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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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经义考六

经义考卷五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24–28 段

竹书易经五篇佚晋书》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凖盗发魏襄王墓,或言安厘王冡,得竹书数十车。其《易经》二篇,与《周易》上下经同;《易繇》隂阳二篇,与《周易》畧同,繇辞则异。卦下《易经》一篇,似《说卦》而异。杜预曰:「汲郡汲县有发旧冡者,大得古书《周易》上下篇,与今正同,别有隂阳说,而无彖、象、文言、系辞。疑于时仲尼造之于鲁,尚未播之于逺国也。」竹书「公孙氏【叚】邵氏【陟】论《易》。二篇佚晋书》《竹书》《公孙叚二篇》:公孙叚与邵陟论《易》。卜子【商】易传僞本隋志二本【唐志同】中经簿四卷七录六卷释文序录三卷国史志中兴书目十卷】佚【今存别本十一卷】家语》卜商,卫人,字子夏,好论精微,时人无以尚之。刘歆曰:「汉兴,韩婴传。」荀朂曰丁寛所作张璠曰:或馯臂子弓所作《薛虞记【陆徳明曰:虞不详何许人】唐会要:开元七年三月六日诏:「子夏易传近无习者,令儒官详定。」四月七日刘知几议曰:「按汉志,易有十三家,而无子夏作传者。至梁阮氏七录,始有子夏易六卷。或云韩婴作,或云丁寛作。然据汉书韩易二篇,丁易八篇,求其符防,则事殊隳刺者矣。夫以东鲁服膺文学,与子游同列;西河告老,名行将夫子连踪。而岁越千龄,时经百代,其所著述,沉翳不行。岂非后来假凭先哲?亦犹石崇谬称阮籍,郑璞滥名周寳,必欲行用,深以为疑。」司马贞议曰:「按刘向七畧有子夏易传,但此书不行已久,今所存多失眞本。又荀朂中经簿云:子夏传四卷,或云丁寛所作,是先逹疑非子夏矣。又隋书经籍志云:子夏传残阙,梁六卷,今二卷,知其书错谬多矣。又王俭七志引刘向七畧云:『易传子夏,韩氏婴也。』今题不称韩氏,而载《薛虞记》。又今秘阁有子夏传《薛虞记》,其质觕畧防趣非逺,无益后学,不可将帖正经。」五月五日诏:「子夏传逸篇令帖易者停。」崇文总目》此书篇第畧依王氏,决非卜子夏之文。又其言近而不笃,然学者尚异,颇传习之。国史志《子夏易传》假托真子夏传,一行所论定,然残阙。中兴书目:按《隋志》《周易》二卷,魏文侯师卜子夏传,残阙。唐志《卜商传》二卷,今乃十卷。攷陆徳明音义所引,与今本间有合者,若云“地得水而柔,水得地而流,故曰比”,今本作“地藏水而泽,水得地而安”,但小异尔。至“束帛戋戋”作“残残”,又云“五匹为束,三▯二纁,象隂阳”,今本并无此文,葢后人附益者多。孙坦曰:「世有《子夏易传》,以为亲得孔子之蕴。观其辞,畧而不粹,间或取《左氏春秋》传语证之。晚又得十八占,称夫子。则曰:『县官尝疑汉杜子夏之学,及读杜传,见引明』。▯对策疑,始释然。不然,班固序《儒林》,何以言《易》始于商瞿、子木,而遽遗卜商也哉?」程伯子曰:「子夏易虽非卜商作,必非杜子夏所能爲,必得于师传也。」晁说之曰:「古今咸谓子夏受于孔子而为易传,然太史公、刘向父子、班固皆不论著。唐刘子▯知其伪矣。书不传于今,今号为子夏传者,唐张弧之易也。弧,唐大理评事,亦不详何时人。」晁公武曰:「子夏传,唐《艺文志》已亡。今此书约王弼注为之者,止杂卦。」洪迈曰:「孔子弟子惟子夏于诸经独有书,虽传记杂言未可尽信,然要为与他人不同矣。于易则有传,于诗则有序,而毛诗之学,子夏授高行子,四传而至小毛公,或云传曾申,五传而至大毛公。于礼则有《仪礼》丧服传一篇,于《春秋》所云『不能赞一辞』,葢亦尝从事于斯矣。公羊髙实受之于子夏,谷梁赤者,《风俗通》亦云子夏门人。于《论语》则郑康成以为仲弓、子夏等所撰定也。后汉徐防上防云:『诗书礼乐定自孔子,发明章句始于子夏』,斯其证云。」按洪氏申明子夏传经之功,可谓得其要矣。韩非子自孔子之死,有子张之儒,有子思之儒,有顔氏之儒,有孟氏之儒,有漆雕氏之儒,有仲良氏之儒,有公孙氏之儒,有乐正氏之儒;而子夏之门人,若高行子、曾申、公羊高、谷梁赤传《诗》及《春秋》者,反不与焉,不得其解也。”程逈曰:「子夏易传,京房为之笺。先儒疑非卜商也。近世有陋儒,用王弼本为之注,鄙浅之甚,亦托云子夏。凡先儒所引子夏传,此本皆无之。熈宁中,房审权萃训诂百家,凡称子夏者,乃取后赝本。」吕祖谦曰:「崇文总目剟去子夏名,以祛误惑,最为有理。」陈振孙曰:「子夏易传,陆徳明、李鼎祚亦时称引。考汉志初无此书,其经文、彖象、爻辞相错,正用王弼本,决非汉世书。以徳明所引,求之今传皆无有,岂惟非汉世书,亦非隋唐所传书矣。」

