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一百四十八
四卷存耿章光序曰:黄岳张先生以学行负重望,登甲第,秉文衡,读礼归林壑二十年,惟以纂述为事。暇出所辑《檀弓》问示予,揆文审义,句酌字斟,上自注疏,以逮诸家之説,增修其未备,进退其未安。学者得是而玩之,治《檀弓》即可以治全经,即可以治诸经。先生于是有《辨志》一书,于诸子有《近思录》传,尤闳博渊邃。予家以礼为专经,故先序此,将由此而进观先生之全书焉。杜濬序曰:文中子心醉六经,岂苐以其理之精粹,道之纯正,效之博大而已哉?盖亦并其文而好之,是以有醇醪之喻也。《礼记》之有《檀弓》,犹醇醪之最防者乎?其言不离乎礼,而味在礼外,若讥若评,似可似否,意渊如也。行文简练宕折,古趣盎然,虽左氏不能及,无论其他矣。新安黄岳张先生笃好之,盖亦不啻心醉。尝语余:「大学中庸之理,《檀弓》之文,为《礼记》中二絶。」又见陈注旧説于理时有所未安,于是讨论厘正,析疑补阙,然后文从理顺,粲然明备矣。余家世受礼,见近世业是经者,惟节取塲屋命题者钩纂肄习之于《檀弓》及丧礼诸篇,未尝寓目,思一矫其失,耑肆力于举业,家之所割弃者,《具训》一书,不谓黄岳先生之导我先路也。刘氏【敞】小功不税解一篇存君临臣丧辨一篇存
阮氏逸三制井田图
通志一卷佚
余氏【希文】王制井田图宋志一卷【佚】朱子【熹】井田类説一篇存邵氏【囦】王制解
一卷佚陈氏【埴】王制章句
一卷未见
李氏黼王制考
一卷未见陈氏【际泰】王制説
一卷存钱氏【▯】王制説
一卷存沈皥日曰:「其大指谓汉文时博士杂取虞夏旧文,并集秦汉之事,总四代而为説,不独存周人一代之经。」
经义考卷一百四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四十九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礼记【十二】
汉月令记佚郑康成曰:「三王之官有司马,无太尉。秦官则有太尉。今俗人皆云周公作月令,未通于古。」又曰:「吕氏説月令,而谓之春秋,事类相近焉。」孔頴达曰:「贾逵、马融之徒皆曰:『月令,周公所作。』按蔡邕《明堂论》引之文曰:『明堂者,所以明天气,綂万物。明堂上通于天,象日辰,故下十二宫,象日辰也。水环四周,言王者动作,发天地德,广及四海,方此水也。』名曰辟雍,盖《逸礼》文。」景氏【鸾】月令章句佚后汉书·景鸾撰礼内外记》号曰:礼略,又作《月令章句》。凡所著述,五十余万言。髙氏【诱】明堂月令
四卷存王应麟曰:「刘向《别录》有古文明堂礼、王居明堂礼、明堂图、明堂大图、明堂隂阳并説古明堂之事,其书皆亡。唐《防要》引《礼记》明堂隂阳录,牛▯亦引明堂隂阳录。今《礼记》月令于《别录》中明堂隂阳记,故谓之明堂月令。」按髙诱注礼,隋唐宋经籍艺文志俱不载,近代藏书家目录亦无,惟《艺文类聚》曾引之。《月令》四卷,题曰《明堂月令》。乙亥二月,忽获之呉兴书贾舟中,乃旧本。读之,其字句与今本月令颇有不同。如季春行冬令及孟夏行秋令前均有「行之是令」,而「甘雨至三旬十字」;季夏行春令前有「行之是令」,是月「甘雨至三旬二日十三字」;孟秋行冬令前有「行之是令」,而「凉风至三旬十字」;仲秋行春令前有「行之是令」,「白露降三旬九字」;季冬行秋令前有「行之是令」,此谓「一终三旬二日一十二字」。注:「行之是令,行是之令也。甘雨至三旬十日,一雨三旬,三雨也。二日者,隂晦朔也。月十日一雨,又二十日一雨,一月中得二日尔,故曰三旬二日。终一嵗十二月终也。三旬二日者,十日一旬,二十日为二旬,后一旬在新月,故曰三旬二日也。」较之《吕覧》,其文正同。盖好事者以诱所注《吕覧钞出成书。蔡氏【邕】月令章句
