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七

译《隋志》五行家四卷 佚 《周易逆刺占灾异》《隋志》记为五行家十二卷【《汉志》记为灾异类，孟氏《京房六十六篇》，京氏《段嘉十三篇》】。佚。《易传积算法杂占条例》《通考》一卷 存 《汉书》记载：京房，字君明，东郡顿丘人。他向梁地人焦延寿学习《易》。焦延寿说：“我曾跟随孟喜学习《易》。”孟喜死后，京房认为焦延寿的《易》就是孟氏的学说。翟牧、白生都说：“不是这样。”京房凭借通晓灾异而得到宠幸，石显、五鹿充宗都嫉恨京房，想要疏远他。元帝于是任命京房为魏郡太守。京房被石显诬陷而诛杀；他传授给东海段嘉、河东姚平、河南乘▯，由此《易》形成了京氏之学。又说：京房原本姓李，因吹律而自行改为京姓。刘向说：“各家《易》学，都以田何、杨叔、丁将军为祖师，大义大略相同，只有京氏是不同的一派。” 《东观汉纪》说：沛献王刘辅擅长《京氏易》。永平五年，京城多雨。皇帝登临云台，亲自起卦，用《周易林》占问。卦辞说：“蚂蚁封闭洞口，大雨将要到来。”皇帝拿这件事询问刘辅。刘辅上书说：“这是蹇卦，下卦为艮，上卦为坎。艮代表山，坎代表水。山中出现云就会下雨。蚂蚁居住在洞穴中，知道大雨将至，所以用蚂蚁来起兴。”荀悦说：“京房向梁地人焦延寿学习《易》，独自得到隐士的学说，只是假托为孟氏之学。”刘校订《易》时说：“京氏之学与孟氏不同。” 王通说：“京房、郭璞，是古代扰乱常道的人。” 金君卿说：“京房把六十四卦分配到各日，按日值事，用来推测风雨、寒暖，这不是圣人创设卦象、垂示教诲的本意。” 胡旦说：“京房用卦气来论说事情，往往都有应验。” 宋咸说：京房、▯顗、关子明这些人，借《易》的名义，来推行壬遁、卜祝、阴阳术数之学，却没有圣人防止这种做法的意旨。唉！实在是太喜欢怪异之说了。李清臣说：“自从焦延寿、京房、毛爽、祖孝孙之流创立六日七分之说以来，日辰的天干地支、律吕的清浊、风雨寒暑和节气的征候，以及天文历法，都被认为是从《易》中产生的，所以术士全都把自己托名于《易》。五行家说：‘我的术数出于《易》。’太乙家说：‘我的术数出于《易》。’律家也说：‘是这样。’历象家所说的，也同样如此。后来连同方技、卜相、筮占一类的人，无不拿着筹策、推演图式，指画天地，自以为懂得《易》；这叫作伎术，不是圣人的门徒。” 晁说之说：“这部书以乾、坤二象为起点，形成八卦；八次变化而成为六十四卦，于万物之外彼此酬答的道理，清楚地呈现在眼前。大体上，它辨析三易，运行五行，校正四时，谨慎对待二十四节气，完全配合七十二候，并定位五星、下配二十八宿。卦爻进退，以防御之象作为一卦的主宰，叫作‘世’。奇偶相互配合，以一爻为依据产生二爻，作为主爻的对应者，叫作‘应’。世爻所处的位置，以及阴阳在其中的展开，叫作‘飞’。阴阳起始于所配之爻，而终究不脱离本体，以幽隐精微辅助神明，叫作‘伏’。从世爻开始，周遍内外，参合本数，用来纪月，叫作‘建’。终结与开始都达到数的极限而不可穷尽，用来纪日，叫作‘积’。会合于中，以四爻为用，一卦兼备四卦，叫作‘互’。乾在初爻建立甲子，坤在上爻建立甲午。八卦之上，于是产生一世卦的初爻。一世卦的初爻在五个位置上分布，便成为五世卦的位置。五世卦之上，成为游魂卦的世爻；五世卦的初爻，成为归魂卦的世爻。归魂卦的初爻，又产生后一个卦的初爻。建在刚日就是节气，建在柔日就是中气。” 它的数，虚数是二十八，满数是三十六。大概可以说明的就是这些。至于卦象遗落于意旨、意旨遗落于言辞，就要交错综合地运用，一切随变化而取舍。