译《竹书易经》。五篇。已佚。《晋书》记载: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盗掘魏襄王墓,有人说是安厘王墓,获得竹简书籍几十车。其中《易经》二篇,与今本《周易》的上下经相同;《易繇》阴阳二篇,与《周易》大致相同,但繇辞不同。每卦之下的《易经》一篇,像《说卦》而又有差异。杜预说:“汲郡汲县有人发掘旧墓,获得大量古书,其中《周易》上下篇与今本完全相同,另有阴阳之说,却没有《彖》《象》《文言》《系辞》。我怀疑当时孔仲尼在鲁国编造了这些内容,还没有传播到远方的国家。” 《竹书》:“公孙氏【叚】、邵氏【陟】论《易》。二篇。已佚。《晋书》《竹书》记载《公孙叚二篇》:公孙叚与邵陟讨论《易》。卜子【商】《易传》,伪本。《隋志》记载二本【《唐志》相同】:《中经簿》四卷,《七录》六卷,《释文序录》三卷,《国史志》十卷,《中兴书目》十卷,均已佚【如今仍存另一本,十一卷】。《孔子家语》说:卜商是卫国人,字子夏,喜欢讨论精微的道理,当时的人没有谁能超过他。刘歆说:“汉朝兴起后,由韩婴传授。” 荀勖说:是丁宽所作。张璠说:有人认为是馯臂子弓所作。《薛虞记》【陆德明说:虞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唐会要》记载:开元七年三月六日下诏:“子夏《易传》近来没有人学习,命儒官详细审定。”四月七日,刘知几议论说:“考察《汉书·艺文志》,《易》有十三家,却没有子夏作《传》的记载。到梁代阮孝绪《七录》,才开始有子夏《易》六卷。有人说是韩婴所作,有人说是丁宽所作。然而依据《汉书》所载韩氏《易》二篇、丁氏《易》八篇,寻求它们的对应关系,事情却明显十分乖离。东鲁服膺文学,和子游并列;西河告老,其名声品行将要和孔夫子相接。然而年代相隔千年,时代经历百代,他的著述却沉埋而不能流行,难道不是后人假借先哲的名义吗?这也如同石崇错误地说阮籍,郑璞滥称周宝一样。若一定要使它流行使用,我对此深表怀疑。”司马贞议论说:“考察刘向《七略》,确实有《子夏易传》,但此书久已不流行,如今保存的多半失去了真本。又据荀勖《中经簿》说:子夏《传》四卷,有人说是丁宽所作,这说明前代学者已经怀疑它不是子夏所作。又《隋书·经籍志》说:子夏《传》残缺,梁代有六卷,如今只有二卷,可知此书错误很多。” 又王俭《七志》引用刘向《七略》说:“《易传》署名子夏,实际上是韩氏婴所作。”如今书名不称韩氏,却记载《薛虞记》。现在秘阁又有子夏《传》,《薛虞记》说它质朴粗略,义趣浅近,不能达到深远之境,对后来的学者没有益处,不可以拿来附在经书之后作为校定本。五月五日下诏:“子夏《传》中散佚的篇章,命令研习《易》的人停止传习。” 《崇文总目》说:这部书的篇章次第大略依照王氏,绝不是卜子夏的文章。它的言辞浅近而不厚实,但学者喜欢奇异之说,所以颇有传习。《国史志》说:《子夏易传》是假托的,真正的子夏《传》由一行考定,但已经残缺。《中兴书目》说:考察《隋志》,《周易》二卷,是魏文侯的老师卜子夏所传,但已经残缺。《唐志》记载《卜商传》二卷,如今却有十卷。考察陆德明《音义》所引用的文字,与今本偶尔有相合之处,例如说“地得到水便柔和,水得到地便流动,所以叫作比”,今本作“地藏水而滋润,水得到地便安定”,只是稍有不同罢了。至于把“束帛戋戋”写作“残残”,又说“五匹为一束,三匹玄色、二匹浅绛色,象征阴阳”,今本都没有这些文字,大概是后人增添的内容很多。孙坦说:“世上有《子夏易传》,认为它亲自得到孔子的精髓。观察它的文辞,简略而不精纯,间或取用《左氏春秋》的传文来作证明。后来又得到十八条占辞,称为孔子所说。其中说:‘县官曾经怀疑汉代杜子夏的学问,等到读杜氏《传》,看到其中引用明……’因而对策中的疑惑才开始释然。不然,班固作《儒林传序》,为什么说《易》起于商瞿、子木,却突然遗漏卜商呢?” 程伯子说:“《子夏易传》虽然不是卜商所作,却一定不是杜子夏所能作成的,必然是从老师那里传承下来的。” 晁说之说:“古今都认为子夏从孔子那里接受了《易》,并作成《易传》,然而太史公、刘向父子、班固都没有论述或著录。唐代刘子玄已经知道它是伪作。此书如今没有流传,今天称为《子夏传》的,是唐代张弧的《易》。张弧是唐代大理评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人。” 晁公武说:“《子夏传》在唐代《艺文志》中已经亡佚。如今这部书大约是依据王弼注作成的,只保存《杂卦》一篇。” 洪迈说:“孔子的弟子中,只有子夏在各部经书方面独自有著作。传记和杂说中的话虽然不能全部相信,但总的来说,他确实与其他人不同。《易》有《传》,《诗》有《序》;毛诗之学,子夏传给高行子,传了四代而到小毛公,有人说传给曾申,传了五代而到大毛公。《礼》有《仪礼·丧服传》一篇;《春秋》中说‘不能赞一辞’,大概他也曾经从事于此。公羊高确实是从子夏那里接受的,谷梁赤,《风俗通》也说是子夏的门人。《论语》方面,郑康成认为是仲弓、子夏等人编定的。后汉徐防上疏说:‘《诗》《书》《礼》《乐》由孔子亲自审定,阐发章句则始于子夏。’这就是证据。” 考察洪氏阐明子夏传授经书的功劳,可以说抓住了要点。韩非子说,自孔子去世后,有子张一派的儒者、子思一派的儒者、颜氏一派的儒者、孟氏一派的儒者、漆雕氏一派的儒者、仲良氏一派的儒者、公孙氏一派的儒者、乐正氏一派的儒者;可是子夏的门人,如高行子、曾申、公羊高、谷梁赤这些传授《诗》和《春秋》的人,反而不在其中,实在无法理解其中原因。” 程迥说:“《子夏易传》由京房为它作笺注。前代儒者怀疑它不是卜商所作。近世有浅陋的儒者,采用王弼本为它作注,鄙陋浅薄到了极点,也假托说是子夏所作。凡是前代儒者所引用的《子夏传》,这部书全都没有。熙宁年间,房审权汇集百家训诂,凡是称为子夏的,都是取自后来的赝本。” 吕祖谦说:“《崇文总目》删去子夏的名字,以消除错误和迷惑,这是最有道理的。” 陈振孙说:“《子夏易传》,陆德明、李鼎祚也时常称引。考察《汉书·艺文志》,起初根本没有这部书;它的经文、彖象、爻辞彼此错杂,正是采用王弼本,确定不是汉代的书。拿陆德明所引用的文字来寻求,今本一个也没有,难道不只是汉代的书,也不是隋唐时代所传的书吗?”

