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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经义考七

经义考卷六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29–30 段

薛季宣序曰:「汉焦赣《易林》十六卷,卷有四林,林六十有四繇,凡六十四卦之变,四千九十有六。以所传中秘书孙氏藏书叅校,中书繇多亡佚,以孙氏书铨补圆偹。故书屡经传写,字多舛误,以羊爲缶,以快为决,若此者众。爲是正其晓然者,其不可知。以喜为嘉,以鹊爲鹳,以乌爲鸟,一卦两占之类,并两存之,无所去取。具已刋定,可缮写。汉儒传《易》,明于占候者,如赣、费直、许峻、崔篆、管辂数家,《易》俱有林,惟焦氏林今传于世。」《东观汉记》:「孝明帝永平五年少雨,上御云台,自爲卦,遇蹇,以京氏《易林》占之,繇曰:『螘封穴戸,天将下雨。』沛献王辅用体《说卦》,谓螘穴居知雨。京房延寿弟子,今书《蹇》繇实在震林,林爲焦氏,可不疑。赣延夀字也。其学本以六十四卦更直日用事,以风雨寒温爲候。《易林》用之卜筮,尚其占与变者。政和间校书郎黄伯思校中秘书,论《林》自《林》直日灾祥,自直日灾祥,其法虽同,出于赣,初未尝一其用,昧者勿悟,乃合而一之于直日卦中求所得卦,谬托燕蓟士之秘。本朝王佖于雍熙二年春遇异人爲筮,得《观》之《贲》,其占乃《观》中《贲》林,《观》《贲》皆白露之卦,非春所宜用,不当于《观》中求之。异人之占固不应误,是知直日之说非可用之占筮。伯思言若简易,其实非也。簭法固于直日《林》中求所遇卦,于遇卦《林》中求变所之,观从初决,从终则雍熙异僧之占,初未尝与术戾。僧论一幕掀天,一同扫地,自有得之繇《林》之外者,未可以一术齐也。直卦之法畧在汉京房、郎顗传,天朝班歴尚取其象,或者直以《周易》卦爻占数,犹屡有符验,至用《林》筮颇多不合。伯思之说未易循也。京氏学以卦爻分配期日,坎、离、震、兑用事,自分至之首,皆得八十分日之七十三,頥、晋、井、大畜皆五日十四分,余皆六日七分。嵗既有之,日亦宜然。于直日卦中分卦直时,如日之次日。」凡十卦,一时八刻三分刻之一,配卦时有一刻二分,頥、晋、井、大畜皆五刻二分,坎、离、震、兑用事于日卦贞悔初爻之首,中爻之中皆四刻一分,是又卜数一法,不待筮而占者,自可通用。《易经》并论风雨隂阳占候,不必专取诸林汉儒林传。孟喜授易于田王孙,得易家候隂阳灾变书,诈言田生且死时,枕喜防,独传喜。同门染丘贺疏通证明之曰:「田生絶于施讐手中,时喜归东海,安得此事?」延夀尝从孟喜问易,京房以爲延寿即孟氏学,翟牧、白生不肯,皆曰非也。刘向校书,以爲诸易家说,皆祖田何、杨叔、丁将军,大义畧同,惟京氏爲异。党延夀独得隐士之説,托之孟氏,不相与同。《艺文志》《易》有孟氏、京房诸篇,无复分异京氏书,世尚有之,虽隂阳家不特灾变之候论。以汉儒林传《艺文志》自有不可诬者,诸儒党同伐异,可尽信邪?延寿行事畧在京房传中,举最小黄诏听留増秩矣。其曰「得我道以亡身者,京生也」,知人见事,未可以明经学士视之。《易林》近古占书,既自可尚,缀辞引类,尤尔雅可喜,尚其辞者,于汉氏西京文字,又可忽诸?乾道六年八月项安世曰:「焦氏卦法,自干至未济,并依《易》书本序,以一卦直一日,干直甲子,坤直乙丑,至未济直癸亥,乃尽六十日。而四正卦则直二分二至之日,坎直冬至,离夏至,震春分,兑秋分,不在六十卦轮直之数。