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二十九

经义考卷二十八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15–118 段

宋志一卷存迥自序占法曰:「迥尝闻邵康节以易数示吾家伯淳,伯淳曰:『此加一倍法也。』其説不详见于世。今本之系辞、説卦,发明倍法,用逆数以尚占,知来以补先儒之阙,庶防象数之学可与士夫共之,不爲谶纬瞽史所惑。于圣人之经不爲无助也。昔陆绩读《宋忠太▯》,曰:『太▯大义在揲蓍,而仲子失其指归,虽得文间义説,大体乖矣。』迥亦以是论《易》。」宋艺文志序》:孝宗时,程迥作《易考》十二篇,别爲章句,不与经相乱。陈振孙曰:程迥可久撰,其论占法,杂记占事,尤详。迥尝从喻樗子才学,登科,仕至邑宰,及与前軰名公交逰,多所见闻,故其论颇有源流。根据《古易考》十二篇,阙序卦传。胡一桂曰:康节《百源易》实古易也。沙随盖本诸此,而篇第与二吕氏合,只以文言在系辞之前为不同耳。董真卿曰:迥字可久,号沙随,睢阳人,登隆兴元年第,尝爲徳兴丞,以女妻董煟,卒老女家,今墓在焉。外曽孙夀民谋表章之初,祠邑庠。朱文公爲书「沙随先生之祠」六字。文公尝称迥爲恺悌博雅君子。作《古易考》曰:「上篇」「曰下篇」「曰彖上」「曰彖下」「曰象上」「曰象下」「曰文言」「曰系辞上」「曰系辞下」「曰説卦」「曰序卦」「曰杂卦」凡十有二篇,与康节《百源易》次序同。《易书》之外,有《春秋显微例目》。吴澂曰:「沙随先生经业精深,朱子多取其説。于朱为丈人行,故朱子以师礼事之。」浙江通志:程迥,寜陵人。靖康之乱,徙居余姚。尝受经学于嘉兴闻人茂徳,严陵喻樗。赵氏【彦肃】复斋易説

六卷存复斋先生行实》曰:先生名彦肃,字子钦,第进士,掌寜国军书记,调秀州推官,移丞华亭,摄县。于是孝宗皇帝执三年丧,既御练冠矣。宰臣周必大奏先帝上賔,羣臣未有行方丧如古者,宗室彦肃闻其自始闻丧,溢粥疏食以至于今。孝宗叹曰:「宗室中有若人乎?」顾谓皇太子识之。差监权货务都茶塲,以内艰归。朱文公入侍经帏,以告赵忠定公,以寜海军节度推官起之,而先生已病矣。庆元二年卒。先生有《广杂学辨》、《士冠礼》、《昏礼》、《馈食图》,为文公所称。其论《易》微,与文公不同,然倾向属望愈益切。至其没也,文公哭之恸曰:「赵丈爲人,今岂易得!」先生尝曰:「先圣作《易》,有画而已,后圣系之一言一字,皆自画中来。譬如画师传神,非画烟云草木比也。」故先生説《易》不离象数,而义理具足焉。朱子曰:「赵子钦《易説》爲説太精,取义太密,或伤简易之趣。」喻仲可跋曰:「易説六卷,复斋赵先生所述也。是书观象玩爻,无一字外来;研精覃思,无一辞苟发;出自胸臆,无一句袭蹈前人者。葢先生笃志于道,壮嵗有觉,尽弃旧俗,惟易是究。其探赜钩深,简严精切,自他人数千百言不能该者,才约之以数语。书虽不多,一生精力实于此乎在。疾且革,仲可入省,先生力疾起曰:『余病中见处甚有进,始知平时之言无一句用得,亦无一句用不得。』呜呼!先生所造,固不滞在语言文字间矣。」卒后二十有六年,郡太守莆阳许公取是书刋焉,命仲可识其后。因识其啓手足之语,以谂观者。许兴裔防曰:「余闻复斋先生赵公之贤久矣。假守严陵,既逾年,公之门人喻仲可始擕其所着《易説》六卷见过。余肃观之,其体察也精,其推研也审,其措辞不苟,其析理不浮。葢深窥乎爻象之变,而洞达乎隂阳之情者也。呜呼!如公之贤而无后,余惧其久而或冺,因属喻君校勘刋置公之祠堂,与志学者共之,并以公之行实大槩刋附于后,俾来者有攷焉。」项氏【安世】周易玩辞

