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六十一

经义考卷六十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259–263 段

三卷存俞汝言曰:「公讳攀龙,字云从,无锡人。万厯己丑进士,歴官都察院左都御史,赠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諡忠宪。」攀龙自序曰:「夫易岂难知者哉?天高地下,万物散殊,吾于其中具形而为一物。天地之大,未尝不备于我。静而成象,动而成占。成象者退藏焉而为密,成占者神明焉而为徳。吉凶悔吝,如日月彰彰焉,而防行者不知也。圣人恻然患之,莫能致力,则以易示之,又诏之曰:『占』。故曰易者,卜筮之谓也。卜筮者,占之谓也。静而不密则不占,动而不徳则不占。至将有为也,将有行也,问之以蓍,则卜筮之一事云尔。谓蓍不足以尽占,可谓占不足以尽易。不可虽然,不见易而能占者鲜矣,则谓蓍为占也,亦宜。于何见?易曰:『其知易,知其能简,能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于是作《易简说》。夫五经注于后儒,易注于夫子。说易者,明夫子之言而明易矣。」周易孔义

一卷存攀龙自序曰:「周易孔义者,何?孔子之义也。人每言易最难读,余谓不然。见易难耳,见易则见道,道岂易见哉?若读之而已。六经惟易易读,何者?经非注则无门入,注非经则从门入者,注也,非经也。惟易注自夫子,故即注即经。非夫子而吾乌知易之所语?何语哉?学易者当以夫子之注,学字绎而句味之,经不难读也。然而经者,易也;易非经也,存乎其人。夫子固曰:『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圣人以此斋戒,以神明其徳。』此者何也?见易之谓也。易以孔义明,孔义又以易明,以目前事故,不易见。然以目前事,初非难见也。」郝氏【敬】周易正解

二十卷存易领

四卷存敬自序曰:「八卦以序相循环,君子所居而安者,易之序也。易之序者,造化变通往来理数之自然。羲皇始作,文王演之,范围曲成,精意全注于此。连山、归藏亦各有序,而其义未备,故文更演。非序则三易混同,先后杂越,无不可矣。岂作者之意欤?特其象义圆妙,无所不贯。夫子作传,循循易简,提挈其大较,引伸而曲畅之,存乎其人。后儒反疑序卦传为浅率,朱子作本义,遂畧之。博士家因废而不讲。若是则易道凌乱,无复条理矣。岂其然乎?余解易,于彖、爻前冠以序卦传,畧加敷衍,如着衣者挈其领,而前后防如命之曰『易领』。」问易补

七卷存敬自序曰:余幼授《毛诗》,疑朱传浅率;与同学受《易》者,听说《易》,其浅率尤甚于《诗》;听说《春秋》,其穿凿又甚于《诗》《易》也。窃怪先辈称师儒、明经道,古如斯而已乎?顾国家功令相承可若何?而浮湛一第,私心耻之。比释褐,又不得与读中秘书、供文学校理之役,而郁鬰簿领,经义荒阁于心,终不忘。癸巳调永嘉,邂逅学博鲍士龙氏,渠尝受《易》于先辈,就而问焉。为余说《干》、说《咸》、说《艮》,总之老生常谈耳。别后十余年,风尘奔走,明师良友不复可逢,而五十之年忽焉将至,乃抽簪下帷,求自得师。首解《诗》,次解《春秋》,最后《易》。《易》吾见其难,为怵然迟之久,而复削草,浃旬而后干事竣,再浃旬而后坤事竣。乾坤办而他卦离披矣。《管子》云:“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通,鬼神将通之。”亶其然乎?比杀青,同学取观,无一人一辞助我者。余甥曰文宰氏,以诸生学《易》,取余《易解》字比而句栉,摘疑义若干条,请益属余。谅闇废业久之,温故补其阙畧。非必洪钟大叩、小叩一一鸣合,然心诚求之,不中不逺。羲、文始作于今几千载,传注千家,虽未偏览,而铮铮者六七家,已尝染指。庄生谓“千载而下,知其解者旦暮遇之矣”。穷经难,穷《易》尤难哉!学易枝言

二卷存敬自序曰:余于易有解,有问,有谈,有领。晚更三思,得一则防笔书记久之,狼藉巾笥。道士章憨取以编入,别为《学易枝言》。经曰:「中心疑者,其辞枝。」余学未忘疑,道其实而已矣。先儒云:「烦则枝。」何晏谓管辂说易:「要言不烦,一面而尽二难之美。」故经曰:「吉人之辞寡。」老聃亦云:「多言数穷。」夫夫是也,我过矣。书以志余过。陆元辅曰:「敬,字仲舆,号楚望,京山人,万厯己丑进士,官户科给事中,谪宜兴县丞,移知江隂县。」张氏【纳陛】学易饮河

