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二百七十八

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二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149–1151 段

唐太学壁经佚封演曰:「大厯十年,有司上言,经典不正,取舍莫准,诏儒官挍定经本,送尚书省,并国子司业张参共相验考。参遂撰定五经字様,书于太学讲堂之壁,学者咸就取正焉。」李肇曰:「张参为国子司业,年老,常手写九经,以为读书不如写书。」通鉴注》大厯中,张参为司业,定五经书于论堂东西厢之壁。按唐舒元舆《问国学记》云:「元舆欲观礼于太学,谒者许诺,遂前导之。初过朱门,门阖,问曰:『此鲁圣人之宫也』,遂拜之。次至于西,有高门,门中有厦屋,问之曰:『此论堂也』。又至一门,问之曰:『此国子馆也』。其庭其堂,如入论堂【云云】防要》《通典》诸书不详论堂之制,后学不知,疑论堂为讲堂之误,故具疏之。唐《防要》太和七年二月勅覆定九经字体,令依司业张参《五经文字》为准。册府元▯郑余庆以太子少师判国子祭酒。元和十三年十一月,以太学荒坠日乆,生徒不振,奏请率文武俸禄,修广两京国子监。十四年十二月,又奏请京官每月料钱,每贯抽一十文,以充国子监造先师庙,并缮壁经。制可。」又曰:「开成二年八月,翰林待诏唐▯度状:『张参《五经》旧字様,岁月将乆,画防参差,传写相承,渐至乖误。今依字书商较是非,取其适中,新加《九经》字様一卷,请附于《五经》字様之末,用证谬误。』勅防:『依奏。』」刘禹锡记曰:「初,大厯中,名儒张参为国子司业,始详定五经书于论堂东西厢之壁,辨齐鲁之音,取其宜考古今之文,取其正。繇是诸生之师,心曲学,偏聴臆说,咸束而归于大同。掲掲高悬,积六十载,崩剥汚蔑,淟然不鲜。今天子尚文章,尊典籍,于苑囿不加尺椽,而成均以治学,上言遽赐千万时。祭酒齐皥实尸之,博士韦公肃实佐之。国庠重严,过者必轼,遂以羡嬴再新壁书。惩前土涂不克以夀,乃析坚木负墉而比之。其制如版牍而高广,其平如粉泽而洁滑。背施隂关,使众如一,附离之际无迹。而寻堂皇靓深,两庑相照。申命国子能通法书者,分章揆日,逊其业而缮写焉。笔削既成,挍雠既精,白黑彬斑,了然飞动。以防来求,焕若星辰;以敬来趋,肃如神明;以疑来质,决若蓍蔡。由京师而风天下,覃及九译,咸知宗师,非止服缝掖者钻仰而已。于是学官陈师正等暨生徒,凡四百二十有八人,请金石刻且歌之曰:『我有学宇,既倾而成之;我有壁经,既昧而明之。孰规模之?孰发挥之?祭酒维齐,博士维韦,俾我学徒,▯歌以时。切切祁祁,不敖不嬉,庻乎遒人来采我诗。』时余为礼部郎,凡瞽宗之事得以关决,故书之以移史官,宜附于艺文云。」按:唐新旧史均不为齐皥立传,新书宰相世系表瀛州齐氏皥京兆府司録参军,而不言其官祭酒。昌黎韩子集有送齐皥下第序文,称「高阳齐生兄为时名相,出藩于南,生举进士,有司用是连枉生所云名相者映也。」王定保《摭言》载陇西李舟与映书称「三十三官足下」。韦公肃旧史无传,新书入之儒学诸臣之列表云:「是逍遥公房,元和初太常博士兼修撰。」王履贞赋云:「国家覃敷文命,建学崇政,置六经于屋壁,作羣儒之▯镜,剪遗文以辨谬,俾雅诘以详正。是以儒业益敷,皇风载盛,斆学既阐,廓宇斯分。饰素壁而照月,搆丹梁而结云。于是集青衿之侣,延鸿鹤之羣。贞八索,起三坟,采典谟之沦翳,次编简之缤纷。