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九十二
二卷存旭奇自述曰:「国家命儒臣收辑大全,于以嘉惠来学,甚厚。自元以前,诸儒疏説其不诡于经者,业已收之无遗矣。迄今又二百余年,重熈累洽,经教益明。迩者经筵进讲,则张江陵、申吴县二公为最。着他如莫中江氏、吕宇冈氏、黄葵阳氏、袁了凡氏、孙柏潭氏、顾泾阳氏、张侗初氏、周玉绳氏诸所诠説,皆不可磨。旭奇研索十年,删繁补漏,名曰《传翼》。又五年而始成编,时万厯戊午嵗。」陆元辅曰:「旭奇字舜升,婺源人,以贡入太学,授安岳簿,移台州卫经歴。」顾氏【懋樊】桂林书响
十卷存缪泳曰:「钱唐顾懋樊《书响》十卷,吴太冲文徳翼为之序。其曰《书响》者,取孔壁金丝之义也。」邹氏【期祯】尚书揆一未见严绳孙曰:「字公宁,无锡人。崇祯中,御史祁彪佳举贤良方正,不就。学者称经畬先生。」邹氏【期相】尚书笔指未见孙氏【▯祖】尚书诠注未见嘉兴县志《孙▯祖字令▯简肃公植孙》陆氏【又机】尚书集解未见平湖县志《陆又机,字衡如,由选贡知日照县事》。陈氏【▯绪】尚书广録未见
陆氏【万达】尚书讲略未见平湖县志万达字天相诸生厐氏【招俊】书经正防
六卷存陈忱曰:「任丘厐招俊脩,予辑其孙垲,知建寕府事,刋行之。」唐氏【达】尚书臆解未见郑元庆曰:「达字灏,如徳清贡士,里人私諡渊靖先生。」沈氏【澣】尚书印
六卷存缪泳曰:「澣字则新,嘉兴人举业书也。」姚氏【之凤】尚书定解未见平湖县志姚之凤字叔瞻诸生金氏【镜】尚书评注未见荘氏【日思】尚书説凖未见嘉兴县志《荘日思字汝立国子监生》
朱氏【鹤龄】尚书禆传
十卷存攷异
一卷存鹤龄自序曰:「古经之学,非训诂不明,然有训诂不能无异同,有异同不能无踳驳,他经皆然,尚书为甚。葢尚书者,帝王之心法,治法所总而萃也。后世大典章、大政事,儒者朝堂集议,多引尚书之文为断,义解一讹,贻害非眇。如误解用牲于郊牛二,而世遂有主合祭天地及南郊北郊之説者矣。误解九族与罪人以族,遂有旁及母族、妻族而坐之者矣。误解桐宫居忧复子明辟,而世遂以放君负扆【阙】为伊周之事矣。误解金作赎刑,始以黄金易黄鉄矣。误解臣妾逋逃,始以妇女从军矣。误以洪范五行牵合庶征福极,而介甫文之遂谓天变不足畏矣。误以弗辟为致辟,居东为东征,而公孙硕肤之美不白矣。误解弱水在条支,昆仑即河源,及书序成王伐东夷,而汉武之穷兵西北,隋唐之越海征辽东,马融、郑▯、王肃之徒,开辟草莱,甚为简略。古文孔传晚出,书义稍显,孔頴达为之疏,虽正二刘之失,未惬学者之心。求其条贯羣言,阐明奥防,信无逾于仲默集传者,但其意主于拨弃注疏,故名物制度之属不能无讹。笔力视紫阳易诗二传亦多不逮,识者不能无憾焉。考明初令甲,本宗注疏,蔡传附之,后又以蔡传未精,命儒臣刘三吾等博采诸説,叅互考订,名《书传防选》,颁诸学官。其后《大全》行而此书遂废,又其后科举専取蔡氏,《而大全》亦置髙阁。白首穷经,仍讹踵陋,读《禹贡》者,河渠迁改,▯若进风;陈《洪范》者,九数相乘,迷如辨雾。此以攻经生章句,犹隔重山,况望其酌古凖今,坐而论、作而行,卓然称有用之儒哉!余窃用愍叹,此《禆传》之所由作也。」《记》曰:「疏通知逺而不诬,书教也。」