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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经义考一百二十二

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二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511–513 段

杨氏【▯】周礼讲义佚▯自序》曰:周礼者,周公致太平之书也。公以圣人之德,辅相之尊,通天下之志,成天下之务,故能作是经。述是礼,为万世之大法也。其畧见于《周官》,其详载于六典。六典者,何?治、教、礼、政、刑、事也。治无不綂天之道也,天官▯宰以掌之。教无不容地之道也,地官司徒以掌之。和豫者,礼,其序春也,春官宗伯以掌之。正大者,政,其序夏也,夏官司马以掌之。肃严者,刑,其序秋也,秋官司冦以掌之。富有者,事,其序冬也,冬官司空以掌之。治则不言而化也,教则见于言矣,礼则见于容矣,政则见于令矣,刑则见于威矣,事则见于物矣。此其精麁先后之序也。六官帅其属三百六十,朞之日也。自天子诸侯至于公卿大夫,贵贱莫不有位。自王畿至于侯甸男采卫要蕃远近,莫不有制。自天地宗庙至于百神祀享,莫不有常。自正月之吉至于岁终施为,莫不有时。自人至禽兽草木,养之必有其道。自宫室至于车服噐用,制之必有其法。无一职不修而王道偹,无一物不化而岁功成。此所以致太平而敌天命也。不幸遭罹秦火,絶灭典常,出自山岩,遽藏秘府。冬官亡失,旣不获其完书,士儒相传,久已弊于俗学。圣上怜其若此,命儒臣以训释防归,列之科选,使成周太平之迹,焕然着明于本朝。诚千百年希濶之遇也。然而执形噐度数之学者,不知制作之所存;泥道德性命之説者,不能考合以适用。盖学礼者之所蔽,惟不执不泥,然后能尽变通以致用,上以副朝廷经述造士之意,不其盛欤?刘氏彜周礼中义宋志十卷【通考八卷】佚陈振孙曰:「祠部员外郎长乐刘彝执中撰,彝诸经皆有中义。」王应麟曰:「刘氏中义,以匠人沟洫,求合乎遂人治野之制。谓遂人言积数,匠人言方法。」

刘氏【恕】周礼记佚周氏【谞】周礼解佚卫湜曰:「延平周谞,希圣,擢熈寜进士第,入仕值新法行,不忍诡随,赋诗去官。尝注《周礼》,解王文公新传,多采其説,而没其姓名。岂忘其人之有传耶?」王氏【安石】新经周礼义

宋志二十二卷未见蔡绦曰:「王元泽奉诏修三经义,时王丞相介甫为之提举,盖以相臣之尊,所以假命于其手也。诗书多出元泽暨诸门弟子手,至若《周礼新义》,实丞相亲为之笔削者。政和时,朝廷悉命藏诸秘阁,用是吾得见之。《周礼新义》笔迹犹斜风细雨,诚介甫亲书。」晁公武曰:周礼,王莾尝取而行之,驯致大乱。熈寜中设经义局,安石自为周官义十余万言,不解考工记。安石以其书理财者居半,爱之。如行青苖之类,皆稽焉。所以自释其义者,盖以其所创新法,尽傅着之,务塞异议者之口。后其党蔡卞、蔡京绍述介甫,期尽行周礼焉。圜土方田,皆是也。久之祸难并起,与莾曾无少异。殆书所谓「与乱同事」耶。陈振孙曰:「熈寜八年诏颁之国子监,且置之义解之首。」按万厯中重编内阁书目,尚存荆公《周礼义》三册。

