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九

译荀氏【爽】《周易注》。《隋书·经籍志》著录十一卷【新、旧《唐书·经籍志》作十卷】。已经散佚。《后汉书》说：荀爽，字慈明，另名谞，是颍川颍阴人。延熹五年，被授予郎中。献帝即位时，就地授任他为平原相。他走到宛陵，又被追回任命为光禄勋。任职三天后，晋升为司空。他著有《礼易传》《诗传》《尚书正经》《春秋条例》，又撰写《公羊问》以及其他论述，共一百多篇。张璠说：“荀爽从平民起家，九十五天就升到了三公。” 荀悦说：“我的叔父、原司徒荀爽著有《易传》，依据爻象的承接与对应、阴阳变化的道理，用十篇文字解释经文的意义。因此，兖州、豫州讲说《易》的人，都传习荀氏之学。” 虞翻说：“汉初以来，天下的英才中，读《易》的人很多，但能够解释它的大多很少。到了孝灵帝时期，颍川荀谞号称通晓《易》。我得到他的注本，认为胜过一般儒生。又有南郡太守马融，才智出众，但他的解释反而不如荀谞。邹湛说：‘《易》中的“箕子之明夷”，荀爽把“箕”训为“荄”，把“子”解释为“滋”，任意铺衍，没有经据，无法诘问。’” 程迥说：“荀爽在《说卦》中增添了物象，用来补足卦爻所记载的内容。查元章认为不需要增添，即使增添也不能穷尽。” 《九家易解》。《隋书·经籍志》著录十卷【《经典释文·序录》以及新、旧《唐书·经籍志》作《集解》】。已经散佚。陆德明说：荀爽《九家集注》十卷，不知道是谁编集的；之所以称为荀爽的书，是因为以他为主。书序中有荀爽、景房、马融、郑玄、宋衷、虞翻、陆绩、姚信、翟子元的注释。其中又有张氏、朱氏的注释，但不知道是哪两个人。其《说卦传》在乾卦之后另有四项：象为龙、象为直、象为衣、象为言。坤卦之后有八项：象为牝、象为迷、象为方、象为囊、象为黄、象为裳、象为帛、象为浆。震卦之后有三项：象为玉、象为鹄、象为鼓。巽卦之后有两项：象为▯、象为鹳。坎卦之后有八项：象为宫、象为律、象为可、象为楝、象为丛棘、象为狐、象为蒺藜、象为桎梏。离卦之后有一项：象为牝牛。艮卦之后有三项：象为鼻、象为虎、象为狐。兑卦之后有两项：象为常、象为辅颊。注说：‘常，是西方之神。’ 朱震说：“秦汉时期，《易》的《说卦》已经亡佚。孝宣帝时，河内有女子拆毁旧屋，在其中得到《说卦》。到后汉，荀爽编集解释，又得到《八卦逸象》三十一条。” 李心传说：“《九家易》的《说卦》中，坤卦有象为牝、象为迷、象为方、象为囊、象为裳、象为黄、象为帛、象为浆。‘牝’，表示阴阳。‘迷’，是‘先迷’的意思。‘方’，是大地的形状。‘囊’，是容纳东西的器物。‘裳’，是下身所穿的衣服。‘黄’，是大地的颜色。‘帛’，是桑土所产生的东西。‘浆’，其含义不详。” 吴仁杰说：“《易》共有三百八十六爻，各儒者只知道三百八十四爻罢了。只有荀爽论说八个纯卦的爻连同用九、用六，共为五十爻；其他人没有对此加以说明。考察《说卦》所论的两篇策数，是三百八十四爻的策数；乾、坤的策数，则是用六、用九两爻的策数。注疏既然把乾、坤的策数解释成两篇的策数，朱氏又驳斥荀爽的说法，认为用九、用六都在八卦爻数之内。若是这样，乾、坤的策数就难免重复出现，而用九、用六两爻也近于多余，可以删去了。既然有这样的爻，就必然有这样的策数；如今三百八十六爻都存在，却唯独不论这两爻，圣人的意思难道会如此吗？” 王应麟说：“荀爽《易》的说法见于李鼎祚《集解》。例如乾卦上升到坤卦称为云行，坤卦下降到乾卦称为雨施。乾卦从坎卦开始而终于离卦，坤卦从离卦开始而终于坎卦。离、坎是乾、坤的门户，也是阴阳的府藏，所以说‘大明终始’；这些都是各位儒者尚未发明的说法。” 董真卿说：“荀爽有《周易章句》十卷，又编集《九家集解》十卷。” 郝敬说：“所谓九家，不过是流传附会、穿凿附会，迂曲偏僻而没有实际意义。” 