夫推之时务,而有宜有不宜,不可谓通;试之异代,而或验或不验,不可谓逺。列圣经筵,进讲必首及《尚书》,诚以三五以来,崇功广业,咸出其中,非徒古史记言记事之体,余之辑是书也,主诂义而兼及史家,胪羣疑而防以臆説,务为通今适用之学,庶几孔堂之金石丝竹不尽至于销沈磨灭云尔。若以仲默之书羣然尸祝,不应輙有异词,则余挢舌而退。夫仲默作传,已不尽同紫阳之説,何独疑于生仲黙之后者哉?潘耒曰:「先生字长孺,居吴江之北郭,闭户著书,撰述甚富。所有书《禆传》已刋行,《禹贡长笺》尚未雕印。」杨氏【文彩】书绎
译二卷 现存 旭奇自述说:“国家命儒臣搜集编纂《大全》,用来厚待并惠及后来的求学者,恩惠十分深厚。元代以前,各位儒者的疏解和学说,只要不违背经义的,已经全部收集,无所遗漏。到如今又过了二百多年,重熙累洽,经学教化更加明白。近来经筵进讲,以张江陵、申吴县二位先生为最优。其他如莫中江氏、吕宇冈氏、黄葵阳氏、袁了凡氏、孙柏潭氏、顾泾阳氏、张侗初氏、周玉绳氏等人的诠释学说,也都不可磨灭。旭奇钻研搜求十年,删去繁杂、补充遗漏,命名为《传翼》。又过了五年才编成书,当时是万历戊午年。” 陆元辅说:“旭奇,字舜升,婺源人。以贡生身份进入太学,授任安岳县主簿,调任台州卫经历。” 顾氏【懋樊】《桂林书响》十卷 现存 缪泳说:“钱塘顾懋樊的《书响》十卷,由吴太冲文德翼作序。之所以名为《书响》,是取孔壁金丝之义。” 邹氏【期祯】《尚书揆一》未见 严绳孙说:“字公宁,无锡人。崇祯年间,御史祁彪佳举荐他为贤良方正,他没有接受。学者称他为经畬先生。” 邹氏【期相】《尚书笔指》未见 孙氏【弘祖】《尚书诠注》未见 《嘉兴县志》记载:“孙弘祖,字令弘,简肃公孙植的孙子。” 陆氏【又机】《尚书集解》未见。《平湖县志》记载:“陆又机,字衡如,由选贡出任日照县知县。” 陈氏【▯绪】《尚书广录》。未见。陆氏【万达】《尚书讲略》。未见。《平湖县志》记载:万达,字天相,是诸生。庞氏【招俊】《书经正防》。六卷。现存。陈忱说:“任丘人庞招俊,字修,编定了这部书;我又将其孙庞垲任建宁府知府时刊行的版本加以辑录。” 唐氏【达】《尚书臆解》。未见。郑元庆说:“达字灏,是德清贡士;同乡人私下给他谥号为渊靖先生。” 沈氏【澣】《尚书印》。六卷。现存。缪泳说:“澣字则新,是嘉兴人,是讲解科举业的书。” 姚氏【之凤】《尚书定解》。未见。《平湖县志》记载:姚之凤,字叔瞻,是诸生。金氏【镜】《尚书评注》。未见。庄氏【日思】《尚书说准》。未见。《嘉兴县志》记载:“庄日思,字汝立,是国子监生。” 朱氏【鹤龄】《尚书禆传》。十卷。现存。《考异》。一卷。现存。鹤龄自序说:“古代经书的学问,如果没有训诂就不能明白;但训诂不可能没有异同,有了异同也不可能没有错杂驳杂,其他经书都是如此,《尚书》尤其严重。因为《尚书》是帝王的心法,也是治国方法总汇聚的地方。后世重大的典章和政事,儒者在朝廷上集体议论时,多引用《尚书》的文字作为裁断;义理解说一旦错误,造成的祸害就不小。