,毁短春秋之后,生人之祸,皆▯尤以来所未有者。葢自轩辕迄于东迁,其间虽有有扈、有穷、桀受之恶,甘野、鸣条、孟津之战,而未尝有千里流血,空谷无人,百年荒草。若夫七雄、刘项之兵,赤眉、黄巾、黄巢、武氏、禄山、刘聪、石勒之毒,则以亿兆为草菅,连数千里,朱殷数百年,为狐兎之墟。葢民不见礼乐,不明于君臣父子兄弟之义,无事则苟以相与,有乱则起而相食,而复加以农田不井,国土无制,有生之类无安土之心,而衣冠搢绅之士无椅桐梓漆,爰伐琴瑟之谋。其末势之所趋,固宜然也。」桓桓晦翁,崛起南夏,首发明四书,以开人心,次取周公残经,诸儒传记,脉寻彚别,亩濬川疏,志欲开来世之太平,决千载之积否。天不憗遗,未就而殁。勉斋黄氏、信斋杨氏,久在师门,熟闻讲贯,继志丧祭二篇,天叙天秩经曲略备,而王安石之烈未熄,科举之士至今百年,无有以其书为意者。曲台已隔古今,鹿洞复就芜殁,可为天地人伦之叹。夫秉彛之文,歴刼不灭,而品裁万物,扶植纲常之具,无一日不在我。知书识字,朱方防石,湘山藓文,不倦购访,而周公遗典尚存有绪,又赖先觉开端发明,忍复委之榛莽不问。普深山狂简,不学寡闻,年十五六读《曲礼》《少仪》,知爱之而沦于时俗科举之习,三十四十始脱时文,而患难屡贫,东西奔走,颇闻熊去非自少用心礼乐,而贫踪贱武,合并良难。丁酉嵗受平山刘纯父之招,始见去非于山中,书册填坐屡空,晏如览记,浩博会欲求辅于朋友,备书册,辟室堂,广谈论,取晦翁、黄、杨之书修补。以示方来而未就也。顾予虽志求古,而未尝涉晦翁、黄杨之藩,輙用去非成规,更为求要。质鬼神,告白知友,共取十七篇注疏及晦翁所厘三十五巻、勉斋、信斋丧祭二礼及图,循去非熟路,详加考订,重为比类,仍合三君子凡所经歴,采摘经传史籍,《开元》、《开寳》、《政和》、《通典》、《会要》、令律诸书,上自天子,下至庶人,家乡邦国,朝廷当行之礼,当用之器具,列大经小纪,溯源循流,斟今酌古,要之不咈于性命之理,不失于先王、周公之意,不背夫子《春秋》之防,不孤晦翁拳拳经世之心,使其行之足以位天地,育万物,跻盛治,致四灵,愈千载之痿痞,定为天地一常经,古今一通义。得为者用之于身,行之于家;不得为者藏之以待用,而复以其余力,凡有名数、备度分、事物,若天文、地理、建国、设官、井田、兵刑等事,各加研覈,务尽见其本末,亦各草为一书,以待賔兴。岂不愈于掇浮词、吟空诗、作燕语,敝其赋予之厚,于有损无益之薄物、絶学之继,庶其在此。当仁则为,无所辞避,致思以起之,不倦以终之。如其有成,当获隂相,亦不虚生世间矣。
许氏【判】礼图未见吕氏【柟】礼问内外篇
二卷未见
吴氏【岳】礼考
译《宋志》记载为一百五十卷。现存。郑氏【郑鼎新】《礼乐举要》已佚。《礼乐从宜集》已佚。《闽书》说:郑鼎新,字中实,是仙游人。嘉定十六年中进士,任晋江县知县,不久又任处州通判。郑鼎新年轻时曾在黄干门下受业,又与杨复交游,曾考订研究礼书,编成一书,名为《礼乐举要》,又撰写了《礼乐从宜集》。陈氏【陈普】《礼编》已佚。陈普在自序中说:“自五霸以来直到今天,天下难道没有稍微安定的时候吗?至于人伦完全废弃、丧葬礼制荡然无存的时期,像战国七国争夺王位之日、秦人坑杀焚烧之后、东西两汉凭借智力强行维持政权的末期、魏晋齐梁崇信老子佛教之后、唐人兄弟之妻、父亲的妾、儿子的妻子相互淫乱,以及强藩逆臣肆意横行、欺凌压迫达到极点的时候,和宋代王安石废止《仪礼》、贬抑《春秋》之后,百姓遭受的祸患,都是自蚩尤以来从未有过的。大概从轩辕时代到东迁之间,虽然有有扈、有穷、桀、受那样的暴恶,也有甘野、鸣条、孟津的战争,却从未出现过千里流血、空谷无人、百年荒草的情形。至于七雄、刘项的军队,以及赤眉、黄巾、黄巢、武氏、禄山、刘聪、石勒所造成的祸害,却把亿兆百姓视同草芥,绵延数千里,血流殷红数百年,成为狐兔出没的废墟。大概百姓看不见礼乐,也不明白君臣、父子、兄弟之间的道义,平时便苟且相处,一旦发生动乱就起来互相残食;再加上农田没有井田制度,国土没有制度规划,凡是有生命的东西都没有安居于本土的心志,而衣冠搢绅之士又没有椅、桐、梓、漆等材料,因而也就没有制作琴瑟的打算。事情发展到末势所趋,原本就是应当如此的。” “威武的晦翁朱熹,在南方崛起,首先阐明《四书》,以此启发人心;其次搜集周公遗留下来的残缺经典和诸儒的传记,寻其脉络、分类汇编,疏浚如田亩沟渠、疏通如河川,立志开启后世太平之道,排除千年来积累的闭塞。上天不肯留下他,他事业未成便去世了。勉斋黄氏、信斋杨氏长久在其门下,熟悉听闻他的讲说贯通,继承他的志向,撰成《丧礼》《祭礼》二篇,关于天叙、天秩的经义和曲折大略完备了;然而王安石造成的影响尚未消失,科举之士直到如今一百年间,没有人把他的书放在心上。曲台已经隔绝于古今,鹿洞又将归于荒芜,真令人感叹天地人伦。秉持常性的礼义文章,历经劫难而不灭;品评裁量万物、扶植纲常的工具,没有一天不在我们这里。我读书识字,连‘朱方防石’、‘湘山藓文’也不厌其烦地搜求,而周公遗留下来的典章尚且有端绪可寻,又依赖先觉者开端阐明,难道忍心再把它丢在荆棘荒草中而不加过问吗?