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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二百零七

经义考卷二百十四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858–860 段

论语【四】程子【颐】论语说宋志一卷【通考玉海十卷】未见晁公武曰:「伊川门人记其师所解,不为文辞,直以俚语记之。」朱子曰:「论语惟伊川所解,语意含蓄,防味无穷。」康绍宗曰:「伊川先生《论语》解,时氏本至「麻冕礼也」一章而止,然以《大全集》挍之,阁本详略不同。后人又自「子絶四」以下至「尧曰」,纂集遗书、外书之有解者,以附益之。」范氏【祖禹】论语说宋志二十卷【通考玉海十卷】佚晁公武曰:元祐中所进,数称引刘敞、程颐之说,《伊洛渊源录》、淳夫《家传》、遗事载其言行之懿,甚详。然不云其尝受学于二程先生之门。独鲜于绰《传信录》记伊川事,而以门人称之。又其所著《论语说》、《唐鉴》议论,亦多资于程氏。吕氏【大临】论语解

宋志十卷佚晁公武曰:「与叔虽程正叔之徒,解经不尽用其师说。」谢氏【良佐】论语解

宋志十卷未见良佐自序曰:「天下同知尊孔氏,同知贤于尧舜,同知《论语》书《弟子记》当年言行不诬也。然自秦汉以来,开门授徒者,不过分章析句耳。魏晋而降,谈者益稀。既不知读其书,谓足以识圣人之心,万无是理;既不足以知圣心,谓言能中伦,行能中虑,亦万无是理;言行不类,谓为天下国家有道,亦万无是理。君子于此,盍阙乎?葢溺心于浅近无用之地,聪明日就雕防,虽欲读之,顾不得其门而入也。圣人辞近而指逺,辞有尽,指无穷。有尽者可以索之于训诂,无穷者要当防之以神。譬诸观人,他日识其靣,今日见其心,在我则改容更貌矣,人则犹故也。为是故难读。今试以读此书之法语诸君焉:勿以为浅近而忽,勿以为太髙而惊,勿以为简我而忿且怒,勿以为妄诞而直不信。圣人之言,不可以训诂形容其微意,今不复撰次成文,直以意之所到,辞达而已矣。」盖此书存于世,论其切于用而收近效,则无之。与道家使人精神专一之学,西方见性之说,并驾争衡,孰全孰驳,未易以口舌争也。谈天语命,伟辞雄辨,使人可骇可慕,曾不如庄周、列御冦曼衍之言,笼络万象,葩华百出,读之使人亹亹不厌;曾不如班马雄深雅健之文,正名百物,分辨六气,区味别性,可以愈疾引年;曾不如黄帝、岐伯之对问,神农之药书,可以资听讼折狱,可以餙簿书期防;曾不如申韩之刑名,陶冶尘思,模写物态;曾不如顔、谢、徐、庾流连光景之诗;以至神怪卜相之书,书数博奕之技,其皆可玩获售于人,而此书乃一无有也。欲使敏秀豪俊之士留精神于其间,几何其不笑且受侮与?邈乎希声,一唱而三叹,谁其听之?淡乎无味,酒▯而俎腥,谁其嗜之?虽家藏人有,不委尘埃者,几希矣。予昔者供洒扫于河南夫子之门,仅得毫厘于句读文义之间,而益信此书之难读也。盖不学操。缦不能安弦,不学博依,不能安诗,不学杂服,不能安礼。惟近似者易入也。彼其道高深溥博,不可涯涘如此。傥以童心浅智窥之,岂不大有迳庭乎?方其物我太深,胸中矛防者,读之谓终身可行之恕,诚何味?方其胁肩谄笑以言餂人者,读之谓巧言令色,宁病仁未能?素贫贱而耻恶衣恶食者,读之岂知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未妨我乐?注心于利未得,而已有颠防之患者,读之孰信不义之富贵真如浮云?过此而往益高深矣,可胜数哉?是皆越人视秦人之肥瘠也。惟同声然后相应,惟同气然后相求。