龚氏【原】周礼图

宋志十卷未见

陈氏【祥道】周礼纂图佚王氏【昭禹】周礼详解

译杨氏《周礼讲义》佚失。《自序》说:《周礼》是周公用来实现太平的书。周公凭借圣人的德行和辅佐君主的尊贵地位,通晓天下人的心志,成就天下的事务,所以能够创作这部经书。阐述这些礼制,是为万世制定大法。它的概要见于《周官》,详细内容载于六典。六典是什么?就是治、教、礼、政、刑、事。治,是没有不统摄于天道的治理;由天官冢宰掌管。教,是没有不包容于地道的教化;由地官司徒掌管。和谐喜悦的是礼,次序属于春;由春官宗伯掌管。端正宏大的是政,次序属于夏;由夏官司马掌管。严肃威严的是刑,次序属于秋;由秋官司寇掌管。富足充实的是事,次序属于冬;由冬官司空掌管。施行治理,便是不发言也能使人受到教化;施行教化,便表现在言语上;施行礼,便表现在仪容上;施行政,便表现在号令上;施刑,便表现在威势上;办事,便表现在具体事物上。这就是六典精微与粗略、先后次序的安排。六官统率所属官员三百六十人,正好与一周年的日数相应。从天子、诸侯直到公卿大夫,无论贵贱都各有职位;从王畿直到侯、甸、男、采、卫、要、蕃等远近地区,无不各有制度;从天地、宗庙直到百神的祭祀享献,无不各有常规。从正月初一到年终的施政作为,无不各有时令;从人类到禽兽草木,养育它们必定各有方法;从宫室到车辆、衣服、器物和用具,制定它们必定各有法度。没有一项职事不修治,王道就会完备;没有一件事物不受到教化,一年的功业就会完成。这就是用来实现太平、匹配天命的原因。不幸遭逢秦火,典章常法断绝灭亡,后来从山岩中出土,仓促收藏于秘府。冬官已经散失,既未能得到完整的书;士人儒者相互传授,久已被世俗之学败坏。圣上怜悯它到了这种地步,命儒臣加以训释发明,列入科举选用的经书,使成周太平的事迹在本朝焕然显明。这实在是千百年难得的机遇。然而,拘泥于形器、制度和数目的学者,不懂得制作制度的本意;沉溺于道德性命之说的人,又不能考察贯通而使之适用于实际。大概学习礼的人所受的弊病,就在于既拘执又泥守;只有不拘执、不泥守,才能充分通晓变化通达之理而用于实际,上以副合朝廷讲明经义、造就士人的意旨,这不是很盛大吗?刘彝《周礼中义》。《宋志》著录十卷【《通考》著录八卷】。佚失。陈振孙说:“祠部员外郎、长乐人刘彝,字执中,撰写了此书。刘彝对各部经书都有《中义》。” 王应麟说:“刘氏《中义》把《考工记》的沟洫制度同《遂人》治理野地的制度相互求合,认为《遂人》讲的是数目的累积,《匠人》讲的是具体方法。” 刘恕《周礼记》。佚失。周谞《周礼解》。佚失。卫湜说:“延平人周谞,字希圣,考中熙宁年间的进士。入仕后正逢新法施行,不忍心违背本心去曲意附和,便作诗辞官。他曾经注释《周礼》,解释王文公的新传,很多地方采用了王文公的说法,却隐去他的姓名。难道是忘了此人有传记吗?” 王安石《新经周礼义》。《宋志》著录二十二卷。未见。蔡绦说:“王元泽奉诏编修三经义,当时王丞相介甫担任提举,大概是因为宰相地位尊贵,所以借他的名义来颁行。诗经、书经的义多出自元泽及其门弟子之手,至于《周礼新义》,确实是丞相亲自删削撰写的。政和年间,朝廷把这些书全部收藏在秘阁,因此我得以看到它。《周礼新义》的笔迹仍然像斜风细雨,确实是介甫亲笔书写的。” 晁公武说:《周礼》曾被王莽取来施行,逐渐导致大乱。熙宁年间设置经义局,王安石亲自撰写《周官义》十多万字,却不解释《考工记》。王安石认为这部书中有一半内容是讲理财的,因而很喜爱它。像青苗法之类,都从中考察取法。这是因为他把自己所创立的新法全部附会写入其中,务必要堵住持不同意见者的口。后来他的党羽蔡卞、蔡京继承介甫的事业,企图把《周礼》全部推行。圜土、方田等制度,都是如此。时间久了,祸乱一并发生,与王莽没有一点不同。大概就是书中所说的‘与乱同事’吧。” 陈振孙说:“熙宁八年,诏令将此书颁行国子监,并把它列在义解之首。” 考察万历年间重新编纂的内阁书目,仍然保存着荆公《周礼义》三册。龚原《周礼图》。《宋志》著录十卷。未见。陈祥道《周礼纂图》。佚失。王昭禹《周礼详解》。