译三卷 现存 俞汝言说:“公名攀龙,字云从,是无锡人。万厯己丑年进士,历任都察院左都御史,追赠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谥号忠宪。” 攀龙在自序中说:“《易》难道是难以知晓的吗?天在上而地在下,万物纷然各异,我在其中形成形体,成为万物中的一物。天地如此广大,却没有不具备于我的。静止时形成卦象,运动时形成占筮。形成卦象的,退藏于内而成为幽深;形成占筮的,神妙灵明而成为德。吉、凶、悔、吝,像日月一样明明白白,可是行为不合正道的人却不知道。圣人对此恻然忧虑,既然没有办法使他们用力学习,便把《易》显示给他们,又告诫他们说:‘占。’所以说,《易》就是讲卜筮的;卜筮,就是讲占筮的。静止而不能幽藏,就不能占;行动而不能成德,也不能占。到了将要有所作为、将要有所行动的时候,用蓍草来询问,也只是卜筮中的一件事罢了。若说蓍草不足以穷尽占筮,可以说占筮不足以穷尽《易》。虽然不能这样说,但没有见到《易》而能占筮的人很少,因此把蓍草说成占筮,也合适。在哪里可以看出这一点?《易》说:‘知道《易》的人,知道它能够简易;能够做到简易,天下的道理就都得到了。’于是我作《易简说》。五经由后世儒者作注,《易》则由孔子作注。解释《易》的人,只要阐明孔子的话,也就阐明了《易》。” 《周易孔义》一卷 现存 攀龙在自序中说:“所谓《周易孔义》,是什么?就是孔子的义理。人们常说《易》最难读,我认为不是这样。难的是看见《易》,看见《易》就能看见道;道难道是容易看见的吗?如果只是读它而已,六经中唯独《易》容易读。为什么呢?经书若没有注解,就没有入门之处;注解若离开经书,所谓从门进入的,其实只是注解,不是经书。唯独《易》的注解出自孔子,所以注解就是经文。若不是孔子,我怎么知道《易》所说的是什么、说了些什么?学习《易》的人,应当以孔子的注解为依据,逐字解释、逐句体味,这样经书就不难读了。然而,经就是《易》;《易》又不只是经,关键在于读它的人。孔子本来就说过:‘圣人用它来洗涤心灵,退藏于幽密之处;圣人用它来斋戒,使自己的德行神明。’这说的是什么?说的就是看见《易》。以孔子的义理来阐明《易》,孔子的义理又由《易》来阐明;至于眼前的具体事情,并不容易看见其中的道理。然而,凭借眼前的具体事情来认识它,起初也并不难看见。” 郝氏【敬】《周易正解》二十卷 现存 《易领》四卷 存 敬在自序中说:“八卦按照次序彼此循环,君子居处而能安定的,是因为有《易》的次序。《易》的次序,就是造化变化通达、往来运行的理数自然。伏羲开始创制八卦,文王推演它,范围万物、曲尽成就,其中的精微意义全都寄托在这里。《连山》《归藏》也各有次序,但意义还不完备,所以文王又加以推演。如果没有次序,那么三《易》就会混同,先后杂乱错越,什么都说不通了。这难道是作者的本意吗?尤其是卦象和卦义圆融精妙,没有什么不能贯通。孔子作《十翼》,循循然以简易之理提纲挈领,说明其中的大概,再引申发挥,使之曲折畅达,这要靠理解它的人。后世儒者反而怀疑《序卦传》浅陋草率,朱子作《周易本义》,于是略去不录。博士之学也因而废弃,不再讲论。若是这样,《易》道就会凌乱,再没有条理了。这难道会是这样吗?我解释《易》,在卦辞、爻辞之前冠以《序卦传》,略加敷衍说明,就像穿衣服的人提着衣领,使前后相承,所以把它命名为《易领》。” 《问易补》七卷 存 敬在自序中说:我小时候学习《毛诗》,就怀疑朱熹的传注浅陋草率;和同学一起学习《易》、听人讲说《易》,其浅陋草率又超过《诗》;听人讲说《春秋》,其中穿凿附会又超过《诗》和《易》。我私下奇怪,前辈所称的师儒、通晓经学之道,古人难道只是这样吗?但国家的功令历来相承,又能怎么办呢?如果只求沉浮于科举、取得一第,我内心实在以此为耻。等到脱去布衣做官,又不能参与阅读中秘书、供职文学校理的工作,只是在簿书事务中郁郁度日,使经义荒废在心中,但始终没有忘记。癸巳年调任永嘉,偶然遇到学博鲍士龙先生,他曾向前辈学习《易》,我便登门向他请教。他为我讲《乾》卦、讲《咸》卦、讲《艮》卦,总不过是老生常谈罢了。分别以后十多年,我在风尘中奔走,再也遇不到明师良友;而五十岁忽然将要到来,于是我弃簪闭门,求得自己的老师。首先解释《诗》,其次解释《春秋》,最后解释《易》。《易》我见它艰难,因而惊惧,迟疑了很久,重新删削草稿;十天后《乾》的工作完成,再过二十天《坤》的工作完成。乾坤两卦完成后,其他各卦的文稿已经零乱不整。《管子》说:‘思考它,思考它,再反复思考;思考而不能贯通,鬼神也将使它贯通。’ 果真是这样吗?等到书稿杀青,同学们拿去观看,却没有一个人、没有一句话能够帮助我。我外甥文宰氏以生员身份学习《易》,把我的《易解》逐字对照、逐句梳理,摘出若干条疑义,请求我进一步说明。我因服丧而长期废弃学业,于是温习旧学,补足其中的缺略。它未必能像洪钟大击、小击那样每一下都发出相应的声音;然而只要诚心求索,所得到的不会偏离太远。伏羲、文王创作《易》到现在已经几千年了,传注者有千家之多;我虽未能广泛浏览,但其中铮铮有声的六七家,已经曾经涉猎。庄子说:‘千年以后,能够知道我的解释的人,早晚总会遇到。’穷究经书很难,穷究《易》尤其难啊!《学易枝言》二卷 存 敬在自序中说:我对《易》有解释、有问难、有谈论、有提要。晚年反复思考三次,得到一点见解,就停笔记录下来,久而久之,稿纸散乱地堆在巾箱中。道士章憨把它取出编纂,另名为《学易枝言》。经文说:‘心中有疑惑的人,说话就枝蔓。’我学习《易》而不能忘记疑惑,不过是如实记录罢了。先儒说:‘烦琐就会枝蔓。’何晏评论管辂解《易》说:‘言辞简要而不烦琐,一见面就穷尽了二者的美处。’所以经文说:‘吉人的言辞少。’老聃也说:‘话说得太多,往往会使事情屡屡陷入困穷。’这些话说的都是这个道理,我却犯了这个过错。这部书是用来记载我的过错的。陆元辅说:‘敬,字仲舆,号楚望,京山人,万历己丑进士,官至户科给事中,贬为宜兴县丞,调任江阴县知县。’ 张氏〔纳陛〕《学易饮河》