是心与是书,声气同乎?不同乎?宜其卒无见也。是书逺于人乎?人逺于书乎?葢亦勿思耳矣。能反是心者,可以读是书矣。孰能脱去凡近以游髙明?莫为婴儿之态而有大人之器,莫为一身之谋而有天下之志,莫为终身之计而有后世之虑。不求人知而求天知,不求同俗而求同理者乎?是人虽未必中道,然其心能广矣,明矣,不杂矣。其于读是书也,能无得乎?当不惟念之于心,必能体之于身矣。油然内得,难以语人。谓圣人之言真不我欺者,其亦自知而已矣。岂特虑思之效,乃力行之功至此?葢书与人互相发也。及其久也,习益察,行益着,知视听言动葢皆至理,声气容色无非妙用。父子君臣,岂人能秩叙?仁义礼乐,岂人能强名?心与天地同流,体与神明为一。若动若植,何物非我?有形无形,谁其间之?至此葢人与书相忘也,则向所谓辞近而指逺者可不信乎?宜其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好恶取舍之相辽也。学者傥以此言为可信,则亦何逺之有?以谓无隐乎尔?则天何言哉?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以谓有隠乎尔?则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是岂真不可得而闻哉?《诗》云:「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此天下之至显圣人,恶得而隠哉?所谓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也。上天之载,无声无臭,此天下之至赜。圣人亦恶得而显哉?宜其二三子为有隠乎?我者也,知有隠无隠之不二者,舍此书,其何以见之哉?知有隠无隠之不二者,岂非闳博明允君子哉?诸君可无意于斯乎?

译《论语》(四)。程子(颐)《论语说》。《宋史·艺文志》载一卷,《通志·艺文略》《玉海》载十卷。今已不见。晁公武说:“这是伊川的门人记录老师的解说,不作文辞,只用俚俗语言记录下来。” 朱子说:“《论语》的注解,只有伊川的解说语意含蓄,耐人寻味,意味无穷。”康绍宗说:“伊川先生的《论语解》,时氏本到‘麻冕礼也’一章便停止了;然而拿《大全集》校对,阁本的详略各不相同。后人又从‘子绝四’以下直到‘尧曰’,把《遗书》《外书》中有解说的内容编纂起来,附益在后面。” 范氏(祖禹)《论语说》。《宋史·艺文志》载二十卷,《通志·艺文略》《玉海》载十卷。已散佚。晁公武说:这是元祐年间进呈的著作,多次引用刘敞、程颐的学说。《伊洛渊源录》、淳夫的《家传》和《遗事》记载了他的美好言行,十分详细。然而,这些书没有说他曾经在二程先生门下受学。只有鲜于绰的《传信录》记载伊川的事,把他称作门人。而且,他所著的《论语说》《唐鉴》中的议论,也多取资于程氏。” 吕氏(大临)《论语解》。《宋史·艺文志》载十卷。已散佚。晁公武说:“与叔虽然是程正叔的门徒,但解释经书并不完全采用他老师的学说。” 谢氏(良佐)《论语解》。《宋史·艺文志》载十卷。今已不见。良佐自序说:“天下人都知道尊崇孔氏,都知道孔子比尧、舜贤,都知道《论语》这部记录孔子弟子当年言行的书并非虚妄。然而自秦、汉以来,开门授徒的人不过是分章析句罢了。到了魏、晋以后,谈论它的人更加稀少。既然不知道如何读这部书,却说能够认识圣人的心,这绝对没有道理;既然不足以了解圣人的心,却说言论能够合乎伦理、行为能够合乎思虑,这也绝对没有道理;言行不相类,却说能够治理天下国家有道,同样绝对没有道理。