考荀氏《易》注见于《经典释文》的引文，其中与今本不同的地方有：‘阴疑于阳’的‘疑’作‘凝’；‘为其嫌于无阳也’的‘嫌’作‘嗛’；‘财成天地之道’作‘裁成’；‘裒多益寡’的‘裒’作‘桴’；‘朋盍簪’作‘宗’；‘贲如皤如’的‘皤’作‘波’；‘蔑贞凶’的‘蔑’作‘灭’；‘其欲逐逐’作‘悠悠’；‘大耋之嗟’作‘差下戚’；‘嗟若’也如此；‘出涕沱若’的‘沱’作‘池’；‘咸其拇’作‘母’，‘解而拇’同；‘咸其腓’的‘腓’作‘肥’；‘有疾▯也’的‘▯’作‘偹’；‘文王以之’作‘似之’；‘家人嗃嗃’作‘确确’；‘其牛掣’作‘觭’，解释为“以正邦也”；因避汉讳而作‘国’；‘已事遄往’的‘遄’作‘颛’；‘愓号’的‘愓’作‘钖’；‘包有鱼’的‘包’作‘胞’；‘聚以正也’的‘聚’作‘取’；‘君子以除戎器’的‘除’作‘虑’；‘劓刖’作‘臲□’；‘井谷射鲋’的‘射’作‘耶’；‘井收勿幕’的‘收’作‘甃’；‘震来▯▯’作‘愬愬’；‘震遂泥’作‘队’；‘列其夤’作‘肾’；‘厉薰心’的‘薰’作‘动’；‘妇孕不育’的‘孕’作‘乘’；‘归妹以须’作‘孺’；‘月几望’作‘既望’；‘中孚同，虽旬’的‘旬’作‘均’；‘匪夷所思’的‘夷’作‘弟’；‘妇防其茀’的‘茀’作‘绂’；‘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恶也’的‘恶’作‘亚’。” “‘可与祐神矣’的‘祐’作‘侑’；‘六爻之义，易以贡’的‘贡’作‘功’；‘为矫輮’作‘挠’；‘为亟心’作‘极心’；‘丰多故亲’一句，‘寡旅也’另作一句。” 刘氏【表】《周易章句》。《隋书·经籍志》载五卷【《新唐书》《旧唐书》同，均著录于《中经簿》；《易注》十卷，《七录》九卷，《目录》一卷】。已佚。《后汉书》记载：刘表，字景升，是山阳郡高平县人，鲁恭王的后代。曾任镇南将军、荆州牧，封成武侯。关西以及兖州、豫州的士人前来归附的有数千人。刘表兴办学校，广泛招求儒学之士，綦母闿、宋忠等人撰定《五经章句》，称为《后定》。《谢承后汉书》记载，刘表曾向同郡人王畅求学。《汉末英雄记》所载《州略》说：群盗被平定以后，刘表便设立学官，广泛招求儒士，让綦母闿、宋忠等人撰定《五经章句》。宋氏【衷】《周易注》【有的版本作“忠”】。《七录》十卷【《新唐书·经籍志》《旧唐书·经籍志》同；《释文序录》作九卷】。已佚。《隋书·经籍志》说：梁代有《汉荆州五业从事宋忠注周易》十卷，已经亡佚。虞翻说：“北海的郑玄、南阳的宋忠，虽然各自撰立了注本，宋忠稍逊于郑玄，但两人都没有掌握《易》的门径，很难拿来问世。” 陆德明说：“衷，字仲子，是南阳章陵人。” 李氏【譔】《古文易》。已佚。

译《蜀志》记载：李譔，字钦仲，是梓潼郡涪县人。父亲李仁，字德贤，和同县的尹默一起游学荆州，跟随司马徽、宋忠等人学习。李譔完整地传承了他们的学问，又跟随尹默讲习讨论《五经》。延熙元年任庶子，升任仆射，后转任中散大夫、右中郎将。著有《古文易》《尚书》《毛诗》《三礼》《左氏传》《太玄指归》，都以贾逵、马融的学说为依据，与郑玄以及王氏的说法截然不同。他起初没有见过郑玄、王氏所述的著作，但其思想归趣大多相同。张氏【满】《周易林》。《唐书·经籍志》载七卷。已佚。按：张满，不详是哪个时代的人。《唐书·经籍志》把他列在许峻之前，姑且附录于此。魏氏【伯阳】《周易参同契》。《唐书·经籍志》载二卷【《崇文总目》载一卷，《通考》载三卷】。今存。陆德明说：“虞翻注《参同契》说：‘“易”字是由“日”在上、“月”在下构成的。’” 《三洞珠囊》说：《参同契》由魏伯阳撰写。它借《周易》的卦爻象来论述炼丹之事，但儒者不了解这一点；关于神丹的内容，多数被当作阴阳之说来注解，完全失去了它的旨意。《中兴书目》说：《参同契》阐明炼制金丹的口诀。