隋志十二卷佚邕自述曰:「予幼读《记》,以为《月令》体大经同,不宜与《记》书杂录并行;而《记》家记之又略,及前儒特为章句者,皆用其意,传非其本防。光和元年,予被谤章,罹重罪,徙朔方,危险凛凛,死亡无日。过被学者闻家就而考之,亦自有所觉悟,庶几颇得事情,而讫未有注记着于文字也。窃诚思之,书有隂阳升降、天文厯数、事物制度,可假以为本,敦辞托説,审求厯象。其要者,莫大于《月令》。故遂于忧怖之中,昼夜密勿昧之,成之。旁贯五注,叅互群书,至及国家律令制度,遂定厯数,尽天地三光之情。辞繁多而蔓衍,非所谓理约而达也。道长日短,危殆兢惕,取其心尽而已,故不能复加删省。盖所以探▯辨物,庶几多识前言往行之流,苟便学者以为可覧,则予死而不朽也。」
梁月令图
七录一卷佚唐明皇御刋定礼记月令
译四卷 存 耿章光在序中说:黄岳张先生凭借学问和品行享有很高声望,考中甲第,主持文衡;读礼归隐山林二十年,只把编纂著述作为事务。有空时拿出他所辑录的《檀弓》给我看。我衡量文章、审察义理,逐句斟酌、逐字推敲,上自注疏,下至各家学说,补充修订其中不完备之处,斟酌改正其中不妥当之处。学者得到这部书而研习它,研究《檀弓》就可以研究完整的《礼记》,也就可以研究各部经书。先生因此又有《辨志》一书,对于诸子之学有《近思录传》,尤其宏大博洽、深厚精微。我家世代把礼学作为专门经学,所以先为此书作序,将由此进一步阅读先生的全部著作。杜濬在序中说:文中子心醉于六经,难道只是因为六经义理精粹、道理纯正、功效广大吗?大概也是连同它的文章一并喜爱,所以才有醇酒的比喻。《礼记》中有《檀弓》,就像醇酒中最为醇厚的部分吧?它的言论不离开礼,但意味又在礼之外;似乎是讥讽,又似乎是评论,似乎可以这样说,又似乎不可以这样说,意味深远。行文简练而跌宕曲折,古意浓厚,即使左氏也不能超过它,更不用说其他作品了。新安黄岳张先生非常喜爱它,大概也不只是心醉而已。他曾对我说:“《大学》《中庸》的义理,《檀弓》的文章,是《礼记》中两种绝妙之处。” 又见陈氏旧注在义理上有时不够妥当,于是加以讨论、厘定和订正,分析疑难,补充缺漏,然后文章通顺、义理顺畅,灿然明备了。我家世代学习礼经,看到近世从事这部经书的人,只选取科场命题者钩辑编纂、学习熟习,而对《檀弓》和丧礼诸篇从未过目。我想纠正这种弊病,专心致力于科举学业;我家所割舍弃置的,正是《具训》一书。没想到黄岳先生竟然成为引导我走上正路的人。刘氏【敞】《小功不税解》一篇 存 《君临臣丧辨》一篇 存 阮氏《逸三制井田图》《通志》一卷 已佚 余氏【希文】《王制井田图》《宋志》一卷【已佚】朱子【熹】《井田类说》一篇 存 邵氏【囦】《王制解》一卷 已佚 陈氏【埴】《王制章句》一卷 未见 李氏黼《王制考》一卷 未见 陈氏【际泰】《王制说》一卷 存 钱氏【▯】《王制说》一卷 存 沈皥日说:“它的大意是说,汉文帝时博士们杂取虞、夏的旧文,并汇集秦、汉的事情,总合四代而加以说明,并不只是保存周人一代的经书。” 《经义考》卷一百四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四十九 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写 《礼记》【十二】《汉月令记》已佚 郑康成说:“三王的官制中有司马,没有太尉;秦代的官制才有太尉。