君子对此,难道不应该有所存疑吗?大概是因为心沉溺在浅近而无用的地方,聪明日益受到雕琢磨损,即使想读它,也找不到门径进入。圣人的言辞浅近而旨意深远,言辞有穷尽,旨意却无穷尽。有穷尽的,可以从训诂中探求;无穷尽的,应当用精神来体会。譬如观察一个人:从前认识他的面貌,今天却看见他的内心;对我来说,容貌已经改变,对那个人来说,他仍然还是原来那个人。因此难以阅读。现在姑且把读这部书的方法告诉诸位:不要因为它浅近就轻忽,不要因为它太高深就惊惧,不要因为它简略地责备我就愤怒,不要因为它荒诞妄诞就径直不信。圣人的言语,不可以仅凭训诂来描摹它的微妙含意。现在不再编撰次序、写成文章,只是随着意旨所达到的地方,使文辞能够表达出来罢了。” 大概世上存在的书,若论它切合实际、能够收到眼前的功效,那是没有的。它和道家使人精神专一的学说、西方见性的学说并驾齐驱,争论高下;哪一种完整,哪一种驳杂,不容易用口舌争出结果。谈论天道、命运的宏伟辞章和雄辩,使人惊骇又仰慕;却还不如庄周、列御寇铺陈伸展的言论,能够包罗万象、文采纷呈,读起来使人兴味不尽;还不如班固、司马迁深沉雄健而雅正劲健的文章,能够为万物正名,分辨六气,区别滋味、辨别性质,可以治病延年;还不如黄帝、岐伯的问答和神农的药书,可以用来辅助审理诉讼、判决案件,可以用来装饰簿册、预期祯祥;还不如申不害、韩非的刑名之学,能够陶冶尘俗之思,摹写万物的形态;还不如颜延之、谢灵运、徐陵、庾信等人流连光景的诗;以至于神怪、卜相之书,以及书数、博弈之技,全都可以供人玩赏而在人世间流行,唯独这部书什么外在功用也没有。想要让聪敏秀异、豪迈俊杰的人把精神留在其中,怎么能不被讥笑并受到侮辱呢?它渺远得像稀少的声音,一人歌唱而三人叹和,有谁听它呢?它淡泊得没有滋味,好比酒已经变酸、祭肉已经腥臭,有谁喜爱它呢?虽然家家收藏、人人拥有,却不任其埋没在尘埃中的,已经很少了。我从前在河南夫子门下供洒扫之役,只在章句和文义之间得到一点点领会,却更加相信这部书难以读懂。不学习操琴,琴弦就不能安置;不学习博依,诗就不能安定;不学习各种服饰,礼就不能安行。只有与自身接近、相似的东西才容易进入内心。那道是如此高深广大、博大无边,哪里可以测量呢?如果凭着儿童般的心思和浅陋的智慧去窥测它,岂不是相差太远了吗?当一个人与外物、他我之间的分别过深,胸中充满矛盾时,读到书中所说一生可以奉行的恕道,确实会觉得有什么意味呢?当一个人耸肩陪笑,用言语奉承取悦他人时,读到‘巧言令色’,难道不应该忧虑自己尚未做到仁吗?一向处于贫贱地位却以穿坏衣、吃粗食为耻的人,读到‘吃粗粮、喝白水,弯着胳膊当枕头,也不妨碍我的快乐’,哪里会懂得其中含意呢?专心追逐利益,利益还没有得到,却已经患上患得患失的毛病,读到这句话,谁会相信不义而得的富贵真的像浮云一样呢?超过这些以后,境界就更加高深了,哪里数得完呢?这些都好比越国人看秦国人的肥瘦。只有声音相同才会应和,只有气息相同才会相互求取。这颗心和这部书的声气相同吗?不同吗?难怪最终什么也看不见。这部书是远离人呢,还是人远离这部书呢?大概只是人不肯思考罢了。能够反观并改变自己的心,才可以读这部书。谁能摆脱凡俗浅近,而遨游于高明之境?不要保持婴儿般的姿态,却想拥有大人的器量;不要只谋划一身的利益,却想拥有治理天下的志向;不要只考虑终身的安排,却想拥有为后世谋划的思虑。是那种不求被人知晓而求上天知晓、不求与世俗相同而求与真理相同的人吗?这样的人虽然未必已经走在中道上,但他的内心能够广大、明白而不杂乱。他读这部书,难道会毫无所得吗?