我陈普生长深山,性情狂简,不善学习而见闻少;十五六岁时读《曲礼》《少仪》,知道珍爱礼学,却沉沦于当时风俗和科举的习气;到三四十岁才脱离时文。可是我屡遭患难,常常贫困,奔走于东西各地,颇听说熊去非从小便用心于礼乐,只是贫困卑微、行踪飘忽,确实很难与他相会。丁酉年,我接受平山刘纯父的邀请,才在山中见到熊去非。当时书册堆满座位,生活屡屡困乏,他却安然阅读典籍;他博学多识,正想从朋友那里寻求帮助,备置书册,修建室堂,广泛讨论,取晦翁、黄氏、杨氏的著作加以修补。” “这些工作是为了向后来者展示,只是尚未完成。只是我虽然有志于求取古学,却从未真正进入晦翁、黄氏、杨氏学术的门庭,便依照熊去非已经制定的规程,再作进一步的探求和删取。向鬼神质询,向知心朋友说明,共同取十七篇注疏以及晦翁厘定的三十五卷、勉斋和信斋的丧礼、祭礼二礼及其图式,沿着熊去非熟悉的道路,详细加以考订,重新分类编排;又汇合三位先生一生经历中的有关内容,采摘经传史籍以及《开元》《开宝》《政和》《通典》《会要》、令、律等书,从天子到庶人,从家庭、乡里、邦国到朝廷应当实行的礼制和应当使用的器具,分别列出大经、小纪,追溯源流,斟酌今古。总之,务求不违背性命之理,不失去先王、周公的本意,不背离孔子《春秋》的褒贬原则,不辜负晦翁拳拳不忘经世济民的苦心,使这些礼制施行后足以配合天地、养育万物、达到盛世、招致四灵,医治千年来的弊病,成为天地间永恒的一部常经、古今共同通行的一项义理。能够实行的人,就把它用于自身、推行于家庭;暂时不能实行的人,就把它收藏起来等待施用。又用余力,把凡是有名称、数量、完备制度、事物类别的内容,如天文、地理、建国、设官、井田、兵刑等事项,各自加以研究考核,务必彻底弄清它们的始末,也分别草拟成一部书,以等待宾兴。” “这难道不胜过摘取浮华的言辞、吟咏空洞的诗篇、说些宴饮闲话,损耗上天赋予我的深厚资质,却去从事那些有损无益的浅薄事物吗?对于已经中断的学术传承,或许希望就在这里。遇到仁义所在就去做,不推辞、不回避;集中思虑来兴起它,坚持不懈直到完成。如果能够有所成就,应当会得到冥冥中的帮助,也就不算白白活在世间了。” 许氏【许判】《礼图》未见。吕氏【吕柟】《礼问内外篇》二卷。未见。吴氏【吴岳】《礼考》
一卷存洪朝选序曰:「少宰望湖吴公示余以手编《吉凶礼》凡五:曰《士相见礼》,曰《士冠昏丧祭礼》,引《仪礼》《礼记》经文于前,附已意训释于后,合而名之曰《礼考》。葢礼之文多至于三千三百,公特取其切于士庶人家日用之近者,以为维世导俗之助耳。余谓礼者,縁人情而为之者也,宜人之情所由,在礼则所好在礼。顾今之人情不喜礼,又姗笑行古礼者,何欤?此无他,古礼淡,俗礼华;古礼繁,俗礼简。以其厌淡喜华之心,而便于苟简自恣之习,又焉得不以古礼为桎梏,以行古礼之人为怪异也?虽然,使人反求于其心之所不安者,即而思之,吾知必将以其不喜古礼者而不喜俗礼,以其姗笑行古礼之人者而姗笑俗人也。天下之事,患无有倡而兴之者耳。有人焉,排流俗以倡明古道,而无人和者,余不信也。今少宰公既首倡之矣,诸君子有不同然和之者乎?爰命刻于藩司,用观古礼之行,自齐鲁始。」唐氏【伯元】礼编二十八巻存伯元自序曰:「礼者何?仪礼与大小戴记也。编者何?上编、中编、下编也。礼一也,而上中下者何?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古称五典。五典者,礼之所自出也。故上编冠、昬、丧、祭,俗谓四礼。四礼者,人道之终始也。故中编礼者,性之徳也。道问学所以尊徳性,传不云乎?待其人而后行。夫礼论者,学礼之方而行礼之人也。故下编。编一也,多至十巻,少或八卷者何?言容、服、食、称谓、餽遗、卜筮,莫不有动作威仪之则,所以身范物先而纲维五典也。故以系之上,是谓上编十卷。乡饮酒、乡射、投壶、觐礼、燕礼、聘礼,犹乎四礼之非时莫行也,非力莫举也。故以系之中,是谓中编十卷。礼得则乐生,故次乐论。礼乐备而天下治,故次治论。治本学,学本道也,故次学论、次道论。其烦简一,因乎旧文,要之学礼焉耳矣。故以系之下,是谓下编八卷。夫三编者,三才之义也。二十八卷者,列宿之义也。其意则出于偶合,而非有意于其间也。然此三礼,也不有周礼乎?何遗之也?曰:周礼,周官也,非为礼也,且全而无容编焉。其采及家语、荀子诸书何也?大小戴旧所采,有醇有疵,有详有略,而吾折衷之者也。其仪礼或采或否何也?所备者士礼,所不备者诸侯大夫之礼也。备小戴而漏大戴何也?子曰:吾从周。小戴时王之制,而今之同文也,故不敢以不备也。夫儒者于三礼,代有订正,其最著者莫如紫阳夫子与近代湛元明氏。今所传仪礼二礼分经分传,亦既详乎其言矣,而子异之何也?小戴零星错落,大戴挂一漏百,倘非比类而分,则次第不可得而考也。是故可以经则经,可以传则传,是编与二书同也。分节而比其类,就类而分其次,重复者有删,残断者无遗,错乱者就绪,则是编也,窃取焉而不敢辞其僭妄之罪也。编始于壬辰,讫于丙申,凡五载半,属司封司铨之暇,时或破冗为之。」急在成编,而不暇尽详其归趣。若曰:倘其体裁便于览观,不至开巻而茫然,使初学之士可读,好古之君子可考也。虽有未尽之编,犹可以俟后贤于异时,庶几礼教借以不坠,则是编之大指也。亡名氏礼论钞隋志六十九巻佚礼论要钞
