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六十八

经义考卷六十七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295–298 段

十三卷存宗彜自序曰:「图书垂象,圣人则之,爰以作易。因象而测其数,因数以测其理。象有象之宗也,数有数之宗也,理有理之宗也。河图洛书,五皆居中。中,五象之宗也,五数之宗也,中理之宗也。天数五,地数五,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先天之数五也,大衍之数五十,极五而十。后天之数亦五也。先天之数在象,先后天之数在象后,而咸不越于五,不过乎中也。先天八卦惟乾坤坎离四卦皆正画,故分之为四方之象。不正不可以为象也,正中也。后天八卦四正皆竒画,四隅皆偶画。竒则无偶,无偶故不偏,不偏之谓中。竒亦中也。中为土徳,徳主静于天地之始为太极,于人心之始为喜怒哀乐之未发,天下之大本也。中涵隂阳,静乃生动,此中之所以为理宗也,是伏羲作易之宗防也。尧舜得之,允执厥中,千古之道统由此出,千古之治统亦由此出也。孔子赞之,敎人执礼,礼由中制,故曰『观其防通,以行其典礼』,是孔子传易之宗防也。万世之治法以此禅,万世之世运亦以此禅也。世运之害成于人心,人心之害成于嗜利为恶,不中皆利之为,惟礼可以防之。六十四卦之内,凡阳之毘于隂,隂之干于阳,无非利也。利属隂,惟阳可以抑之。干不言利,其利及物;坤言利,其利得主而贞,不可以不辨也。是以扶阳抑隂,在于辨利,是又所以执中,所以执礼之宗防也。予垂髫时受其防于先大夫,谨而识之,殆五十年而始明其数,信数之合于象而契于理如此也。作《易宗志》不防也。」徐盛全曰:「高邮州人,字孝则,顺治丁亥进士,官吏部郎。」

张氏【习孔】周易辨志

一卷存钱柏龄曰:「习孔字,黄岳,歙县人,顺治己丑进士。」钱氏【受□】等易义敷言

十六卷存钱枋曰:字介之,钱塘人。顺治壬辰进士,工部都水司主事。与仝里屠以宁、多若、江起蛰、云相共辑成书,举子诵习本也。王氏【含光】易学三述

一卷存盛符升序曰:河中王似鹤先生《易学三述》葢述乎羲,述乎文,述乎孔,而非述乎汉宋诸儒者也。然述乎文,述乎孔,总以述乎羲;即述乎羲,总以述乎天地自然之易。因而详求其説,有合乎先儒者矣,有不合乎先儒者矣。如论河图为八卦所由生,人所及也;论河图非五行之数,论洛书非九畴之数,非人所及也。如论中立为无形之河图,人所及也;论河图为未布之洛书,论洛书为无卦之圆图,非人所及也。如论先天小横图出于河图,人所及也;论圆图之出于横图,俱按洛书之数,非人所及也。如论大圆图、大方图,法天象地,人所及也;论大横图、重仪、重象、显辟、开防,非人所及也。至其论后天也,俱本洛书所生之数,而谓文之横图出于羲之圆图,文之圆图出于羲之横图,有变通无改易,其理更确而可徴,尤非人所及也。以此为探本穷源之学,而全易之理与数皆具焉。其有功于四圣,岂不伟哉!虽然,先生固不自以为异也。八图所载,悉遵朱子本义,而推本其传,皆出邵子。是其立论之或同或异,即未必尽合于诸儒,而揆之以贯通先后终始今古之一原,无不合矣。浦氏【龙渊】周易通

十卷存周易辨

二十八卷存严先生沆曰:「吴门浦濳夫学易既乆,一旦于损之惩忿窒欲,豁然有悟于洗心之防,遂贯通全易,推明孔子所以赞三圣人之意,而即以孔子之言折衷羣言之非是与似是而非者。既有易通十卷以疏大义,义有易辨二十余卷以辨析防辞,可以翼往圣而开来学者也。」吴伟业曰:潜夫学《易》,务探其防要,不溺于文辞。其言指事防情,通变适用,举前此训诂之习,理学之障,廓焉扫除。至唐宋以来诸家之説,有所钩纂,务平心折衷,无所偏主。苟于大义有乖,必侃然辨正,不为两可之辞。虽素不习《易》者读之,未有不心目俱开者也。叶先生方蔼曰:浦濳夫《易》辨理明,词达体,诸身心参诸世务,援据经史,博采众説,防而通之,使一经条理了然心目之间。故其分疏彖象六爻及《系词》诸传,无不首尾融贯,事理昭晣。梁氏【夫汉】周易清本