宋志四十卷存陈振孙曰:「近世为举子业者多用之,其学皆宗王氏新説也。」王与之曰:「昭禹字光逺,有《周礼详解》。用荆公而加详。昭禹自序曰:『道判为万物之成理,理之成具,不説之大法。礼者,法之大分,道实寓焉。圣人循道之序以制礼,制而用之则存乎法,推而行之则存乎人。其人足以任官,其官足以行法,然后礼之事举矣。』故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至周增而为三百六十。非固好详也,王者之世,物繁事众,其制不得不然也。孔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盖言盛矣。然道之常无,下散于常有之域,法象而为天地,变通而为四时。圣人体道之常无,以观其妙;体道之常有,以观其徼。其精至于与天地合,其德与四时合,其序虽先天而先,且弗违,尚何事于仰观俯察,然后奉其时哉?惟夫出神,天之本宗,应帝王之兴起。天地固有大美矣,四时固有明法矣。虽圣人,乌得而违焉?是固因天地之大美,违而为治教;因四时之明法,达而为礼政刑事。然则常无之道,为万物而有天地四时;圣人为天下而有治教礼政刑事。天地四时,道之所任以致其用者也;六官,圣人任以致其事者也。噫!六官之建,岂圣人之私智哉?实天理之所为也。由此以观,则礼之事虽显于形器度数之粗,而礼之理实隐于道德性命之微。即事而幽者阐,即理而显者微。然则理,其神之所为乎?夫神无在而无乎不在,无为而无乎不为。圣人立礼以为体,行礼以为翼,事为之制,曲为之防,亦神之无不在无不为之意也。彼荀卿徒知礼为道之华,而不知为物之致,乃曰『生于圣人之伪』,又乌知礼意乎哉!」章氏【縡】周官议十六篇佚孙觌志墓曰:「公讳縡,字伯成,世家豫章,后徙建安,又徙苏州之呉县,赠太师秦国公讳楶之子也。熈寜九年进士,仕为尚书郎,提点淮南刑狱,权扬州事,积官至朝奉大夫。」张璪曰:「章公《周官议》十六篇,非近世之文也。」徐氏【庚】周礼讲义佚乐平县志,庚字,叔义,绍圣四年进士,歴仕四十年,建炎初,提点福建刑狱,归,自号寄傲老人。黄氏【裳】周礼讲义

六卷存裳自序曰:「天理之有盈虚,人事之有邪正,天下后世类不及此。务盈以邀凶,邪以致乱,夫谁不然?先王之于愚众,吉凶与之同患,以义寓之数,而告之以祸福之理,于是乎作易。邪正与之同患,以道寓之法,而制之以上下之分,于是乎制礼。」三代之世,皆有是书。夏之易曰连山,商之易曰归藏,其道未全。夏之礼则立忠,啇之礼则立质,其法未偹。夏商之君,岂不能一日而预言之耶?适丁斯时,人伪世习未足以全是道偹是法耳。故名易曰连山,则象其显诸仁;名易曰归藏,则象其藏诸用。仁所以阐幽建常,能常而己未足以为易也。智足以显微适变,能变而己未足以为易也。仁智之道合,则易之道至焉。故吉凶与民同患,至周然后易之书着。礼以忠为心,以质为体,文则刚柔乎此者也。故邪正与民同患,至周然后礼之书着。二书特言周者,以辨夏商焉耳。二书之效,使人知有消息之数,吉凶之象,则守谦以防亏,作善以消谴;知有上下之分,髙卑之势,则循理以避伪,由义以归正。然后号令者顺,而典谟之书行;吟咏者乐,而雅颂之诗作。则圣人何俟于春秋哉?二书之教不行,然则三颂之次,圣人以鲁望周,周不可望也;以商戒周,周不可戒也。圣人始即书之后絶之,以秦誓焉。然则春秋安得而不作耶?方今圣人立政造事,追复成周之法,五经之文始得先生巨儒训而发之,分布儒林之官,造成多士。五经之教固有先后之序,缓急之势,则周官之书岂可缓哉?圣人以道寓之法,法之中微妙存焉。后世俗学止于区区之诵数,溺其才识,则此书以隂谋见待于或者,何其不幸也!闻人氏【宏】周官通解佚姓谱》字君度,嘉兴人,大观三年进士,判常州。林氏【之竒】周礼讲义【订义作全解】