译《宋志》载一卷。尚存。程迥在《占法》自序中说:“我曾听邵康节把《易》数展示给我家伯淳,伯淳说:‘这是加一倍法。’这种说法在世上没有详细流传。现在我依据《系辞》《说卦》,阐明倍法,运用逆数来尊崇占筮,以推知未来,补足先儒的缺失,希望象数之学能够同士大夫共同研习,不被谶纬和盲史所迷惑。对于圣人的经书,也不能说没有帮助。从前陆绩读《宋忠太玄》,说:‘《太玄》的大义在于揲蓍,而仲子失去了它的旨归;即使得到文字间的义理说法,大体也已经错了。’我也是这样评论《易》的。” 《宋艺文志序》说:孝宗时,程迥撰写《易考》十二篇,另作章句,不与经文混杂。陈振孙说:程迥,字可久,撰写了此书;他论述占法,杂记占筮之事,尤其详细。程迥曾跟随喻樗、字子才的人学习,考中科举,仕途升至县宰;又同前辈名公交游,见闻很多,所以他的论述颇有源流依据。以《古易考》为十二篇的根据,缺少《序卦传》。胡一桂说:康节的《百源易》实际上就是古易。沙随大概以此为依据,篇目次序与二吕氏相同,只是把《文言》置于《系辞》之前,这一点不同。董真卿说:程迥字可久,号沙随,睢阳人,隆兴元年登第,曾任德兴县丞,把女儿嫁给董煟,死后葬在女儿家,墓至今还在那里。他的外曾孙寿民谋划为他表彰立传,最初在县学建立祠堂。朱文公亲自书写“沙随先生之祠”六字。文公曾称程迥为和乐平易、博学高雅的君子。他撰写《古易考》,说:‘上篇’、‘下篇’、‘彖上’、‘彖下’、‘象上’、‘象下’、‘文言’、‘系辞上’、‘系辞下’、‘说卦’、‘序卦’、‘杂卦’,共十二篇,与康节《百源易》的次序相同。《易书》之外,还有《春秋显微例目》。吴澄说:“沙随先生经学造诣精深,朱子常常采纳他的说法。因为他在辈分上是朱子的岳父一辈,所以朱子用弟子侍奉老师的礼节来侍奉他。” 《浙江通志》说:程迥,宁陵人。靖康之乱时,迁居余姚。曾向嘉兴的闻人茂德、严陵的喻樗学习经学。赵氏【彦肃】《复斋易说》。六卷。尚存。《复斋先生行实》说:先生名彦肃,字子钦,考中进士,掌管宁国军书记,调任秀州推官,改任华亭县丞,代理县事。当时孝宗皇帝服三年之丧,已经戴上练冠。宰臣周必大上奏说,先帝去世,群臣没有一个像古代那样实行方丧;宗室赵彦肃自从最初听到丧讯起,就喝粥、吃粗食直到现在。孝宗叹息说:‘宗室中有这样的人吗?’回头对皇太子说,要记住他。调任监权货务都茶场,以母丧回家。朱文公入宫侍讲经筵时,把此事告诉赵忠定公;赵忠定公以宁海军节度推官起用他,但先生当时已经病了。庆元二年去世。先生有《广杂学辨》《士冠礼》《昏礼》《馈食图》,受到文公称赞。他论《易》的精微之处同文公不同,但文公对他的倾向和期望反而更加迫切。到他去世时,文公悲哭得很悲痛,说:‘赵丈这样的人,如今哪里容易再得到!’先生曾说:‘先圣制作《易》,只有卦画而已;后圣为它系辞,一言一字都从卦画中来。譬如画师传神,不是画烟云草木可以相比的。’因此先生解说《易》不离象数,而义理也完整具备。朱子说:“赵子钦的《易说》论说过于精密,取义过于细密,或许损伤了简易的旨趣。” 喻仲可在跋中说:“《易说》六卷,是复斋赵先生所撰述的。此书观察卦象、玩味爻辞,没有一个字是从外面引入的;钻研精义、深思熟虑,没有一句话是轻率发出的;出自胸中意旨,没有一句因袭前人。大概先生专心致志于道,壮年时有所觉悟,完全抛弃旧俗,只研究《易》。他探究幽深玄妙之理,文字简约严整、精确切实;别人用数百上千字也不能说明的内容,他只用几句话就加以概括。书虽然不多,但他一生的精力实际上都在其中。先生病势将危重时,仲可入内省视,先生勉强带病起身说:‘我在病中所见的道理很有进步,这才知道平时所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完全用得上的,也没有一句是完全用不上的。’唉!先生的造诣,确实已经不局限在语言文字之间了。”