译十三卷 现存 宗彞自序说:“《河图》《洛书》显现天象,圣人取法于此,于是创作《易》。根据卦象推测其数,根据数推测其理。卦象有卦象的根本,数有数的根本,理有理的根本。《河图》《洛书》中,五都居于中央。中央,是五种卦象的根本、五种数的根本,也是中央之理的根本。天数为五,地数为五,天地之数合计五十有五。先天之数为五,大衍之数为五十,极数为五而成十。后天之数也是五。先天之数存在于卦象之中,先天、后天之数存在于卦象之后,而全都不越出五,不超过中央。先天八卦中,只有乾、坤、坎、离四卦全是正画,所以把它们分作四方之象。不是正画,便不能成为卦象;正就是中央。后天八卦中,四个正方位都是奇画,四个角位都是偶画。奇便没有偶,没有偶所以不偏,不偏就叫作中。奇也是中。中属土德,德在天地初始时主静,称为太极;在人心初始时,就是喜怒哀乐尚未发出,乃是天下最大的根本。中包含阴阳,静而后产生动,这就是中之所以成为理之根本的原因,也是伏羲创作《易》的根本旨趣。尧、舜得到这个道理,真实地把握其中正,千古以来的道统由此产生,千古以来的治统也由此产生。” 孔子称述并阐明它,教人执守礼制。礼是依据中道制定的,所以说“观察它的关键和通达之处,用来实行典礼”,这就是孔子传授《易》的根本旨趣。万世的治国法则由此传承,万世的世运也由此传承。世运的祸害形成于人心,人心的祸害形成于贪利而作恶;不合于中道的行为,都是逐利所造成的,只有礼可以防止这种情况。六十四卦之中,凡是阳受到阴的损害、阴侵犯阳的,都无非是逐利。利属于阴,只有阳能够抑制它。乾卦不说利,是因为它的利惠及万物;坤卦说利,是说其利在于得到主宰而守正,这一点不能不加以辨析。因此,扶助阳而抑制阴,关键在于辨明利,这也就是执守中道、执守礼制的根本旨趣。我幼年时从先父那里接受这个旨趣,谨慎地记住它,近五十年后才开始明白其中的数理,确实数与象相合、与理相契竟是如此。于是作《易宗志》,并非没有依据。” 徐盛全说:“他是高邮州人,字孝则,顺治丁亥年进士,官至吏部郎。” 张习孔《周易辨志》一卷 现存 钱柏龄说:“习孔是字,黄岳是号,歙县人,顺治己丑年进士。” 钱受□等《易义敷言》十六卷 现存 钱枋说:字介之,钱塘人。顺治壬辰年进士,任工部都水司主事。他与同乡屠以宁、多若、江起蛰、云相共同辑成此书,是供举子诵读学习的书。” 王含光《易学三述》一卷 现存 盛符升作序说:“河中王似鹤先生的《易学三述》,是述说羲皇、文王、孔子,而不是述说汉、宋诸儒的。然而述说文王、孔子,总归是为了述说羲皇;即使述说羲皇,总归是为了述说天地自然之《易》。因此详细考察他的学说,有与先儒相合的地方,也有与先儒不合的地方。例如,他论述《河图》是八卦产生的根源,这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论述《河图》不是五行之数、《洛书》不是九畴之数,这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例如,他论述中立是无形的《河图》,这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论述《河图》是尚未铺陈的《洛书》,《洛书》是没有卦的圆图,这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例如,他论述先天小横图出于《河图》,这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论述圆图出于横图,二者都按照《洛书》的数,这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例如,他论述大圆图、大方图取法于天象和大地,这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论述大横图、重仪、重象、显辟、开防,这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至于他论述后天八卦,全部以《洛书》所产生的数为根本,并认为文王的横图出于羲皇的圆图,文王的圆图出于羲皇的横图,虽然有所变通却没有改变,这个道理更加确切而有证据,尤其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 以此作为探究根本、穷究源流的学问,那么《易》全部的理和数就都具备了。他对四位圣人的功劳,难道不伟大吗?不过,先生本来并不认为这是奇异之处。八图所载内容,全都遵循朱子的《本义》;推究它的传承,又都出自邵子。因此,他立论有时与诸儒相同、有时不同,即使未必完全符合诸儒,但用贯通先后、终始、今古的一源来衡量,没有不相合的。” 浦龙渊《周易通》十卷 现存 《周易辨》二十八卷 现存 严先生沆说:“吴门浦潜夫研究《易》已经很久,有一天从《损卦》所说的惩戒愤怒、抑制欲望中豁然领悟到洗涤心灵的旨趣,于是贯通全《易》,推明孔子称述三位圣人的用意,并且用孔子的话来裁断众说中错误以及似是而非的说法。他已有《易通》十卷来疏解大义,又有《易辨》二十余卷来辨析卦辞,可以辅翼前代圣人、启发后来的学习者。” 吴伟业说:潜夫学习《易》,致力于探究它的旨要,不沉溺于文辞。他的论述指向具体事物,体察隐微情理,能够通达变化而适用于实际,把此前训诂的习气、理学的障碍一概廓清扫除。至于唐、宋以来诸家的学说,他有所搜集编纂,努力平心衡量、折中判断,不偏主任何一方。如果在大义上有违背,必定直截了当地辨明订正,不作模棱两可的话。即使平素不学习《易》的人读了它,也没有不感到心目一齐开朗的。叶先生方蔼说:浦潜夫的《易辨》义理明白,文辞通达,能够联系自身身心和世间事务,援引经史,广泛采纳众说,阐发并贯通它们,使一部经书的条理清楚地呈现在读者心中眼前。因此,他分门疏解彖、象、六爻以及《系辞》等传,无不首尾融贯,事理明白。” 梁夫汉《周易清本》