有时配合两项，论说内外二象，例如世与内、世与外；有时不论内外之象，而论内外之位；有时参合三项，论说内外与飞、伏；有时参合内外、世应、建伏；有时不论内外，只论世建与飞伏；有时兼论世、应、飞、伏；有时专论世应；有时论世所忌；有时论世所生。在它开始的地方，可以看见它的消灭；在它形成的地方，可以看见它的产生。所以说：‘在位置上死去，在时令中产生；在时令中死去，在位置上产生。’如果不是彰明过去、察知未来，防范显露之处、阐明幽隐之理，哪里足以参与理解这些呢！” 叶梦得说：“考察起来，传授梁丘贺学问的人，也是京房。颜师古认为是另一个人。现在世间流传有京房《易》，都是阴阳历数之书；又有《京房杂算》几十篇，内容庞杂，专门以卜筮为主。这两个人究竟是谁，已经无法知道；应当考察传授焦延寿学说的那个人。” 晁公遡说：“明白卦象和数理，却不通晓进退之道的人，京房就是这样。京房深通《易》，可惜不是善于运用《易》的人。” 晁公武说：“《汉书·艺文志》所载《易》类京氏之书，共三种八十九篇。《隋经籍志》有《京氏章句》十卷，又有占候类十种七十三卷。《唐艺文志》有《京氏章句》十卷，而《易》占候现存五种二十三卷。现在《京氏章句》已经亡佚，只能在僧一行和李鼎祚的书中略见一斑。现在流传的有《京氏积算易传》三卷、《杂占条例法》一卷，有时合题为《易传》四卷，但书名都与古代不同。现在所谓《京氏易传》，有的题作《京氏积算易传》，怀疑就是隋、唐书志所说的《错卦》。《错卦》在《隋志》中为七卷，在《唐志》中为八卷。所谓《杂占条例法》，怀疑就是《隋志》的《逆刺占灾异》十二卷。到了唐代，《逆刺》只剩三卷，亡失了八卷。元祐八年，高丽进献书籍，其中有《京氏周易占》十卷，怀疑就是《隋志》所载《周易占》十二卷。” 林光朝说：“先秦研究《易》的人，还没有涉及义理。自田何以后，章句传说就多了起来。流传到今天的，只有费氏之书。费氏旧有的章句已经亡佚，学者便尊奉王弼的学说。至于京氏关于阴阳占筮的书，虽然还存在，却被看作术数一流。《易》中有圣人之道四项，其中义理之学，是通过卦辞来体现的。王弼以后，各家学说纷纷，不如象数之学还大体有些明确的内容。” 陈藻说：“汉代有两个京房，他们都出自焦延寿门下。” 陈振孙说：“《京房易传》三卷、《积算杂占条例》一卷，由吴郁林太守陆绩作注。京氏之学废绝已经很久了，所谓章句既不再流传，流传于世的占候之书也仅仅如此；与前代书志相比，只有十分之一二。”

译赵汝楳说：京房传承焦氏之学，专门阐明卦气占验。发展到苏竟、郎顗、杨由、景鸾、樊英之流，就把《易》和河洛、图纬、风角、七政结合起来，使《易》与谶纬相同了。项安世说：考察京氏《易》的方法，世间流传的《火珠林》就是这种方法。把三枚钱掷出，两个背面一个正面叫作“拆”，即两个少、一个多，属于少阴爻；两个正面一个背面叫作“单”，即两个多、一个少，属于少阳爻；三面朝正面叫作“交”，交爻把“拆”相聚，即三个多，属于老阴爻；三面朝背面叫作“重”，重爻把“单”相积，即三个少，属于老阳爻。大概就是用钱代替蓍草，一枚钱相当于一次揲蓍。后人只是务求简便，以便适应卜筮铺子的方便，但其本意仍可考察。不同之处在于，不把交、重作为占断，而是以世爻作为占断。因此它的占法只到六十四卦，不能穷尽三百八十四爻的变化。又说：京氏《易》的方法，只以八卦为根本。得到本卦的，都以上爻为世爻；得到归魂卦的，都以三爻为世爻，这也是因为下体重新得到本卦，而三爻在本卦中属于上卦。其余六卦，都以所变之爻为世爻，世爻的对爻为应爻。凡是所说的“变”，不是指九、六爻的变化，而都是从八个纯卦逐层积累变化而来，只知道它是某一爻发生了变化。