章如愚曰:「子夏易传,窃意非古所传。观其书不依古易经次,乃遵费氏、郑氏、王氏所合彖象文言于爻下而传之。」赵汝楳曰:易家有子夏传,先儒多引以断疑,虽于其书不于其人,然亦不容不辨。葢由隋志以为卜商,故后人承而弗察,信之者以为京房为之笺,疑之者以为近世人以王弼本冐为之。传世有两书,今观诸儒所用二书中语,皆不类洙泗气象,纵微后人冐作,亦决非卜商之书。孙坦疑子夏传为杜子夏之学,按杜钦、杜邺与邓彭祖、王商、万章、禽庆皆字子夏,二杜于易未闻师授,孙氏之论尚为可疑。惟彭祖传梁丘之学,如以子夏为彭祖,犹有彷佛,以为钦、邺则无所依据。王应麟曰:「帝乙归妹,子夏传谓汤之归妹也。京房载汤嫁妹之辞曰:『无以天子之尊而乘诸侯,无以天子之富而骄诸侯。』隂之从阳,女之顺夫,本天地之义也。往事尔。夫必以礼义。」荀爽对策引《帝乙归妹》,言汤以娶礼归其妹于诸侯也。张说《鄎国公主铭》云:「帝唐降女,天乙归妹。」何乔新曰:「子夏之易,不依古易篇次,而遵费氏,则为后人之假托,可见。」按《子夏易传》见于《隋经籍志》止二卷,《释文序录》止三卷。尔至《宋中兴书目》益为十卷,而今本多至十一卷。不独篇第悉依王弼,并其本亦无异辞。考陆氏《释文》所引,如《屯》六二「乘马班如」,「乘」音绳,「班如」相牵不进貌。《比》传「地得水而柔,水得地而流」,故《小畜》九五「有孚挛如」,「挛」作「恋思」也。上九「月几望」作「近望」。《履》九四「愬愬」恐惧貌。《防》六四「翩翩」轻举貌。上六「城复于隍」作「堭」。《大有》九四「匪其彭」作「旁」。《谦》卦作「嗛」,云「嗛,谦也」。《豫》六三「旴」作「纡」。九四「盍簪」疾也。《噬嗑》九四「胏」作「脯」。《贲》六五「束帛戋戋」作「残残」,传云「五匹为束」。三▯二纁象隂阳复。上六「有灾▯」,传云「伤害曰灾,妖祥曰▯」。《颐》六二「拂经」作「弗」,云「辅弼也」。六四「逐逐」作「攸攸」。《坎》上六「寘于丛棘」,「寘」作「湜」。《离》六五「戚」作「磩」,咨慙也。《咸》初六「拇」作「▯」。《遯》上九传云「肥饶裕」。《晋》九四「鼫鼠」作「硕」。《明夷》六二「夷于左股」,用拯马壮吉,「夷」作「睇」,传云「旁视曰睇」,「拯」作「抍」。《暌》六二「其牛掣」作「契」,传云「一角仰也」。《夬》九四「牵」作「掔」。《姤》初六「柅」作「鑈」。九五「包」作「苞」。《困》九四「徐徐」作「荼荼」,传云「内不定之意」。《井》九二「鲋」传谓「虾蟇」。六四「井甃」传云「修治也」。《丰》九三「沛」传云「小也」。沬传云「星之小者」。《旅》九四「资斧」作「齐斧」。《既济》六二「茀」作「髴」。六四「繻有衣袽」,「繻」作「□」,「袽」作「茹」。今文皆不然。又王氏《困学纪闻》引《防》六五传云「汤之归妹也」,今亦无之。且书中引《周礼》《春秋传》,其伪不待攻而自破矣。又按孙坦疑是杜邺,徐防、赵汝楳疑是邓彭祖,葢两人俱字子夏也。然绎其文义,总不类汉人文字,并不类唐人文字,谓为张弧所作,恐非今本。周易子夏十八章僞本一卷【崇文总目三卷】佚按《绍兴阙书目》亦有之,五行家言,托名子夏,尤不伦矣。汉淮南王刘【安】道训汉志二篇【刘向《别录》七畧作十二篇】佚刘向曰:「九师道训者,淮南王安所造。王聘善为《易》者九人,从之采获,故中书着为《淮南九师书》。」王通曰九师兴而易道微洪迈曰:「寿春有八公山,正安所延致客之所。

传记不见姓名,而高诱序以为苏飞、李尚、左吴、田由、雷被、毛被、伍被、晋昌等八人。」何乔新曰:「九师之易,王通以为易道因之而微,则无资于圣经,可知。」按陆氏释文于需、蛊、遯、损诸卦,其所引称师者,当即九师本。而《鸿烈解》引《易》曰:“剥之不可遂尽也,故受之以复。”此则道训之《序卦传》文矣。

田氏【何】易传佚汉书》自鲁商瞿子木受《易》孔子,以授鲁桥庇子庸;子庸授江东馯臂子弓;子弓授燕周丑子家;子家授东武孙虞子乘;子乘授齐田何子庄;何以齐田徙杜陵,号杜田生。崇文总目:田何之《易》,卦象、爻、彖与文言、说卦等,离为十二篇,而自为章句。《易》之本经也。晁说之曰:「商瞿受易孔子,五传而至田何。汉之易书,葢自田何始。何而上,未尝有书。」