隋志十卷佚礼杂问隋志十巻佚礼杂答问隋志八巻佚礼杂答问隋志六巻佚礼乐议
隋志十卷佚礼秘义隋志三巻佚礼类聚
唐志十卷佚礼论区分
唐志十卷佚
礼论钞略
唐志十三卷佚通礼义纂佚按《通礼义纂》不见于隋唐志,未详谁氏所作。《太平御览》每引之。
经义考巻一百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巻一百六十七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乐
乐经隋志四巻佚
译一卷。现存。洪朝选序说:“少宰望湖吴公把亲手编写的《吉凶礼》给我看,共分五部分:一是《士相见礼》,二是《士冠昏丧祭礼》。先引用《仪礼》《礼记》的经文,后面附上自己的训释,合起来命名为《礼考》。礼的文字多到三千三百条,吴公特意选取其中与士人、庶人家庭日常使用关系密切的内容,作为维持世道、引导风俗的帮助罢了。我认为,礼是顺应人情而制定的;既然人的情感有所由来,那么在礼中就应当有其所爱。可是现在人的情感不喜欢礼,反而讥笑实行古礼的人,这是什么缘故呢?没有别的原因:古礼质朴,俗礼华美;古礼繁多,俗礼简略。人们厌恶质朴、喜爱华美,又习惯于苟且简便、任意放纵,怎么会不把古礼看作束缚,把实行古礼的人看作怪异呢?即使如此,假如让人反过来探求自己内心所不安的地方,靠近它而加以思考,我知道他们必定会因为不喜欢古礼而同样不喜欢俗礼,也会因为讥笑实行古礼的人而讥笑俗人。天下的事情,只怕没有人倡导并使它兴起罢了。若有人排斥流俗而倡导阐明古道,却没有人响应,我是不相信的。如今少宰吴公已经首先倡导了,诸位君子难道没有愿意一同响应的吗?” “于是命令在藩司刻印刊行,用来观察古礼的施行,就从齐、鲁开始。” 唐氏【唐伯元】《礼编》二十八卷。现存。唐伯元自序说:“礼是什么?就是《仪礼》和大小戴《礼记》。所谓编,是指上编、中编、下编。礼本来是一个整体,为什么分为上、中、下三编?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古人称为五典。五典是礼所由产生的根源。因此上编讲冠礼、婚礼、丧礼、祭礼,俗称四礼。四礼是人道的始终。所以中编讲礼,礼是人的本性所具有的德性。通过道与学问来尊崇德性,《礼记》不是说过吗?要等待有德之人才能施行。因此下编讲礼论,就是学习礼的方法和施行礼的人。三编虽然同属一个编次,为什么有的多至十卷,有的少至八卷?因为言语仪容、服饰、饮食、称谓、馈赠、卜筮,无不有举止威仪的法则;这些法则用来规范自身、以身作则,并维系五典。因此把它们系属于上编,称为上编十卷。乡饮酒、乡射、投壶、觐礼、燕礼、聘礼,就像四礼一样,不到相应时节不能举行,不具备相应力量不能举办。因此把它们系属于中编,称为中编十卷。礼具备了,音乐便随之产生,所以接着讲乐论。礼乐完备,天下就能治理,所以接着讲治论。治理的根本在于学习,学习的根本在于道,所以接着讲学论,再讲道论。各部分繁简大体相同,因循旧有文字,总的目的不过是学习礼罢了。”}], 所以把它编在下编,共八卷。这三编,是取三才之义;二十八卷,是取二十八宿之义。这样的安排只是偶然相合,并不是有意这样设置的。不过,这三部礼书难道没有《周礼》吗?为什么把它遗漏了呢?回答说:《周礼》是《周官》,并不是专门讲礼的书,而且内容完整,没有办法再编排。它还采录《孔子家语》《荀子》等书中的材料,为什么呢?大小戴原来所采的材料,有纯正的,也有瑕疵的;有详尽的,也有简略的,而我对它们加以折中取舍。至于《仪礼》,为什么有的采用、有的不采用呢?所收录的是士的礼仪,未收录的是诸侯、大夫的礼仪。为什么完备地采用小戴而遗漏大戴呢?孔子说:“我遵从周礼。”小戴所记的是当时通行的制度,也是今天共同遵循的文字制度,所以不敢不加以完备。儒者对于三礼,历代都有考订校正,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紫阳夫子和近代的湛元明。如今流传的《仪礼》以及另外两部礼书,已经把经文、传文分开,所说的道理也很详细了;但你为什么要不同于他们呢?小戴的材料零散错落,大戴则挂一漏百,假如不按类别排比分开,就无法考察其先后次序。因此,可以作为经文的就列为经文,可以作为传文的就列为传文;这部编书与那两部书相同。分节并按类别排列,同类的再分出次序;重复的删去,残缺断裂的无不保留,错乱的加以整理。这就是本编的编纂方法。我私下采用了这种做法,也不敢推辞僭越妄作的罪责。本编始于壬辰年,止于丙申年,共五年半,是在任司封、司铨期间的闲暇中,有时抽空完成的。只是急于编成,没有时间把各部分的归趣全部说明清楚。如果说它的体例便于阅读,不至于打开书卷便茫然无措,使初学之士能够阅读,使好古的君子能够考察,那么即使这部编书还有未尽之处,也还可以等待后世贤者在将来补充,希望礼教能够借此不至于失传,这就是本编的大旨。