他不只是能够把它记在心里,一定还能够在自身实践它。内心自然而然有所获得,却难以向别人说明。说圣人的话确实没有欺骗我,大概也只有自己知道罢了。难道只是思虑的功效,竟然还达到努力践行的功夫吗?大概是书与人互相启发的缘故。时间久了,习行越来越明察,实践越来越显著,便知道视、听、言、动全都是至理,声音、气息、容貌、神色无不是精妙的作用。父子、君臣之间的秩序,难道是人力所能安排的吗?仁义礼乐,难道是人力所能强行命名的吗?心与天地同流,身体与神明合为一体。无论是活动的还是静止的,什么事物不是我呢?有形的、无形的,谁能在其中隔开它们呢?到了这个地步,大概人与书彼此忘却了,那么先前所说言辞浅近而旨意深远的话,难道还可以不相信吗?难怪贤者能够认识其中大的方面,不贤者只能认识其中小的方面,彼此在好恶取舍上的差距如此遥远。求学者如果认为这些话可信,那么还有什么遥远的呢?若说圣人没有隐藏什么,那么上天为什么不说话?孔子关于人的本性和天道的话,是不可能听到的。若说圣人有所隐藏,那么四时运行,万物生长。” 孔子关于文章礼乐的言论,是可以听到的。这难道真的不能听到吗?《诗经》说:‘鸢鸟飞到高天,鱼儿跃入深渊。’这世上最为显著的圣人,哪里能够隐藏呢?这就是所谓圣人没有一件事不与几个弟子共同实行。上天所承载的道理,无声无息,这是天下最为深奥隐微的事。圣人又哪里能够把它完全显露出来呢?难怪几个弟子会认为圣人有所隐藏。我,是说知道‘有隐藏’和‘无隐藏’并非二致的人;除了这部书,还凭什么看见这一点呢?知道有隐藏和无隐藏并非二致的人,难道不是宏大博学、明达诚信的君子吗?诸位难道可以对这件事毫不在意吗?”

胡寅后序曰:「论语一书,盖先圣与门弟子问答之微言,学者求道之要也。而世以与诸子比,童而习之,壮而弃焉。训诂所传,虽未尝絶,然智不足以知圣人之心,学不足以得道徳之正,遂以私智簧鼓其说,以▯天下。夫其侮圣人之言,何足深罪?特以斯文兴防于此,系焉。此忧世之士所为动心者也。」上蔡谢公得道于河南程先生,元祐中掌秦亭之教,遂著《论语解》,发其心之所得,破世儒穿凿附会、浅近胶固之论,如「五星经乎太虚,与日月为度数不可易也」。其有功于吾道也,卓矣。而学者初不以为然也。某年二十一,当政和戊戌,在太学得其书,时尚未盛行也。后五年,传之者葢十一焉。呜呼!师友道废久矣,欲求吾资,莫与为方圆;欲得吾助,莫与为切磋。所可决信而不疑者,独圣贤所余纸上语尔。同舍建安谢袭智崇传于山阳马震知止,欲以其传授粥书者,使刻板焉,庻以道好善君子,欲博文求征而不得者,其志足称矣。然某以往昔所见,比智崇今本文义有或不同意。先生年邵而智益明,有所是正,故更欲得善本参挍,然后传之。虽然,大略当不外是也。以今日好者渐众,安知来者之不愈于今乎?使有诚好而力行焉,固将黙识神受,见于参倚之间;不者,几何不按剑而向夜光之投乎?此非某之志也,先生之志也。朱子曰:「胡侍郎尝教人看谢氏《论语》,以其文字上多有发越处。」宋史》谢良佐,字显道,寿春上蔡人。与游酢、吕大临、杨时在程门,号四先生。登进士第。建中靖国初,官京师。召对,忤防去。监西京竹木塲,坐口语,系诏狱,废为民。所著《论语说》行于世。上蔡语录《谢先生监西竹木场》朱子发自太学与弟子权偕往谒之。坐定,子发进曰:「震愿见先生久矣,今日之来无以发问,不识先生何以见教?」先生曰:「好待与贤说一部《论语》。」子发私念:日刻如此,何由亲欵其讲说?已而具饮,酒五行,只说他话。及茶罢,乃掀髯曰:「听说《论语》首举子见齐衰者一节,又举师冕见一章,而曰:『圣人之道无显微,无内外,由洒扫应对进退而上达天道本末,一以贯之。』一部《论语》只恁地看。」侯氏【仲良】论语说