例如乾本卦以上九为世爻，九三为应爻；乾初爻变化为姤，是一世卦，初六为世爻，九四为应爻；再次变化为遯，是二世卦，六二为世爻，九五为应爻；第三次变化为否，是三世卦，六三为世爻，上九为应爻；第四次变化为观，是四世卦，六四为世爻，初六为应爻；第五次变化为剥，是五世卦，六五为世爻，六二为应爻。剥卦的第四爻再次变化为晋，称为游魂卦，九四为世爻，初六为应爻。晋卦下卦的三爻全变为大有，坤又归复为乾，称为归魂卦，九三为世爻，上九为应爻。其余各卦依此类推。又说：京房对世爻使用飞伏法，凡是卦中出现的叫作飞，不出现的叫作伏。在八卦中，只把相反的卦作为伏，例如乾卦见伏坤卦，都是整个卦体相反。至于八卦变化而成的世卦，就不是这样；从一世到五世，都以本生纯卦作为伏，因为五个卦都是由一个卦变化而来。到游魂的两个卦，则又就近取所从变化的卦作为伏。例如乾的一世卦为姤，姤的下体为巽，飞爻为巽初辛丑，伏爻仍用乾初甲子；二世卦为遯，飞为艮，遯二为丙午，伏仍为乾二甲寅，等等；直到五世，都以本卦乾爻为伏。五世之后下变为游魂卦，剥四变为晋，是艮卦变化而来，所以飞为离四己酉，伏为艮四丙戌。” 又向下变化为归魂卦，晋卦下三爻变为大有，由坤变为乾，所以飞为乾三甲辰，伏为坤三乙卯。这两个卦都就近取所从变化的卦，不用本生纯卦。其余各卦依此类推。” 胡一桂说：京氏《易》以八宫卦为次序，分为上、中、下三卷。上卷开头是乾宫八卦【乾、姤、遯、否、观、剥、晋、大有】，其次是震宫八卦【震、豫、解、恒、升、井、大过、随】，其次是坎宫八卦【坎、节、屯、既济、革、丰、明夷、师】，其次是艮宫八卦【艮、贲、大畜、损、睽、履、中孚、渐】。中卷开头是坤宫八卦【坤、复、临、泰、大壮、夬、需、比】，其次是巽宫八卦【巽、小畜、家人、益、无妄、噬嗑、颐、蛊】，其次是离宫八卦【离、旅、鼎、未济、丰、涣、讼、同人】，其次是兑宫八卦【兑、困、萃、咸、蹇、谦、小过、归妹】。大概是专门讲八个纯卦变化为六十四卦。下卷杂论卜筮一篇，开头论说圣人创作《易》、揲蓍布卦，接着讲纳甲法，然后讲二十四节气配卦，以及天地人鬼四易【一世、二世为地易，四世为人易，五世及八纯为天易，游魂、归魂为鬼易】；又讲父母、兄弟、妻子、官鬼等爻，龙德【十一月子位于坎卦，向左运行】，虎刑【五月午位于离卦，向右运行】，天官【甲、乙、庚、辛之类】，地官【甲、乙、申、酉之类】，以及五行生死所寄寓的情况【如寅中有生火，丑中有死金之类】。这就是晁氏《读书志》所说的星行气候之学，不是章句之学。” 又有一本题作《京氏易传》，其中论述积算法【也没有可以推求起例的内容】和卜筮新条例【如占问求官、家宅之类】，并列出六十四卦、确定三百八十四爻的断法，与前面下卷相同，但更加详细完备。不过，像《汉志》所载《京房易传论》那样的集中尤其没有这些内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章句吗？” 陆深说：“京房的《易》对于《易》本身没有什么发明，大概只是自成一家之言。把卦分为世应，起算星气，推算位置，就是今天世间钱卜、五乡六亲之术，是小道术数。不过文章义理严密，比《太玄》颇为简易。” 韩邦奇说：“京氏《易传》流传到一百多卷，必定对四千九十六卦都附会五星、众星运行的经度，说明它们的顺逆、迟速、停留、侵犯，从开物直到闭物，都有确定的格局，可惜现在没有办法考察了。” 朱睦防说：京房有两个，一个是顿丘人，另一个不知道是哪里人；二人都因《易》学显名而官至大中大夫。颜师古认为书中“皆”字是误字。大王▯撰说：京氏《易》和扬雄都把卦配于气候而立说，二人的说法各不相同，只有卦气起于中孚这一点相同。