无名氏《礼论钞》《隋志》著录六十九卷 已佚 《礼论要钞》《隋志》著录十卷 已佚 《礼杂问》《隋志》著录十卷 已佚 《礼杂答问》《隋志》著录八卷 已佚 《礼杂答问》《隋志》著录六卷 已佚 《礼乐议》《隋志》著录十卷 已佚 《礼秘义》《隋志》著录三卷 已佚 《礼类聚》《唐志》著录十卷 已佚 《礼论区分》《唐志》著录十卷 已佚 《礼论钞略》《唐志》著录十三卷 已佚 《通礼义纂》已佚 按:《通礼义纂》不见于《隋志》《唐志》,不知道是谁所作。《太平御览》常常引用它。《经义考》卷一百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六十七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乐 《乐经》《隋志》著录四卷 已佚
汉书王莽▯元始三年立乐经艺文志:汉兴,制氏以雅乐声律,世在乐官,颇能纪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六国之君,魏文侯最为好古。孝文时,得其乐人窦公,献其书,乃《周官》大宗伯之大司乐章也。应劭曰:「周室陵迟,礼崩乐壊,重遭暴秦,遂以阙亡。」沈约曰:「秦代灭乐,乐经残亡。」刘勰曰:「秦燔乐经,汉初绍复。制氏纪其铿锵,叔孙定其容与,瞽师务调其器,君子宜正其文。」王昭禹曰:「周礼虽出于武帝之世,大司乐一章,已▯于孝文之时。」胡寅曰:「礼乐之书,其不知者,指《周官》《戴记》为礼经,指《乐记》为乐经;其知者曰:礼乐无全书。此考之未深者。孔子曰:『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是《诗》与乐相须,不可谓乐无书。《乐记》则子夏所述也。」章如愚曰:「汉承秦火之余,礼废而乐尤甚。制氏世为乐官,但能纪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所得于窦公者,惟《周官》大司乐一章,而河间雅乐之献,又特采诸子之言以为乐。汉学之述,古者止于此而已。」王应麟曰:「《考工记》磬氏疏按乐云:『磬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律尺八寸。』朱文公问蔡季通,不知所谓『乐云』者是何书。今考《三礼图》,以为《乐经》书大▯,亦引乐曰:『舟张辟雍,鸧鸧相从,八风囬回,鳯凰喈喈。』汉元始四年立《乐经》。《续汉志》鲍邺引《乐经》,今其书无传。」叶时曰:「世儒尝恨六经亡乐书,然乐不可以书传也。何则?乐有诗而无书,诗存则乐与之俱存,诗亡则乐与之俱亡。『诗』也者,其作乐之本与?乐由诗作,故可因诗以观乐。无诗则无乐矣。」韶至齐而犹闻,必韶乐之诗尚存也;濩至鲁而犹见,必濩乐之诗未冺也。观乎周之太师,掌六律六同,五声八音以为乐,而必教以六诗;瞽蒙掌鼗鼓祝敔箫管,则必讽诵诗。此则诗之所以为乐也。太师曰:「大祭祀,帅瞽而登歌。」此登歌之有诗;钟师则以钟鼓奏九夏,此钟鼓之有诗也;籥章则掌龡豳诗、豳雅、豳颂,此龡籥之有诗也。祭祀则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是祭乐有诗也。大射则王以《驺虞》为节,诸侯《貍首》,大夫《采苹》,士《采蘩》,是射乐有诗也。凡乐仪行以《肆夏》,趋以《采齐》,车亦如之,是车行有诗也。学士歌《彻》,则彻乐亦有诗;军献凯歌,则凯乐亦有诗;四夷声歌,则夷乐亦有诗。至如大司乐奏六律,则歌大吕,歌应钟,歌南吕,歌函钟,歌小吕,歌夹钟,是十二律皆有诗歌也。古人以诗为乐,诗存则古乐传,诗亡则古乐废。今不以乐诗不存为憾,而徒以乐书不传为恨,岂知先王作乐之本哉?吴澂曰:「经出于汉,而乐独亡。」黄佐曰:观诸豫之象,则雷出地奋,即合乐之律,自下而上,可知矣。观诸夔之言,则琴瑟下管,即云和、孤竹之属,可知矣。观诸商颂「依我磬声」,则击石拊石,合于鸣球,可知矣。观诸《春秋》「万入去籥」,则万舞干戚,本合英韶,可知矣。凡此皆大司乐成均之法也。孰谓五经具在,而乐独无传耶?矧夫歌奏相命,声变成方,虽谓之《乐记》之经,可也。杨继盛曰:「世之谈经学者,必称六经。然五经各有専业,而乐则灭絶无传。论治法者,必对举礼乐。然议礼者,于天秩不易之外,犹深求立异可喜之说。至于乐则废弃不讲,全徳之微,风俗之敝,恒必由之,良可悲夫!」徐师曾曰:「古有乐经,疑多声音乐舞之节,而无辞句可读诵记识,故秦火之后无传焉。」沈懋孝曰:「昔者仲尼正乐,其时六代元音具在,乐官如摰、如干、如襄、如旷,皆能习其铿锵鼔舞、唱和、抗坠之节。大圣审音知乐,苐为之厘次雅颂之所尔,无更其旧也。至孟氏时,古之诗学几无好而存之者,其后乐经失传,士大夫纵能谈説其义,然精知者事着絶少。所谓声气之元通于神明,根之性初者,邈然何莫求之?」朱载堉曰:「古乐絶传,率归罪于秦火,殆不然也。古乐使人收敛,俗乐使人放肆。放肆人自好之,收敛人自恶之。是以聴古乐惟恐卧,聴俗乐不知倦。俗乐兴则古乐亡,与秦火不相干也。」按《周官》成均之法,所以教国子乐徳、乐语、乐舞三者而已。乐徳则《舜典》命夔教胄子,数言已括其要。乐语则三百篇可被▯歌者是。乐舞则铿锵鼔舞之节,不可以为经。乐之有经,大约存其纲领。然则《大司乐》一章,即《乐经》可知矣。《乐记》从而畅言之,无异《冠礼》之有义、《丧服》之有▯。即谓《乐经》于今具存可也。