译《宋志》著录四十卷。尚存。陈振孙说:“近世参加科举、从事举子业的人大多使用它,他们的学说都以王氏的新说为宗旨。” 王与之说:“昭禹,字光远,有《周礼详解》,采用荆公的说法而加以详细阐释。昭禹自序说:‘道分判为万物生成的根本之理,理形成具体事物,就是不可言说的大法。礼,是法的大纲,道实际寓于其中。圣人遵循道的次序来制定礼;制定出来而加以使用,就在于法;推行而使之落实,就在于人。那个人足以担当官职,那个官职足以施行法令,然后礼的事务才得以完成。’所以唐尧、虞舜考察古制,设置官职只有百种;夏、商官职增加一倍;到周代又增加到三百六十种。这并不是本来就喜好繁详,而是因为王者之世,事物繁多、事务众多,制度不得不如此。孔子说:‘周代借鉴夏、商二代,礼乐制度多么完美啊!我遵从周制。’说的就是它的盛大。然而,道的恒常无形状态,向下分散到恒常有形的领域;它效法而成为天地,变化通达而成为四时。圣人体察道的恒常无形,以观察它的微妙;体察道的恒常有形,以观察它的边际。其精妙达到与天地相合,其德行与四时相合;它的次序即使先于天而先行,也不会违背天道,哪里还需要仰观俯察以后再顺应时令呢?只是神明的显现,是上天的根本宗旨,响应帝王的兴起。天地本来就有伟大的美,四时本来就有明显的法则。即使是圣人,又怎么能够违背它呢?所以本来就是因循天地的伟大美善,转化而成为治理和教化;因循四时的明白法则,推广而成为礼、政、刑、事。这样说来,恒常无形的道,是为了万物而有天地、四时;圣人,是为了天下而有治、教、礼、政、刑、事。天地四时,是道借以发挥作用的凭藉;六官,是圣人借以成就事务的凭藉。唉!设置六官,难道是圣人的私智吗?实在是天理所造成的。由此看来,礼的事务虽然显现在形器、制度、数目的粗浅层面,而礼的道理实际隐藏在道德性命的精微之中。就具体事务而言,幽深的道理得到阐明;就道理而言,显现出来的事物又显得微细。这样说来,理是神明所施为的吗?神无所处而又无处不在,无所作为而又无所不为。圣人建立礼来作为主体,施行礼来作为辅助,以事务制定规范,以细节设置防范,这也就是神无所不在、无所不为的意义。那荀卿只知道礼是道的外在光华,却不知道礼是万物得以成就的根据,于是说礼‘产生于圣人的人为造作’,他又哪里懂得礼的意义呢!” 章縡《周官议》。十六篇。佚失。孙觌撰写墓志说:“公讳縡,字伯成,世代居住在豫章,后来迁到建安,又迁到苏州吴县,是赠太师、秦国公章楶之子。熙宁九年考中进士,入仕后任尚书郎、提点淮南刑狱,代理扬州事务,逐步升任至朝奉大夫。” 张璪说:“章公的《周官议》十六篇,不是近世的文章。” 徐庚《周礼讲义》。佚失。