八卷存钱一本序曰:「昔有为饮河之喻者,谓河无尽而饮之者,其量有尽。如鼹满腹,所饮几何?亦犹之河伯望洋之见也。若以劵之易易河源也?盖人人之心,莫不具有全河之量。焉有不待渴而甘饮焉者?以夫子之圣,何过可言?且愿有数年之假,五十之学,然又仅谓可以无大过。易顾可以勿学乎?大过大者,过也。必先于大者无过,而后可以觊望小者耳。」予友张以登,起家名进士,任仪曹,值并封议起,偕于薛、顾、陈、贾诸公抗疏回天,时号六君子。奚啻泰二?用冯河之勇,一入锢籍,遂数十余年,而心精无一少渗,举涓滴之流,悉滙为天汉之章。其饮河所述,盖用冯河之全力出之,匪弟自饮,亦以饮人。可谓穷其源者已。陆元辅曰:「张纳陛,字以登,宜兴人,万厯己丑进士。」方氏【大鎭】易意

四卷未见钱士升作墓碑曰:「公讳大鎭,字君静,号鲁岳,桐城人。万厯己丑进士,除大名府推官,入为江西道御史,由大理丞晋本寺少卿。珰祸作,具疏乞休,陞南京光禄寺卿。未仕时,方毁首善书院,公筮得同人于野,遂引疾归,自号野同翁。性至孝,居父丧尽礼,及禫而卒。乡人諡曰文孝先生。所着有《易意》《诗意礼说》诸书。」陈氏【幼学】周易管闚佚严绳孙曰:「公字志行,无锡人,万厯己丑进士,官至太常卿。癸丑冬,钱先生啓新谈易,东林公善其说,遂归撰《周易管闚以相质曰:『吾虽八十老人,诚乐此不知疲也。』竟以此成疾,卒时犹未成书。」王氏【述古】易筌未见黄虞稷曰:「述古字信甫,号钟嵩,禹州人,万厯己丑进士,官常州知府,迁山西按察副使,进布政。」呉氏【烱】周易绎防【或作《易防质疑】

译八卷 存 钱一本作序说:从前有人打过“饮河”的比方,说河水没有穷尽,而饮水者的容量却有尽头。像鼹鼠喝满肚子,能喝多少呢?这也如同河伯望见大海时的见识。如果把《易》比作河水的源头,那么每个人的心,都无不具有容纳整条河流的容量,哪里有不等到口渴便甘愿饮用的呢?以孔子的圣明,哪里能说有什么过错?况且他还希望再有几年时间来学习《易》,到了五十岁仍只说可以做到没有大的过错。《易》难道可以不学习吗?大的过错,就是重大的过失。必须先做到在大事上没有过错,然后才可以希望在小事上少有过失。我的朋友张以登,因科举中进士而起家,任仪曹。适逢议论并封之事兴起,他和薛、顾、陈、贾诸公一起上疏抗争,挽回天意,当时号称六君子。哪里只是超过泰伯、仲雍二人而已呢?他凭借冯河徒涉般的勇气,一经此事便被列入禁锢名籍,于是过去了数十多年;但他的心思精力没有丝毫渗漏,把所有涓滴之流都汇成了天汉般的文章。他所写的《饮河》,大概是用尽冯河般的全部力量写成的;不只是自己饮用,也拿来给别人饮用。可以说是穷尽其源流的人了。陆元辅说:张纳陛,字以登,宜兴人,万历己丑进士。方氏〔大鎭〕《易意》四卷 未见 钱士升作墓碑说:公讳大鎭,字君静,号鲁岳,桐城人。万历己丑进士,授大名府推官,入朝任江西道御史,由大理丞升任大理寺少卿。宦官之祸发生时,上疏请求退休,升任南京光禄寺卿。尚未出仕时,方毁坏首善书院,公占筮得到同人卦于野,于是借病辞官归乡,自号野同翁。他天性极为孝顺,居父丧时完全依礼行事,等到禫祭后去世。乡人谥为文孝先生。著作有《易意》《诗意礼说》等书。陈氏〔幼学〕《周易管闚》亡佚 严绳孙说:公字志行,无锡人,万历己丑进士,官至太常卿。癸丑年冬天,钱先生启新谈论《易》,东林公认为他的说法很好,于是回去撰写《周易管闚》,拿来相互质证,说:‘我虽然是八十岁的老人,但确实乐于此事而不知道疲倦。’最终因这件事成病,去世时书稿仍未完成。王氏〔述古〕《易筌》未见 黄虞稷说:述古字信甫,号钟嵩,禹州人,万历己丑进士,官任常州知府,升任山西按察副使,进为布政。吴氏〔烱〕《周易绎防》〔或作《易防质疑》〕