译章如愚说:“我私下认为《子夏易传》不是古代流传下来的书。看它的内容,并不依照古《易》的篇章次序,而是遵循费氏、郑氏、王氏把《彖》《象》《文言》合并放在爻辞下面的做法来解释。” 赵汝楳说:《易》家有《子夏传》,前代儒者大多引用它来断定疑义。虽然所涉及的是书而不是作者本人,却也不能不加辨析。大概因为《隋志》认为它是卜商所作,所以后人承袭这一说法而不加考察;相信它的人认为是京房为它作笺,怀疑它的人认为是近世人采用王弼本冒充的。流传于世的有两部书,如今考察各位儒者所使用的两部书中的语句,都不像洙泗之间的气象;即使不是后人冒充作成的,也确定不是卜商的书。孙坦怀疑《子夏传》是杜子夏的学问。考察杜钦、杜邺以及邓彭祖、王商、万章、禽庆,都字子夏;但二杜没有听说曾受《易》学于师,孙氏的说法仍然值得怀疑。只有邓彭祖传承梁丘氏的学问,如果把子夏认作彭祖,还稍有相似之处;若认为是杜钦、杜邺,就没有依据。王应麟说:“‘帝乙归妹’,子夏《传》认为是商汤嫁妹妹。京房记载商汤嫁妹妹时的辞令说:‘不要因为天子的尊贵,就乘凌诸侯;不要因为天子的富有,就对诸侯骄傲。阴顺从阳,女子顺从丈夫,这是天地的道理。既然出嫁,就要以礼义要求丈夫。’荀爽在对策中引用‘帝乙归妹’,说商汤按照娶亲的礼仪把妹妹嫁给诸侯。张说《鄎国公主铭》说:‘帝唐降女,天乙归妹。’ 何乔新说:“子夏的《易》不依照古《易》的篇章次序,而遵循费氏的编排,因此可以看出是后人假托的。” 据考,《子夏易传》见于《隋经籍志》时只有二卷,《释文序录》时只有三卷。到了《宋中兴书目》,增为十卷,而今本多到十一卷。不仅篇章次第全都依照王弼本,连文字也没有差异。考察陆氏《释文》所引用的内容,例如《屯》六二“乘马班如”,“乘”读作“绳”,“班如”是彼此牵连而不能前进的样子。《比》卦传说“地得到水便柔和,水得到地便流动”,所以《小畜》九五“有孚挛如”,“挛”写作“恋思”。上九“月几望”写作“近望”。《履》九四“愬愬”,是恐惧的样子。《防》六四“翩翩”,是轻快举动的样子。上六“城复于隍”写作“堭”。《大有》九四“匪其彭”写作“旁”。《谦》卦写作“嗛”,并说“嗛,就是谦”。《豫》六三“旴”写作“纡”。九四“盍簪”,解释为疾病。《噬嗑》九四“胏”写作“脯”。《贲》六五“束帛戋戋”写作“残残”,卦传说“五匹丝帛为一束”。三▯二纁,象征阴阳复合。上六“有灾▯”,卦传说“伤害叫作灾,妖异的征兆叫作▯”。《颐》六二“拂经”写作“弗”,解释为“辅弼”。六四“逐逐”写作“攸攸”。《坎》上六“寘于丛棘”,“寘”写作“湜”。《离》六五“戚”写作“磩”,解释为忧愁惭愧。《咸》初六“拇”写作“▯”。《遯》上九卦传说“肥,是丰饶宽裕”。《晋》九四“鼫鼠”写作“硕”。《明夷》六二“夷于左股,用拯马壮吉”,“夷”写作“睇”,卦传说“从旁边看叫作睇”,“拯”写作“抍”。《暌》六二“其牛掣”写作“契”,卦传说“仰起一只角”。《夬》九四“牵”写作“掔”。《姤》初六“柅”写作“鑈”。九五“包”写作“苞”。《困》九四“徐徐”写作“荼荼”,卦传说是“内心不能安定的意思”。《井》九二“鲋”,卦传解释为“虾蟆”。六四“井甃”,卦传说是“修治”。《丰》九三“沛”,卦传说是“小”。“沬”,卦传说是“星中较小的”。《旅》九四“资斧”写作“齐斧”。《既济》六二“茀”写作“髴”。六四“繻有衣袽”,“繻”写作“□”,“袽”写作“茹”。今本文字都不是这样。又,王氏《困学纪闻》引用《防》六五卦传说“汤之归妹也”,现在也没有这句话。而且书中引用《周礼》《春秋传》,它是伪作,不必加以考辨就自然可以看出破绽了。又据孙坦的考辨,可能是杜邺;徐防、赵汝楳怀疑可能是邓彭祖,因为这两个人的字都叫子夏。然而考察它的文义,总不像汉人的文字,也不像唐人的文字;说是张弧所作,恐怕也不是今天流传的这个本子。《周易子夏十八章》伪本 一卷【《崇文总目》著录为三卷】已经散佚。据考,《绍兴阙书目》中也有这部书;这是五行家的说法,假托子夏之名,更加不合道理。汉淮南王刘安《道训》《汉志》著录二篇【刘向《别录》、刘歆《七略》作十二篇】已经散佚。刘向说:“《九师道训》是淮南王刘安编撰的。淮南王聘请了九位擅长《易》学的人,跟随他们采集所得,所以中书把它著录为《淮南九师书》。” 王通说:“九师兴起以后,《易》道反而衰微了。” 洪迈说:“寿春有八公山,正是刘安招致宾客的地方。传记没有记载他们的姓名,但高诱在序中认为是苏飞、李尚、左吴、田由、雷被、毛被、伍被、晋昌等八人。” 何乔新说:“九师的《易》,王通认为《易》道因此衰微,那么它对圣人经典没有助益,是可以知道的。” 据考,陆氏《释文》在《需》《蛊》《遯》《损》等卦中所引用、称为‘师’的内容,应当就是九师本。《鸿烈解》引用《易》说:‘剥卦的剥落不可能就这样完全结束,所以接着以复卦承受它。’这就是《道训》的《序卦传》文字。田氏【何】《易传》已经散佚。《汉书》说:鲁人商瞿,字子木,从孔子接受《易》,传给鲁人桥庇,字子庸;子庸传给江东人馯臂,字子弓;子弓传给燕人周丑,字子家;子家传给东武人孙虞,字子乘;子乘传给齐人田何,字子庄。田何后来因齐地田氏迁居杜陵,号称‘杜田生’。《崇文总目》说:田何的《易》,把卦象、爻辞、彖辞以及《文言》《说卦》等分列为十二篇,并自行作章句。这是《易》的经文本身。晁说之说:“商瞿从孔子那里接受《易》,经过五代传承才到田何。汉代的《易》学著作,大概从田何开始;在田何以前,从来没有书本流传。”

王氏【同】易传汉志二篇佚汉书》杜田生授东武王同,子中洛阳周王孙丁寛,齐服生同授淄川杨何,齐即墨成,广川孟但,鲁周覇,莒衡胡,临淄主父偃。皇甫谧曰:「自孔子授易,五传至田何。何以授弟子东武王同子中。」晁说之曰易家著书自王同始

周氏【王孙】易传汉志二篇佚汉书·丁寛》至洛阳,从周王孙受古义,号周氏传。

丁氏【寛】易传汉志八篇佚汉书·儒林传》寛字子襄,梁人。从田何受《易》,复从周王孙受古义。景帝时,为梁孝王将军,距吴、楚,号「丁将军」。作《易》说三万言,训故举大义而已,今小章句是也。寛授同郡砀田王孙,王孙授施讐、孟喜、梁丘贺,由是《易》有施、孟、梁丘之学。又曰:「丁寛,《易》家之始师。」胡一桂曰:「寛师田何,而复师其同门之友,以受古义,可谓见善如不及者矣。然所谓易说三万言,不过训故大义,又曰小章句。窃意其学只是文义章句,象数之学,恐非所及也。」何乔新曰:「丁寛作《易》说三万言,而训诂之学兴。」

服氏【光】易传汉志二篇佚汉书·儒林传》曰:「王同、周王孙、丁寛、齐服生,皆着《易传》数篇。」

杨氏【何】易传汉志二篇佚史记》杨何以易征,官至中大夫。齐人即墨成以易至城阳相,广川人孟但以易为太子门大夫,鲁人周覇,莒人衡胡,临淄人主父偃以易至二千石。然要言易者,本于杨何之家。汉书》杨何,字叔元,菑川人。元光中,征为大中大夫。晁说之曰:「易得立学官,自杨何始。所谓『易杨』者,是也。」

译王氏【同】《易传》《汉志》著录二篇。已经散佚。《汉书》说:杜田生把《易》传给东武人王同,字子中;王同又传给洛阳人周王孙和丁宽。齐人服生把《易》传给淄川人杨何、齐人即墨成、广川人孟但、鲁人周霸、莒人衡胡、临淄人主父偃。皇甫谧说:“孔子传下《易》以后,经过五代传到田何。田何把它传给弟子东武人王同,字子中。” 晁说之说:“《易》学家开始著书,是从王同开始的。” 周氏【王孙】《易传》《汉志》著录二篇。已经散佚。《汉书·丁宽》说:丁宽到了洛阳,跟随周王孙学习古义,号称《周氏传》。丁氏【宽】《易传》《汉志》著录八篇。已经散佚。《汉书·儒林传》说:丁宽字子襄,是梁人。他跟随田何学习《易》,后来又跟随周王孙学习古义。景帝时,任梁孝王将军,抵御吴、楚,号称“丁将军”。他撰写《易》学解释三万字,只训释字义、举说大意,这就是如今所说的简略章句。丁宽把学问传给同郡砀县人田王孙,田王孙传给施讐、孟喜、梁丘贺,于是《易》学形成施氏、孟氏、梁丘氏三家。又说:“丁宽,是《易》学各家的始祖。” 胡一桂说:“丁宽以田何为老师,又拜同门朋友为老师来接受古义,可以说是见到善行就唯恐来不及学习的人。然而所谓三万字的《易》学解释,不过是训诂和大义,又称为简略章句。我私下认为,他的学问只是文字义理和章句;象数之学,恐怕不是他所能达到的。” 何乔新说:“丁宽撰写三万字的《易》学解释以后,训诂之学兴起了。” 服氏【光】《易传》《汉志》著录二篇。已经散佚。《汉书·儒林传》说:“王同、周王孙、丁宽、齐人服生,都撰有若干篇《易传》。” 杨氏【何】《易传》《汉志》著录二篇。已经散佚。《史记》说:杨何因《易》学被征召,官至中大夫。齐人即墨成凭《易》学做到城阳相,广川人孟但凭《易》学任太子门大夫,鲁人周霸、莒人衡胡、临淄人主父偃凭《易》学做到二千石官。然而总的来说,讲说《易》学的人,都以杨何一家为本。《汉书》说:杨何字叔元,是菑川人。元光年间,被征召任大中大夫。晁说之说:“《易》得以设立学官,是从杨何开始的。所谓‘易杨’,指的就是他。”