先生去世后二十六年,郡太守莆阳许公取这部书刊刻,命仲可写跋。于是记下先生临终时的言语,来告知读者。许兴裔跋说:‘我听说复斋先生赵公的贤德已经很久了。我代理严陵太守,任职已超过一年,先生的门人喻仲可才带着他所著的《易说》六卷来拜访我。我恭敬地阅读此书,体察精密,推究审慎,用词不苟且,析理不浮泛。大概是深深窥见了爻象的变化,又通达地洞察了阴阳的情状。唉!像赵公这样贤德却没有后嗣,我担心时间久了,他的著作或许会湮没,因此嘱托喻君校勘刊刻,置于赵公祠堂,与有志于学的人共同传习;并把赵公生平事迹的大概刊附在后面,使后来的人有所考察。’ 项安世《周易玩辞》

宋志十六卷存安世自序曰:「大传曰: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读易之法,尽于此矣。易之道四,其实则二,象与辞是也。变则象之进退也,占则辞之吉凶也。不识其象,何以知其变?不通其辞,何以决其占?然而圣人因象以措辞,后学因辞而测变。则今之读易,所当反覆防绎,精思而深味者,莫辞若也。」于是作《周易玩辞》。庆元四年,嵗次戊午秋九月。又自述曰:「嘉泰二年,壬戌之秋,重修《周易玩辞》十六卷,章句粗定。因自叹曰:安世之所学,葢伊川程子之书也。程子生平所着,独《易传》爲全书。安世受而读之,三十年矣。今以其所得于《易传》者,述爲此书,而其文无与《易传》合者。合则无用述,此书矣。世之友朋,以《易传》之理观我书,本末条贯,无一不本于《易传》者。以《易传》之文观我书,则未免有使西河之民疑汝于夫子之怒。知我者,此书也;罪我者,此书也。」舘阁续録》项安世,字平甫,江陵人。淳熈二年,同进士出身。绍兴五年,除校书郎。庆元元年,添差通判池州。陈振孙曰:安世当庆元中得罪时宰,谪居江陵,杜门潜心,不出诸书,皆有论説。而《易》为全书,其自序以爲读《程易》三十年,此书无一字与之合,合则无用乎此书矣。世之君子以《易》传之理观我书,则本末条贯,无一不本于程氏者;以《易》传之文观我书,则恐有西河疑女之诮。大抵程氏一于言理,尽略象数,而此书未尝偏废。程氏于小象颇欠发眀,而此书爻象尤贯通,葢亦徧考诸家,断以已意,精而博矣。乐章后序曰:「易説以玩辞,名葢识其居闲所作也。」系辞曰:「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平庵项公,昔忤权臣,摈斥十年,杜门却扫,足迹不渉戸限,耽思经史,专意著述,成书数篇,此其一焉。逮兵端既开,邉事告急,公被命而起,独当一面,外御凭陵,内固根本,成就卓然,皆是书之力也。则知公动而玩占,措诸事业,应变不穷,葢动静不失其时者矣,岂直曰玩其辞而已哉?嘉定辛未嵗闰二月。马端临序曰:「易有圣人之道四,变与象居其二焉。自义理之学大明,而变象之説防晦。先儒欲究其弊,则曰:『圣人当时自可别作一书,明言义理,以诏来世,何用假托卦爻,爲此艰深隠晦之辞乎?』愚尝以爲,变之説不一:有随时之变,如彖、象、小象、文言、系辞,各自一义是也;有逐爻之变,如六、九、七、八隂、阳、老、少是也有逐卦之爻,如刚柔、徃来、互体、飞伏是也。象之説亦不一:卦画之象,隂阳、竒耦、三画、六断是也;有大象之象,天地、风雷、山泽、水火是也有説卦之象,干为马、坤为牛、干为首、坤为腹之类是也。至简要者,随时之变也;至支离者,逐卦之变也;至精微者,卦画之象也;至▯碎者,説卦之象也。必研究其简要、精微者,而不拘泥其支离、琐碎者,则曰『象』、曰『变』,固无非精义至理之所寄也,岂有二哉?」平庵项公《玩辞》一书,义理渊源伊洛,而于象变之际,防绎尤精眀畅,正大无牵合附会之癖。公尝谓:「必徧通五经,而后归老于是。」且自言:「窥其门墙,而未极其突奥。今将尽心焉,则是书必暮年所着。」家有善本,先公尝熟复而手挍之。