此即京房六十卦气之法,但京主六日七分,此但主一日。京用商《易》之序,此用周《易》之序尔。」赵汝楳曰:焦延夀不袓田、杨,不用筮卜,自成一家。又曰:焦延寿作《易林》,以三百八十四爻之辞,不能周四千九十六变之吉凶,故外《易》而别爲之辞,又杂以纳甲、飞伏之说,是舍人事义理而专于占者也。胡一桂曰:延夀卦变法,以一卦变爲六十四卦,六十四卦通变四千九十六卦,而卦变之次本之文王序卦,首乾坤而终既济、未济。且如以干爲本卦,其变首坤,次屯、防,以至未济。又如以坤爲本卦,其变首干,次屯、防,以至未济。又如以末一卦未济爲本卦,其变亦首干,次屯、防,以至既济。每一卦变六十三卦,通本卦成六十四卦,且每一卦变成诗六十四首,六十四卦变共四千九十六首,以代爻辞,而文王、周、孔辞并不复用。又曰:焦氏卦变卓然自爲一家,而又托于孟者,恶其无传也。刘诚曰:「焦赣《易林》専取纳甲飞伏,非圣人法。」

译薛季宣序说:“汉代焦赣《易林》十六卷,每卷有四林,每林有六十四条繇辞,共是六十四卦的变化,合计四千九十六条。拿所传的中秘书孙氏藏书互相校对,中秘书本的繇辞多已亡佚,便依据孙氏藏书考订补足,使其完整。因此书屡经传抄,文字多有讹误,例如把‘羊’作‘缶’,把‘快’作‘决’,类似情况很多。对于明显可以校正的地方加以订正;至于无法知道的,便把‘喜’作‘嘉’、‘鹊’作‘鹳’、‘乌’作‘鸟’以及一卦有两种占辞之类,两种都保存,不擅自取舍。现已刊定,可以缮写。汉代儒者传授《易》,精通占候的有焦赣、费直、许峻、崔篆、管辂数家,他们的《易》都有《林》,只有焦氏《林》流传到今天。”《东观汉记》说:“汉明帝永平五年,少雨,皇帝登临云台,亲自起卦,得到蹇卦,便用京氏《易林》占断,繇辞说:‘蚁封穴户,天将下雨。’沛献王刘辅依据《说卦》的体例,认为蚂蚁居住在洞穴中,能够预知下雨。京房是焦延寿的弟子,今天《蹇》卦的繇辞实际上在震林中;《林》属于焦氏,这一点不应怀疑。赣就是延寿的字。他的学说本来是让六十四卦轮流值日用事,以风雨寒温作为征候。” 用《易林》进行卜筮,重在它的占断和变化。政和年间,校书郎黄伯思校理中秘书,认为《易林》自是《易林》,值日灾祥之法自是值日灾祥之法;二者虽然方法相同,都出自焦赣,但起初从未合并使用。不明白的人没有领会,便把两者合成一种,在值日卦中寻找所得之卦,又错误地托称为燕、蓟之士的秘法。本朝王佖在雍熙二年春天遇到异人,请他占筮,得到《观》变《贲》;那次占断所用的是《观》卦中的《贲》林。《观》《贲》都是白露时节的卦,不适宜在春天使用,因此不应当在《观》卦中寻找。异人的占断本来并没有错误,由此可知值日之说不能用作一般的占筮。黄伯思的说法看似简易,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筮法本来就是在值日《林》中寻找所遇之卦,再在所遇之卦的《林》中寻找变化所到之卦;从初爻判断,还是从上爻判断,雍熙年间那位异僧的占法,起初并没有违背这一术数。僧人所论“一幕掀天,一同扫地”,自有取自所得繇辞和《林》之外的意义,不能用一种方法一概而论。值日卦的方法,大略见于《汉书》京房、郎顗传;本朝的历法还取用它的象,有时直接用《周易》卦爻占数,也屡有应验;至于用《易林》筮占,则往往不相符合。黄伯思的说法不容易照搬。京氏之学把卦爻分配到一定的日期,坎、离、震、兑用事,从分至的起始日算起,各得八十分日之七十三;颐、晋、井、大畜各得五日十四分;其余各卦都得六日七分。