宋志一卷佚伊洛渊源录》侯师圣,名仲良,河东人。二程先生舅氏,华隂先生无可之孙。有《论语说》及《雅言》。朱子曰:「侯师圣《论语解》大抵明白劲正,而无深濳缜密、沉浸醲郁之味,故于精微曲折之际,不免疎略。」游氏【酢】论语杂解

宋志一卷未见杨氏【时】论语解

译胡寅后序说:“《论语》这部书,大概是先圣与门弟子问答时精微的言语,是求学者寻求道的要领。然而世人把它和诸子书相提并论,小时候学习它,成年后却抛弃它。流传下来的训诂虽然不曾断绝,但人的智慧不足以了解圣人的内心,学问不足以获得道德的正当,于是便凭个人的聪明用虚浮言论鼓动自己的说法,以迷惑天下。至于他们轻侮圣人的言语,哪里值得深深责怪呢?只是圣人之学的兴衰系于此书,这是忧虑世道的人之所以为之动心的地方。”上蔡谢公从河南程先生那里得到道,在元祐年间掌管秦亭的教育事业,于是著成《论语解》,阐发他内心所得,破除世俗儒者穿凿附会、浅近拘泥的言论,例如所谓“五星运行于太虚之中,与日月形成的度数是不可改变的”。他对我们所传之道的功劳,实在卓著。然而当时求学者起初并不认为它正确。我二十一岁那年,正值政和戊戌,在太学得到这部书,当时它还没有广泛流行。五年以后,传播它的人大概增加到十一个。唉!师友之道已经废弃很久了,想要寻求能够资助我的人,没有人和我一起建立规矩;想要得到能够帮助我的人,也没有人和我切磋。能够使人决断而相信、不再疑惑的,只有圣贤遗留下来的纸上言语罢了。同舍的建安人谢袭智,从山阳马震(字知止)那里得到此书的传本,想把他所传授的书拿来刊刻,大概是希望那些好学而喜爱善道、想要广博学习并寻求证据却无从得到的人;他的志向实在值得称许。” 然而,我把过去所见的本子与谢智崇现在所据的本子相比,发现文字和义理有些地方不同。先生年纪虽长而智慧更加明达,对其中有所订正,所以又想得到善本来参校,然后再传播它。即便如此,大体内容应当不会超出这个范围。如今喜爱此书的人逐渐增多,怎么知道后来的人不会胜过现在的人呢?假使有人真心喜爱并努力实行,必定会默默领会、从精神上获得它,并在日常参验依凭之间显现出来;否则,怎么能不按剑而对着黑夜中投来的夜光珠呢?这不是我的志向,而是先生的志向。” 朱子说:“胡侍郎曾经教人阅读谢氏的《论语》,因为其中的文字有许多发挥阐明之处。” 《宋史》记载:谢良佐,字显道,是寿春上蔡人。与游酢、吕大临、杨时一起在程门求学,号称“四先生”。考中进士。建中靖国初年,任职于京师。被召入对答时触犯忌讳而离去。任西京竹木场监官时,因言语获罪,被拘禁于诏狱,废为平民。他所著的《论语说》流传于世。《上蔡语录》载《谢先生监西竹木场》:朱子发从太学与弟子权一同前往拜访谢先生。坐定后,子发上前说:“震很久以来就想拜见先生,今天来这里却没有什么问题请教,不知道先生有什么可以教导我的?”先生说:“正好要和贤者谈一部《论语》。”子发心里想:每天时间这样短,怎么能亲自听到先生的讲说呢?不久摆上酒来,酒过五巡,只谈别的事情。等喝完茶,先生才捋着胡须说:“听说《论语》时,开头举出‘子见齐衰者’一节,又举出‘师冕’一章,然后说:‘圣人的道没有显著和隐微之分,没有内外之别,从洒扫、应对、进退等日常事情向上通达天道的本末,始终贯通如一。’整部《论语》只应当这样看。” 侯氏(仲良)《论语说》。《宋史·艺文志》载一卷。已散佚。《伊洛渊源录》记载:侯师圣,名仲良,是河东人。二程先生的舅父,华阴先生无可的孙子。有《论语说》和《雅言》。朱子说:“侯师圣的《论语解》大体明白刚正,却没有深沉潜藏、细密周详、沉浸浓郁的意味,所以对于精微曲折之处,难免有所疏略。” 游氏(酢)《论语杂解》。《宋史·艺文志》载一卷。今已不见。杨氏(时)《论语解》。