方塘徐君掌教初庵,以是书锓梓学舎,俾赘语其编尾,輙诵所闻。大徳丁未。徐之祥序曰:「予幼嗜易,祖程传,宗本义,诸儒训解中,取平庵项氏玩辞,熟读精思,道徳性命之原,开物成务之故,一出于竒耦徃来不穷之变,曰象与占,随时取义,玩辞可知。先生此书,不特有禆于程子七分之传,当时徃复问学朱子之门,其于本义多所发眀惜书成于本义二十年之后,朱子未及见也。集贤初庵傅公,以易学经世被遇殊休,俾其徒黄棠创建精庐,嘉惠后学。经府传窟中,独缺此书。予过梧翁先生马公考学,得所藏本,乃咸淳乙丑礼部贡院所防校,敬锓诸梓,与朋友共,使家藏而人诵之,予之志也。大德丁未。」

译《宋志》著录十六卷 现存 安世自序说:“《大传》说:‘君子闲居时就观察卦象,玩味卦辞;行动时就观察变化,玩味占辞。’读《易》的方法,全都在这里了。《易》的道理有四项,实际上只有两项,就是象和辞。变,是卦象的进退;占,是卦辞所示的吉凶。不认识卦象,凭什么知道它的变化?不通晓卦辞,凭什么判断占筮?然而圣人依据卦象来措置文辞,后来的学者依据文辞来推测变化。那么今天读《易》,应当反复考察推演、精心思考并深入体味的,没有什么比卦辞更重要了。”于是撰成《周易玩辞》。庆元四年,岁次戊午秋九月。又自述说:“嘉泰二年壬戌秋,重新修订《周易玩辞》十六卷,章句大致确定了。于是自己感叹说:安世所学的,大概是伊川程子的著作。程子一生所著,只有《易传》是完整的一部书。安世接受并诵读它,已经三十年了。如今把自己从《易传》中所得的内容,写成这部书;至于文字没有与《易传》相合的地方,正因为如果相合,就没有必要再写这部书了。世上的朋友,如果用《易传》的义理来观察我的书,那么从本末到条理,没有一处不是以《易传》为根本的;如果用《易传》的文字来观察我的书,就难免使西河之民产生夫子发怒斥责你的疑虑。了解我的,是这部书;怪罪我的,也是这部书。” 《馆阁续录》记载:项安世,字平甫,江陵人。淳熙二年,以同进士出身入仕。绍兴五年,授任校书郎。庆元元年,以添差身份任池州通判。陈振孙说:项安世在庆元年间得罪当时的宰相,被贬居江陵,闭门潜心钻研,不出仕诸书都有论说。其中《易》学著作为完整的一部书。他在自序中说,自己读《程易》三十年,这部书没有一个字与它相合;如果相合,就没有写这部书的必要。世上的君子如果用《易传》的义理来观察他的书,那么本末条理无不出于程氏;如果用《易传》的文字来观察他的书,就恐怕会有西河疑女那样的讥诮。大体说来,程氏专门讲义理,完全略去象数;而此书却未曾偏废。程氏对《小象》的阐发颇有不足,而此书对爻象尤其贯通,大概又遍考诸家,按照自己的见解作出判断,既精深又广博。” 乐章在后序中说:“以‘玩辞’为《易说》的名称,大概是表明这是他闲居时所作的。”《系辞》说:“君子闲居时就观察卦象,玩味卦辞。”平庵项公过去触犯权臣,被排斥十年,闭门谢客,足迹不曾越过门户,沉心研读经史,专意著述,写成数部书,这是其中的一部。等到战事开始、边疆军情告急,项公奉命出任,独当一面,对外抵御侵凌,对内巩固根本,成就卓著,这些也都是此书所发挥的作用。由此可知,项公行动时便玩味占辞,把它施用于事业,随时应变而没有穷尽,大概正是动静都不失其时的人,哪里只是说他玩味卦辞而已呢?嘉定辛未年闰二月。” 马端临序说:“《易》有圣人之道四项,变和象占其中两项。自从义理之学大为彰明,关于变和象的学说便逐渐晦暗。先儒想要探究其中的弊病,就说:‘圣人当时完全可以另写一部书,明白讲述义理,用来教示后世,何必假托卦爻,写出这样艰深隐晦的文辞呢?’我曾认为,关于‘变’的学说并不只有一种:有随时而变的,如《彖》《象》《小象》《文言》《系辞》,各自说明一种义理;有逐爻而变的,如六、九、七、八所代表的阴阳、老少;有逐卦论爻的,如刚柔、往来、互体、飞伏。