既然一年有这样的分配,一天也应当如此。在值日卦中再分配各卦所值的时辰,就像日序一样。十卦合计,一时有八刻又三分之一刻;配到卦时,每卦有一刻二分;颐、晋、井、大畜各有五刻二分;坎、离、震、兑在日卦的贞、悔,初爻之首和中爻之中用事,各有四刻一分。这又是一种卜数之法,不必等待筮占即可进行占断,自然可以通用。《易经》本身也论述风雨、阴阳和占候,不必专门取自汉儒传下来的《易林》。孟喜从田王孙学习《易》,得到易学家讲候察阴阳灾变的书,却假称田王孙将死时曾把书放在孟喜身边,只传给孟喜。同门的梁丘贺为他疏通证明,说:“田王孙是在施仇手中绝命的,当时孟喜已经回东海,怎么会有这件事?”焦延寿曾向孟喜询问《易》,京房认为延寿就是孟氏之学;翟牧、白生不肯承认,都说不是。刘向校理书籍时认为,各家《易》学说都以田何、杨叔、丁将军为祖,大义大略相同,只有京氏不同。焦延寿独自获得隐士的学说,却把它托称为孟氏之学,实际上与孟氏并不相同。《艺文志》中《易》类有孟氏、京房等篇目,却不再分别标明京氏的书;世上仍有流传的,虽然属于阴阳家,却不只是论述灾变的征候。由于汉代儒林传和《艺文志》本来就有不可任意诬蔑之处,而各位儒者又结党同类、攻击异己,难道都可以完全相信吗?焦延寿的事迹大略见于《京房传》中,他因小黄令考核成绩优异,皇帝下诏允许留任并增加俸秩。他所说“得到我的道而使自己丧身的,是京生啊”,可见他能够识人察事,不能只把他看作通晓经学的士人。《易林》是接近古代的占书,本来就值得推重;它联缀辞语、援引同类,尤其典雅可喜。推重它文辞的人,对于西汉时期的文字,又怎么可以忽视呢?乾道六年八月。项安世说:“焦氏的卦法,从乾卦到未济卦,都依照《易》书原本的次序,把一卦对应一天:乾卦对应甲子日,坤卦对应乙丑日,直到未济卦对应癸亥日,这样正好满六十天。至于四正卦,则分别对应二分二至的日子:坎卦对应冬至,离卦对应夏至,震卦对应春分,兑卦对应秋分,不列入六十卦轮流值日的数目。这就是京房六十卦气的方法,只是京房以六日七分为一卦所主的时间,而这里每卦只主一天;京房采用商《易》的次序,这里采用的是周《易》的次序。” 赵汝楳说:焦延寿不以田、杨为宗,也不用筮卜,自成一家之学。又说:焦延寿撰作《易林》,认为三百八十四爻的爻辞不能遍述四千九十六种变化的吉凶,所以超出《易》另行撰写卦辞,又杂糅纳甲、飞伏等说法,这是舍弃人事义理而专门致力于占卜。胡一桂说:焦延寿的卦变法,是把一卦变成六十四卦,六十四卦互相通变,共有四千九十六卦;卦变的次序以文王《序卦》为依据,起首是乾、坤,末尾是既济、未济。比如以乾为本卦,首先变为坤,其次为屯、防,直到未济;又比如以坤为本卦,首先变为乾,其次为屯、防,直到未济;再比如以最后一卦未济为本卦,变化时也首先变为乾,其次为屯、防,直到既济。每一卦变出六十三卦,加上本卦共成六十四卦;并且每一卦的变化各写成诗六十四首,六十四卦变化合计四千九十六首,用来代替爻辞,而文王、周公、孔子的辞也都不再采用。又说:焦氏的卦变法卓然自成一家,却又假托于孟氏,是因为厌恶自己的学说失传。”}], 刘诚说:“焦赣的《易林》专门取用纳甲、飞伏之说,不是圣人的方法。”