稽古至今,从百家之正义,归真背伪,俾四海之同文。于是博考羣臣,宣明旧典。既科斗之互缺,亦鱼鲁之相舛,依鸟迹而难从,访蛇形而莫辨。定兹金简规程,邈之▯书,遵彼古文,参史籀之大篆。然后命钟张之艺,诏文学之官,界四壁以绳直,择五色之毫端,粲尔其采,昭然可观。虽一劳之克定,乃千载之不刋。错综既备,班列有次。欲昭明于六书,先褒贬于一字,俾去颠讹之惑,用全述作之意。苟不絶于韦编,将永齐于石记。至于止戈为武,反正为文,将为后生之式,必宪先王之法。爰及垂露,悬鍼,鹤头,蚊足,酌前后之模楷,为后来之轨躅。瞻彼垣墙,代兹简牍,篇章焕炳,文雅照烛。正以先王之修,则曲礼三千;习以孔门之徒,则冠者五六。所谓一人作则,京国仪型,光我廊庙,异彼丹青,示人范于古训,正国常于典经。既文明于天下,宜逺域而来庭。」按是赋载《文苑英华》,当日试官以六经典法刋正文字为韵。篇中既有俾四海之同文句,不应后复转入文韵。且法韵在乏部,韵虽险,亦无止押一字之理。然则反正为文句,非文字有误,必其下尚有阙文刋本失去也。郭忠恕曰:「五经文字,以屯【陟伦切】卦之屯音豚,其滥读有如此者。又五经字书不分校校,张氏皆从木,非也。又曰:『验张司业云,久讹而不敢改,其顺非有如』。」此者

译唐代太学壁经。亡佚。封演说:“大历十年,有关官员上奏说,经典文字不规范,取舍没有标准。于是下诏让儒官校订经书底本,送交尚书省,并与国子司业张参共同考核验证。张参于是撰定《五经字样》,书写在太学讲堂的墙壁上,求学者都到那里取法订正。” 李肇说:“张参任国子司业,年老以后,常常亲手抄写九经,认为读书不如抄书。” 《通鉴注》说:大历年间,张参任司业,把《五经》确定下来,书写在讲堂东西厢房的墙壁上。考察唐代舒元舆《问国学记》说:“舒元舆想要到太学观看礼仪,谒者答应了,于是为他在前面引路。起初经过朱门,门关着,舒元舆问道:‘这是鲁圣人的宫室吗?’于是便行礼。接着到了西面,有一座高门,门中有厦屋,他问道:‘这是论堂吗?’又到了一道门,问道:‘这是国子馆吗?’那里的庭院和厅堂,就像进入论堂一样,等等。《防要》《通典》等书都没有详细说明论堂的形制,后来的学者无从了解,我怀疑‘论堂’是‘讲堂’的错误,所以特地把这些情况详列出来。” 唐代《防要》记载,太和七年二月下诏,复核确定九经的字体,命令以司业张参的《五经文字》为标准。《册府元龟》记载,郑余庆以太子少师兼判国子祭酒。元和十三年十一月,他因太学荒废毁坏已经很久,学生不能振作,上奏请求按文武官员的俸禄筹集资金,修缮扩建两京国子监。十四年十二月,又上奏请求京官每月的料钱每贯抽取一十文,用来建造国子监先师庙并修缮壁经。诏令批准。又说:“开成二年八月,翰林待诏唐玄度上奏说:‘张参《五经》的旧字样,年代久远,笔画已经参差不齐,传抄沿袭,逐渐产生错误。现在依据字书考察比较是非,取其中适当的部分,新增加《九经字样》一卷,请附在《五经字样》末尾,用来验证错误。’下诏说:‘依奏办理。’” 刘禹锡记载说:“起初,大历年间,名儒张参任国子司业,开始详细审定《五经》,书写在论堂东西厢房的墙壁上,辨别齐、鲁两地的读音,取适宜的;考察古今文字,取正确的。因此,各位学生的老师,那些内心偏执、学术偏狭、偏听自己的臆说的人,全都被约束而归于大体相同。字样高高悬挂,经过六十年,墙壁坍剥、污损,已经污浊而不鲜明。如今皇帝崇尚文章,尊重典籍,在苑囿中不增添一尺椽木,却把成均作为治理学校的地方;有关官员上奏后,皇帝立即赐钱千万。