宋志二卷未见时自序曰:「学者之视圣人,其犹射之于正鹄乎?虽巧力所及,有逺近中否之不齐,然未有不志乎正鹄而可言射也。士之去圣人,或相倍蓰,或相什百,所造固不同,然未有不志乎圣人而可以言学也。道废千有余年,百家之言盈天下,学者将安取正乎?质诸圣人而已矣。夫《论语》之书,孔子所以告其门人,羣弟子所以学于孔子者也。圣学之传,其不在兹乎?然而其言近,其指逺,世儒以其近也易之,以为童子之习,而莫之究,入徳之途,背而去之,如在荒墟之中,曾无蘧庐以托宿焉,况能宅天下之广居乎?善夫伯乐之论马也,以为天下马不可以形容筋骨相视,其所视而遗其所不视,则马之絶尘弭辙者无遗矣。予于是得为学之方焉。夫道之不可以言传也,审矣。士欲窥圣学渊源,而区区于章句之末,是犹以形容筋骨而求天下马也,其可得乎?予于是书,已于牝牡有不知者葢多矣。学者能视其所视而遗其所不视,则于予言其庶矣乎?」尹氏【焞】论语解宋志十卷【又説一卷】未见焞自序曰:「臣自布衣入侍经筵,被防解《论语》以进。臣备职劝解,不敢以寡陋辞。窃惟是书,廼集孔子嘉言善行。茍能即其问答,如已亲炙于圣人之门,黙识心受而躬行之,则可谓善学矣。后之解其文义者,数十百家,俾臣复措说其下,亦不过称赞而已。防惟陛下圣学髙明,出乎天纵,如舜好问,如汤日新,举措而逺不仁,修已以安百姓,固已合符乎夫子之道,施之于事业矣。复何有待于臣之说?然而学贵于力行,不贵于空言。若欲意义新奇,文辞华赡,则非臣所知也。姑摭所闻,以塞明诏。臣谨上。」又后序曰:「焞绍兴七年十一月被召到阙,赐对押赴经筵,承续讲说《论语》卫灵公之末一章。次日有防,给笔札解《论语》以进。念以说书为职,不敢以固陋辞。方以病困殆,▯赐寛假,病安日解进。明年二月驾还钱塘,焞以病从百司先行。三月病少愈,力疾日赴经筵。是月十三日诏促成书以进,时手颤目昏,心思荒错,深惧稽命之久,遂强为之,姑塞上命。四月二十一日进呈,而学者祁寛、吕稽中、坚中在焉。书成,皆三子之助也。九年春复病丐归,防恩授以闲禄,听其自便,遂寓居平江府虎邱寺之西庵。寛从予居,上方暇日见此帙,云当濳录,欲终身诵之甚矣。其嗜学也,相从既久,若是书也,讲亦熟矣。岂不知此一时奉诏而成,皆前人成说,虽有一二臆见,坐以老病拙讷,心之精微,词不能达。今取观之,徒有愧汗。先圣不云乎:『吾无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焞于诸公亦云,何用此为?寛复请藏之,因志始末,并戒其勿以示人,幸谅区区之意。冬至后一日书于三畏斋。」又进状曰:「孔子以来,道学屡絶,语言文字去本益賖,是以先圣遗书,虽以讲诵而传,或以解说而陋。况其所论所趋,不无差谬,岂惟无益,害又甚焉。脱使穷其根本,谨其辞说,茍不践行,等为虚语,此」先圣所以重讲解、慎言辞也。况如臣者,材质甚愚,修为无取,施之于己,未见其功,资以事君,亦将何有?其于圣贤言行,何足以窥测奥妙,发明指归?强顔为之,第塞诏防。臣无任慙羞恐惧之至。吕稽中志墓曰:「先生于圣人六经之言,耳顺心得,如出诸已天下知道者宗之,不知者慕之。然未尝笔之于书。与羣弟子言,据六经发明问答,不为讲解文书。独尝奉诏撰《论语解》。」晁公武曰:「彦明程氏门人,绍兴中自布衣召为崇政殿说书,被防训解,多采纯夫之说。」朱子曰:「论语中程先生及和靖说,只于本文上添一两字,甚平澹,然味意深长,须当仔细看。」又曰:「尹氏解论语,守得定不走作,所少者精神尔。」