何乔新曰:焦延夀述隂阳灾异而穿凿之。▯起彭蕐曰:易之道无所不该,学者各得其一偏耳,然皆不可谓非易也。易自夏商周已有三易,其后连山归藏不传,惟周易独传。周易至汉儒分而爲三,有田何易,焦赣易,费直易。何之易传自孔子,分上下经,以孔子所作爲十传,而有章句。赣之易专于占察,易林凡十六卷。直之易长于卦筮,无有章句,徒以彖象文言等叅入卦中以解经。汉末田焦之学防絶,而费氏独存。葢费之后有郑康成、王弼辈爲之注,故也。宋程伊川、防弼易爲传,固出于费。朱氏晦庵、防吕伯恭古易爲本义,则本之田何。于是田费之易皆盛行于世,而赣独不幸无传者。近于内阁阅书得易林,观其辞韵皆非后人所能到,颇类左传中所载繇辞,因録而藏之。异日间有事以占,亦未尝不验也。然则赣之易岂无所本者耶?惜乎末学浅识不能爲之传注,使之盛行,以爲夫人之趋吉避凶一助也。成化癸巳夏五月,韩邦竒曰:焦氏四千九十六变,孔氏之正传也。京氏直爻则以己意衍之。杨愼曰:焦氏易林,西京文辞也。辞皆古韵,与毛诗、楚辞叶韵相合。或似诗,或似乐府童謡。观者但以占卜书视之,过矣。郑端简公曰:「易林」十六卷,世传出焦延夀,虽隋唐《经籍志》亦然。今考《汉书·儒林传》《艺文志》及荀氏《汉纪》,皆不言焦氏着《易林》,疑今之《易林》未必出于焦氏。延夀爲京房师,今《明夷》之《咸林》云:「新作初陵,逾蹈难登,三驹推车,跌损伤颐」,乃成帝时事。《节之解林》云:「皇母多恩,字养孝孙,脱于襁褓,成就爲君」,似言定陶傅太后育哀帝事,皆在延夀后,不应延夀预言之也。刻本《易林》载东莱费直曰:「六十四卦变占者,王莽时建信天水焦延夀所撰」。然刘向当成帝时校书,已有延夀《易说》,延夀非莽时人,明矣。况直虽后于延夀,与髙相同时,虽直亦非莽时人也。唐王俞序《易林》云:延夀与孟喜同时,又云当在西汉元成间,喜与梁丘贺同门,岂元成间人耶?姜恩曰:「焦氏《易林》演六十四卦爲四千九十六卦,而辞变象占皆具。其意精而深,其文简而古。」马粦曰:日兵宪蓉川齐公讯疑未决,顾予曰:「发伏若焦延寿,无遁情矣。」予退而筮之,得讼之随,云:「甲乙丙丁俱归我庭,三丑六子入门见母。」后五日狱得,稽其日乃乙丑。讼之者仅六人焉。焦易之神如此。于愼行曰:焦氏《易林》,其辞古奥,尔雅而防趣深愽,有六经之道,非汉以下文字然。世徒以爲占卜之书,学士弗诵也。杨时乔曰:焦氏之学,溺于隂阳占察,不类圣人之经。钟惺曰:焦延夀用韵语作易占,似谶似謡有数十百言所不能尽者,囘翔于一字一句之中,寛然有余,其鍜链精简,未可谓无意爲文也。顾炎武曰:「易林疑是东汉以后人撰,而托之焦延寿者。延寿在宣昭之世,其时左氏未立学官,今易林引左氏语甚多,又往往用汉书中事。如曰:『彭离济东,迁之上庸』,事在武帝元鼎元年;曰:『长城旣立,四夷宾服,交和结好,昭君是福』,事在元帝竟寜元年;曰:『火入井口,杨芒生角,犯歴天门,窥见太防,登止玉牀』,似用李寻传语;曰:『新作初陵,逾蹈难登』,似用成帝起昌陵事;又曰:『刘季发怒,命灭子婴』;又曰:『大蛇当路,使季畏惧』,则又非汉人所宜言也。」陈廷敬曰:「焦赣《易林》言吉凶,与圣经绝相悖。葢术数之学,谬妄乖离之尤可鄙者。沙随程氏偶有验,乃神竒其书,以爲与《左氏传》载『鳯凰于飞,和鸣锵锵』,《汉书》载『大横庚庚,予爲天王』之语相类。今考其言,多俚谚,如程氏所称,亦未之能及也。」王弘撰曰:「自焦氏爲诗以代占辞,而后之筮者不复用文王、周公、孔子之辞矣,此焦氏之罪也。」按汉易惟焦氏独全,至李鼎祚易集解,于随卦采赣之説,云汉髙帝与项籍具明征也,当属变占中语。

经义考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七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易【六】