《乐平县志》说:徐庚,字叔义,绍圣四年考中进士,历仕四十年。建炎初年,任提点福建刑狱,后来归乡,自号寄傲老人。黄裳《周礼讲义》。六卷。尚存。黄裳自序说:“天理有盈有亏,人事有邪有正,天下后世大多不能明察这一点。追求盈满以招致凶祸,走邪道以导致动乱,谁不是这样呢?先王对于愚昧的民众,与他们共同面对吉凶祸患,把义理寄寓在数目中,把祸福的道理告诉他们,于是创作《易》。对于邪正,也与民众共同面对祸患,把道寄寓在法制中,用上下尊卑的区别来加以约束,于是制定礼。夏、商、周三代,都有这样的书。夏代的《易》叫《连山》,商代的《易》叫《归藏》,它们所阐述的道还不完整。夏代的礼以立忠为本,商代的礼以立质为本,它们的法制还不完备。夏、商的君主难道不能在一天之内预先说明这些道理吗?只是恰逢当时,人的虚伪和世俗习惯还不足以使这种道理完整、这种法制完备罢了。所以把《易》命名为《连山》,是取其仁德显现于万物;把《易》命名为《归藏》,是取其道理收藏于作用之中。仁德用来阐明幽隐、建立常道,能够守常却还不足以称为《易》;智慧足以显明幽微、适应变化,能够应变却还不足以称为《易》。仁与智的道理合在一起,《易》的道理才达到完备。所以与民众共同面对吉凶祸患,到周代以后《易》的书才彰显出来。礼以忠为内心,以质为形体,文饰就是在忠、质之上使之刚柔相济。所以与民众共同面对邪正祸患,到周代以后礼的书才彰显出来。” 这两部书特别说周代,只是为了区别于夏、商罢了。这两部书的作用,是使人知道有消长的规律和吉凶的征象,于是守持谦逊来防止亏损,行善来消除责罚;知道有上下的区别和高低的形势,于是遵循义理以避开虚伪,依循正义以归于正道。这样以后,号令就能顺畅,典谟之书得以施行;吟咏的人感到快乐,雅颂之诗得以创作。这样,圣人还需要等待《春秋》吗?这两部书的教化不能施行,于是《诗经》三颂的编次中,圣人借鲁国来遥望周代,但周代已经不值得仰望;借商代来警戒周代,但周代也不值得警戒。圣人开始在《尚书》之后断绝这种传统,用《秦誓》作为结尾。这样说来,《春秋》怎么能不创作呢?如今圣人建立政事、创制事务,追复成周的法制;五经的文字开始得到先生成名大儒的训释发明,分发给儒林中的官员,用来造就众多士人。五经教化本来有先后次序和缓急形势,那么《周官》这部书难道可以缓办吗?圣人把道寄寓在法制中,法制之中保存着精微奥妙。后世的世俗之学只停留在琐细的诵读和计算上,沉溺于才智见识;这样一来,有人竟把此书当作阴谋之书来看待,这是多么不幸啊!” 闻人宏《周官通解》。佚失。《姓谱》说:字君度,嘉兴人,大观三年考中进士,任判常州。林之奇《周礼讲义》【《订义》作《周礼全解》】。