篇名大概仿照纬书的名目，文辞和韵语都古奥典雅，难以通晓。开头说乾坤、坎离四卦是炉鼎之外的风箱；其次说屯、蒙六十卦，用来表示一日之中用功的早晚；又其次说纳甲六卦，用来表示一月之中用功的进退；再其次说十二辟卦，把纳甲六卦各分为两卦。大概内在是详细说明月令节气，外在又兼统摄一年的功夫。这部书的要旨全在“坎”“离”二字。彭晓的序说：魏伯阳是会稽上虞人，修炼真道而沉默不言，涵养志趣于虚无之中，博学多才，文辞丰富，通晓各种纬候之学。他得到古人的《龙虎经》，完全领会其中的妙旨，于是取《周易》的大义撰成《参同契》三篇，又作《补塞遗脱》一篇。书中多用寓言、借事来表达，文辞有隐有显而且异于常文，秘密传示给青州的徐从事。徐从事于是隐去姓名为它作注。桓帝时，魏伯阳又把书传授给同郡的淳于叔通，于是流传于世。“参”是杂，“同”是通，“契”是合，意思是说它与《周易》的义理相通、意义相合。这部书借君臣关系来彰明内外，叙述离、坎，直接指说汞、铅；列出乾、坤，确定鼎器的分量；说明父母，保持始终；配合夫妻，拘束交媾；用男女作譬喻，显明滋生；分辨阴阳，引导往复；显示晦朔，贯通升降；配合卦爻，表现变化；随着斗柄，取法周天星象；分为晨昏，明示刻漏，没有不是托附《易》的卦象来论述的，所以名为《周易参同契》。晁公武说：汉代魏伯阳撰写。按《神仙传》记载：伯阳是会稽上虞人，通晓诗律，文辞丰富广博，修炼真道、涵养心志。他取《周易》的义理写成这部书，共九十篇。徐氏为它作笺注。桓帝时，伯阳把它传给同郡的淳于叔通，因而流传于世。彭晓为它作解说。《隋书》没有记载此书。按唐代陆德明解释“易”字说：“虞翻注《参同契》，说这个字是由‘日’在上、‘月’在下构成的。”现在这部书中有“日月为易”的文字，可见它确实是古书。郑东卿说：“魏伯阳的《参同契》，意旨在于锻炼，却归入方术；对于圣人的道路来说，它属于异端。” 朱子说：“《参同契》本来不是为了阐明《易》，只是姑且借用纳甲的方法，寄托炼丹修持中火候进退的时机。它所说的纳甲方法，就是现在所说的京房占法，见于《火珠林》，这是京房占法的遗法。书中所说的甲、乙、丙、丁、庚、辛，是用来说明月亮的昏旦、出没，不是用来划分六卦的方位。此书虽然不是为阐明《易》而设，但《易》中无所不包；如果其中的说法能够自成一家，推演而贯通，那么对《易》也没有妨害。”朱子又说：“《参同契》的文章极好，大概是后汉能写文章的人所作，其中用字都依据古书，不是今人所能理解的。” 范成大说：“魏伯阳作《参同契》，以五行相类为说，共三卷。它的说法像《周易》，其实是假借卦爻象来论述炼丹的意旨。世人不考察炼丹之事，却总是把它解释为阴阳，完全失去了它的旨意。” 黄震说：《参同契》是汉代上虞人魏伯阳所作。它的说法出自《神仙传》，不足为凭。为它作注释的是五代末年的彭晓，那么这部书必定出现在五代以前。“参”是杂，“同”是通，“契”是合。这是方士炼丹的书，意思是说它与各种丹经的道理相通、意义相合。然而它一定要冒称《周易》的名义，是因为炼丹取子午时作为火候，坎、离因乾、坤而用，坎、离四正卦处在炉鼎风箱之外。其次说屯、蒙六十卦，用来表示一日用功的早晚；又其次说纳甲六卦，用来表示一月用功的进退；再其次说十二辟卦，把纳甲六卦分为两组。总之都是附会《周易》，用来夸大和粉饰它。实际上炼丹与《易》并不相合，《易》本来与炼丹也没有关系。如今谈火候的人，因而把三百八十四爻作为一个周天，每一爻对应一日；但卦爻多而日数少，始终无法相合，其中的荒谬就可以知道了。近来蔡季通学问广博却不免驳杂，曾经留意这部书；晦庵与他交游，于是为他校正此书，颇为流行。然而寻求其中的义理，终究还是没有。唉！炼丹之说在唐代盛行，而唐代的君主和士大夫，凡是被它迷惑的人无不加速了自己的死亡。” 这部书还值得推崇吗？道书《魏伯阳传》说，伯阳带着三个弟子和一条白狗入山炼制金丹。