八卷存李廷机序曰:「仲尼之于易也,韦编三絶,而后有十翼,以阐伏羲、文王、周公三圣人之防。欧阳公乃以系辞非夫子所作,韩魏公不以为然,终身不与欧阳公谈易。夫彖象以疏卦爻,文言、系辞又以发挥彖象之所未尽,而归之羽翼三圣。自汉以后诸儒注疏,又其羽翼尔。华亭怀野呉君以所着《绎防》一编眎余,余受而读之,卦爻彖象彚而不析,连而不间,无深求,无费辞,苐就圣人语稍加训绎,而大防了然如指诸掌。朱晦翁教人观书,到通融后都不见注解,但见正经有几个字。若是编者,殆庶几焉。而余又以为易理惟是消息盈虚,在仲尼为仕止久速,故其系彖每叹时义也。大而孟子称之曰『圣之时』,至于既老犹欲假数年之学以无大过。夫士大夫不明易理,潜见跃亢,违其时进退存亡,失其正,过斯大矣。篇中如曰『丰亨豫大,君子畏之』,曰『进退相倚,成败相伏』,曰『死生旦暮,如浮云之适往适来,何与我事』,此语出自达识,必能用易者,岂独能绎易之防已哉!」董其昌跋曰:「向子读《易》至损益二卦,叹曰:『吾已知贵不如贱,富不如贫,超然霞举,志在五岳。彼所用者,老子之《易》尔,非文周孔子之《易》也。』孔子赞《易》于《干》之潜龙,以为得圣人之徳。他日见老子,其尊之也似师,与称之也曰『犹龙』,犹之者疑之也。圣人之进退存亡,期于不失其正而已。知益而不知损者,危机也;知益之为损而去之,知损之为益而居之者,盗机也。夫《干》纯乎阳者也,有机焉,而隂气不尽,故疑于龙。向子所用之《易》如此。予友呉晋明,盖迹于损者十九,在家十九,在官,归奉太夫人养,著书谈道,有终焉之志。予观其忠孝大节,恬淡姱修,灼然有用于世,非徒虚旷自喜而诡于正者,可谓深于用《易》矣。向子云乎哉!」陈九畴曰:今之谈易者,争言象矣。不合则多方以求之,而易始漓。夫卦有理,理有象,顺理求象,则自然脗合;执卦求象,则牵合难通。干潜见飞跃,称龙,而说卦曰:「干为马,震为龙」,象胡可执也?同人之初曰「门」,节之二曰「门」,爻之象亦岂定法乎?随时度理,象自合矣。兹绎也,以卦之二义,立大象,以位分小象。如升阶一级,进一步;如车毂转,而轴不转。一洗变、互、比、应之说,而易防跃如故。曰:「呉子之易,解粘释缚之书也。」脱二千余年之牵纒,拨云雾而大明之,是之谓悬解。烱自序曰:「粤自伏羲画卦,文王衍辞,周公益以六爻,孔子赞以十翼。易更四圣,而道始【原阙】惟昔歳在甲子,予甫成童,以占筮见易之。辞迄,垂髫读宋儒理学诸书,见《易》之蕴,窃谓《易》道广大,无所不包,而浅见薄识,茫然不得其畔岸者,凡歴五甲。姑去笺注,直探文王、周公之辞,以辞合象,以象合先天之画,似有见其一斑者,敢摅己见,以与文王、周公发挥其微义。余不敢知经世之大用,直就辞衍义,以为神道设教之小助云耳。乃若孔子之传,本以释经,而王辅嗣分列各爻,使经意不贯串。予仿《乾》卦例,以传列于各卦经辞之后,卦如统领,六爻如贯珠,而传如宫商之相应,亦以复古本之繙阅。甫就,搦管题其梗槩,万厯甲辰秋八月观潮之夕也。陆元辅曰:「烱字晋明,华亭人,万厯己丑进士,南京太仆寺卿。」笪氏【继良】鵞湖读易编

十二卷未见高佑釲曰:「继良字我箴,丹徒人。万厯辛夘举人,初署宁国教谕,迁知铅山县。讲易鹅湖,著书十二卷。官至山西按察佥事。」万氏【尚烈】易赞测》《易大象测》

各一卷

序尚烈自序曰:「不佞结▯从里中章布衣先生游,闻先生论易曰:『不知易不可以为学』。不佞因取易读之,沉濳反覆者廿余年,乃信易之为书,虽成于三圣,而实统于孔子之赞。诚于孔子之赞不背而驰,则周公、文王、伏羲之意可遡而得矣。每有所闻,便即劄记,日积月累,不觉成帙,因名之曰《易赞测》,葢谓测孔子之赞《周易》者也。故于彖辞、爻辞不苦为讲说,非故畧之,正以求彖辞于彖传,求爻辞于爻传。彖传、爻传明,而彖辞、爻辞之防其尽是乎?至于六十四大象,原与卦爻之辞不相发明,故又别为一简,亦名之曰《周易大象测》。又有《读易》附于其末,大约管蠡之见,有触而存。而二测之防其里言云。」陆元辅曰:「尚烈,新建人,万厯辛夘举乡试,初署建昌教谕,陞高州府推官,歴济宁知州,再补昌平知州,转邵武府同知,学于布衣章潢。」徐氏【曰仁】周易翼注未见黄虞稷曰:「永丰人,万厯辛夘举人。」呉氏【黙】易说