译《汉书·王莽传》记载:元始三年设立《乐经》。《艺文志》说:汉朝兴起后,制氏凭借雅乐的声音和律吕世代任职于乐官,颇能记述乐声的铿锵和歌舞,却不能说明其中的意义。六国的君主中,魏文侯最喜好古制。孝文帝时,得到魏国的乐人窦公,他献上自己的书,原来是《周官》中大宗伯所属大司乐的一章。应劭说:“周王室衰微,礼制崩坏、音乐败坏,又遭逢暴秦,于是残缺失传。”沈约说:“秦代灭绝了音乐,《乐经》也残缺散亡。” 刘勰说:“秦朝焚烧《乐经》,汉初才承继而恢复。制氏记述乐声的铿锵,叔孙通确定舞蹈的仪容,乐师专心调试乐器,君子应当校正乐章的文字。” 王昭禹说:“《周礼》虽然出现在汉武帝时期,但大司乐的一章,在汉孝文帝时已经流传。” 胡寅说:“那些不懂礼乐之书的人,把《周官》《戴记》指作礼经,把《乐记》指作乐经;懂得的人则说:礼乐没有完整的书。这是考察得还不深入。孔子说:‘我从卫国返回鲁国以后,才把音乐整理好,使雅、颂各得其所。’可见《诗》与音乐相互依存,不能说音乐没有书。《乐记》则是子夏所记述的。”章如愚说:“汉朝承受秦朝焚书之后的残局,礼制废弛,音乐尤其严重。制氏世代担任乐官,只能记述乐声的铿锵和歌舞,却不能说明其中的意义。从窦公那里得到的,只有《周官》大司乐的一章;河间王献上的雅乐,又特别采集诸子的话来作为乐章。汉代学者对古乐的记述,到这里也就止了。”王应麟说:“《考工记》磬氏的疏注考按音乐说:‘磬的前部长度为三律二尺七寸,后部长度为二律一尺八寸。’朱文公询问蔡季通,不知道所谓‘音乐说’究竟是哪部书。现在考察《三礼图》,认为它是《乐经》的书传,其中又引用《乐经》说:‘舟张辟雍,鸧鸧相从,八风回旋,凤凰和鸣。’汉元始四年设立《乐经》。《续汉志》中鲍邺引用《乐经》,但如今这部书已经没有流传。” 叶时说:“世代的儒者曾经遗憾六经中亡失了乐书,然而音乐不能靠书本流传。为什么呢?音乐有诗,却没有专门的书;诗保存,音乐也随之保存,诗亡失,音乐也随之亡失。所谓‘诗’,就是创作音乐的根本吧?音乐由诗创作而成,所以可以凭借诗来观察音乐。没有诗,就没有音乐。韶乐传到齐国还能够听到,必定是韶乐的诗还保存着;濩乐传到鲁国还能够看到,必定是濩乐的诗还没有泯灭。考察周代的太师,掌管六律、六同、五声、八音以制作音乐,却一定要用六诗来教导;瞽蒙掌管鼗鼓、祝、敔、箫、管,也一定要讽诵诗篇。这就是诗之所以成为音乐的原因。太师说:‘举行大祭祀时,率领乐师登堂歌唱。’这说明登歌有诗;钟师用钟鼓演奏九夏,这说明钟鼓演奏有诗;籥章掌管吹奏豳诗、豳雅、豳颂,这说明吹籥有诗。祭祀时,天子出入演奏《王夏》,尸出入演奏《肆夏》,牺牲出入演奏《昭夏》,这说明祭祀的音乐有诗。举行大射时,天子以《驺虞》作为节拍,诸侯用《狸首》,大夫用《采苹》,士用《采蘩》,这说明射礼的音乐有诗。凡举行乐仪,行走时用《肆夏》,快步走时用《采齐》,乘车时也一样,这说明车行也有诗。” 学士歌唱《彻》,说明撤祭器的音乐也有诗;军队献凯时唱凯歌,说明凯乐也有诗;四夷献上声歌,说明夷乐也有诗。至于大司乐演奏六律时,就歌唱大吕、应钟、南吕、函钟、小吕、夹钟,这说明十二律都有诗歌。古人把诗当作音乐,诗保存,古乐就流传;诗亡失,古乐就废弃。如今不以乐诗的亡失为遗憾,却只以乐书没有流传为恨,难道懂得先王创作音乐的根本吗?吴澄说:“经书出于汉代,唯独乐经亡失。” 黄佐说:观察《豫卦》的卦象,雷从地中发出而震动,这正与合乐的律吕相应,声音自下而上,由此可以知道。考察夔的话,琴瑟和堂下的管乐器,就是云和、孤竹之类,由此可以知道。考察《商颂》中的“依我磬声”,就知道击石、拊石与鸣球相合。考察《春秋》中的“万入去籥”,就知道万舞所用的干戚,本来与英、韶相合。所有这些,都是大司乐在成均施行的法则。谁说五经都保存着,唯独乐经没有流传呢?何况歌唱与演奏相互呼应,声音的变化形成一定的方位,即使说这是《乐记》的经文,也可以。” 杨继盛说:“世上谈论经学的人,一定称说六经。然而五经各有专门的学业,唯独乐经灭绝而没有流传。谈论治国方法的人,一定把礼、乐并举。然而议论礼的人,除了天定的秩序不可改变之外,还要深究那些标新立异、令人称奇的说法;至于乐,却被废弃而不加讲求。道德不能完备、风俗日益衰败,往往都由此造成,实在可悲啊!”徐师曾说:“古代有乐经,推测其中多是声音、乐器、音乐和舞蹈的节拍,而没有可以诵读、记忆的文辞,所以秦朝焚书之后便没有流传。” 沈懋孝说:“从前孔子整理音乐时,六代的原始正声都还存在,乐官如摰、如干、如襄、如旷,都能熟习乐声的铿锵、歌舞、唱和以及高低升降的节拍。大圣人审辨声音、通晓音乐,只是替它整理编次,使雅、颂各归其所罢了,并没有改变它原来的面貌。