韩氏【婴】易传汉志二篇佚汉书·韩婴》燕人,孝文时为愽士,景帝时至常山太傅。婴言《诗》,亦以《易》授人,推《易》意而为之传。燕、赵间好《诗》,故其《易》微,惟韩氏自传之。孝宣时,涿郡韩生,其后也。以《易》征,待诏殿中,曰:“所受《易》,即先大夫所传也。”尝受《韩诗》,不如韩氏《易》深。太傅故専传之。王应麟曰:「葢寛饶受韩氏易,其上封事,引韩氏易传言:『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施氏【讐】周易章句汉志二篇佚汉书》施讐字长卿,沛人。从田王孙受《易》,拜博士。甘露中,与五经诸儒杂论同异于石渠阁。讐授张禹,琅琊鲁伯;禹授淮阳彭宣,沛戴崇子平;鲁伯授太山毛莫如,少路琅琊邴丹曼容。繇是施家有张、彭之学。《隋书》施氏《易》亡于西晋。按《施氏易》见于《后汉书》者,沛人戴賔以授陈留刘昆,桓公又广汉景鸾亦受《施易》。孟氏【喜】周易章句汉志二篇【梁七录十卷,隋书八卷,释文序录十卷,新旧唐书志同】佚周易灾异汉志十一篇,又六十六篇【葢合京房言之】佚汉书·孟喜字长卿,东海兰陵人。从田王孙受《易》,举孝亷为郎,曲台署长,病免,为丞相掾。喜授同郡白光、少子沛翟牧子,兄繇,是有翟孟白之学。陆徳明曰:「无上经七录云,又下经无旅至节,无上系。隋书孟氏、京氏有书,无师。」释一行曰:「十二月卦出于孟氏章句,其说易本于气,而后以人事明之。」王应麟曰:「许氏《说文》称《易》孟氏,其文多异。」胡一桂曰:孟既师田,又不择所从,复受之于赵。赵死而遂倍之,以至不见信于友,不获用于上,亦其宐矣。按许氏《说文解字序》言:“易称孟氏”,则所引皆孟氏《易》也。其与今文异者,如“夕惕若厉无咎”作“夕惕若夤【句】泣涕涟如”涟作防,“再三渎”作黩,“以往吝”作遴,“履虎尾愬愬终吉”愬愬作▯▯下有恐惧二字,“百谷草木丽乎土”作“防于地”,“日昃之离”昃作▯,“罔孚裕无咎”罔作有,“其牛掣”作觢,“天且劓”作防,“君子豹变其文蔚也”蔚作斐,“用拯马壮吉”拯作抍无用字,“繻有衣袽”繻作需袽作絮,“夫干确然”确作寉,“服牛乘马”服作▯,“重门击柝”作▯,“天地絪緼”作壹,“防杂而不越”作▯,“莫暵乎火”作离,“为的颡”的作馰,“为黔喙之属”无“之属”字,又如“孰饪【句】埶□【句】地可观者莫可观于木”则今本无是文,不知当日何所属也。又按陆氏《释文》,“孟氏易咸其辅颊舌”颊作侠,“晋卦作齐惩忿窒欲”作恎,“浴偏辞也”作徧辞,“日中则昃”作稷,“阒其无人”阒作窒,“隤然作退然”,“大寳作保”,“包牺作伏戏”,皆与今文异。又按,东汉之为孟氏易者,南阳洼丹子玉,中山觟阳鸿,孟孙广,汉任安定祖。梁丘氏【贺】周易章句汉志二篇佚汉书》梁丘贺字长翁,琅琊诸人。为武骑从太中大夫京房受《易【顔师古曰:别一京房,非焦延寿弟子】房者,淄川杨何弟子也。房出为齐郡太守,贺更事田王孙。宣帝时,闻京房为《易》明,求其门人,得贺。贺时为都司空令,坐事论免,为庶人,待诏黄门,数入说教侍中,以召贺。贺入说,上善之,以为郎。贺以筮有应,繇是近幸,为大中大夫,给事中,至少府。贺传子临,临代五鹿充宗、君孟为少府。充宗授平陵士孙张仲方、沛邓彭祖子夏、齐衡咸、长宾。繇是梁丘有士孙、邓、衡之学。隋书梁丘易亡于西晋洪迈曰:「晋永嘉之乱,梁丘之易亡。」胡一桂曰:「梁丘初师京房,后虽更事田王孙,卒以京显。至其子临,专行京法,可见也。再传而五鹿结党小人,兼官受讥。三传而衡咸为莽讲学大夫,梁氏《易》至此扫地矣。」董真卿曰:「商瞿受易,孔子传至田何,又传至施、孟、梁丘,为最着,乃古易也。又转而为费直,则今易权舆矣。若是,则施、孟、梁丘之后,正古今易因革之一防也。」按:「东汉之为梁丘易者,代郡范升辨卿升上防曰:『臣与愽士梁恭、山阳太守吕羌俱修梁丘易。』又京兆杨政子行、颍川张兴君上,亦传其学。」五鹿氏【充宗】周易畧说汉志三篇佚汉书·少府》五鹿充宗【字君孟】贵幸,为梁丘《易》。自宣帝时,善梁丘氏说。元帝好之,欲考其异同,令充宗与诸易家论。充宗乘贵辩口,诸儒莫能与抗。汉纪·元帝时,五鹿充宗与石显皆贵幸,治《梁丘易》。帝令诸易家考合异同。充宗乘贵,口辨,诸儒莫敢与抗,皆称疾不防。有荐朱云能说《易》者,云摄齐升堂,抗辞而请,音动左右。旣论,连折充宗。诸儒为之语曰:「五鹿岳岳,朱云折其角。」