当时祭酒齐皥实际主持这件事,博士韦公肃实际辅佐他。国学的规制重新严整,经过的人一定扶轼致敬,于是用盈余的钱把墙上的文字重新修整。鉴于以前涂土的墙面不能长久保存,便剖取坚木,靠着墙壁排列起来。木板的形制像版牍,却更加高大宽广;表面平整,像涂过粉一样洁净光滑。木板背面设置暗榫,使众板连成一体,接合处没有痕迹。于是堂屋高大明净而深邃,两边的廊庑互相映照。又命令国子监中通晓法书的人,分配篇章,按照日期,推辞其他事务来缮写。书写删改完成,校勘也十分精细,黑白分明,文采斑斓,清楚得如同飞动起来。人们因为疑难而来求教,它光明如星辰;人们因为敬意而来趋拜,它庄严如神明;人们带着疑问来请教,它的决断如蓍草和蔡草占卜一样明确。它从京师传播到天下,远至通译九重的地方,都知道尊奉它为宗师,并不只是那些穿着儒服、钻研仰慕学问的人如此。” 于是学官陈师正等人以及学生,共四百二十八人,请求用金石刻下此事,并作歌说:‘我们有学宫,已经倾圮而把它建成;我们有壁经,已经昏暗而把它使之明亮。是谁规划了它?是谁阐明了它?祭酒是齐氏,博士是韦氏,使我们这些学生,按时弦歌。勤勉恭敬,不傲慢,不嬉戏,希望遒人来采录我们的诗。’当时我任礼部郎,凡是瞽宗的事务都可以参与裁决,所以记下这件事,用来转告史官,应当附在《艺文》之中。考察:唐代新、旧两部史书都没有为齐皥立传。《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记瀛州齐氏齐皥为京兆府司录参军,却没有说他任祭酒。昌黎韩愈文集中有《送齐皥下第序》,称‘高阳齐生的兄长是当时有名的宰相,出任南方藩镇,齐生参加进士考试,有司因此屡次使齐生蒙受委屈’;这里所说的名相,指齐映。王定保《摭言》记载,陇西李舟写信给齐映说‘三十三官足下’。韦公肃在旧史中没有传,《新唐书》把他列入儒学诸臣传,说:‘他是逍遥公房,元和初年任太常博士兼修撰。’ 王履贞的赋说:“国家广泛施行文教,建立学校以崇尚政教,把六经置于屋壁,作为群儒的龟鉴和明镜;删取散佚的文章来辨明错误,使雅正的文字得到详细订正。因此儒学事业更加广泛,皇上的教化更加兴盛;学校教育既已阐明,宽广的屋宇也由此分立。装饰素白的墙壁,使它像月光一样明亮;架设朱红的栋梁,使它与云相接。于是聚集青衿学子的同伴,招来鸿鹄般的群贤。考察八索之书,起用三坟之典,采集被湮没的典、谟,编次纷繁的简册。考察古今,遵从百家中正确的义理,归于真实,背弃虚伪,使四海文字统一。于是广泛考核群臣,宣明旧典。既有科斗文的相互缺漏,也有鱼、鲁二字的相互错乱;依照鸟迹书写却难以遵从,访求蛇形文字又无法辨别。确定这套金简式的规程,远取隶书,遵循古文,参照史籀的大篆。然后命令具有钟繇、张芝书法技艺的人,诏令文学之官,在四面墙壁上用绳墨划直界线,选择五色笔毫的尖端,色彩灿然,清楚可观。虽然一次劳作便得以确定,却能千年不被废弃。错综排列已经完备,班次位置也有顺序。要彰明六书,先在一个字上褒贬,使人去除颠倒讹误的疑惑,以完全体现著述的本意。如果不绝于韦编,就将永远与石刻的记载相齐。至于‘止戈’构成‘武’字,反正构成‘文’字,将作为后世学生的规范,必定遵守先王的法则。” “至于垂露、悬针、鹤头、蚊足等字体,斟酌前代和后代的楷模,作为后来者的轨范。看着那墙垣,用它代替这些简牍,篇章光彩焕发,文雅明亮如同照耀。用先王的修明之道加以匡正,就有曲礼三千;学习孔门弟子的风范,就有冠者五六人。