到了孟子时代,古代的诗学几乎已经没有爱好并保存它的人;后来乐经失传,士大夫即使能够谈说它的意义,但精通其事的人却极少。所谓声音气息的本源可以通达神明、根植于人的本性,已经遥远得无人追求了吗?” 朱载堉说:“古乐断绝失传,大都归罪于秦朝焚书,这恐怕不对。古乐使人收敛,俗乐使人放纵。放纵的音乐,人自然喜欢;收敛的音乐,人自然厌恶。因此听古乐唯恐睡着,听俗乐却不知疲倦。俗乐兴盛,古乐便灭亡,这与秦朝焚书没有关系。” 按《周官》所说的成均之法,只是用来教国子学习乐德、乐语、乐舞三项。乐德,《舜典》中舜命夔教导贵族子弟的话,已经用几句话概括了它的要旨。乐语,就是三百篇中可以配弦歌唱的诗。乐舞,就是乐声铿锵、歌舞动作的节拍,不能作为经文。乐经如果有文字,大概只保存其纲领。这样看来,《大司乐》的一章就是《乐经》,这一点可以知道。《乐记》继而对它加以发挥说明,就如同《冠礼》有《冠义》、《丧服》有传文一样。即使说《乐经》如今已经完整保存,也未尝不可。
乐记汉志二十三篇阙汉书》武帝时,河间献王好儒,与毛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以作《乐记》。献八佾之舞,与制氏不相逺。其内史丞王定▯之,以授常山王禹。禹成帝时为谒者,数言其义,献二十四巻《记》。刘向校书,得《乐记》二十三篇,与禹不同。其道寖以益微。葛洪曰窦公庸夫年几二百孔頴逹曰:「公孙尼子次撰《乐记通天地,贯人情,辨政治。」又曰:刘向校书,得《乐记》二十三篇,着于别録。谓有《乐本》《有乐论》《有乐施》《有乐言》《有乐礼》《有乐情》《有乐化》《有乐象》《有賔牟贾》《有师乙》《有魏文侯》,盖十一篇。今虽合此,略有分焉。余十二篇:《奏乐》第十二,《乐噐》第十三,《乐作》第十四,《意始》第十五,《乐穆》第十六,《说律》第十七,《季札》第十八,《乐道》第十九,《乐义》第二十,《昭本》第二十一,《昭颂》第二十二,《窦公》第二十三。王昭禹曰:记有《乐记》,乐之▯也,非经也。《乐记》作于汉武帝时,河间献王与诸儒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是也。熊朋来曰:《乐记》中有与《易大▯》文相出入,其他论礼乐多有格言,能记子夏、子贡、賔牟贾问答,此必出于圣门七十子之徒所记也。又曰:《乐记》本十一篇,今礼家仍分十一章,观其以「子贡问乐」一句附赘章末,即其篇名矣。依正义序次分为十一章:一曰《乐本》,凡音之起,至王道备矣;二曰《乐论》,自乐者为同,至与民同也;三曰《乐礼》,自王者功成作乐,至圣人曰礼乐云;四曰《乐施》,自昔者舜作五弦之琴,至先王着其教焉;五曰《乐言》,自民有血气,至君子贱之也;六曰《乐象》,自凡奸声感人,至所以赠诸侯也;七曰《乐情》,自乐也者情之不可变也,至有制于天下也;八曰《魏文侯》,自魏文侯问于子夏,至彼亦有所合之也;九曰《賔牟贾》,自賔牟贾侍坐,至武之迟久不亦宜乎;十曰《乐化》,自君子曰礼乐不可斯须去身,至礼乐可谓盛矣。此章五十八句,重出《祭义》。十一曰《子贡问师乙》,自子贡见师乙,至子贡问乐。此章「吾子自执焉」以下多脱辞。孔疏依《史记》改正。吴澂曰:「礼经之仅存者,犹有今《仪礼》十七篇。乐经则亡矣。其书疑多,是声音乐舞之节,少有辞句可诵读记识。故秦火之后,无传诸儒,不过能言乐之义而已。而刘向所得《乐记》二十三篇,又与河间献王所撰二十四巻不同。其二十三篇内之十一合为一篇,盖亦删取要略,非全文也。」徐师曾曰:「汉兴,制氏世为乐官,颇能纪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理。其言义理,则此篇是也。当是古来流▯文字,而河间献王实纂述之,非成于汉儒也。」河间献王刘徳乐元语佚按《白虎通徳论》引《乐元语》文云:「受命而六乐。乐,又云:『东夷之乐,持矛舞,助时生也;南夷之乐,持羽舞,助时养也;西夷之乐,持防舞,助时杀也;北夷之乐,持干舞,助时藏也。』《汉书·食货志》引《乐元语》文云:「天子取诸侯之士,以立五均,则市不贰价,四民常均。」
黄氏【裳】乐记论一篇存邵氏【囦】乐记解一巻存
金氏【履祥】考定乐记
一卷未见桞贯曰:「小戴礼·乐记第十九。」郑▯目録云:「汉武帝时,河间献王与诸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以作《乐记》。」又云:「《乐记》者,以其记乐之义,于《别録》属《乐记》,盖十一篇。篇虽合,而略有分焉。」唐孔氏正义则谓:「刘向挍书得《乐记》二十三篇,今《乐记》断取十一篇,余有十二篇,名犹在,而记无所録矣。」正义直以《乐本》《乐论》《乐施》《乐言》《乐礼》《乐情》《乐化》《乐象》賔牟贾师乙魏文侯分十一篇,而每篇之中又各自为章,总之凡三十四章。先生独有疑焉,因为之反覆玩绎,优游涵泳,则见其所谓十一篇者,节目明整,了然可考,而正义所分犹为未尽,于是一加段画,而防义显白,无复可疑。此学者所以贵乎平心观理,及其理融见卓,则虽跨越宇宙,而与圣贤共讲,亦不过是而已。刘氏【濓】乐经元义八巻未见