译韩氏【婴】《易传》《汉志》著录二篇。已经散佚。《汉书·韩婴》说:韩婴是燕人,孝文帝时任博士,景帝时官至常山太傅。韩婴讲说《诗》,也用《易》传授学生,推究《易》的义理而撰成传。燕、赵之间喜好《诗》,所以他的《易》学渐渐衰微,只有韩氏自己传授。孝宣帝时,涿郡有个韩生,是韩婴的后代。他因《易》学被征召,在殿中等待诏命,说:“我所接受的《易》,就是先父传下来的。”他曾经学习《韩诗》,但认为不如韩氏《易》深奥。因此太傅韩婴过去专门传授《易》学。王应麟说:“大概宽饶接受了韩氏《易》学;他上书奏事时,引用韩氏《易传》的话说:‘五帝以天下为官府,三王以天下为家产。’” 施氏【讐】《周易章句》《汉志》著录二篇。已经散佚。《汉书》说:施讐字长卿,是沛人。他跟随田王孙学习《易》,被授予博士。甘露年间,他与五经诸儒在石渠阁杂论经义异同。施讐把学问传给张禹和琅琊人鲁伯;张禹传给淮阳人彭宣、沛人戴崇字子平;鲁伯传给太山人毛莫如、少路人琅琊邴丹字曼容。由此施氏《易》学形成了张氏、彭氏两派。《隋书》说,施氏《易》在西晋时亡佚。据考,《施氏易》见于《后汉书》的记载中,沛人戴宾把它传给陈留人刘昆;桓公以及广汉人景鸾也学习过《施易》。孟氏【喜】《周易章句》《汉志》著录二篇【《梁七录》作十卷,《隋书》作八卷,《释文序录》作十卷,《新唐书·艺文志》和《旧唐书·经籍志》记载相同】已经散佚。《周易灾异》。《汉书·艺文志》载十一篇,另有六十六篇【大概是把京房的说法合并计算了】。已散佚。《汉书》记载:孟喜,字长卿,东海兰陵人。他跟随田王孙学习《易》,以孝廉身份被荐举为郎,任曲台署长,因病免官,后来担任丞相掾。孟喜传授给同郡的白光、少子沛翟牧子和其兄翟繇,因此形成了“翟、孟、白”三家的学说。陆德明说:“《无上经》七录中说,又有《下经》,但从‘无旅’到某节缺失,也没有《上系》。 《隋书》记载孟氏、京氏有书,但没有传授他们学说的老师。” 释一行说:“十二月卦出自孟氏章句。他解释《易》,以气为本,然后用人事来说明。” 王应麟说:“许慎《说文》称为‘孟氏《易》’,其中的文字多有不同。” 胡一桂说:孟喜既拜田王孙为师,又不选择所跟从的人,后来又向赵人求学。赵人死后,他便背弃了这门学说,以至于不被朋友信任,也不能得到上层任用,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考察许慎《说文解字序》所说的“《易》称孟氏”,可知其中引用的都是孟氏《易》。它与今本文字不同的地方,例如“夕惕若厉无咎”作“夕惕若夤【句】”,“泣涕涟如”的“涟”作“防”,“再三渎”作“黩”,“以往吝”作“遴”,“履虎尾愬愬终吉”的“愬愬”作“▯▯”,下面多“恐惧”二字,“百谷草木丽乎土”作“防于地”,“日昃之离”的“昃”作“▯”,“罔孚裕无咎”的“罔”作“有”,“其牛掣”作“觢”,“天且劓”作“防”,“君子豹变其文蔚也”的“蔚”作“斐”,“用拯马壮吉”的“拯”作“抍”,没有“用”字,“繻有衣袽”的“繻”作“需”,“袽”作“絮”,“夫干确然”的“确”作“寉”,“服牛乘马”的“服”作“▯”,“重门击柝”作“▯”,“天地絪緼”作“壹”,“防杂而不越”作“▯”,“莫暵乎火”作“离”,“为的颡”的“的”作“馰”,“为黔喙之属”没有“之属”二字。另外,如“孰饪【句】埶□【句】地可观者莫可观于木”,今本没有这段文字,不知道当时它究竟属于哪一部分。” 又考察陆德明《经典释文》:孟氏《易》“咸其辅颊舌”的“颊”作“侠”,“晋卦”作“齐惩忿窒欲”的“惩”作“恎”,“浴,偏辞也”作“徧辞”,“日中则昃”作“稷”,“阒其无人”的“阒”作“窒”,“隤然”作“退然”,“大宝”作“保”,“包牺”作“伏戏”,都与今本文字不同。又考察,东汉研究孟氏《易》的,有南阳洼丹,字子玉;中山觟阳鸿;孟孙广;以及汉中的任安定,字祖。梁丘氏【贺】《周易章句》。《汉书·艺文志》载二篇。已散佚。《汉书》记载:梁丘贺,字长翁,琅琊诸人。他任武骑,跟随太中大夫京房学习《易》【颜师古说:这是另一位京房,不是焦延寿的弟子】。这位京房是淄川杨何的弟子。京房出任齐郡太守后,梁丘贺改而师事田王孙。宣帝时,听说京房精通《易》,便寻找他的门人,找到了梁丘贺。当时梁丘贺任都司空令,因事获罪被判免官,成为平民,后来待诏黄门,多次入宫向侍中讲说教义,皇帝因此召见梁丘贺。梁丘贺入宫讲说,皇帝认为很好,任命他为郎。梁丘贺用筮占多有应验,因此受到亲近宠幸,任大中大夫、给事中,官至少府。梁丘贺把学说传给儿子梁丘临;梁丘临代替五鹿充宗、字君孟,任少府。五鹿充宗传授给平陵人士孙张,字仲方;沛人邓彭祖,字子夏;齐人衡咸,字长宾。于是梁丘一派形成了士孙、邓、衡三家的学说。《隋书》说,梁丘《易》在西晋时失传。洪迈说:“西晋永嘉年间发生战乱,梁丘《易》因此亡佚。” 胡一桂说:“梁丘贺起初拜京房为师,后来虽然改而师事田王孙,最终还是凭京房之学显达。到了他的儿子梁丘临,专门实行京房之法,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再传到五鹿充宗时,他结交小人,又兼任官职,受到讥议。传到第三代,衡咸成为王莽的讲学大夫,梁氏《易》到这里就完全败落了。” 董真卿说:“商瞿接受《易》,孔子传给他;后来传到田何,又传到施、孟、梁丘三家,这是最著名的古《易》。再传而为费直,这才是今文《易》的开端。如果这样说,那么施、孟、梁丘之后,正是古《易》与今《易》沿革变化的一个分界。”考察东汉研究梁丘《易》的人:代郡范升,字辨卿,在给皇帝的奏疏中说:“我和博士梁恭、山阳太守吕羌都研习梁丘《易》。”此外,京兆杨政,字子行;颍川张兴,字君上,也传授这门学说。五鹿氏【充宗】《周易略说》。《汉书·艺文志》载三篇。已散佚。《汉书》记载:少府五鹿充宗【字君孟】显贵而受宠,传习梁丘《易》。自宣帝时起,他就喜爱梁丘氏的说法。元帝也喜爱这种学说,想考察各家说法的异同,便命五鹿充宗与各家《易》学者辩论。五鹿充宗凭借尊贵地位和善辩的口才,诸儒没有人能够抵挡他。《汉纪》记载:元帝时,五鹿充宗和石显都显贵而受宠,研治《梁丘易》。皇帝命各家《易》学者考察、比较其中的异同。五鹿充宗凭借尊贵地位和善辩口才,诸儒不敢同他抗辩,都称病不赴。有个人推荐朱云,说他能够讲解《易》。朱云提起衣襟登堂,直言请求辩论,声音震动了身边的人。辩论结束后,他接连驳倒五鹿充宗。诸儒因此编成一句话说:“五鹿岳岳,朱云折其角。”