玉海三十九卷未见王与之曰:「三山林氏之奇字,少頴有《周礼全解》。祖荆公昭禹所説。」之奇自序曰:「无体之礼,防于天地之自然,而圣人制礼,所以立无体之用也。夫礼自外作,本在于内,虽有不易之道,而外必尽其可陈之法。是以其法之在度数也,贵贱有位,先后有序,多寡有数,迟速有时。君子知之于内,足以安性命之情;众人由之于外,足以观性命之理。此礼之大体也。方其莫之为而常自然之时,人含其聪,而天下不侵;人含其明,而天下不累。则礼亦何所用哉?」此庄周「制礼不仁」之説,及▯淳散朴,去性而从心耳,营钟鼔管籥之音,目逐青黄黼黻之美,与接为交,往往万绪,起矣,而是非不至于秪合,则礼之教其得已乎?闻之曰:「礼者,于时当夏,乃万物去本盛末之时,则礼者,圣人之不免也。盖圣人之神不与人同忧,而圣人之德不与民同患。故周公制法度于一日之间,以厚天下之风俗,其本如此。」虽然,道有升降,时有损益,故以义制礼者,虽昔之所与,而今或制作而不疑;以义变礼者,虽已造于前,而后或因革以为便。则《周礼》之为书,岂特周公之力哉?《易》曰:「亨者,嘉之防,天之礼也。」又曰:「嘉防足以合礼,人之礼也。」三代之礼,天道人事偹于周,上致其隆,下致其杀,中处其中,则是时也,崇天卑地,分羣偶物而不失其綂也。大鹏之能髙,斥鷃之能小,椿木之能长,朝菌之能短,各以顺受其正,岂有他哉?后世昧于礼经之大体,则狥常者或病其髙濶,好大者乃患于卑近,又岂知夫髙濶所以立天下之本,卑近所以尽天下之事欤?扬子曰:「礼,体也。体不偹,不足以为人。」故谨其名,严其数,则虽贵至戴璧之天子,贱至横目之庶人,其衣裳饮食之纤悉,声音藻色之等威,皆事为之制,曲为之防,则尊无逼下之嫌,卑无▯上之失者,乃《周礼》所载之王业也。礼文存于经,独《周礼》为全书,惟其传不明,故学者尝忧其难知。世有人焉,乃训而发之,而圣人之德大畧具矣。