译《乐记》《汉志》著录二十三篇 残缺 《汉书》记载:汉武帝时,河间献王喜好儒学,与毛生等人共同采集《周官》以及诸子论述音乐的言论,编成《乐记》。河间献王献上八佾舞,和制氏所传的乐舞相差不远。他的内史丞王定传授此书,又传给常山王刘禹。刘禹在汉成帝时任谒者,多次谈说其中的意义,献上二十四卷《记》。刘向校勘书籍时,得到《乐记》二十三篇,与刘禹所传的不同。这套学说逐渐更加衰微。葛洪说:窦公是个平庸的人,年寿将近二百岁。孔颖达说:“公孙尼子后来编撰《乐记》,……通达天地,贯通人情,辨明政治。” 又说:刘向校订书籍时,得到《乐记》二十三篇,并著录于《别录》中。他说其中有《乐本》《乐论》《乐施》《乐言》《乐礼》《乐情》《乐化》《乐象》《宾牟贾》《师乙》《魏文侯》,大概共十一篇。如今虽然合并为一篇,但其中大略还有分篇。其余十二篇是:《奏乐》第十二,《乐器》第十三,《乐作》第十四,《意始》第十五,《乐穆》第十六,《说律》第十七,《季札》第十八,《乐道》第十九,《乐义》第二十,《昭本》第二十一,《昭颂》第二十二,《窦公》第二十三。王昭禹说:《礼记》中有《乐记》,这是记述音乐的著作,并不是经书。《乐记》成书于汉武帝时期,是河间献王与诸儒共同采集《周官》以及诸子论述音乐之事的言论编成的。熊朋来说:《乐记》中有些文字与《易大传》彼此相同或相近,其他论述礼乐的内容也多有格言,且能记载子夏、子贡与宾牟贾的问答,这一定是出自圣门七十子门徒的记述。又说:《乐记》原本有十一篇,如今礼学家仍分为十一章;看它把“子贡问乐”一句附缀在章末,这就是它的篇名。依照《正义》的编次分为十一章:第一是《乐本》,从“凡音之起”到“王道备矣”;第二是《乐论》,从“乐者为同”到“与民同也”;第三是《乐礼》,从“王者功成作乐”到“圣人曰礼乐云”;第四是《乐施》,从“昔者舜作五弦之琴”到“先王著其教焉”;第五是《乐言》,从“民有血气”到“君子贱之也”;第六是《乐象》,从“凡奸声感人”到“所以赠诸侯也”;第七是《乐情》,从“乐也者情之不可变也”到“有制于天下也”;第八是《魏文侯》,从“魏文侯问于子夏”到“彼亦有所合之也”;第九是《宾牟贾》,从“宾牟贾侍坐”到“武之迟久不亦宜乎”;第十是《乐化》,从“君子曰礼乐不可斯须去身”到“礼乐可谓盛矣”。这一章共有五十八句,重复出现于《祭义》。第十一是《子贡问师乙》,从“子贡见师乙”到“子贡问乐”。这一章从“吾子自执焉”以下有许多文辞脱落。孔颖达的《疏》依照《史记》加以改正。吴澄说:“礼经中仅存的部分,尚有今本《仪礼》十七篇。乐经已经亡佚了。它的内容大概多是关于声音、音乐和舞蹈节拍的记载,很少有可以诵读、记忆的文句。因此秦火之后,诸儒没有能够传承它,不过还能谈论音乐的义理罢了。但刘向得到的《乐记》二十三篇,又与河间献王编撰的二十四卷不同。这二十三篇中的十一篇合为一篇,大概也是删取其中的要略,并不是全文。” 徐师曾说:“汉朝兴起以后,制氏世代担任乐官,很能记述乐器的铿锵声和击鼓舞蹈,却不能说明其中的义理。至于说明义理的,就是这一篇。当是古代流传下来的文字,而河间献王实际加以编纂整理,并不是汉代儒者写成的。” 河间献王刘德《乐元语》佚失。考察《白虎通德论》引用《乐元语》的文字说:“接受天命而制作六乐。”《乐元语》又说:“东夷的音乐,手持矛起舞,是为了助长时令所主的生发;南夷的音乐,手持羽起舞,是为了助长时令所主的养育;西夷的音乐,手持盾起舞,是为了助长时令所主的肃杀;北夷的音乐,手持盾牌起舞,是为了助长时令所主的闭藏。”《汉书·食货志》引用《乐元语》的文字说:“天子选取诸侯的士来设立五均,于是市场不出现两种价格,士、农、工、商四民始终保持均平。” 黄氏【裳】《乐记论》一篇。现存。邵氏【渊】《乐记解》一卷。现存。金氏【履祥】《考定乐记》一卷。未见。柳贯说:“《小戴礼》中的《乐记》列为第十九篇。郑玄《目录》说:‘汉武帝时期,河间献王与诸生等共同采集《周官》以及诸子论述音乐之事的言论,编作《乐记》。’又说:‘《乐记》,是因为它记载音乐的义理;在《别录》中归入《乐记》,大概有十一篇。篇章虽然合在一起,但大略仍有分篇。’唐代孔氏《正义》则说:‘刘向校订书籍,得到《乐记》二十三篇;如今《乐记》截取其中十一篇,其余十二篇名称还在,但已没有记文可录了。’《正义》径直把《乐本》《乐论》《乐施》《乐言》《乐礼》《乐情》《乐化》《乐象》以及《宾牟贾》《师乙》《魏文侯》分为十一篇,每篇之中又各自分为若干章,总共三十四章。先生对此独有疑问,于是反复玩味推究,悠然涵泳,便看出所谓十一篇,章节目次清楚整齐,明白可考;而《正义》的分法仍然没有穷尽。于是又加以分段标画,文义便显得清楚明白,再没有可疑之处。这就是学者可贵在于平心静气地观察义理;等到义理融会贯通、见解卓越,即使跨越宇宙,与圣贤共同讲论,也不过如此而已。” 刘氏【濂】《乐经元义》八卷。未见。