张蕐曰:五鹿充宗受易于▯成子。成子少时,尝有人过之,授以文石,大如鷰卵。成子吞之,遂大明悟,为天下通儒。成子后病,吐出此石,以授充宗,又为硕学也。

经义考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六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易【五】焦氏【延夀】易林隋志五行家十六卷【新旧唐书志崇文緫目同七録作三十二卷殆合变占十六卷言之】存易林变占

隋志五行家十六卷佚汉书》延夀字赣,梁人。以好学得幸梁王。学既成,爲郡吏。察举补小黄令。举最,当迁三老。官属上书,愿留赣。有诏许,増秩留,卒于小黄。其说长于灾变,分六十四卦,更直日用事,以风雨寒温为候,各有占騐。费直曰:「六十四卦变占者,王莽时建信天水焦延夀之所撰也。夫易广矣大矣,以言乎逺则不御,以言乎迩则静而正,以言乎天地之间则偹矣。然易谓六十四卦也,推而言之,则由说卦之所未尽,故连山、归藏、周易皆异辞而同卦。虽三家并行,犹举一隅耳。赣善于隂阳,复造此以致易,未见者其射存亡吉防,遇其事类则多中,至于靡碎小事,非其类则亦否矣。赣之通逹隐防,圣人之一隅也。」班固曰:「焦延夀独得隐士之说,托之孟氏,不相与同。」孟康曰:「分卦直日之法,一爻主一日,六十四卦为三百六十日,余四卦震、离、兑、坎,盖为方伯监司之官。所以用震、离、兑、坎者,是二至二分用事之日,又是四时各专王之气,各卦主一时。其占法,各以其日观其善恶也。」王俞序曰:大凡变化象数,莫逃乎易。惟人之情伪,最爲难知。筮者尚占,忧者与处。赣明且哲,乃留其术。俞岩畊东鄙,目前困防。客有枉驾蓬庐,以焦辞数轴出示予。尝读班史列传及歴代名臣谱系诸家杂说之文,盛称自夫子授易于商瞿,仅十余辈。延寿经传于孟喜,固是同时,当西汉元成之间,凌夷厥政。先生或出或处,辄以易道上于梁王,遂爲群察举,诏补小黄令。而邑中隐伏之事,皆预知其情,得以宠异防迁秩,亦卒于官次。其着《大易通变》,其卦总四千九十六题,事本弥纶,同归简易。其辞假出于经史,其意雅合于神眀。但斋防精专,举无不中,而言近意逺,易识难详,不可凟防,以爲辞费。后之好事如君行者,则子云之书爲不朽矣。圣唐会昌景寅嵗。崇文緫目:焦赣以一卦转之,六十四卦各有繇言,着吉凶占验,然不传推用之法。叶梦得曰:「焦赣《易林》、京房《易》二书,大抵皆卜筮、隂阳、气候之言,不复更及易道。」黄伯思曰:「易林」十六篇,其法每卦变而之六十四爲林,三千八百世。凡筮得某卦之某卦,则观其所之卦林以占吉凶。或卦爻不发,则但观本卦林辞。初未尝分四时节候。至于《汉书·京房传》所云六十四卦更直日用事者,葢爻主一日,六十卦当三百六十日,余四卦爲监司。此法但以风雨寒温为候而占灾变耳。若房封事所谓「辛酉太阳精明,丙戌防气复起」之类,孟康注之甚详。此是延寿占灾祥一法,非闗易筮也。后世昧者勿悟,乃合二术一之,而于直日卦中求所得卦以考人之吉凶,谬托燕蓟士之秘法,岂不误甚与?葢真日之法,分至外余日惟一爻用事,而「易林」变卦则非止一爻也。乃知林自林,直日灾祥之法自直日灾祥之法,二者虽皆本于易,同出延寿,而初未尝一其用也。又曰:「焦延寿易林」中,或字误,以「快」爲「怏」,以「羊」爲「手」,以「喜」爲「嘉」,以「鹳」爲「鹊」,义可两存。延寿名赣,梁人,以好学得幸梁王,王共其资用,令极意学。既成爲郡吏,察举补小黄令。但有盗,先知盗,遂无敢举者。考最当选,吏民上书乞畱,诏许增秩,卒于小黄。世人谓延寿之法,凡筮得某卦则观其所之卦林以占吉凶,或卦爻不动则但观本卦林辞。有王佖者,于雍熙二年春遇异人,筮得「观」之「贲」,林云:「东行无门,西出蕐山,道寒于难,游子爲患」之语,最爲有凖。后之观者不可不辨。「延寿所着」虽卜筮之书,出于隂阳家流,然当西汉中叶,去三代未逺,文辞雅澹,颇有可观。程逈曰:「汉天水焦延寿传易,于孟喜此,其所著书也。书皆韵语,与左氏传载『鳯凰于飞,和鸣锵锵』,汉书所载『大横庚庚,予爲天王』之语,絶相类。岂古之卜者,各有此等书耶?」陈振孙曰:又名《大易通变》。唐会昌景寅,越五云谿王俞序,凡四千九十六卦。葢一卦可以变六十四也。又曰:旧见沙随程氏所纪,绍兴初诸公以《易林》筮时事,竒验。求之多年,寳庆丁亥,始得其书于莆田,録而藏之。皆韵语古雅,颇类左氏所载繇辞。间尝筮之亦验,独恨多脱误,无他本是正。嘉熙庚子,自呉门归霅川,偶爲乡守王寺丞侑道之,因以家藏本见假。虽复多脱误,而用两本叅互相校,十颇得八九。于是两家所藏皆成全书,其间亦多重复,或数爻共一繇,莫可稽究。校毕归其书王氏,而志其校正本末于此。淳祐辛丑五月。