京氏【房】易传通志三卷【汉志十一篇」,马氏通考四卷】存周易章句隋志十卷【七録十卷録一卷目释文序録十二卷】佚周易错卦隋志五行家七卷【七録经部八卷】佚周易妖占隋志五行家十二卷【七録十三卷】佚按《晋书》《宋书》《五行志》及《水经注》《太平御览》俱引之。周易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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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志五行家八卷佚按京氏飞候太平御览每引之周易四时候隋志五行家四卷【新旧唐书志二卷】佚周易混沌

隋志五行家四卷佚周易委化

译何乔新说:焦延寿叙述阴阳灾异,却加以穿凿附会。彭华说:易道无所不包,学者只是各自得到其中一方面罢了;然而都不能说不是《易》的一部分。《易》在夏、商、周三代本来就有三种,即三《易》;后来《连山》《归藏》失传,只有《周易》流传下来。《周易》到了汉代儒者手中分为三家:田何之《易》、焦赣之《易》、费直之《易》。田何之《易》传自孔子,分为上下经,把孔子所作的内容列为十传,并有章句。焦赣之《易》专门用于占察,《易林》共十六卷。费直之《易》长于卦筮,没有章句,只是把《彖》《象》《文言》等篇掺入卦中来解释经文。汉末,田何、焦赣的学说几乎断绝,只有费氏之学保存下来,大概是因为费直之后有郑康成、王弼等人为之作注的缘故。宋代程伊川以《易》作传,本来就是出自费直一派。朱氏晦庵以吕伯恭的《古易》为本义,则本于田何。于是田氏、费氏的《易》都在世间盛行,唯独焦赣不幸没有流传下来。近来我在内阁阅书时得到《易林》,看它的辞句和韵脚都不是后人所能达到的,很像《左传》中所记载的繇辞,于是抄录下来加以保存。日后偶尔有事情需要占问,也未曾不应验。这样看来,焦赣的《易》难道就没有根据了吗?” 可惜后学见识浅薄,不能为它作传注,使它盛行,用来作为人人趋吉避凶的一种助益。成化癸巳年夏五月,韩邦奇说:焦氏的四千九十六种变化,是孔氏的正统传授。京氏以爻值日的说法,则是按照自己的意思推演出来的。杨慎说:焦氏《易林》是西汉京城地区的文辞。辞句都用古韵,与《毛诗》《楚辞》的押韵相合。有的像诗,有的像乐府和童谣。读者只把它看作占卜书,错了。郑端简公说:“《易林》十六卷,世间传说出自焦延寿,隋、唐《经籍志》也这样记载。现在考察《汉书·儒林传》《艺文志》以及荀氏《汉纪》,都没有说焦氏著有《易林》,因此怀疑现在的《易林》未必出自焦氏。焦延寿是京房的老师,而今本《明夷》卦的《咸林》说:‘新建初陵,越过它很难登上去,三匹小马推车,跌倒而损伤下颌。’这是成帝时的事情。《节》卦的《解林》说:‘皇太后恩惠很多,抚养孝顺的孙子,使他脱离襁褓,成就为君王。’似乎说的是定陶傅太后抚育哀帝的事情,这些都发生在焦延寿之后,不应是焦延寿预先说出的。刻本《易林》载东莱费直说:‘六十四卦变占,是王莽时期建信天水焦延寿所撰。’然而刘向在成帝时校书,已经有焦延寿的《易说》,可见焦延寿不是王莽时期的人。何况费直虽然晚于焦延寿,却与高相同时代;即使是费直,也不是王莽时期的人。唐代王俞为《易林》作序说:焦延寿与孟喜同时;又说应当在西汉元帝、成帝时期。孟喜与梁丘贺是同门,难道他是元帝、成帝时期的人吗?” 姜恩说:“焦氏《易林》把六十四卦推演为四千九十六卦,辞、变、象、占都具备。它的意义精微深奥,文字简约古雅。” 