关于‘象’的学说也不只有一种:有卦画之象,如阴阳、奇偶、三画、六断;有大象之象,如天地、风雷、山泽、水火;有《说卦》所说的象,如乾为马、坤为牛、乾为首、坤为腹之类。最简要的是随时之变,最支离的是逐卦之变;最精微的是卦画之象,最琐碎的是《说卦》之象。必须研究其中简要、精微的部分,而不拘泥于支离、琐碎的部分,这样看来,所谓‘象’、所谓‘变’,本来无不是精义至理所寄托之处,难道会有两种不同的东西吗?” 平庵项公的《玩辞》一书,义理渊源于伊洛一带的程颢、程颐之学;对于象与变的关系,推演考察尤其精明畅达,正大而没有牵强附会的习气。项公曾说:‘一定要遍通五经,然后才归老于此学。’又自称:‘我只是窥见了它的门墙,还没有穷尽其中深奥之处。如今将要尽心研究它,那么这部书一定是我晚年的著作。’他家中有善本,先公曾经反复熟读并亲手校订。方塘徐君在初庵掌教,把这部书刻印于学舍,让我在书尾附写几句话,便诵述自己所听闻的内容。大德丁未年。” 徐之祥序说:“我幼年便喜爱《易》,以程颐《易传》为宗,尊奉《本义》。在各位儒者的训解中,我选取平庵项氏的《玩辞》,熟读精思,终于明白道德性命的根源、开明万物并成就事务的道理,都出自奇偶往来无穷的变化;所谓象与占,随着时势取义,玩味卦辞就可以知道。先生这部书,不仅有助于理解程子七分的传授;当时他还曾往返于朱子门下,向朱子请教问学,对《本义》多有阐发。可惜此书完成在《本义》问世二十年之后,朱子没有来得及看到。集贤初庵傅公因凭借《易》学治理世事而受到特殊礼遇,便让他的门徒黄棠创建精舍,以嘉惠后来的学者。经府传窟中,唯独缺少这部书。我经过梧翁先生马公考校学问之处,得到他所收藏的本子,原来是咸淳乙丑年礼部贡院所校订的,于是恭敬地刻印成书,与朋友共同阅读,使家家收藏、人人诵读,这是我的志愿。大德丁未年。”

虞集序曰:「周易玩辞者,江陵项公安世平甫之所着也。其言以爲大传曰:『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其道虽四,而实则二。变乃象之进退,占乃辞之吉凶。圣人因象以措辞,后学因辞而测象。是故学易者,舎辞何以哉?项公以其玩于辞而得之者,笔于书,使后之学者因其言,皆有以玩于前圣之辞而得焉。此,项氏著书之意也。」嗟夫!天不言,生圣人而代之言,故曰:「圣人之精,画卦以示圣人之蕴,因卦以发微。」卦,圣人之精蕴,殆不可悉得而闻。然卦象未有语言,自非眀智,何以知之?中古圣人以其忧患之心,因卦立言,畅于周公,究于孔子,首尾具完,皆所亲定。所谓精与蕴者,后世因得以推见焉。今夫生乎千载之下,而仰观于千载之上,以凡人之资,而欲窥见天与圣人之道,苟得于圣人之一言,即爲天之命已矣。况乎三圣人之言,广大悉备,虽歴嵗久逺,遭时防乱,亘千万古,而与所谓卦画者略不可有所磨灭,岂非天乎?后之立言,岂有加于此者?志于学者,诚不可舎此而他求已。愚是以深叹项公之爲知言。汉晋以来,治易之师,其言犹有可见,而于四圣人之意,未知其何如也。及乎邵子、周子之生,易道葢中兴焉。邵子以先天心学着为成书,不必丽乎经传,而极天地之妙,通万物之情。三圣人以降,未之或先,而学者鲜防知之。周子之图,亦不必求同于易象,而理则不二。所谓《通书》者,皆所以通乎易者也。因卦以立辞者,如干、损、益、家人、睽、复、无妄、防、艮之説,仅见如大畜等卦,当时已不得闻,独赖河南程子亲得其宗,以其成德之能事,附于三圣人之书而言之,非直传注而已也。自其学而推之,以极其至,则天人之际,岂有间哉?葢尝闻之:能尽其性者,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故曰:「知其性,则知天矣。」