丹炼成后，伯阳和狗都死了。伯阳自己服丹而死，弟子接着服丹也死了；另外两个弟子没有服丹，走出山去为伯阳寻找棺材收殓。回来时，伯阳已经复活了。它鄙陋到这种程度。况且即便真有这种事，君主怎么能拿自己的生命来试验丹药？而伯阳复活以后如今在哪里？活了多少岁呢？” 刘辰翁说：“古书中只有《参同契》像先秦文章。” 俞琰说：《参同契》中“委时去害，与鬼为邻”这句话，“委鬼”就是“魏”字。郑焕把“鬼”改成“仙”，错了。“百世一下，遨游人间；百一之下，为白人”，这是“百”字旁边的“人”，合起来就是“伯”字。“汤遭阨际，水早隔并”，汤遭遇“早”而没有水，就是“易”字；“阨”的“厄”旁边是“阝”，合起来就是“阳”字。这是在自行解释“魏伯阳”三个字。胡一桂说：《参同契》有三篇，另有《补塞遗脱》一篇，大体上是借《易》来说明炼丹火候和修养的方法。孟蜀的彭晓为它分成九十一章并解释义理，朱文公又隐去姓名为它作注，进行校订、考辨，把正文重新编为上、中、下三篇。薛瑄说：《参同契》假借《易》来论述长生之术，好像把手指给人看那样清楚，但终究只是方术之书。陆深说：“魏伯阳作《参同契》，以纬书为依据，文字结构颇为古朴质实，时常写成韵语，引用依据很多，超过了文人华美浮靡的作品。”罗钦顺说：“《参同契》有彭晓、陈显微、储华谷、阴真人、俞琰、陈致虚六家的注本，都能领会其中的深意。”

译按：《参同契》本来是道家的著作，不应列入经义；但朱子曾为它作注，并且说它对《易》没有妨害，所以附录于此。这部书的各家注解很多，因此只作概略说明而不一一记载。佚名《古五子传》。《汉书·艺文志》载十八篇。以下各书都已佚失。《汉书·律历志》说：日有六甲，辰有五子。刘向《别录》记载，他校勘古代的《五子书》，删去重复内容，确定为十八篇；按六十四卦分类，把它们系于辰位，从甲子到壬子，共有五子。《汉书·艺文志》的注说：“从甲子到壬子，论说《易》的阴阳。” 《古杂传》。《汉书·艺文志》载八十篇。《神输》。《汉书·艺文志》载五篇。刘向说：“所谓神输，是说王道失常，就会产生灾害；王道得当，四海就会输送祥瑞。” 梁元帝说：《易》就是《神输道训》。《杂灾异》。《汉书·艺文志》载三十五篇。《周易》。《汉书·艺文志》载《蓍龟家》三十八卷。《蓍书》。《汉书·艺文志》载《蓍龟家》二十八卷。《周易明堂》。《汉书·艺文志》载《蓍龟家》二十六卷。《周易随曲射匿》。《汉书·艺文志》载《蓍龟家》五十卷。《汉书·东方朔传》记载：皇帝曾经让各家术士猜射覆物，东方朔自我推荐说：“我曾经学习过《易》，请让我来猜。”于是分开蓍草、排列卦象来作答。《大筮衍易》。《汉书·艺文志》载《蓍龟家》二十八卷。《大次杂易》。《汉书·艺文志》著录三十卷。《易卦》八篇。《汉书·艺文志》著录《蓍龟家》，卷数不详。《鼠序卜黄》。《汉书·艺文志》著录《蓍龟家》二十五卷。《周易版词》。《通考》一卷。陈振孙说：“不知道作者的姓名，应当是汉、魏以前的人所作，其中所用的官名都是东京的制度。” 《经义考》卷九。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十。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易》【九】。王郎《易传》。亡佚。《魏志》说：王朗，字景兴，东海郡人。魏国初建时，他以军祭酒兼任魏郡太守，升任御史大夫，改任司空，进封兰陵侯，谥号“成”。他撰有《易》《春秋》《孝经》《周官》的传，这些书都流传于世。正始五年十二月，下诏说：“已故司徒王朗所作的《易传》，应当令学者用来考核试验。” 《魏略》说：王朗原名严，后来改名为朗。董遇《周易注》【《释文序录》作《章句》】。《七录》著录十卷。亡佚。《魏略》说：董遇，字季直。建安初年，被郡中举荐为孝廉，逐渐升任黄门侍郎。