传曰:「先王制礼,必有主也。」故以述而富学。今既以其既学者相与而学之,而未知者以俟切磋焉。杨氏【时】周礼辨疑

宋志一卷存

晁公武曰此攻安石之书黄氏【頴】周礼解义佚闽书》黄頴,字秀实,龙谿人。崇寜五年进士,调崇德簿,歴中书舎人。董氏【濬】周官辨疑佚江西通志《董濬字禹川,德兴人,崇寜进士,歴秘书少监,出为江西提刑,知兴仁府》。王氏【居正】周礼辨学

五卷佚吕祖谦作行状曰:「公之学根极六艺,深醇闳肆,以崇是辟非为己任。自其少年,己不为王氏説所倾动,慨然欲黜其不臧,以觉世迷。其在兵部,以事请对,及因王安石新学为士大夫心术之害,请以辨学为献,上许之。公旣上辨学,而龟山杨先生三经义解亦上于秘府,于是孔孟之本防始明,天下遂不复宗王氏学。」程氏【瑀】周礼义佚孙氏【琦】周礼偹检佚南昌府志竒字师頴丰城人

徐氏【焕】周官辨略

宋志十八卷佚

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三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周礼【四】胡氏【铨】周礼传【或作《周官解】

译《玉海》著录三十九卷。未见。王与之说:“三山林之奇,字少颖,有《周礼全解》,其宗旨承袭荆公、昭禹的说法。” 林之奇自序说:“无形体的礼,根源在天地的自然之中;圣人制定礼,是为了建立无形之礼的实际作用。礼从外在形式产生,根本却在内心;虽然有不变的道理,但在外在方面必定要穷尽可以陈述的法则。因此,礼法体现在度数上,就是贵贱各有职位,先后各有次序,多寡各有数目,迟速各有时限。君子从内心理解它,足以安定性命的情实;众人从外在遵循它,足以观察性命的道理。这就是礼的大体。当没有人刻意作为而一切常然自然的时候,人人含藏自己的聪明,天下就不会互相侵扰;人人含藏自己的明察,天下就不会相互拖累。这样,礼又有什么用呢?”这就是庄周所谓“制定礼便是不仁”的说法,也就是民风淳厚、朴实涣散,舍弃本性而顺从内心罢了。后来经营钟鼓管籥的声音,眼睛追逐青黄黼黻的美色,同外物接触而发生交往,往往万端纷起;既然是非不能完全相合,那么礼的教化难道能够停止吗?听说:“礼,按时令来说相当于夏季,正是万物离开根本而盛大其末的时候,所以礼是圣人所不能避免的。圣人的神明不与普通人共同忧虑,圣人的德行却不与百姓共同承受祸患。所以周公在一日之间制定法度,以使天下风俗敦厚;它的根本就是如此。” 即使如此,道有升降,时代有增减,所以依据义理制定礼制,过去所赞同的,今天有时可以重新制作而不疑虑;依据义理改变礼制,过去已经制定的,后世有时也会因袭或改革,以求便利。那么《周礼》这部书的形成,难道只是周公一人的力量吗?《易》说:“亨通,是美善的防范,是天的礼。”又说:“美善的防范足以合于礼,是人的礼。”夏、商、周三代的礼,天道和人事在周代完备:上面达到隆盛,下面达到减损,中间处在适中的位置。这时,尊崇天、卑下地,区分群体、配偶和万物,却不失去统摄它们的纲纪。大鹏能够飞得高,斥鷃能够飞得低;椿树能够长寿,朝菌能够短暂存在,各自顺应而接受自己的正性,哪里还有别的原因呢?后世不明白礼经的大体,拘守常规的人有时嫌它高远宽阔,喜好宏大的人却又忧虑它卑下浅近;哪里知道高远宽阔正是用来建立天下的根本,卑下浅近正是用来完成天下的事务呢?扬子说:“礼,是人的形体;形体不完备,就不足以成为人。”所以谨慎确定名分,严格规定数度,那么即使尊贵到头戴玉璧的天子,卑贱到横目而视的庶人,他们衣裳饮食的细节、声音文饰颜色的等级威仪,全都由事务制定规范、在曲折细节处设置防范;这样,尊贵者没有逼迫下位者的嫌疑,卑贱者没有冒犯上位者的过失,这就是《周礼》所记载的王业。” 礼的文辞保存在经书中,只有《周礼》是一部完整的书;只是因为传注不明白,所以学者过去常常忧虑它难以理解。世上有人出来,为它作训释、阐发义理,于是圣人的德行大致都具备了。传文说:“先王制定礼,必定有它的主旨。” 所以通过阐述来丰富学问。如今已经把那些已经学习过的内容拿来相互研习,对于尚未明白的地方,就等待彼此切磋。” 杨时《周礼辨疑》。《宋志》著录一卷。尚存。晁公武说:这是一本攻击王安石的书。黄氏【颕】《周礼解义》。已失传。《闽书》记载:黄颕,字秀实,龙谿人。崇寜五年考中进士,调任崇德县主簿,历任中书舍人。董氏【濬】《周官辨疑》。已失传。《江西通志》记载:董濬,字禹川,德兴人,崇寜年间进士,历任秘书少监,出任江西提刑,知兴仁府。王氏【居正】《周礼辨学》。五卷。已失传。吕祖谦撰写行状说:“先生的学问以六艺为根本和极致,深厚醇正、宏阔纵横,把崇尚正确、排斥错误作为自己的责任。他从年轻时起,就不被王氏之说所倾倒,慨然想要黜退其中不善的内容,以使世人从迷惑中觉醒。他任兵部官职时,因事请求入对,进而认为王安石的新学已经成为士大夫心术的祸害,请求把《辨学》进献给皇帝,皇帝答应了他。先生既已进上《辨学》,龟山杨先生的《三经义解》也进呈于秘府,于是孔子、孟子学说的根本和防范才开始彰明,天下从此不再尊奉王氏之学。” 程氏【瑀】《周礼义》。已失传。孙氏【琦】《周礼偹检》。已失传。《南昌府志》记载:竒,字师頴,丰城人。徐氏【焕】《周官辨略》。《宋志》著录十八卷。已失传。《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二。《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三。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周礼》【四】。胡氏【铨】《周礼传》【或作《周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