王应麟曰:绍兴八年四月,诏尹焞解《论语》书成,赐六品服。《宋史》:尹焞,字彦明,一字徳充,世为洛人,师事程颐。靖康初,召至京师,不欲留,赐号和靖处士。绍兴四年,授左宣教郎,充崇政殿说书。八年,除袐书少监,寻除太常少卿,权礼部侍郎兼侍讲。九年,以徽猷阁待制提举万夀观兼侍讲,奏乞放归。上以焞提举江州太平观致仕。其言行见于《涪陵纪善录》,有《论语解》传于世。王氏【苹】论语集解佚按著作《论语解》成于崇宁三年,其自述曰:「读书湏求圣贤所以言,反覆翫味,优游涵泳,期于黙识心通,洞达无间,然后为学。若秪循习诂训,析文义,适足为翫物尔。」今其书已佚。绎祝允明作《先生集序》云:「先生有《论语解》刻成,当有序。其防者是,则▯治间其书尚存也。」

经义考卷二百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十五翰林院检讨朱彛尊撰

译《宋史·艺文志》载二卷。今已不见。时自序说:“求学者看待圣人,难道不就像射箭时看待正鹄吗?虽然凭技巧和力量所能达到的程度有远近、命中与否的差别,但从来没有不以正鹄为目标却可以谈论射箭的。士人距离圣人,有的相差五倍,有的相差十倍百倍,所达到的境界固然不同;但从来没有不以圣人为目标却可以谈论求学的。大道废弃了一千多年,诸子百家的言论充满天下,求学者将从哪里取得正确标准呢?向圣人求证罢了。《论语》这部书,是孔子用来告诫门人的,也是众弟子向孔子学习的内容。圣人之学的传承,难道不就在这里吗?然而它的言辞浅近,旨意深远,世俗儒者因为它浅近就轻视它,把它看成儿童的学习材料,却没有深入探究;通往德性的道路,他们背弃而离开,仿佛身在荒废的废墟中,连一间可以寄宿的草庐都没有,更何况能住进天下最大的居所呢?伯乐论马说得好,他认为天下的马不能只从外形和筋骨来观察;如果只看自己所看见的,而遗漏没有看见的,那么能日行千里、使尘土不及扬起、车辙不及形成的良马就全都会被遗漏了。我由此得到求学的方法。大道不能仅凭言语传授,这是明白的。士人想要窥见圣学的源流,却拘泥于章句末节,这就像只凭外形和筋骨来寻求天下良马,怎么可能得到呢?” 对于这部书,我已经有很多地方像辨别母马、公马一样不能辨知了。求学者如果能够看到应当看的,而舍弃不应执着于看的,那么对于我的话,大概就差不多能够领会了吧?” 尹氏(焞)《论语解》。《宋史·艺文志》载十卷,另有《说》一卷。未见。尹焞在自序中说:“我从平民被召入宫侍讲经筵,奉命讲解《论语》进呈。我担任劝讲、讲解的职务,不敢以见识浅陋为由推辞。我私下认为,这部书是孔子嘉言善行的汇集。如果能够就着其中的问答,仿佛亲自在圣人门下接受教诲,默默领会、心中接受并亲身实行,那就可以说是善于学习了。后世解释它的文义的有几十、上百家,现在让我再在这些解释下面陈述意见,也不过是称赞而已。何况陛下圣学高明,出于天赋,像舜那样喜欢询问,像汤那样每天自新;举止远离不仁,修养自己以使百姓安定,本来已经与孔子的道相合,并把它施行于事业之中了,又何必等待我的解说呢?然而学习贵在努力实行,不贵在空谈。如果想要意义新奇、文辞华美丰赡,那不是我所知道的。我姑且摘取所听闻的内容,用来勉强完成明诏。谨此进上。”他的后序又说:“绍兴七年十一月,我奉召到京,获赐召对,押赴经筵,承接讲说《论语》‘卫灵公’篇末尾的一章。第二天有诏令,发给纸笔,让我解说《论语》进呈。我想到讲书是我的职务,不敢以固陋为由推辞。当时正因病困危急,蒙受恩赐宽限,病情稍安便每日解说进呈。第二年二月,皇帝车驾返回钱塘,我因病随百司先行。” 三月病情稍有好转,我勉强带病每天赴经筵。