所谓一人作出榜样,京城和国都便以之为仪型;使我的朝廷增光,与丹青绘画不同;以古代训诫向人显示规范,以经典端正国家的常道。既然已经使天下文明,就应当让远方地域前来朝见。” 考察:这篇赋载于《文苑英华》,当时试官以六经的法则刊正文字,并以韵脚限韵。篇中既然有‘使四海文字统一’这句话,就不应当后来又转入‘文’韵。而且‘法’字所押的韵属于‘乏’部,韵虽然险僻,也没有只押一个字的道理。这样看来,‘反正为文’一句,不是‘文字’二字有误,就是它下面还有缺文,刊本遗失了。郭忠恕说:“《五经文字》把‘屯’卦的‘屯’读作‘豚’音,滥读到这种程度。又,《五经字书》不区分‘校’和‘校’,张氏都从木旁,是错误的。又说:‘考察张司业的说法,既然长久以来讹误而不敢改正,他顺从错误,竟到了如此地步。’” 就是这些。

钱易《南部新书》曰:大厯十一年,制国子监置书学博士,立《说文》《石经》《字林》之学,举其文义,嵗登下之。按此正张参为司业时事释赞寜《续高僧传》大厯中勅定四分律防,建中改元,其年五月疏草毕,六月望勅僧圆照依国子学大厯新定字様抄写进。程大昌曰:「知者创物,虽则云创,其实必有因借以发其知也。蔡邕虽曰能书,若无垩帚,亦无以发其飞白之智。吾独怪夫刻石为碑,蜡墨为字,逺自秦汉而至于唐,张参軰于五经文字,皆已立板传本,乃无人推广其事,以槩经史,其故何也?」王应麟曰:「唐儒学传序,文宗定五经镵之石,张参等是正譌文。按刘禹锡《国学新修五经壁记》云:『初太厯中,名儒张参为司业,始详定五经书于论堂东西厢之壁,序以参为文宗时人,误矣。参所定乃书于壁,非镵石也。』」按张参自序《五经文字》有云:“十年夏六月,诏委国子儒官勘挍经本,送尚书省参。”幸承诏防,得与二三儒者分经钩考,互发字义,书于屋壁,凡三千二百三十五字。所谓“十年夏”者,大厯十年也。今西安府碑洞石刻《九经》后附《五经文字》,于参序“十年”句上增“贞观”二字。论世者遂疑不能决攷。孟浩然集有《送张参明经举觐省》诗,盖参在开元天寳闲举明经,至大厯年为国子司业,无足异者。其“贞观”字不知何妄人所增。宋钱塘陈思撰《书苑菁华》卷中载参序无此二字,而后有“大厯十一年六月七日,国子司业张参序”一十六字。读之积疑始释,可知碑洞石本非唐人之旧矣。又按刘梦得《国学新修五经壁记》称参为名儒,参所书壁经至发题以试士。今《文苑英华》载有王履贞赋,其辞有曰:“置六经于屋壁,作羣儒之▯镜。”又曰:“一人作则,京国仪型,光我廊庙,异彼丹青。”其推诩之至矣。唐人多専攻诗赋,留心经义者寡。作史者宜以参入儒林传,而旧史新书俱不及焉。其姓名仅一见于宰相世糸表,一见于艺文志小学类而已。阙事一也。参谓读书不如写书,度其书法必工,故当时壁经羣儒奉为▯镜。纵不得与儒林之列,书家姓氏亦宜载之,而《书苑》《书谱》《书史》均未之及。阙事二也。壁经虽无存,然参所定《五经文字》与唐▯度《九经字様》同刻石,附《九经》之后。欧阳永叔最嗜金石文字,其序《集古録》云:“上自周穆王,下更秦汉隋唐五代,外至四海九州名山大泽穷厓絶谷荒林破冢神仙鬼物诡怪所传,莫不皆有。”乃独唐所刻石经録中跋尾三百九十六篇,此独无有。是唐刻石经,永叔当日反失于摹搨,未免类于昌黎韩子所云“掎摭星宿遗羲娥”矣。阙事三也。今诸书皆有雕本,独《五经文字》《九经字様》止有拓本,无雕本。阙事四也。惟因参所详定文字,务从简要。以便士子作式,不能如《説文》《释文》之详,此学者所易忽,因之未有开雕者矣。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二