黄初年间，出任郡守。明帝时，入朝任侍中、大司农。董遇精通《左氏传》，重新撰作朱笔、墨笔分别标明异同的本子。有人跟随他学习，董遇不肯教，却说：“一定要先读一百遍。”又说：“书读一百遍，意思自然会显现出来。”求学者说：“只是苦于没有时间。”董遇说：“应当利用三余。”有人问“三余”的含义，董遇说：“冬天，是一年的余暇；夜晚，是一天的余暇；阴雨天，是时日的余暇。”因此，学生中很少有人跟随董遇学习，也没有人传授他用朱墨标异的本子。《魏志》说：明帝时，大司农、弘农人董遇，历来为经书和传记作注，颇为流传于世。陆德明说：“董遇是弘农华阴人。” 朱震说：“天地之数是五十五。董遇认为其中减去六，以象征六画之数，于是从卦的六画中减去六，成为四十九。不知道五十五是天地的极数。大衍之数为五十，其中一数是太极，不动；其余四十九数运行而成为八卦，八卦重叠而成为六十四卦。如果去掉六画，这个说法就讲不通。” 考察董氏《易注》：把“君子体仁”作“体信”，与京氏、荀氏相同；把“裒多益寡”的“裒”作“桴”，与郑氏、荀氏相同；把“洗心退藏于密”的“洗”作“先”，与京氏、荀氏、虞氏、张氏相同；把“夫坤隤然示人简矣”的“隤”作“妥”，与陆氏、姚氏相同；“余如防茅茹以其彚”中“征彚”作“夤”；“贲如皤如”的“皤”作“槃”；“君子得舆”作“徳车”；“妇丧其茀”作“笄爲”；“乾卦”作“干卦”，与各家不同。刘邠《易注》。亡佚。《管辂别传》说：故郡将刘邠，字令先，清明和雅而富有思辨条理，喜好《易》却不能精通。他与管辂相见，亲自说起自己将要完成《易注》。管辂说：“如今明府想要劳烦不世出的神才，来阐明大道，确实正是美好的时机。然而我认为，注《易》的当务之急，急迫程度如同水火之难，马上就能验证；《易》的清浊却要流传万代，不能不先确定其精神，然后垂示明白的思想。”从早晨到现在，听取、采纳圣人的论说，还没有涉及《易》十分之一，《易》怎么可以注呢？刘邠于是根据《易经·系辞》等篇的义理来作注，却没有掌握要领。管辂随着他的言声提出疑难，事情都被穷究剖析，说：“乾坤是《易》的祖宗、变化的根源。如今明府讨论清浊仍有疑惑，有疑惑就没有神明，恐怕这并不是注《易》的凭据。”刘邠说：“我多次与何平叔讨论《易》以及老庄之道，以至于精神遥远流转，与万物化育相周旋；清澈如金水，深郁如山林，这不是一般同道之人所能比的。” 管辂《周易通灵决》。《隋书·经籍志》著录五行类二卷。亡佚。《周易通灵要决》。《隋书·经籍志》著录五行类一卷。亡佚。《周易林》。《唐书·艺文志》著录五行类四卷。亡佚。《隋书》说：魏少府丞管辂撰写。赵汝楳说：“梁丘贺凭借占筮而显名；汉宣帝时，费直长于卦筮，高相专门解说灾异。此后虞翻、关子明一类的人，尤其注重占筮。到了管辂，虽然分别用筮法占断八卦，却绝口不谈《易》中卦爻辞的义理。”胡一桂说：“公明精通卦筮，穷尽幽隐，占断吉凶祸福，没有丝毫差错；又杂以射覆、说相等术，一切都神妙无比。” 郝敬说：“管辂分析蓍草、占察卦象，援引《易》的义理，自认为得到了本源，于是又涉入其流派。然而这实在只是个人、单一流派的学问，对于百姓之义、万物之理以及至德要道，都没有关系。这就是圣人所说的对隐怪之事不去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钟会《周易无互体论》。《七录》著录十卷。亡佚。《周易尽神论》。《隋书·经籍志》著录一卷。亡佚。《魏志》说：钟毓，字士季，颍川长社人，是太傅钟繇的小儿子。任司徒。钟毓刚到二十岁时，就与山阳人王弼齐名。钟毓曾论述《易》没有互体。孙盛说：“荀顗曾经诘难钟毓关于《易》没有互体的说法，这件事在世上受到称誉。” 王肃《周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