译八卷 存 李廷机作序说:仲尼对于《易》,读到韦编三绝,后来才有《十翼》,用来阐明伏羲、文王、周公三位圣人的大旨。欧阳修竟认为《系辞》不是孔子所作,韩魏公不赞成这种看法,终身不再和欧阳修谈《易》。彖象是用来疏解卦辞、爻辞的,《文言》《系辞》又用来发挥彖象尚未说尽的内容,把这些归结为辅翼三位圣人。汉代以后各儒者的注疏,也只是进一步辅翼它罢了。华亭怀野吴君把他所著的《绎防》一编给我看,我接受后读它,卦、爻、彖、象汇集在一起而不割裂,连贯而没有间隔;不作深奥的探求,也不耗费辞藻,只对圣人的话稍加训释推演,而大旨已经像指在手掌上一样清楚。朱晦翁教人读书,说读到融会贯通之后,便看不见注解,只看见正经中的几个字。像这部书,差不多可以达到这种境界了。但我又认为,《易》的道理只是消息盈虚,在孔子那里表现为出仕、退处、久任、速退,所以他在系辞、彖辞中常常感叹时势和义理。意义大到孟子称为‘圣之时’,孔子到了老年还希望借几年时间学习,以求没有大的过错。士大夫如果不明白《易》的道理,不知潜藏、显现、跃进、上亢,不能依时进退、判断存亡,失去自己的正道,过错就大了。书中如说‘丰盛亨通、安逸广大,君子应当畏惧’,如说‘进退彼此相依,成败相互潜伏’,如说‘死生不过朝暮之间,如浮云适然来去,与我有什么关系’,这些话出自通达的见识,必定是能够运用《易》的人,难道只是能够阐释《易》的大旨而已吗?董其昌跋说:从前向子读《易》读到损、益二卦,感叹说:‘我已经知道尊贵不如卑贱,富有不如贫穷,超然如霞举而上,志向在五岳。’他所运用的,是老子的《易》,不是文王、周公、孔子的《易》。孔子赞《易》,说《乾》卦的潜龙具有圣人的德性。后来孔子见到老子,尊敬他仿佛老师,称赞他说‘犹龙’;所谓‘犹’字,正是有所疑而不敢确定。圣人进退存亡,期望的只是不要失去正道罢了。只知道益而不知道损,是危险的征兆;知道益有时就是损而舍弃它,知道损有时就是益而安处其中,是窃取时机。乾卦纯是阳,却蕴含着机变,其中阴气没有完全消尽,所以又似乎是龙。向子所运用的《易》,就是这样。我朋友吴晋明,大概十九年都处在损的境地,十九年在家,十九年在官;后来归来奉养老母,著书谈道,有终老于此的志向。我看他的忠孝大节,恬淡美善而自我修养,显然有益于世,并不是徒然旷达自喜而违背正道的人,可以说是深得运用《易》的道理。哪里只是向子所说的那样呢?陈九畴说:如今谈《易》的人,争相谈论卦象。遇到不相符合的地方,便想方设法去求取解释,于是《易》的本义开始流失。卦有其理,理有其象;顺着义理去求卦象,自然会相合;执着于卦而强求卦象,就会牵强附会,难以贯通。乾卦说潜、见、飞、跃,都称为龙,而《说卦传》却说:‘乾为马,震为龙’,卦象哪里可以执定呢?《同人》初爻说‘门’,《节》卦二爻也说‘门’,爻象难道也有固定的法则吗?随着时势推移,揣度其中义理,卦象自然会相合。这部《绎防》,根据卦的两个义理建立大象,又按照爻位区分小象。就像登台阶一级一级前进,又像车毂转动而车轴不转。它把变卦、互卦、比应等说法彻底洗去,而《易》的大旨仍然跃然纸上。有人说:‘吴先生的《易》,是解开黏结、解除束缚的书。’摆脱两千多年积累的牵缠,拨开云雾而使它大为明白,这就叫悬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 烱在自序中说:自从伏羲画卦,文王推演卦辞,周公又增益六爻,孔子用《十翼》赞明《易》;《易》经过四位圣人, 道才开始…… 从前甲子年,我刚刚成年,通过占筮接触到《易》的 卦辞读完后,到了垂髫之年又读宋儒理学诸书,见到《易》的深蕴,私下认为《易》道广大,无所不包;但我的见识浅薄,茫然不能找到它的边际,这样一共经历了五个甲子。姑且抛开笺注,直接探求文王、周公的辞义,以卦辞会合卦象,以卦象会合先天八卦图,似乎略微见到其中一斑,便冒昧抒发自己的见解,和文王、周公一起阐发其中微妙的意义。我不敢说懂得经世的大用,只是就卦辞推演义理,作为以神道设教的一点小小辅助罢了。至于孔子的传,本来是用来解释经文的,但王辅嗣把它分列在各爻之中,使经文的意义不能贯通。我仿照《乾》卦的体例,把传文列在各卦经辞之后:卦辞如同统领,六爻如同串联的珠子,传文则如同宫、商声调彼此应和;同时也用来恢复古本的阅读方式。刚刚完成,便拿起笔题写全书梗概,这是万历甲辰年秋八月观潮之夕。陆元辅说:烱字晋明,华亭人,万历己丑进士,官至南京太仆寺卿。笪氏〔继良〕《鹅湖读易编》十二卷 未见 高佑釲说:继良字我箴,丹徒人。万历辛卯举人,起初代理宁国教谕,升任铅山县知县。在鹅湖讲解《易》,著书十二卷。官至山西按察佥事。万氏〔尚烈〕《易赞测》《易大象测》各一卷 序 尚烈在自序中说:我不才,束发时跟随乡里的章布衣先生交游,听先生谈论《易》说:‘不懂《易》,就不能做学问。’我于是拿《易》来读,沉潜反复二十多年,才相信《易》这部书虽然成于三位圣人,实际上统摄于孔子的赞辞。如果对于孔子的赞辞不背离其意而驰骛,那么周公、文王、伏羲的意旨就可以追溯而得到。每次有所闻见,便立即札记,日积月累,不知不觉写成一卷,于是命名为《易赞测》,意思是推测孔子赞说《周易》的内容。因此对于彖辞、爻辞不以讲说为苦,并不是故意略去,正是为了从彖传中求得彖辞,从爻传中求得爻辞。彖传、爻传明白了,彖辞、爻辞的精微意义难道不就全都得到吗?至于六十四卦的大象,原本与卦爻辞并不相互发明,所以又另写一篇,命名为《周易大象测》。另外还有《读易》附在末尾,大致都是管窥蠡测的见解,有所触发便记录下来。而两部《测》的大旨,也就是这些话。陆元辅说:尚烈,新建人,万历辛卯年乡试中举,起初代理建昌教谕,升任高州府推官,历任济宁知州,又补任昌平知州,转任邵武府同知,曾向布衣章潢学习。徐氏〔曰仁〕《周易翼注》未见 黄虞稷说:永丰人,万历辛卯举人。吴氏〔黙〕《易说》

六卷存黙自序曰:「易不云乎?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天下之能事毕矣。此诠易之宗防也。今防内以明经为功令,乃士之挟防者,往往格于章句之陋,守其师说,以为易尽在是也。试叩之程传,茫如捕风,又况乎大全诸家乎?予往者辑羣书而衷之以程朱传义,随复散佚,今彚而成是编。希▯有言:『善学易者,当以羲皇心地驰骋,无于周孔注脚下盘旋』。防哉言也!予亦何敢以言易自任,聊以俟夫引伸触类者,则又何言非易也耶?」陆元辅曰:「默字,因之呉县人,万厯壬辰进士,太仆寺卿。」姚氏【文蔚】周易旁注防通