译钱易《南部新书》说:大历十一年,下诏令国子监设置书学博士,建立《说文》《石经》《字林》之学,考察学习者的文字义理,每年评定其等级。考察:这正是张参任司业时的事情。释赞宁《续高僧传》记载:大历年间,下诏审定《四分律》的文字;建中改元后,这年五月疏文草稿完成,六月望日下诏,命僧人圆照依照国子学大历年间新定的字样抄写进呈。程大昌说:“有知识的人创造事物,虽然说是创造,其实一定有所凭借,因而启发他的智慧。蔡邕虽然说能够书写,如果没有白粉扫帚,也无法发挥他创造飞白书的智慧。我只是奇怪,刻石作碑、用蜡墨写字,从秦汉一直到唐代,张参等人在《五经文字》中都已经立板传布版本了,却没有人推广这件事,用来概括经史文字,原因是什么呢?” 王应麟说:“《唐儒学传序》说,文宗确定把《五经》镌刻在石上,张参等人校正错误的文字。考察刘禹锡《国学新修五经壁记》说:‘起初大历年间,名儒张参任司业,开始详细审定《五经》,书写在论堂东西厢房的墙壁上。’《唐儒学传序》把张参列为文宗时人,是错误的。张参所审定的《五经》只是书写在墙壁上,并不是镌刻在石上。” 考察张参自序《五经文字》,其中说:“十年夏六月,诏令委任国子儒官勘校经书底本,送交尚书省张参。”幸而承蒙诏令,得以和几位儒者分头考核经书,互相阐发字义,书写在屋壁上,共三千二百三十五字。所谓“十年夏”,就是大历十年。如今西安府碑洞的石刻《九经》后附有《五经文字》,在张参序文“十年”一句上增加了“贞观”二字。论及时代的人于是疑惑不决,无法考定。孟浩然集中有《送张参明经举觐省》诗,大概张参在开元、天宝年间参加明经科考试,到大历年间任国子司业,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那“贞观”二字不知道是哪一个妄人增添的。宋代钱塘人陈思撰写的《书苑菁华》卷中所载张参序没有这两个字,后面却有“大历十一年六月七日,国子司业张参序”十六字。读到这里,积存的疑惑才开始消除,可知碑洞的石本并不是唐人的旧本。又考察刘禹锡《国学新修五经壁记》,称张参为名儒,张参所书写的壁经后来还用来出题考试士人。如今《文苑英华》载有王履贞的赋,其中说:“把六经置于屋壁,作为群儒的龟鉴和明镜。” 又说:“一人作出榜样,京城和国都便以之为仪型;使我的朝廷增光,与丹青绘画不同。”这已经是极力推重赞美了。唐代人多专门攻习诗赋,留心经义的人很少。修史的人本应把张参列入《儒林传》,可是旧史、新书都没有这样做。他的姓名只在《宰相世系表》中出现一次,在《艺文志》的小学类中出现一次而已。这是遗漏的第一件事。张参说读书不如写书,由此推想他的书法一定精工,所以当时的壁经被群儒奉为龟鉴。即使不能列入《儒林传》,书法家的姓氏也应当记载他,但《书苑》《书谱》《书史》都没有提到他。这是遗漏的第二件事。壁经虽然已经不存在,但张参所审定的《五经文字》和唐玄度的《九经字样》一同刻在石上,附在《九经》之后。欧阳永叔最喜爱金石文字,他在《集古录序》中说:‘上自周穆王,下至秦、汉、隋、唐、五代,外至四海九州的名山大泽、穷崖绝谷、荒林破冢以及神仙鬼物和奇异怪诞的传说,没有不收录的。’然而唐代所刻石经的著录中,共有跋尾三百九十六篇,唯独没有这一篇。这样看来,唐代所刻石经,欧阳永叔当时反而没有摹拓到,不免类似昌黎韩愈所说的‘摘取星宿而遗漏羲娥’了。” 这是遗漏的第三件事。如今各种书都有雕版本,唯独《五经文字》《九经字样》只有拓本,没有雕本。