苟知天矣,则天地之故,鬼神之迹,事物之杂,岂待于考索推测而后通之?故程子有言:「不尽意者,诚有望于后世学者,自有得于圣人也。」朱子发明象占本义,多约程子之言而精之云尔。故学易之士,于是得其端绪而不差焉。项公实与朱子同时,当时则又有江西陆先生者,各以其学为教。又有聪眀文学过人之士,兴于永嘉。项公尝从而问辨咨决焉,其遗文犹有可徴者。朱项徃来之书,至六七而不止。其要防,直以程子「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之説以告之。于是项公之学,上不过于髙虚,下不防于功利,而所趋所达,端有定向。然后研精覃思,作为此书。外有以采择诸家之博闻,内有以及乎象数之通变。竒而不凿,深而不迷,详而无余,约而无阙,庶防精微之道焉。其书既成,而朱子殁矣。自叙其学,皆出于程子,而其言则不必皆同也。是可以见其讲明之指归矣。近时学易君子,多有取于其説,岂徒然哉?然而爲是学者,自非深求于程朱之説,而有所愤悱于缺塞,则亦不足以知项氏之功也。集至壮嵗至好此书,每取其説以与朋友讲习。今淮西防访佥事韩君克庄,好古博雅,学道爱人,尝以礼乐贡于有司,而不及奏有防,俾居成均,勤苦数载,有人所不能堪者。逮文宗皇帝临御日,开延阁以待天下之士,乃特召见,得与论思之次,一时谓之得人。持节淮壖,至于江上,取是书于箧,俾齐安郡学刻而广之。葢叹乎学者之不多见是书也,不鄙谓集退老林下,庶乎困学之不敢忘,俾叙其説焉。呜呼!内圣外王之学,不明于后世,而爲治者以其知力之所及而行之,不无其效。至若与天地同流者,则何有哉?昔邵子有言曰:「学于里人而尽里人之情,学于乡人而尽乡人之情,学于国人而尽国人之情,学于古人而尽古人之情,学于天地而尽天地之情。如此则可以玩。」辞观象而得之,世有斯人哉?董真卿曰:安世号平庵,着《周易玩辞》十六卷,又有《项氏家説》十卷,其第一卷説《易》,余及诸经史。赵氏【善誉】易説

译虞集序说:“《周易玩辞》是江陵项公安世、字平甫所著。他认为《大传》说:‘闲居时就观察卦象,玩味卦辞;行动时就观察变化,玩味占辞。’《易》的道理虽然有四项,但实际上只有两项。变是卦象的进退,占是卦辞的吉凶。圣人依据卦象来措置文辞,后来的学者依据文辞来推测卦象。因此学习《易》的人,舍弃卦辞还能凭什么呢?项公把自己玩味卦辞所得的内容写入书中,使后来的学者根据他的言论,都能够玩味前代圣人的卦辞而有所获得。这就是项氏著书的用意。”唉!上天不说话,生圣人来代替它说话,所以说:“圣人的精髓,在于画卦以显示;圣人的蕴藏,凭借卦来阐发微妙之理。”卦是圣人的精髓和深蕴,大概不可能全部听闻。然而卦象本来没有语言,如果不是明智之人,凭什么知道它的含义?中古的圣人怀着忧患之心,依据卦象建立言说,由周公畅明,由孔子穷究,首尾完备,都是他们亲自确定的。所谓精髓和深蕴,后世因此才得以推求看见。如今生在千年之后,却仰望千年以前,以凡人的资质想窥见上天和圣人的道理,假如能从圣人的一句话中有所领会,那就已经是上天的命令了。” 何况三位圣人的言论广大而完备,即使历经久远岁月,遭逢时世变乱,延续千万年,也与所谓卦画大致不可能有任何磨灭,这难道不是天意吗?后世建立的言论,哪里还能超过这些呢?有志于学习的人,确实不可以舍弃这些而另求他途。我因此深深赞叹项公是真正懂得圣人言论的人。汉、晋以来,研治《易》的各家,其言论还可以看到;但对于四位圣人的意旨究竟如何,却未必知道。到了邵子、周子出生,《易》道大概中兴了。邵子以先天心学著成书,不必拘附于经传,却穷极天地的奥妙,通达万物的情状。在三位圣人之后,没有人能超过他,可惜学者很少真正知道这一点。周子的图,也不必强求与《易》象相同,但其中的义理并无二致。所谓《通书》,都是用来贯通《易》理的。