这月十三日,诏令催促我完成此书进呈。当时手颤眼昏,心思荒乱错杂,深怕拖延诏命太久,于是勉强写成,姑且用来塞责上命。四月二十一日进呈时,学者祁宽、吕稽中、坚中都在场。此书能够完成,都是三位的帮助。绍兴九年春天,我又生病,请求归去,皇帝恩准授给我闲散俸禄,听任我自行安排,于是寄居在平江府虎丘寺西庵。祁宽跟随我居住。皇帝在空闲日子看到这部书稿,说应当抄录珍藏,想要终身诵读,可见他爱好学习到了极深的程度。他与我相处已久,对于这部书也讲习得很熟了。难道不知道这是我一时奉诏写成的,内容都是前人的成说吗?即使有一两点个人见解,也因年老多病、才拙口讷,心中的精微意思无法用言辞表达。如今拿来观看,只是惭愧流汗而已。先圣不是说过:‘我没有一件事不与诸位弟子共同做,这就是我孔丘。’我对于诸位先生也可以这样说,哪里用得着这部书呢?祁宽又请求把它收藏起来,于是记下事情的始末,并告诫他不要把它给别人看,希望他体谅我的一片心意。冬至后一天写于三畏斋。”他又在进呈状中说:“自孔子以来,道学屡次断绝,语言文字离开根本越来越远。因此,先圣留下的书,即使靠讲诵流传,有时也会因解说而变得浅陋。” 何况其中所论述和所趋向的内容,不能没有差错谬误;岂止没有益处,危害反而更大。即使能够穷究根本、谨慎安排言辞,如果不亲身实行,也同样是空话。这就是先圣重视讲解、慎重使用言辞的原因。何况像我这样的人,资质十分愚钝,修养作为也没有可取之处,用在自身,尚且看不出功效;凭借它来侍奉君主,又能有什么用处?对于圣贤的言行,哪里足以窥测其中的奥妙、阐明它的旨归?我厚着脸皮勉强写作,只是为了完成诏命。臣惭愧恐惧至极,无法胜任。” 吕稽中在墓志中说:“先生对于圣人六经中的言论,听来便能领会,心得与之相合,仿佛出自自己的见解;天下明白这些道理的人都尊奉他,不明白的人也仰慕他。然而他从未把这些写成书。他同众弟子谈论时,根据六经阐明问答,并不专门撰写讲解经文的书。只有一次奉诏撰写了《论语解》。” 晁公武说:“彦明是程氏的门人,绍兴年间从平民被召任崇政殿说书,奉诏训释经义,多采用纯夫的说法。” 朱子说:“《论语》中程先生和和靖的解说,只是在原文上增加一两个字,十分平淡,但意味深长,必须仔细阅读。”又说:“尹氏解说《论语》,守得很稳,不会偏离失当;所欠缺的只是精神气韵罢了。” 王应麟说:绍兴八年四月,诏令尹焞解说《论语》,书成后赐给六品官服。《宋史》记载:尹焞,字彦明,另一个字是德充,世代是洛人,师从程颐。靖康初年,被召到京师,不愿留任,赐号和靖处士。绍兴四年,授左宣教郎,充任崇政殿说书。绍兴八年,授秘书少监,不久又授太常少卿,权任礼部侍郎兼侍讲。绍兴九年,以徽猷阁待制提举万寿观兼侍讲,上奏请求放归。皇帝让尹焞提举江州太平观,以此致仕。他的言论和品行见于《涪陵纪善录》,有《论语解》流传于世。” 王氏〔苹〕《论语集解》。已佚。考订:著作《论语解》成于崇宁三年,他自述说:“读书必须探求圣贤为什么这样说,反复玩味,悠然涵泳,期望达到默默领会、心中贯通、洞彻无碍,然后才算学习。如果只是遵循、熟习训诂,分析文义,恰好足以成为玩弄事物罢了。”如今这部书已经散佚。考察祝允明所作《先生集序》,其中说:“先生有《论语解》,已经刻印成书,本来应当有序。”如果他的记载正确,那么弘治年间这部书还存在。” 《经义考》卷二百十四。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十五。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