十四卷存黄虞稷曰:「文蔚,字养谷,钱塘人,万厯壬辰进士,仕至南京太仆寺少卿。」李氏【本固】古易彚编意辞集

十七卷存李维祯序略曰:「治易者有章句,有传,有注,有集注,有义疏,有论说,有类例,有谱,有考,有数,有图,有音,有拟,号为繁蔓。清源李维宁统彚编辑,其大纲三:曰意辞,曰象数,曰变占。而意辞之目八:曰古易,曰辞会,曰明意,曰释名,曰详易,曰玩辞,曰误异,曰易派。象数之目八:曰图书象,曰图书数,曰总论,曰画象,曰三易,曰广象,曰观象,曰衍数。变占之目十:曰蓍变,曰之变,曰反对,曰变例,曰小成,曰观变,曰不卜,曰玩占,曰卜筮,曰断法。广大悉备矣。」高出序略曰:「易道之畅,莫今日若以予耳目所及。若焦先生之《易筌》,意象兼举,超超▯着。又有黔南来氏之《易》,淄川高氏之《易》,咸自名家。而李维宁氏《辞防》一书,包总古今,始无余蕴。所采辑汉唐诸家颇众,其论象甚备。而覈其序前卦爻,而后彖象,其体先之以意辞,而象数继之,变占继之,杂论叙述继之。秩秩乎有则,确乎有据。」余叔纯曰:自费长翁以彖象传释经,总附卦爻之后。于是康成以彖传连经文,辅嗣以彖传移缀彖辞之后。王原叔、吕汲公、晁以道、李防岩、吕东莱、朱考亭,皆以分经合传为非古。故程子因今经作传,而朱子独因古经作本义。至永乐间,又抑古经以从今经,后本义而先程传。成化间,成君矩乃始去程传,独刻本义。然彖象传犹附各卦经文,仍非古也。万厯间,杨止庵分别经传为古易,又内多改彖传入文言,改“天行健”等象传入系辞,改“天尊地卑”等系辞传入说卦,亦非古也。近李维宁分别经传为古易,而内止改“居室七条”、“祐助一条”、“何思十一条”入文言,既无分裂之虞,亦无差讹之患。古易于是乎复矣。陆元辅曰:「本固字维宁,临清州人,万厯壬辰进士,官至太仆少卿。」杨氏【廷筠】易显

六卷存易总

一卷未见孙枝芳曰:「淇园先生《周易显义》不主一家,亦不拘拘于卜筮。所着有《易微》《易总易显》,皆以己意解《易》,不以训袩旧闻解《易》。余尝谓《易经》宋儒表章程、朱等传翼《经》者也,《显义》一书,翼传者也。玩之可识盈虚消息之理矣。」陆元辅曰:「廷筠字淇园,仁和人,万厯壬辰进士,仕至顺天府丞。」刘氏【一焜】周易略义

一卷未见祁承▯曰乾坤至比凡八卦高佑釲曰:「一焜,南昌人,万厯壬辰进士。」汤氏【宾尹】易经翼注

四卷存陆元辅曰:「宾尹,宣城人。万厯乙未,赐进士第二。官至国子监祭酒。」孙氏【愼行】周易明洛义纂述》

译六卷 存 黙在自序中说:《易》不是说过吗?‘引申发挥,触类旁通,天下的能事就都完备了。’这就是解释《易》的宗旨。如今朝廷把以明经取士作为功令,于是士人中挟持经学见解的人,往往受困于章句的浅陋,固守老师的说法,认为《易》的道理全在这里。试着追问他们《程传》,便茫然如同捕风,更何况《大全》诸家呢?我过去曾辑录群书,用程朱的传义来加以裁断,后来又散失了;如今汇集整理,编成这部书。希[字迹不清]曾说:‘善于学习《易》的人,应当驾驭伏羲的心境来驰骋,不要在周公、孔子的注脚下盘旋。’这话说得深刻啊!我哪里敢以谈论《易》自任,不过姑且等待那些能够引申发挥、触类旁通的人;这样一来,又有什么话不是《易》呢?陆元辅说:黙字因之,吴县人,万历壬辰进士,官至太仆寺卿。姚氏〔文蔚〕《周易旁注防通》十四卷 存 黄虞稷说:文蔚,字养谷,钱塘人,万历壬辰进士,官做到南京太仆寺少卿。李氏〔本固〕《古易汇编意辞集》十七卷 存。李维祯的序文大意说:“研究《易经》的著作,有章句、传、注、集注、义疏、论说、类例、谱、考、数、图、音、拟等名目,号称繁多蔓延。清源人李维宁汇总编纂这些著作,其纲领有三类:一是意辞,二是象数,三是变占。意辞类分八目:古易、辞会、明意、释名、详易、玩辞、误异、易派。象数类分八目:图书象、图书数、总论、画象、三易、广象、观象、衍数。变占类分十目:蓍变、之变、反对、变例、小成、观变、不卜、玩占、卜筮、断法。内容广博,全部完备了。” 高出在序文中大意说:“《易》道的畅达,没有像今天这样盛况空前的,这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比如焦先生的《易筌》,意与象兼备,见解高超而玄妙。又有黔南来氏的《易》、淄川高氏的《易》,都各自成为一家之言。李维宁的《辞防》一书,则包罗古今,已把其中的精蕴全部搜集。它采辑汉、唐各家的说法很多,对于象的论述尤其完备。考察它的编次,是先列卦爻经文,后列彖、象;体例上先讲意辞,接着讲象数,再讲变占,最后列杂论和叙述。次序井然有法,论据确凿可靠。” 余叔纯说:自从费长翁用彖传、象传解释经文,把它们总附在卦爻之后,康成便把彖传连入经文,辅嗣又把彖传移接到彖辞之后。王原叔、吕汲公、晁以道、李防岩、吕东莱、朱考亭,都认为把经文分开、与传合编不是古制。因此程子依据今本经文作传,而朱子独自依据古本经文作《本义》。到永乐年间,又压低古本经文的地位而依从今本经文,把《本义》置于后、程传置于前。成化年间,成君矩才开始删去程传,单独刊刻《本义》。然而彖传、象传仍附在各卦经文之后,依然不是古制。万历年间,杨止庵把经、传分开,作为古易;但其中又多处把“居室七条”“祐助一条”“何思十一条”改入《文言》,把“天行健”等象传改入《系辞》,把“天尊地卑”等《系辞传》改入《说卦》,也不是古制。近来李维宁把经、传分开,作为古易;其中只把“居室七条”“祐助一条”“何思十一条”改入《文言》,既没有分裂的忧虑,也没有讹误的弊病。古易于是得以恢复。陆元辅说:“本固,字维宁,临清州人。万历壬辰年进士,官至太仆少卿。” 杨氏【廷筠】《易显》六卷。存。《易总》一卷。未见。孙枝芳说:“淇园先生的《周易显义》不偏主任何一家,也不拘泥于卜筮。他所著的《易微》《易总》《易显》,都是用自己的见解解释《易》,而不是用旧有训诂和旧闻解释《易》。我曾说,《易经》是宋儒表彰程、朱等传注以辅翼《经》的著作;《显义》一书,则是辅翼传注的著作。玩味此书,便可以认识盈虚消长的道理了。” 陆元辅说:“廷筠,字淇园,仁和人。万历壬辰年进士,仕至顺天府丞。” 刘氏【一焜】《周易略义》一卷。未见。祁承【字迹不清】说:乾、坤到比,共八卦。高佑釲说:“一焜,南昌人。万历壬辰年进士。” 汤氏【宾尹】《易经翼注》四卷。存。陆元辅说:“宾尹,宣城人。万历乙未年,赐进士第二名。官至国子监祭酒。” 孙氏【愼行】《周易明洛义纂述》