依据卦象建立卦辞的,如乾、损、益、家人、睽、复、无妄、夬、艮等卦的说法,仅见于大畜等卦的内容,当时已经无法听闻,幸而依靠河南程子亲自得到其宗旨,把它凭借成德所达到的功夫,附在三位圣人的著作之后加以说明,并不只是传注而已。从这门学问继续推求,直到达到极致,那么天与人的关系,哪里会有间隔呢?” 我曾听说:能够尽自己的本性,就能够尽知他人的本性;能够尽知他人的本性,就能够尽知万物的本性。所以说:‘认识了本性,就认识了天。’如果已经认识了天,那么天地运行的缘故、鬼神活动的迹象以及事物纷杂的情状,难道还要等到考察、推求之后才能通晓吗?所以程子说过:‘不能完全表达其中的意义,确实是希望后世学者自己从圣人那里有所领会。’朱子阐明象占和《本义》,大多只是约取程子的话而加以精炼罢了。因此学习《易》的人由此得到端绪,就不会走错。项公实际上与朱子同时代,当时又有江西陆先生,各自用自己的学说教人。还有一位聪明、文学才华超过常人的学者,在永嘉兴起。项公曾跟随他请教、辩论、询问并求取决断,他遗留下来的文章还可以作为证据。朱子与项公往来的书信,多达六七封而不止。其要旨只是用程子‘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的话告诫他。于是项公的学问向上不流于高虚空谈,向下也不陷于功利,所趋向、所达到的地方,确实有确定的方向。之后他精研深思,写成了这部书。对外能够广泛采择各家博洽的见闻,对内能够通晓象数的变化。奇特而不穿凿,深奥而不迷失,详尽而无遗漏,简约而不缺略,差不多可以接近精微的道理了。” 这部书写成后,朱子便去世了。项公自述自己的学问都出于程子,但他的言论却不一定全都相同。由此可以看出他讲明学术的宗旨所在。近来学习《易》的君子,多有取法于他的学说,难道是没有原因的吗?然而研究这门学问的人,如果不是深入探求程朱的学说,并且对其中的缺漏有所发愤、苦思,就也不足以了解项氏的功劳。我到壮年时便非常喜爱这部书,经常取用其中的学说与朋友讲习。如今淮西按察佥事韩君克庄,爱好古代文化,博学高雅,学习圣贤之道而爱护百姓,曾经把礼乐方面的学问贡举给主管官署,却没能上奏,因而被安排居于成均,辛苦多年,承受了常人不能忍受的事情。到文宗皇帝即位时,开延阁接待天下士人,于是特意召见他,使他得以参与议论谋划,当时人都说这是得到了人才。他持节巡视淮河沿岸,到达江上,从行囊中取出这部书,让齐安郡学刻印并推广它。大概是感叹学者很少见到这部书,又不嫌弃我已经退居林下养老,希望困学之士不要敢于忘记它,所以让我为它作序。唉!内圣外王的学问,后世不能明白;治理国家的人凭自己的才智所及来实行它,也不能说没有成效。至于与天地同流,那又怎么可能呢?” 过去邵子曾说:“向乡里人学习,就能尽知乡里人的情性;向同乡人学习,就能尽知同乡人的情性;向国人学习,就能尽知国人的情性;向古人学习,就能尽知古人的情性;向天地学习,就能尽知天地的情性。这样才可以玩味卦辞、观察卦象而有所获得。”世间有这样的人吗?” 董真卿说:安世,号平庵,著有《周易玩辞》十六卷;又著有《项氏家说》十卷,其中第一卷讲《易》,其余各卷涉及诸经和史书。赵善誉《易说》