吕氏【柟】大司乐考十巻未见黄氏【佐】乐记解十一巻存右载乐典朱氏【载堉】乐经新说三巻存载堉自述曰:「按汉时窦公献古乐经,其文与《周官》大司乐同,然则乐经未尝亡也。乐官之属凡二十分,作三类。其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此四官为一类,盖大夫、士之晓乐者,而为国子之师,若伶伦、后夔辈是也。《礼记》所谓大司成,疑即此官也。乐师疑即乐正也。大胥,大学长也;小胥,小学长也。大师、小师、瞽蒙、眂了,此四官为一类,葢皆无目之人及有目而不甚明者,若师旷、师冕辈是也。典同以下,则又皆有目者。凡官皆受命于天子,自下而上以受命次序多寡为尊卑。周制一命谓之下士,二命中士,三命上士,四命下大夫,五命中大夫。此大司乐为中大夫,自下而上第五等也。每官有正有副,其长若干员,其佐必倍之。若大司乐中大夫二人,则乐师下大夫四人,乃其佐也。乐师又有佐焉,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是也。籥师、籥章,当在韎师之上,疑错简云。」李氏【文察】乐记补说二巻未见黄氏【积庆】乐经管见二巻未见瞿氏【九思】乐经以俟録六册存按瞿氏论乐史学迁序之,虽经镂板,然巻帙未定,非完书也。张氏【鳯翔】乐经集注二巻未见鳯翔自序曰:「礼乐至周而大备,周礼大司乐,文则周公所手着也。汉初魏窦公献古乐经,其文与大司乐合,而学士大夫率沿为礼家言,无専学也。古学庸存于戴记,至程子始尊信表章,而古者由学入道之大法始赖以存。古乐经亡,而周公所着经固存于世,观大备于成周,而乐其可知也。愚窃取程子之意,乃表而出之,俾専于乐者考焉。」陆元辅曰:「堂邑张鳯翔辑述《周礼》大司乐以下诸官,而为之注,末以小戴《礼乐记》篇附焉。鳯翔,中万歴辛丑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兼副都御史,巡抚苏松等处军务,加太子太保。」
经义考巻一百六十七<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六十八翰林院检讨朱彛尊撰春秋【一】
译吕氏【柟】《大司乐考》十卷。未见。黄氏【佐】《乐记解》十一卷。现存。以上记载乐典。朱氏【载堉】《乐经新说》三卷。现存。载堉自述说:“考察汉代时窦公所献的古乐经,其文字与《周官》中的《大司乐》相同,那么乐经并不曾亡佚。乐官所属共有二十分,分为三类。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这四种官职为一类,大概是通晓音乐的大夫、士,担任国子的老师,伶伦、后夔一类人就是这样。《礼记》所谓大司成,恐怕就是这种官职。乐师恐怕就是乐正。大胥是大学的长官,小胥是小学的长官。大师、小师、瞽蒙、眡了这四种官职为一类,大概都是盲人以及视力不很明亮的人,师旷、师冕一类人就是这样。典同以下的官职,则又都是有视力的人。所有官职都接受天子的任命,从下到上,按照接受任命的等级次序和多少来区别尊卑。周代制度中,一命称为下士,二命为中士,三命为上士,四命为下大夫,五命为中大夫。大司乐属于中大夫,是自下而上的第五等。每种官职都有正职和副职,长官有若干名,辅佐必定是其两倍。例如大司乐为中大夫二人,那么乐师为下大夫四人,就是他们的辅佐。乐师又有辅佐,即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 籥师、籥章应当位于韎师之上,恐怕是错简。” 李氏【文察】《乐记补说》二卷。未见。黄氏【积庆】《乐经管见》二卷。未见。瞿氏【九思】《乐经以俟录》六册。现存。考察瞿氏论述乐史,学迁为之作序;虽然已经刻板印行,但卷帙尚未确定,不是完整的书。张氏【凤翔】《乐经集注》二卷。未见。凤翔自序说:“礼乐到了周代就大为完备,《周礼·大司乐》一篇,文字是周公亲手撰写的。汉初魏地窦公献上古乐经,其文字与《大司乐》相合,但学士大夫大都沿袭它作为礼学家的说法,没有专门研究它的学问。古学仅存于《戴记》中,到程子才开始尊崇、信奉并加以表彰,于是古代由求学进入道的根本方法才有赖于此得以保存。古乐经虽然亡佚,但周公所撰的经书确实还存在于世;考察周成王时期礼乐的大备情形,乐的内容也就可以知道了。我私下取用程子的意思,把它表彰出来,使专门研究乐的人有所考察。” 陆元辅说:“堂邑张凤翔辑录、阐述《周礼》中《大司乐》以下的各类官职,并为之作注,篇末附上小戴《礼记》的《乐记》篇。凤翔于万历辛丑年中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兼副都御史,巡抚苏松等处军务,加授太子太保。” 《经义考》卷一百六十七。《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六十八。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春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