译张华说:五鹿充宗向弘成子学习《易》。弘成子年轻时,曾有人来拜访他,给他一块文石,大小像燕子的蛋。弘成子把它吞下去,便大为聪慧明悟,成为天下通晓儒学的人。后来弘成子生病,把这块石头吐了出来,传给五鹿充宗;五鹿充宗也因此成为博学之士。《经义考》卷五。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六。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易》【五】。焦氏【延寿】《易林》。《隋书·经籍志》列为五行家十六卷【《新唐书·艺文志》《旧唐书·经籍志》和《崇文总目》也都相同,《七录》作三十二卷,大概是把《变占》十六卷合并计算了】。今存。《易林变占》。《隋书·经籍志》列为五行家十六卷。已散佚。《汉书》记载:焦延寿,字赣,梁人。因喜好学习而受到梁王宠幸。学业完成后,任郡吏。经考察举荐,补任小黄令。考核成绩优异,按规定应当升任三老。属吏上书,希望留用焦赣。皇帝下诏同意,增加他的俸秩,让他留任;他最终死在小黄任上。他的学说长于解释灾异变化,把六十四卦分别安排在值日中使用,以风雨寒温作为征候,各自都有占验。费直说:“六十四卦变占,是王莽时建信侯、天水人焦延寿所撰写的。《易》广大而宏大,用它来谈遥远的事,没有什么不能涵盖;用它来谈近处的事,则宁静而端正;用它来谈天地之间的事,也都完备了。然而所谓《易》,指的是六十四卦;推究其意义,则是由于《说卦》还有没有说尽的地方,所以《连山》《归藏》《周易》虽然辞句不同,卦却相同。三家同时流行,也仍然只是举出一个方面罢了。焦赣擅长阴阳之学,又创制此法来推阐《易》。对于未曾见过的事,他推测其存亡、吉凶,遇到相应的事类往往多有应验;至于琐碎的小事,若不属于相应的类别,也就不能应验了。焦赣通达隐微事理,这是圣人学说的一个方面。” 班固说:“焦延寿独自获得隐士的学说,却把它托称为孟氏之学,实际上与孟氏并不相同。”孟康说:“分配各卦以值日的方法,是一爻主管一天,六十四卦主管三百六十天;剩下震、离、兑、坎四卦,大概作为方伯、监司一类的官职。之所以使用震、离、兑、坎,是因为二至二分正是它们用事的日子,也是四时各自专主王气的时候;每一卦主管一个时令。占法是分别根据其所值的日子观察吉凶。” 王俞序说:大体说来,变化、象数没有能逃出《易》的范围的;只有人的真情和虚伪,最难以知道。筮占的人重视占验,忧虑的人则与忧患相处。焦赣明察而有智慧,于是把这种术数留传下来。我王俞隐居在东部乡野,眼前正处于困厄之中。有位客人屈驾来到我的蓬屋,拿出几轴焦氏著作给我看。我曾读过《班史·列传》以及历代名臣谱系、各家的杂说,那里盛称从孔子把《易》传给商瞿以来,不过十几代人。焦延寿经学传自孟喜,本来与孟喜处于同一时代,正值西汉元帝、成帝之间,政治日益衰败。先生有时出仕,有时退处,总是把《易》道进献给梁王,于是被察举,诏令补任小黄令。县中隐伏的事情,他都能预先知道其情状,因此受到特别宠异,得以提升俸秩,最终也死在任所。他所著的《大易通变》,总共有四千九十六题,所涉及的事理广泛包罗,最终归于简易。它的辞句借用经史,意义高雅而符合神明之理。但若斋戒而专心精研,几乎没有不应验的;只是言辞浅近而意义深远,容易认识却难以详尽解释,不可轻慢地看待,认为只是辞费。后世像您这样喜好此学的人,便能使子云之书流传不朽。圣唐会昌景寅年。” 《崇文总目》说:焦赣用一卦推转变化,六十四卦各有繇辞,写明吉凶和占验,但没有流传推演、使用的方法。叶梦得说:“焦赣《易林》和京房《易》两部书,大体都是讲卜筮、阴阳、气候的说法,不再涉及《易》道本身。” 黄伯思说:“《易林》十六篇,它的方法是每一卦都变化而成为六十四卦,构成‘林’,共有三千八百【疑为三千八百四十】世。凡是筮得某卦变为某卦,就看它所变到的卦在《易林》中的辞句来占断吉凶;有时卦爻不发动,便只看本卦的《林》辞。起初从未把四时节候分配进去。至于《汉书·京房传》所说的六十四卦轮流值日用事,大概是一爻主管一天,六十卦应当主管三百六十天,剩下四卦作为监司。这种方法只是以风雨寒温作为征候来占测灾变罢了。至于京房奏事中所说‘辛酉太阳精明,丙戌防气复起’之类,孟康注释得很详细。这是焦延寿占测灾祥的一种方法,与《易》的筮法无关。后世不明白的人没有领悟这一点,竟把两种术数合并为一种,在值日卦中寻找所得到的卦来考察人的吉凶,又错误地托称这是燕、蓟之士的秘法,岂不是错得太厉害了吗?大概值日之法,在分至以外的日子,只有一爻用事;而《易林》的变卦则不止一爻。由此可知,《易林》自是《易林》,值日灾祥之法自是值日灾祥之法;二者虽然都以《易》为根本,都出自焦延寿,但起初从未把使用方法合为一体。又说:‘焦延寿《易林》中,有些字可能错误,如把“快”作“怏”,把“羊”作“手”,把“喜”作“嘉”,把“鹳”作“鹊”,这些字的意义两种都可以成立。’ 焦延寿名赣,是梁人。因为好学而得到梁王宠幸,梁王供给他的资财费用,让他专心求学。学成后任郡吏,经察举补任小黄令。只要有盗贼,他就能预先知道,因此再没有人敢作盗。考核成绩优异,按规定应当选调,官吏和百姓上书请求留任,皇帝下诏同意,增加俸秩;他最终死在小黄。世人说焦延寿的方法是:凡筮得某卦,就看它所变到的卦在《易林》中的辞句,以此占断吉凶;有时卦爻不动,便只看本卦的《林》辞。有个叫王佖的人,在雍熙二年春天遇到异人,筮得“观”变“贲”,《易林》说:“东行无门,西出华山,道寒于难,游子为患。”这几句最为准确。后世读《易林》的人不可不加辨析。焦延寿所著虽然是卜筮之书,出自阴阳家一流,但当时正值西汉中叶,距离三代还不远,文辞高雅淡泊,很有可观之处。程迥说:“汉代天水人焦延寿向孟喜学习《易》,这就是他所著的书。书中全是押韵的语句,与《左氏传》记载的‘凤凰于飞,和鸣锵锵’以及《汉书》记载的‘大横庚庚,予为天王’之语,极为相似。难道古代的卜者各自都有这类书吗?” 陈振孙说:此书又名《大易通变》。唐会昌景寅年,越地五云溪人王俞作序,共有四千九十六卦,大概是一卦可以变化为六十四卦。又说:过去曾见沙随程氏所记载,绍兴初年,诸公用《易林》占测时事,奇验不少。我寻找多年,到宝庆丁亥年,才在莆田得到此书,抄录后收藏。书中都是古雅的韵语,很像《左氏》所载的繇辞。我间或用它占筮,也有应验;只是遗脱错误很多,没有其他本子可以校正。嘉熙庚子年,我从吴门回到霅川,偶然向乡守王寺丞侑谈起此事,他便把家藏本借给我。虽然其中仍有很多脱误,但用两种本子互相参校,十处大概能得到八九处正确。于是两家所藏都成为全书,其中也有很多重复之处,有时数爻共用一条繇辞,无法考究。校毕后,我把书归还王氏,并在这里记下校正的始末。淳祐辛丑年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