译徐善说：京房以十二辟卦主管十二个月，又以公侯卿大夫辅助；除离为南、坎为北、震为东、兑为西，分别主管四季外，其余六十卦每五卦主管一个月。正月：侯为小过，大夫为巽，卿为益，公为渐，辟为泰。二月：侯为需，大夫为随，卿为晋，公为解，辟为大壮。三月：侯为豫，大夫为讼，卿为蛊，公为革，辟为夬。四月：侯为旅，大夫为师，卿为比，公为小畜，辟为乾。五月：侯为大有，大夫为家人，卿为井，公为咸，辟为姤。六月：侯为鼎，大夫为丰，卿为涣，公为履，辟为遯。七月：侯为恒，大夫为节，卿为同人，公为损，辟为否。八月：侯为巽，大夫为萃，卿为大畜，公为贲，辟为观。九月：侯为归妹，大夫为无妄，卿为明夷，公为困，辟为剥。十月：侯为艮，大夫为既济，卿为噬嗑，公为大过，辟为坤。十一月：侯为未济，大夫为蹇，卿为颐，公为中孚，辟为复。十二月：侯为屯，大夫为谦，卿为睽，公为升，辟为临。这种方法中，每一爻主管六日又八十分之一日之七，三百六十爻相当于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以中孚初爻作为冬至的起点。按照《京氏易传》，把“君子体仁”写作“君子体信”，把“利物”写作“利之福”，把“谦”写作“富”，把“谦不忒”写作“不贷”，把“殷荐”写作“隐荐”，把“盱豫”写作“污豫”，把“朋盍簪”写作“攒剥”，把“床以肤”写作“簠”，把“君子得舆”写作“德舆”，把“朋来”写作“崩来”，把“朶頥”写作“瑞頥”，把“水洊至”的“洊”写作“瑧”，把“袛既平”的“袛”写作“褆”，把“大耋”写作“大绖”，把“憧憧”写作“▯”，把“夷于左股”的“夷”写作“胰”，把“先张之▯，后说之▯”的“▯”写作“壶”，把“赦过宥罪”写作“尤罪”，把“劓刖”写作“劓刽”，把“吾与尔靡之”写作“▯之”，把“月防望”写作“近望”，把“繻有衣袽”写作“絮”，把“旁行而不流”写作“留”，把“天下之頥”写作“啧”，把“行其典礼”写作“等礼”，把“再扐而后挂”写作“卦”，把“可与酬酢”写作“醋”，把“易以贡”写作“工”，把“洗心”写作“先心”，把“包犠”写作“伏戯”，把“坎为豕”写作“彘”，把“为瘠马”写作“柴马”，把“为吝”写作“遴”，把“为馵足”写作“朱足”，把“为矫輮”写作“柔”，把“豫怠也”的“怠”写作“治”。这些都与今天通行的《易》文字不同，见陆氏《释文》。” 段氏【嘉】《易传》。《汉书·艺文志》载十二篇。亡佚。《汉书》记载：京房传授给东海段嘉、河东姚平、河南乘▯，三人都做了博士。苏林说：东海人做了博士。颜师古《汉书注》说：“段嘉就是京房所跟随学习《易》的人。”见《儒林传》和《刘向别录》。任氏【良】《易旗》。《汉书·艺文志》载蓍龟家七十一卷。亡佚。《汉纪》记载：京房推荐皇帝的弟子姚平、任良，希望任命他们为刺史。《经义考》卷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八。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易》【七】。费氏【直】《周易注》【《释文序录》及新、旧《书志》作《章句》】。《七录》载四卷。亡佚【《释文》残缺】。《易林》。《隋志》列入五行家，二卷【《七录》载五卷】。亡佚。《周易筮占林》。《七录》列入五行家，五卷。亡佚。《易内神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