如今俗人都说《月令》是周公所作,这是没有通晓古制。”又说:“吕氏解说《月令》,却把它称为《春秋》,只是因为事情类别相近。” 孔颖达说:“贾逵、马融之流都说:‘《月令》是周公所作。’考察蔡邕《明堂论》所引的文字说:‘明堂,是用来彰明天的运行、统摄万物的地方。明堂上通于天,取法日辰,所以堂下有十二宫,取法日辰。水环绕四周,是说君王的行动发动天地之德,广大地施及四海,正如这水一样。’称为辟雍,大概是《逸礼》中的文字。” 景氏【鸾】《月令章句》已佚 《后汉书》说,景鸾撰写《礼内外记》,号称《礼略》,又作《月令章句》。他所著的书总计五十多万字。高氏【诱】《明堂月令》四卷 存 王应麟说:“刘向《别录》中有《古文明堂礼》《王居明堂礼》《明堂图》《明堂大图》《明堂阴阳》,以及说明古代明堂之事的书,这些书都亡佚了。唐代《通典》引有《礼记》的《明堂阴阳录》,牛弘也引用过《明堂阴阳录》。如今《礼记·月令》在《别录》中称为《明堂阴阳记》,所以称作《明堂月令》。” 考察高诱为《礼记》作的注,隋、唐、宋三代的经籍、艺文志都没有记载,近代藏书家的目录中也没有,只有《艺文类聚》曾经引用过它。《月令》四卷,题名为《明堂月令》。乙亥年二月,忽然在吴兴书商的船中得到它,原来是旧本。阅读后发现,它的字句与今本《月令》很不相同。例如,季春行冬令和孟夏行秋令之前,都有“行之是令”,并有“甘雨至三旬十字”;季夏行春令之前有“行之是令”,本月有“甘雨至三旬二日十三字”;孟秋行冬令之前有“行之是令”,并有“凉风至三旬十字”;仲秋行春令之前有“行之是令”,有“白露降三旬九字”;季冬行秋令之前有“行之是令”,这里说“一终三旬二日一十二字”。注说:“‘行之是令’,就是实行这一时令。甘雨至三旬十日,是说三十天下一场雨,三场雨;‘二日’是指阴晦和朔日。每月十日下一场雨,又二十日下一场雨,一个月中得到两天,所以说‘三旬二日’。‘终一岁十二月终’。‘三旬二日’是说十日为一旬,二十日为二旬,最后一旬处在新月,所以说‘三旬二日’。” 与《吕览》相比,它的文字完全相同。大概是好事之人把高诱所注的《吕览》抄出,编成了这部书。蔡氏【邕】《月令章句》《隋志》十二卷 已佚 蔡邕自述说:“我小时候读《礼记》,认为《月令》体制宏大、经义相同,不应该同《礼记》中其他杂录的篇章混杂流传;但《礼记》家所记载的又很简略,至于前代儒者特意为它作章句的,也都只是采用它的意思,所传并不是它的本来面貌。光和元年,我因被人上谤书而获罪,遭受重罪,被迁徙到朔方,处境危险可怕,死亡随时可能到来。后来经过的地方有学者听说我在这里,前来就近考问,我自己也有所觉悟,希望大体能够得到事情的真相,但最终还没有把注解写在文字中。私下诚心思考此事,书中有阴阳升降、天文历数、事物制度,可以借此作为根本,推究文辞、寄托义理,认真考察历法天象。其中最重要的,没有比《月令》更大的了。所以我就在忧惧之中,昼夜勤勉不懈地暗中完成它。旁通五家注本,参互考核群书,甚至涉及国家的律令制度,于是确定历数,穷尽天地日月星辰的情状。文辞繁多而蔓延,不是所谓义理简约而通达。道路漫长、白日短促,处境危险而戒惧,只求把心中所知全部写尽罢了,所以不能再删削省略。大概这是为了探究幽深之理、辨识万物,希望能够多多认识前人的言论和往事;如果便于求学者阅读,那么我即使死了也可以不朽。” 《梁月令图》《七录》一卷 已佚 唐明皇亲自刊定《礼记·月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