马粦说:有一天,兵宪蓉川齐公审讯一桩疑案,迟迟不能判决,回头对我说:“如果能像焦延寿那样揭发隐藏的情况,就没有什么隐情能够逃脱了。”我退下后就用筮法占问,得到讼卦变随卦,卦辞说:“甲、乙、丙、丁都归到我庭中,三丑六子进门来见母亲。”五天以后案件得以审结,考察那天正是乙丑日。被讼告的只有六个人。焦氏《易》的神验就是这样。于慎行说:焦氏《易林》的辞句古奥典雅,近于《尔雅》而意趣深广,具有六经的道理,不是汉代以后文字的样子。世人只把它当作占卜书,士人也不诵读它。杨时乔说:焦氏的学说沉溺于阴阳占察,不像圣人的经书。钟惺说:焦延寿用押韵的语句作《易》占,像谶语又像歌谣;有些事情用几十上百句话也说不尽,却在一个字一句话之间回旋涵泳,宽裕而有余味。他锤炼文字,精练简约,不能说没有有意作文的成分。顾炎武说:“我怀疑《易林》是东汉以后的人撰写的,却托名焦延寿。焦延寿生活在宣帝、昭帝时期,那时《左氏》尚未立为学官所传的学说;现在《易林》引用《左氏》的话很多,又常常采用《汉书》中的事情。例如说:‘彭离渡过济水以东,把他迁徙到上庸’,事情发生在武帝元鼎元年;说:‘长城已经修成,四方夷族宾服,交相和好结盟,昭君就是福’,事情发生在元帝竟宁元年;说:‘火进入井口,杨树的芒刺长出角来,侵犯历法所称的天门,窥见太防,登上玉床’,似乎采用了《李寻传》中的话;说:‘新建初陵,越过它很难登上去’,似乎采用了成帝兴建昌陵的事情;又说:‘刘季发怒,下令灭掉子婴’;又说:‘大蛇挡在路上,使刘季害怕’,这些话又不是汉代人所适宜说的。” 陈廷敬说:“焦赣《易林》谈论吉凶,与圣人经典完全相悖。大概术数之学中,荒谬乖离而尤其可鄙的,就是这一类。沙随程氏偶然有应验,便把这部书说得神奇,认为它与《左氏传》所载‘凤凰于飞,和鸣锵锵’以及《汉书》所载‘大横庚庚,我要做天王’之类的话相似。现在考察它的言辞,大多是俚语谚语,即使如程氏所称,也还比不上那些话。” 王弘撰说:“自从焦氏作诗来代替占辞以后,后来的筮者便不再使用文王、周公、孔子的辞了,这就是焦氏的罪过。” 按:汉代《易》书中,只有焦氏之学保存得最完整。到了李鼎祚《周易集解》,在随卦中采用焦赣的说法,说汉高帝与项籍的事情都有明确的征验,这应当属于卦变占验中的话。《经义考》第六卷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第七卷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易》【六】京氏【房】《易传》《通志》三卷【《汉志》十一篇,《马氏通考》四卷】存 《周易章句》《隋志》十卷【《七录》十卷,《录》一卷,《目释文序录》十二卷】佚 《周易错卦》《隋志》五行家七卷【《七录》经部八卷】佚 《周易妖占》《隋志》五行家十二卷【《七录》十三卷】佚 按:《晋书》《宋书》的《五行志》以及《水经注》《太平御览》都引用过它。《周易占事》《隋志》五行家十二卷 佚 《周易守林》《隋志》五行家三卷 佚 《周易飞候》《隋志》记为《五行家》九卷,另有六卷【《七录》八卷,《新旧唐书志》六卷】佚 《周易飞候六日七分》《隋志》五行家八卷 佚 按:京氏《飞候》,《太平御览》经常引用。《周易四时候》《隋志》五行家四卷【《新旧唐书志》二卷】佚 《周易混沌》《隋志》五行家四卷 佚 《周易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