例如误解‘用牲于郊牛二’,于是世上便有了天帝、地祇合祭以及南郊、北郊分祭的说法;误解‘九族’以及‘与罪人以族’,于是便有了连坐母族、妻族的做法;误解桐宫居忧、复子明辟,于是世上便把放逐君主、负扆【阙】说成伊尹、周公的事情;误解‘金作赎刑’,开始把黄金换作黄铁;误解‘臣妾逋逃’,开始把妇女编入军队;错误地把《洪范》的五行同庶征、福极牵强附会,王安石又把它写入文章,竟说天变不值得畏惧;错误地把‘弗辟’解释为导致君主被放逐,把‘居东’解释为东征,于是公孙硕肤的美德便无法彰明;又误解弱水在条支、昆仑就是黄河源头,以及《尚书序》所说成王征伐东夷,致使汉武帝穷兵黩武于西北,隋唐越过海上征伐辽东;马融、郑玄、王肃这些人开辟草莱,所作解释却十分简略。” “古文《尚书》的孔传后来出现,使书义稍微显明;孔颖达为它作疏,虽然纠正了刘向、刘歆二人的错误,却仍不能使学者满意。要说能够综合贯通众家言论、阐明深奥义理的,确实没有超过仲默《集传》的;但它的宗旨在于排斥注疏,所以名物、制度一类的解释不免有错误。其笔力与紫阳《易传》《诗传》相比,也多有不及,明白此理的人不能不感到遗憾。考察明初的法令,规定以本朝注疏为宗,以蔡传附列其后;后来又认为蔡传不够精审,命儒臣刘三吾等广泛采集各家说法,参互考订,名为《书传会选》,颁发给各级学官。后来《大全》流行,这部书便废弃了;再后来科举专门取用蔡氏之说,《大全》也被搁置不用。人到白头穷究经书,仍然沿袭错误、拘守浅陋;读《禹贡》的人,对于河渠的迁改,眼花缭乱得像迎着风走;讲说《洪范》的人,对于九数相乘,迷惘得像在辨认雾气。这样连攻治经生的章句都还隔着重山,何况希望他们斟酌古今,在静坐时讨论、行动时施行,卓然成为有用的儒者呢!我私下对此感到哀怜和叹息,这就是《禆传》创作的缘由。《记》说:‘通达事理、见识深远而不妄加欺诬,是讲说《尚书》的原则。’把它推及当时的事务,有的适宜,有的不适宜,便不能说是通达;” “用它检验不同的时代,有时应验,有时不应验,便不能说是见识深远。历代圣人在经筵进讲时,必定首先讲到《尚书》,实在是因为从三皇五帝以来,崇尚功业、扩大发展,都出自其中;它不只是古代史书记录言语和事情的体例。我编纂这部书,以训诂义理为主,同时涉及史家的观点,陈列各种疑难并用自己的见解加以疏通,务求成为通达当今、适合实用的学问,希望孔子讲堂中的金石丝竹之声,不至于全部消沉磨灭罢了。如果因为仲默的书受到众人祭祀般的尊崇,就不应当轻易提出不同意见,那么我便闭口退下。仲默作《传》,已经不完全同于紫阳的说法,为什么偏偏要怀疑后于仲默而生的人呢?” 潘耒说:“先生字长孺,居住在吴江北郭,闭门著书,撰述非常丰富。现有的著作中,《禆传》已经刊行,《禹贡长笺》还没有刻印。” 杨氏【文彩】《书绎》。
十二卷未见魏禧序曰:「杨子书绎既成,以授其门人魏禧。禧▯拜稽首作而叹曰:『吾今而知后世之必可以复三代矣。』杨子曰:『何为其然也?』禧曰:『吾以是书知之。夫二帝三王之言天也,传注百家厯象也。天之神化不借助于厯象,然厯象失占,则违天而无以前民用。是书也,综百家之是,而去其纰驳,殚五十年之神明而防通其道。故其大义之昭明也,如日月之丽天;其确乎不可易也,如华岳之峙地;其以经世应事也,如舟之利水,车之济陆;其切近于身心也,如菽粟之疗饥,布帛之御寒。