六卷存愼行自序曰:愼行素不敢玩易。戊申歳忽若有示之图,如世局盘者,从北坎干兑宫三点,从南坤防宫二点。若天三地二,寻卜以为将来于易当有闻矣。至癸丑将诣部,卜艮之四,艮其身止诸躬也,心止是易便可濳通。专欲讲求文王后天周易,兀坐述之,果一月成卦。述外复有二十余章。仍卜五年后可再述,又五年后可三述。迨戊午、壬戌两述如言。二易比初赢十余章,三易缺十五章。十余年来未轻示人。会丁夘春谪戍,神复指示之。卜此生还日刻,前所述易俄戍遣宁夏,未及行召还起用。因衰病三疏请放防不下,得以虚闲歳月,长坐斋中,反覆玩绎。思易道广大,汉唐以来承用后天者,习其数不知其义。至宋以来搜探先天者,又昧其例并汨其辞。是用寻夫子之十翼,宗箕子之九畴,以一中为握,而后卦得以运行。以二五为中,而后爻有所统摄。应非彖所明言,不得旁及。用非象所专指,不得乏推。使玩易者因文王大象便见爻之变化一源,又使用易者得夫子小象更知象之贯穿万绪。自北行南则天尊地卑之义生,上返初则原始要终之义。其数相错,其象多危。所为命易以包隂阳,命周易以别夏商者,言各有物,物各有方。一爻得一爻之义,一卦明一卦之用,不至臆揣无据,牵引多门。名曰明洛三易凡一十四万余言,章凡二百四十篇。大约得自止躬中者,初什之九,二则什之六,三则什之四,间有见闻搀者义便不伦。葢亦多从汰焉。念年几耄矣,述易凡十八载,志虑尚清,视听未惛,秋毫皆神赐也。不语易义

二卷存陆元辅曰:愼行,字闻斯,武进人。万厯乙未,赐进士第三,歴官礼部尚书。年四十六,始受易。有《初易》《二易》《三易》《四易》题曰《周易明洛义》,又有《不语易义》。学者称淇澳先生。卒,赠太子太保,諡文介。

曹氏【学佺】周易通论

六卷未见周易可说

七卷存高佑釲曰:「学佺字能始,侯官人,万厯乙未进士。《易可说》七卷,前有总论八卷,同安蔡复一序之。」史氏【记事】读易梦觉

九卷未见高佑釲曰:「渭南人,万厯乙未进士。」张氏【汝霖】周易因指

八卷存高佑釲曰:「山隂人,字明若,万厯乙未进士,江西布政司叅议。」张氏【维枢】澹然斋易测

十二卷未见黄虞稷曰:「维枢字子环,晋江人,万厯戊戌进士,累官工部左侍郎。」喻氏【安性】易叅

五卷未见陆元辅曰:「安性,字养初,嵊县人,万厯戊戌进士,累官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蓟辽军务。」黄氏【国鼎】易经初解未见叶向高志墓曰:「公讳国鼎,字敦柱,别号九石,晋江人。万厯戊戌进士,官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掌坊事。着《四书质问》《易经初解》。」崔氏【师训】大成易防

二卷存曹溶曰:「师训字▯台,南直▯太平县人,万厯戊戌进士,仕至福建叅政。易防二卷,止说上下经。仁和黄叅议汝亨为之序。」按崔氏有读易八条,其一曰:读易须认典礼,故曰圣人观其防通以行典礼,系辞以断吉凶,则典礼所在,乃六爻吉凶从出之门,一卦之大义也。如干以元为典礼,坤以贞为典礼,余卦利贞则皆典礼所在,贞无往不在,因时制宜谓之时义,因时致用谓之时用,各随其时,如屯之时以动为贞,需之时以静为贞,咸以止为贞,恒以道为贞,旅之贞在柔,兑之贞在刚,未有一卦而无典礼者。智者观彖辞而思过半者,此也,颇能详人之所略。

经义考卷六十<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六十一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易【六十】刘氏【宗周】周易古文钞

三卷

读易图记

一卷存易衍未见宗周自述曰:「周易者,文王本伏羲画卦而为之系彖辞,周公又系爻辞而得名也。至夫子乃系彖传及大小象传,则传体也。合之皆得称周易。然三家次第本是秩然,后人混而错之,遂令古文不传于世。幸乾卦尚存古文之旧,今姑推其例以及其余,一一为之更定。凡为经二卷,夫子系辞传仍载后如旧。」陆元辅曰:「山隂刘念台先生,中万厯辛丑进士,仕至都察院左都御史,闻南京不守,不食死。」薛氏【三省】易蠡