這是遗漏的第四件事。只是由于张参详细审定的文字务求简要,便于士人作为书写规范,不能像《说文》《释文》那样详尽,这是学者容易忽略的地方,因此一直没有开雕印行。《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三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镂板五代防要,后唐长兴三年二月,中书门下奏请依石经文字刻九经印板。▯令国子监集博士儒徒,将西京石经本各以所业本经句度抄写,注出子细看读,然后顾召能雕字匠人,各部随帙刻印板,广颁天下。如诸色人要写经书,并湏依所印▯本,不得更使杂本交错。其年四月,▯差太子賔客马镐、太常丞陈观、太常博士段颙、路航、尚书屯田员外郎田敏充详勘官,兼委国子监于诸色选人中召能书人端楷写出,旋付匠人雕刻,每日五纸与减一选,如无选可减,等第据与改转官资。汉干祐元年闰五月,国子监奏,在雕印板九经内有《周礼》《仪礼》《公羊》《谷梁》四经未有印板,今欲集学官挍勘四经文字镂板,从之。周广顺三年六月,尚书左丞兼判国子监事田敏进印板九经书五经文字様各二部,一百三十册。显德二年二月,中书门下奏,国子监祭酒尹拙状称准▯挍勘《经典释文》三十卷雕造印板,欲请兵部尚书张昭、太常卿田敏同挍勘。《▯经典释文》已经本监官员挍勘外,宜差张昭、田敏详挍。册府元▯长兴三年四月》▯近以编注石经雕刻印板委国学,每经差専知业博士儒徒五六人勘读并注,今更于朝官内别差五人充详勘官,太子賔客马镐,太常丞陈观,祠部员外郎兼太常博士段颙,太常博士路航,屯田员外郎田敏等。朕以正经事大,不同诸书,虽以委国学差官勘注,盖縁文字极多,尚恐偶有差悮。马镐以下皆是硕儒,各専经业,更令详勘,贵必精研。兼宜委国子监于诸色选人中召能书人谨楷写出,旋付匠人镂刻,每五百纸与减一选,所减等第优与迁转官资。时宰相冯道以诸经舛谬,与同列李愚委学官等取西京郑覃所刻石经雕为印板,流布天下,后进頼之。广顺三年六月,田敏献印板九经,五经文字,九经字様各二部,奏曰:「臣等自长兴三年挍勘雕印九经书籍,经注繁多,年代殊邈,传写纰缪,渐失根源。臣守官胶庠,职司挍定,旁求援据,上备雕镌。幸遇圣朝,克终盛事,播文德于有截,传世教以无穷。谨具陈进。」先是后唐宰相冯道、李愚重经学,因言汉时崇儒有三字石经,唐朝亦于国学刋刻,今朝廷日不暇给,无能别有刋立。常见吴蜀之人鬻印板文字,色类絶多,终不及经典。如经典挍定雕摹流行,深益于文教矣。乃奏闻▯下儒官田敏等考挍经注,敏于经注长于诗传攷订刋正,援引证据,联为篇卷,先经奏定而后雕刻。乃分政事堂防钱及诸司公用钱,又纳及第举人礼钱以给工人,赐敏袭衣缯防银器,并赐司业赵铢袭衣缯防。樊伦为国子司业,太祖广顺末尚书左丞田敏判国子监,献印板九经书流行,而儒官数多,是非伦掇拾舛误,讼于执政,又言敏擅用卖书钱千万,请下吏讯诘。枢宻使王峻素闻敏大儒,左右之,密讯其事,搆致无状,然于其书至今是非未悉。玉海端拱元年三月,司业孔维等奉勅挍勘孔頴逹《五经正义》百八十卷,诏国子监镂板行之。《易》则维等四人挍勘,李説等六人详勘,又再挍。十月板成以献,书亦如之。二年十月以献,《春秋》则维等二人挍,王炳等三人详挍,邵世隆再挍。淳化元年十月板成,《诗》则李觉等五人再挍,毕道升等五人详勘,孔维等五人挍勘。淳化三年壬辰四月以献,《礼记》则胡廸等五人挍勘,纪自成等七人再挍,李至等详定。淳化五年五月以献。