其不可见不可闻也,则防心力索于章句文字之外,恍惚乎古圣人之心。呜呼!有王者起,而欲复斯民于三代,则直举而措之已矣。』杨子曰:『三代而后,唐虞其可复矣乎?』禧对曰:『唐虞去上古未逺人事开而天气未漓,故其治化与天无间。尧典曰:『黎民于变时雍』;舜典曰:『四方风动』,有非三代之化俗所及。故其后虽有禹、汤、文、武之为君,益、伊尹、周、吕之为臣,而天下已不可复为唐虞。若夫三代之治,圣人以人事救之。葢自夏啇之季浸滛至于周衰,其间弑逆烝报,凶慝奸宄,如汉唐以下之变,无弗有者,故其势已极于无可加。当此之时,有圣人出焉,以救之,则为三代之治;无圣人以救之,则为三代以下之乱。故曰:『三代必可复也。』且夫禹、汤、文、武皆大圣人,其去尧舜不过几防尺寸之间,而不能跻三代于唐虞。尝观汉、唐文帝、太宗为治,万里升平,四海刑措,几至于三代矣。然其立身致治之道,去三代圣人,葢已千百蓓蓰而不可数计。呜呼!是必世有禹、汤、文、武之为君,而其天下亦苐如汉、唐极盛之治而止,然后可曰『三代不可复』耳。今天下之乱已极其势,必有所变;三代极盛之治已数千年絶于天下,其势亦宜有所复。昔滕文公问井地,孟子曰:『有王者起,必来取法,是为王者师也。』天」生圣人为斯民主上,以禹、汤、文、武自期其身,下志伊尹、傅説、周公之学,苟取是书而法之,愚以为庶几得三代之所以复。杨子闻之曰:「是予之志也,汝其以是言弁诸册。」禧曰:「唯唯。」再拜而退。又墓表曰:「先生讳文彩,字治文,晚号一水,学者称一水先生。年未二十,即教授弟子,多至数百人。崇祯戊辰,用登极恩选贡士。先生作《尚书绎》,必浣手执笔曰:「吾方对二帝三王,奈何不敬。」书未成,先生之屋火,噐服尽燬,惟《书绎》存。病将革,执禧手谓曰:「《尚书》三吾一人,书当见于天下后世。」书凡十二卷。黄氏【宗羲】书经笔授
二卷存钱氏【肃润】尚书体要
六卷存缪泳曰:「肃润,字础日,无锡人。马素修先生弟子,隐居十峰艸堂。其説书多本于马。」
沈氏【嗣选】尚书传
四卷存嗣选自序曰:乙酉避乱葭川,作《洪范传》。友人劝并及全书,予谢未遑。今歳稍多暇晷,欲思著述以自见,遂有事焉。见近世大儒如邓濳谷、郝京山之书,非无可观,然觉功多而用少者,由于句句而疏之也。予意因文释义,蔡传已明者,不必更为蛇足。惟是防言大防,前贤所未发者,濳心弋获,不可使之埋没。乃每篇各作一论,其章句之间有独得者,亦疏而记之。云缪泳曰:嗣选,字仁举,嘉兴贡士。阎氏【若璩】尚书古文疏证
十卷存姚氏【际恒】古文尚书通论别伪例》
十卷存钱氏【煌】壁书辨疑
六卷存右山阳阎百诗,钱塘姚善夫,桐乡钱晓城,三家皆攻《古文尚书》者。毛氏【竒龄】古文尚书寃词
八卷存右萧山毛氏,见説经者多攻《古文尚书》之伪作,此为孔安国、梅▯讼寃。
经义考卷九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九十三翰林院检讨朱彛尊撰
书【二十二】明世宗皇帝书经三要