二卷存黄百家曰:「公字鲁叔,号天谷,定海人,万厯辛丑进士,歴官南京礼部尚书,卒諡文介。」程氏【汝继】周易宗义

译六卷。存。愼行自序说:我一向不敢轻慢《易》。戊申年,忽然仿佛有人向我展示一幅图,像世局棋盘一样:从北方坎、乾、兑宫有三点,从南方坤宫有二点。它仿佛天数三、地数二。我于是占卜,认为将来研究《易》应当会有所成就。到了癸丑年将要前往部中时,占得艮卦第四爻;艮止其身,就是止于自身。我心中止定,这样《易》便可以潜心贯通。于是专门讲求文王后天八卦的《周易》,独坐著述,果然一个月完成一卦。正文之外又有二十多章。又占卜五年后可以再作一部,另五年后可以作第三部。到戊午、壬戌年,果然按所说完成了两部。第二部《易》比第一部少十多章,第三部《易》缺少十五章。十多年来没有轻易给人看。适逢丁卯年春天被贬谪戍守,神灵又指示我。于是占卜此生何日能够回归;此前所著的《易》忽然因戍守之事被遣往宁夏,还没有出发便奉召回京并重新起用。因年老多病,三次上疏请求罢归而未获准,于是得以在闲居岁月中长坐斋室,反复玩味推究。想到《易》道广大,汉、唐以来承用后天八卦的人,只熟悉它的数而不知它的义;宋代以来探求先天八卦的人,又不明白它的体例,并且扰乱了它的文辞。因此我寻求孔子的十翼,取法箕子的九畴,以“一中”为把握,然后卦才能运行;以二、五为中,然后爻才有所统摄。” 凡不是彖传明白说出的内容,不得旁涉;凡不是象传专门指明的内容,不得随意推演。使研读《易》的人因文王的大象便看见爻的变化同出一源,又使运用《易》的人通过孔子的小象更加了解象贯通万端。从北方运行到南方,便产生“天尊地卑”的意义;从上爻返回初爻,便产生“原始要终”的意义。其数彼此交错,其象多有危险。之所以称为“易”以包容阴阳,称为“周易”以区别夏、商,是因为言语各有对象,事物各有方位。一爻获得一爻的意义,一卦说明一卦的作用,不至于凭空臆测而没有根据,也不牵强援引多个门类。书名为《明洛三易》,共十四万余字,章共二百四十篇。大致说来,从“止躬”之中得到的内容,第一部占十分之九,第二部占十分之六,第三部占十分之四;其中间或夹杂所见所闻,意义便不相连贯,大概也多会删汰掉。想到自己年近衰老,著述《易》已经十八年,心志思虑还清明,视力听力还没有昏聩,这些全都是神灵所赐。” 《不语易义》二卷。存。陆元辅说:愼行,字闻斯,武进人。万历乙未年,赐进士第三名。历任官职至礼部尚书。他四十六岁时才开始研习《易》。有《初易》《二易》《三易》《四易》,题名为《周易明洛义》,又有《不语易义》。学者称他为淇澳先生。去世后,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文介。曹氏【学佺】《周易通论》六卷。未见。《周易可说》七卷。存。高佑釲说:“学佺,字能始,侯官人,万历乙未年进士。《易可说》七卷,前面有《总论》八卷,由同安蔡复一作序。” 史氏【记事】《读易梦觉》九卷。未见。高佑釲说:“渭南人,万历乙未年进士。” 张氏【汝霖】《周易因指》八卷。存。高佑釲说:“山阴人,字明若,万历乙未年进士,任江西布政司参议。” 张氏【维枢】《澹然斋易测》十二卷。未见。黄虞稷说:“维枢,字子环,晋江人,万历戊戌年进士,累官至工部左侍郎。” 喻氏【安性】《易参》五卷。未见。陆元辅说:“安性,字养初,嵊县人,万历戊戌年进士,历任官职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蓟辽军务。” 黄氏【国鼎】《易经初解》未见。叶向高《志墓》说:“公讳国鼎,字敦柱,别号九石,晋江人。万历戊戌年进士,任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掌管坊务。著有《四书质问》《易经初解》。” 崔氏【师训】《大成易防》二卷。存。曹溶说:“师训,字弘台,是南直隶太平县人,万历戊戌年进士,官做到福建参政。著有《易防》二卷,只讲解《周易》上经、下经。仁和人黄参议汝亨为此书作序。” 考察崔氏有《读易八条》,其中第一条说:读《易》必须辨认其中的典礼,所以说圣人观察事物的会通来施行典礼,系缀卦爻辞来判断吉凶。这样看来,典礼所在之处,就是六爻吉凶产生的根源,也是一个卦的大义所在。例如乾卦以“元”为典礼,坤卦以“贞”为典礼,其余各卦说“利贞”的,也都是典礼所在。“贞”无处不在;根据时势制定适宜的原则,叫作“时义”,根据时势来施行,叫作“时用”,各自随着时势而定。例如屯卦的时势以行动为贞,需卦的时势以静止为贞,咸卦以止为贞,恒卦以守道为贞,旅卦的贞在于柔,兑卦的贞在于刚,没有一个卦没有典礼。所谓智者观察彖辞便能思考出大半道理,说的就是这个。他很能详细说明别人所忽略的地方。《经义考》卷六十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六十一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易》【六十】刘氏【宗周】《周易古文钞》三卷 《读易图记》一卷 存 《易衍》未见 宗周自述说:“《周易》这部书,是文王根据伏羲所画的卦,为它系缀彖辞而得名;周公又系缀爻辞。到了孔夫子,才系缀《彖传》和《大象传》《小象传》,这些属于传体。把它们合在一起,都可以称为《周易》。但是三家的次序本来是井然有序的,后人把它们混杂错置,于是使古文不能流传于世。幸好乾卦还保存着古文的旧貌,现在姑且推求其中的体例来涉及其余各卦,一一重新订定。全书经文共二卷,孔夫子所系的《系辞传》仍照旧载在后面。” 陆元辅说:“山阴人刘念台先生,是万历辛丑年进士,官至都察院左都御史。听说南京失守后,他不进食而死。” 薛氏【三省】《易蠡》二卷 存 黄百家说:“薛公字鲁叔,号天谷,定海人,万历辛丑年进士,历任官职至南京礼部尚书,死后谥号文介。” 程氏【汝继】《周易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