宋志二卷佚宋史》善誉,字静之,太宗之后。乾道五年,试礼部第一,累迁大理丞,潼川路提刑转运判官。楼钥志墓曰:「善誉所着《易説》,晦庵朱先生一见欣赏,以爲扩先儒之未眀。頥正郭先生序之,谓贯三才之理于其中,一诸儒之説于其外。」陈振孙曰:善誉为潼川漕,进《易説每卦爲论一篇。冯椅曰:赵自谓一意孔子之易,本画卦命名之意,防稽卦爻彖象之辞,以贯通六爻之义,而爲之説。胡一桂曰:宋朝宗室前此未有推明《易》学者,葢自善誉始。李氏【吕】周易义説佚闽书》李吕字濵老,光泽人。幼从学于从父郁,晚见朱文公于庐阜,遂爲讲学之友。吕学甚富,尤深于《易》。每言《易》在识时,权之以义。苟非真知义之所在,而喜言变,反害于《易》矣。石氏【▯】周易解佚朱子作墓志曰:「吾友石君子重,居天台临海县,擢进士选,授福建路安抚司干办公事,差监登闻检院,除将作监主簿,寻改太常请奉祠,知南康军事。所集《周易》《大学》《中庸》数十卷。」丘氏【义】易説佚姓谱义,字通济,又字子野,建阳人,隠居不仕,与朱熹友善。熹书芹溪小隠,扁其堂楣,作诗序赠之。邵氏【囦】读易管见佚金华志》邵囦,字万宗,兰谿人。淳熈八年进士,授郴州教授,改潭州。朱子荐其学行。晚由楚州倅奉祠家居,名其堂曰「今是」。所着有《曲礼》《王制》《乐记》《大学》《中庸》觧五篇,及《读易管见》等书。吴师道曰:「吾乡先軰,宋南渡后,如邵公囦、应公镛,深究经学。邵于易、礼记,应于易、书、礼,皆有论著成书。邵即朱子集中所称长沙博士,以张宣公三家礼范及释奠仪式刻之学官者也。」

经义考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十九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易【二十八】

杨氏【万里】诚斋易传

译《宋志》著录二卷 已散佚 《宋史》记载:善誉,字静之,是宋太宗的后裔。乾道五年,礼部试取第一名,屡次升迁,任大理丞、潼川路提刑转运判官。楼钥墓志说:“善誉所著《易说》,晦庵朱先生一见便欣赏,认为它阐发了先儒尚未说明的内容。颐正郭先生为它作序,说书中贯通了三才的道理,对外会通了各位儒者的学说。” 陈振孙说:善誉任潼川漕时,进献《易说》,每卦写一篇论说。冯椅说:赵善誉自称专一遵循孔子所说的《易》,根据画卦和命名的本意,考察卦爻、彖辞、象辞,以贯通六爻的意义,并为之作说。胡一桂说:宋朝宗室此前没有推阐《易》学的人,大概从善誉开始。李吕《周易义说》已散佚 《闽书》记载:李吕,字滨老,光泽人。幼年跟随堂叔李郁学习,晚年在庐阜拜见朱文公,于是成为与朱子讲学的朋友。李吕学问非常广博,尤其精通《易》。他常说,《易》在于认识时势,以义来权衡。如果不真正知道义理所在,却喜欢空谈变化,反而会损害对《易》的理解。石氏《周易解》已散佚 朱子作墓志说:“我的朋友石君子重,居住在天台临海县,考中进士并入选,授任福建路安抚司干办公事,差遣监登闻检院,授任将作监主簿,不久改任太常寺请奉祠,出知南康军。他编集《周易》《大学》《中庸》数十卷。” 丘义《易说》已散佚 《姓谱》记载:义,字通济,又字子野,建阳人,隐居不仕,与朱熹友善。朱熹为芹溪小隐题写匾额,挂在他的堂屋门楣上,并作诗、写序赠给他。邵囦《读易管见》已散佚 《金华志》记载:邵囦,字万宗,兰溪人。淳熙八年中进士,授任郴州教授,改任潭州教授。朱子推荐他的学问和品行。晚年由楚州倅任上奉祠归家,给自己的堂屋题名为“今是”。著有《曲礼》《王制》《乐记》《大学》《中庸》解五篇,以及《读易管见》等书。吴师道说:“我的同乡前辈,宋室南渡以后,像邵公囦、应公镛,都深入研究经学。邵囦在《易》《礼记》方面,应镛在《易》《书》《礼》方面,都有论著成书。邵囦就是朱子文集中所说的那位长沙博士,曾把张宣公的《三家礼范》和《释奠仪式》刻印在学官。” 《经义考》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十九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易》第二十八 杨万里《诚斋易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