三卷未见黄虞稷曰:三要者,《臯陶谟》、《伊训》、《无逸》三篇也。嘉靖四年十一月,帝谓《周书·无逸》一篇与圣祖御注《洪范》一篇皆治天下大法,因命辅臣撰序刋布。大学士费宏等言:「皇上励精图治,眞与圣祖同心一徳。兹欲刋布,亦宜依御注《洪范》体式,因经分注,直解肯綮,缮写成书,以备观览。」已复有防,再注《伊训》,及二书分为三册,共为一书。宏等请以《洪范》居首,次《伊训》,次《无逸》,以《洪范》虽演于箕子,而原出夏禹,且注自圣祖序之,先后宜然。已乃帝制《洪范》序略一篇,后将《臯陶谟》、《伊训》、《无逸》等篇通加注释,名曰《书经三要》。文氏【彦博】尚书二典义
译十二卷。未见。魏禧序说:“杨先生的《书绎》完成后,把它交给他的门人魏禧。魏禧拜了两拜,叩头起身,感叹说:‘我现在才知道,后世一定可以恢复三代之治了。’杨先生说:‘为什么这样说呢?’魏禧说:‘我从这部书知道了这一点。二帝三王关于天道的言论,传注百家便如同解释天象历法。天的神妙变化并不借助历象而运行,但历象如果失误,便违背天道,也就不能引导百姓利用自然。此书综合百家正确的观点,去除其中的错误驳杂,耗尽五十年的心力,探究并贯通其中的道理。所以它所阐明的大义,如同日月高悬于天;它确实不可更改,如同华山高峙于大地;它用来经世应事,如同船适于水、车便于陆行;它切近于身心,如同豆粟可以疗饥、布帛可以御寒。至于那些不可见、不可闻的道理,便竭尽心力,在章句文字之外探求,恍惚间能够体会古代圣人的心意。唉!如果有王者兴起,想使这些百姓恢复三代之治,只要直接把它举而施行就可以了。’杨先生说:‘三代以后,唐虞的时代还可以恢复吗?’魏禧回答说:‘唐虞距离上古还不远,人事已经开明,而天道的淳厚还没有衰薄,所以那时的治理教化同天道没有间隔。” “《尧典》说:‘百姓于是变得和顺。’《舜典》说:‘四方的风气都受到感化。’这些成就不是三代教化所能达到的。因此后来虽然有禹、汤、文王、武王这样的君主,有益、伊尹、周公、吕尚这样的臣子,天下却已经不能再恢复唐虞时代了。至于三代的治理,圣人是用人事来挽救天下的。大概自夏、商末年逐渐淫乱,直到周朝衰微,其间弑逆、淫乱、凶恶、奸邪,如同汉唐以下的变乱,没有一样不存在,所以形势已经发展到极点,不能再加重。在这种时候,如果有圣人出现来挽救它,就成为三代之治;没有圣人来挽救,就成为三代以下的乱世。因此说:‘三代一定可以恢复。’况且禹、汤、文王、武王都是大圣人,他们距离尧舜不过相差几分几寸,却不能使三代达到唐虞的境界。我曾经观察汉文帝、唐太宗治理天下,万里太平,四海之内刑罚几乎无所施用,差不多达到三代了。然而他们立身和致治的方法,同三代圣人相比,大概已经相差千百倍,无法计算。唉!一定要世上有禹、汤、文王、武王那样的君主,而他们的天下又只达到汉唐极盛的治理程度,这样之后才可以说‘三代不能恢复’。” “如今天下的动乱已经到了极点,形势必然会发生变化;三代极盛的治理已经在天下断绝数千年,形势也应当有所恢复。从前滕文公问井田,孟子说:‘有王者兴起,一定会来取法,这就是王者的老师。’上天降生圣人,是为了使百姓有君主;上面以禹、汤、文王、武王自期,下面立志学习伊尹、傅说、周公的学问,如果取得这部书而奉行它,我认为大概可以得到三代之所以能够恢复的道理。”杨先生听了说:“这正是我的志向,你应当把这些话写在册前。”魏禧说:“是。”拜了两拜便退下。墓表又说:“先生名文彩,字治文,晚年号一水,学者称他为一水先生。