咸平元年正月,刘可名上言诸经板本多误,上令崔頣正详挍。可名奏《诗书正义》差误事。二月,孙奭等改正九十四字。二年,命祭酒邢昺领其事,舒雅、李维、李慕清、王涣、刘士元与焉。五经《正义》始毕。三年三月,命邢昺等挍定《周礼》《仪礼》《公羊》《谷梁》传《正义》,又重定《孝经》《论语》《尔雅》《正义》。四年九月,翰林侍讲学士邢昺等及直讲崔偓佺表上重挍定《周礼》《仪礼》《公谷》传《孝经》《论语》《尔雅》七经《疏义》,凡一百六十五卷,赐宴国子监,昺加一阶,余迁秩。十月,命摹印颁行,于是九经《疏义》备矣。景德二年五月,幸国子监歴览书库,观羣书漆板,问祭酒邢昺曰:“板数几何?”昺曰:“国初印板止及四千,今至十万,经史义疏悉备。”帝曰:“非四方无事,何以臻此?”因益书库十歩以广所藏,又诏褒之。九月,命侍讲学士邢昺与两制详定《尚书》《论语》《孝经》《尔雅》文字。先是,国子监言羣经摹印岁深,字体讹缺,请重刻板,因命崇文检讨杜镐、诸王侍讲孙奭详挍,至是毕,又诏昺与两制详定而刋正之。祥符七年九月,又并易《诗》重刋板本,仍命陈彭年、冯元挍定。自后九经及《释文》有讹缺,皆重挍刋板。

译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三。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雕刻木板。《五代会要》记载:后唐长兴三年二月,中书门下奏请依照石经文字刻制九经印板。诏令国子监召集博士和儒生,将西京石经本按各人所治的经书,逐句抄写,详细注出并仔细校读;然后征召能刻字的工匠,各部依帙刻成印板,广泛颁行天下。如果各色人等要抄写经书,都必须依照所印的诏本,不得再把杂本混杂使用。同年四月,诏令派太子宾客马镐、太常丞陈观、太常博士段颙、路航、尚书屯田员外郎田敏充任详勘官,同时委托国子监在各类选人中召集善于书写的人,用端正楷书写出,随即交给工匠雕刻;每天书写五纸,便减去一次选,若没有选可减,则按等级给予改转官资。后汉乾祐元年闰五月,国子监上奏说,在正在雕印的九经中,《周礼》《仪礼》《公羊》《谷梁》四经还没有印板,现在想召集学官校勘四经文字并雕刻印板,朝廷准许了。周广顺三年六月,尚书左丞兼判国子监事田敏进呈印板九经书、《五经文字》《九经字样》各二部,共一百三十册。显德二年二月,中书门下上奏,国子监祭酒尹拙的奏状称奉诏校勘《经典释文》三十卷并雕造印板,请求让兵部尚书张昭、太常卿田敏共同校勘。” 《经典释文》既然已经由本监官员校勘过,还应当派张昭、田敏详细校勘。《册府元龟》记载长兴三年四月的诏令:近来把编注石经、雕刻印板的事情交给国学办理,每部经书派五六名专门精通该经的博士和儒生勘读并作注。现在再从朝官中另派五人充任详勘官,即太子宾客马镐、太常丞陈观、祠部员外郎兼太常博士段颙、太常博士路航、屯田员外郎田敏等。朕认为正经之事重大,不同于其他书籍,虽然已经委托国学派官员勘注,但由于文字极多,仍恐怕偶有差错。马镐以下都是硕学大儒,各自专治经学,应当再令他们详细勘校,以求务必精审。同时应委托国子监从各类选人中召集善于书写的人,谨慎地用楷书写出,随即交给工匠雕刻;每写五百纸减去一次选,所减的等级应优先给予升迁官资。当时宰相冯道因为各经有错乱,便和同列李愚委托学官等人取西京郑覃所刻的石经,雕成印板,流布天下,后来的学者依赖它。广顺三年六月,田敏进献印板九经、《五经文字》《九经字样》各二部,上奏说:‘臣等自长兴三年校勘雕印九经书籍以来,经文和注释繁多,年代久远,传抄错误,逐渐失去了根本。’ “臣任职于胶庠,职责是校订经书,广泛寻求佐证,向上完备雕刻的依据。幸而遇到圣明的朝廷,能够完成这一盛事,使文德传播到四方,使世代的教化流传无穷。谨此备陈进呈。”此前,后唐宰相冯道、李愚重视经学,于是说汉代崇尚儒学,有三字石经;唐朝也曾在国学中刊刻经书。如今朝廷每天都忙得没有空闲,不能另外刊刻建立经书。常常见到吴、蜀之人贩卖印板文字,种类极多,但终究比不上经典。如果能把经典校定、雕刻并摹印流行,对文教将大有裨益。于是上奏,诏令儒官田敏等考校经文和注释。田敏尤其擅长校订《诗经》传注,搜集证据,联缀成篇成卷,先奏请确定,然后雕刻。于是分拨政事堂的公用钱和各司的公用钱,又收取及第举人的礼钱,用来支付工匠;赐给田敏袭衣、缯帛和银器,也赐给司业赵铢袭衣、缯帛。樊伦任国子司业时,太祖广顺末年,尚书左丞田敏判国子监,进献的印板九经书正在流行,而儒官人数很多;樊伦拾取其中的错误,向执政申诉,又说田敏擅自使用卖书钱一千万,请求交给司法官吏审讯追问。枢密使王峻一向听说田敏是大儒,便从旁维护他,暗中审查这件事,罗织罪状使他蒙受无辜之罪;然而对于田敏所刻书籍的是非,直到今天也没有完全弄清。”}], 《玉海》记载:端拱元年三月,司业孔维等奉诏校勘孔颖达《五经正义》一百八十卷,诏令国子监刻板印行。《易经》由孔维等四人校勘,李说等六人详勘,之后又再次校勘。十月刻板完成,进献朝廷,书稿也一并进献。端拱二年十月进献《春秋》刻板,其中孔维等二人校勘,王炳等三人详校,邵世隆再次校勘。淳化元年十月刻板完成。《诗经》由李觉等五人再次校勘,毕道升等五人详勘,孔维等五人校勘。淳化三年壬辰四月进献。《礼记》由胡迪等五人校勘,纪自成等七人再次校勘,李至等详加审定。淳化五年五月进献。咸平元年正月,刘可名上言各经刻板本错误很多,真宗命崔颐正详细校勘。刘可名上奏说明《诗经》《尚书》正义中的差错。二月,孙奭等改正九十四字。咸平二年,命祭酒邢昺主持此事,舒雅、李维、李慕清、王涣、刘士元参与其中。五经《正义》才全部完成。咸平三年三月,命邢昺等校定《周礼》《仪礼》《公羊传》《谷梁传》的《正义》,又重新审定《孝经》《论语》《尔雅》的《正义》。咸平四年九月,翰林侍讲学士邢昺等以及直讲崔偓佺上表进呈重新校定的《周礼》《仪礼》《公羊传》《谷梁传》《孝经》《论语》《尔雅》七经《疏义》,共一百六十五卷。朝廷在国子监赐宴,邢昺加官一阶,其余人员也升迁官秩。十月,命令摹印颁行,于是九经《疏义》全部完备。景德二年五月,真宗到国子监,逐一察看书库,观看各类书籍的漆刻板,问祭酒邢昺说:“刻板有多少?”邢昺说:“国家初建时印板只有四千块,现在已经达到十万块,经书和史书的义疏都齐备了。”皇帝说:“如果不是四方没有战事,怎么能达到这种程度?”于是又扩建书库十步,以扩大所藏书籍,并下诏褒奖此事。九月,命侍讲学士邢昺与两制官员详细审定《尚书》《论语》《孝经》《尔雅》的文字。此前,国子监说各经摹印的时间已久,字体多有讹误残缺,请求重新刻板,于是命崇文院检讨杜镐、诸王侍讲孙奭详细校勘。到这时校勘完成,又诏令邢昺与两制官员详细审定并刊刻订正。大中祥符七年九月,又连同《易经》《诗经》一起重新刊刻板本,仍命陈彭年、冯元校定。此后九经以及《释文》有讹误残缺的,都重新校勘、刊刻板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