不到二十岁,就教授弟子,多至数百人。崇祯戊辰年,因登极恩被选为贡士。先生撰写《尚书绎》时,必定洗手执笔,说:‘我正在面对二帝三王,怎么能不恭敬?’书还没有完成,先生的房屋失火,器物衣服全被烧毁,只有《书绎》保存下来。病势将要恶化时,他握着魏禧的手说:‘《尚书》三吾一人,书应当流传于天下后世。’全书共十二卷。” 黄氏【宗羲】《书经笔授》。二卷。现存。钱氏【肃润】《尚书体要》。六卷。现存。缪泳说:“肃润,字础日,是无锡人。是马素修先生的弟子,隐居在十峰草堂。他讲说《尚书》,大多依据马氏。” 沈氏【嗣选】《尚书传》。四卷。现存。嗣选自序说:“乙酉年在葭川避乱时,写作《洪范传》。朋友劝我连全书一起撰写,我推辞说没有空闲。如今稍微有些空暇,想要撰述著作来表现自己,于是开始做这件事。我见到近世大儒如邓濳谷、郝京山的著作,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但觉得用力多而功用少,是因为逐句作疏解造成的。我的意思是依照文章解释义理,蔡传已经说明的,不必再画蛇添足;只是其中宏大的言论和重大义理,前代贤者没有阐发的,便潜心探求,不能让它们埋没。于是每篇各写一篇论说,至于章句之间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也加以疏解并记录下来。”缪泳说:“嗣选,字仁举,是嘉兴贡士。” 阎氏【若璩】《尚书古文疏证》。十卷。现存。姚氏【际恒】《古文尚书通论别伪例》。十卷。现存。钱氏【煌】《壁书辨疑》。六卷 现存 以上是山阳阎百诗、钱塘姚善夫、桐乡钱晓城三人所著的书,三家都专门研究《古文尚书》。毛奇龄《古文尚书冤词》八卷 现存 以上是萧山毛氏所著。毛氏认为,研究经书的人大多攻击《古文尚书》是伪作;这部书是为孔安国、梅赜申诉冤屈的。《经义考》卷九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九十三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书》〔二十二〕 明世宗皇帝《书经三要》三卷 未见 黄虞稷说:“所谓‘三要’,就是《皋陶谟》《伊训》《无逸》三篇。嘉靖四年十一月,皇帝说,《周书·无逸》一篇和圣祖御注的《洪范》一篇,都是治理天下的大法,于是命辅臣撰写序文并刊刻颁布。大学士费宏等人说:‘皇上振作精神治理国家,确实与圣祖同心同德。现在要刊刻颁布,也应当依照御注《洪范》的体例,按照经文分段作注,直接解释关键之处,抄写成书,以备阅览。’不久又有诏旨,再为《伊训》作注,并将二书分为三册,合为一部书。费宏等请求把《洪范》列在首位,其次是《伊训》,再次是《无逸》,理由是《洪范》虽然由箕子推演出来,但根本源自夏禹,而且注释是圣祖亲自作序的,先后次序理应如此。后来皇帝亲自撰写了一篇《洪范》序略,之后又对《皋陶谟》《伊训》《无逸》等篇全部加以注释,命名为《书经三要》。” 文彦博《尚书二典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