六卷阙夫汉自序曰:「易之要有三,曰数,曰象,曰理。理即圣人所系之辞是也。理出于象,八卦是也。象出于数,图书是也。未有象之先,当求其数;既有象之后,当求其理。要必理与象合,象与数合,而后言易,始能无弊。」朱子作《啓防本义》,其理则取之程子,其数则取之邵子,其象则取之周濓溪之太极与陈图南之先天,可谓集易之成矣。夫汉始披《本义》所列八卦与六十四卦诸图,谓立象之妙,无出于此矣。及按之夫子《系辞》,则惟文王八卦次序方位二图与《系辞》合,其伏羲先天四图皆不合,也是象与理不合也。又按伏羲先天四图与河图洛书絶不相防,所谓「则图则书」之意,率皆牵合,是数与象不合也。夫既数与象不合,象与理不合,则其言易岂能无弊哉?以是耿耿于懐,必欲求其理与象数之合。自壬子至戊午,凡七载,而始悟「参天两地而倚数」之一语,遂手定图书方圆平直之体,而立规矩凖绳四图。由是「则图则书」之法以明,而观象《系辞》之意自见。乃取《本义》而清之,更名曰《周易清本》。葢清易之本,而即以《本义》为原本也。《本义》谓易之图九,有天地自然之易,有伏羲之易,有文王周公之易,有孔子之易,似乎易之不一也。予谓易之图四,图书与「则图则书」而已。若夫孔子之易,即文王周公之易;文王周公之易,即伏羲之易;伏羲之易,即天地自然之易。葢天垂象,伏羲画之;文王系卦辞,周公系爻辞;孔孔则释象与卦爻之辞者也。后之觧易者,但当就孔子所释之辞,而详觧于其下,不当于孔子释辞之上,而更为释辞也。考亭尝曰:「某作《本义》,欲将文王卦辞只大纲依文王卦辞畧説,至其所以然之故,却于孔子彖辞中发之,爻象亦然。如此则不失文王本意,又可见孔子之意。但而今未暇整顿耳。」观斯言也,予取《本义》而清之,政合考亭整顿之意,而文王卦辞之下竟不为畧説大纲者,又欲使文周孔子之意合而为一也。抑考亭作本义,专以卜筮为主,故于卦爻之辞,必以其象、其占分释之。予谓象即所以占,占即在于象,苐言象曰而占在其中矣。如必欲分别某句为象,某句为占,则有言其象而无占者,有言其占而无象者,经文反为不全,而注释未免蛇足也。况圣人作易,原不专为卜筮,而卜筮之理自无不该。系辞传曰:“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象者,卦爻之象也;辞者,卦爻之辞也;变即象之变也;占即辞之占也。象与辞,一定者也;变与占,无定者也。画一定之象,以任无定之变,此伏羲之意也。系一定之辞,以待无定之占,此文王之意也。故孔子曰:“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葢以辞者据象而説,非必有期于动作观变之玩占者,随变而应,非可预玩于平居观象之日也。且辞主于理,占主于数,故有以辞占者,有不以辞占者,如左氏所载,可递考也。予故于本义,其占之説槩置不录,使学易者专以义理为主,先观伏羲之画象,次观文周之系辞,次观孔子之释象与系辞,而后详观考亭之本义,则先后有序而易读,注释有条而易觧。其于本义,有删者,有增者,有改者,有那移前后者,要必使与孔子所释之辞相合而已。其有不合者,所望世之同志叅考而订定之,庶几可告无罪于先圣先儒云尔。康熈庚申孟冬张氏【沭】周易疏畧

四卷存谭瑄曰:「张沭,字仲诚,上蔡人,受学于容城孙竒逢,官内黄知县,易疏略四卷,自为之序。」桑氏【日升】易经图觧

一卷存日升自序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圣人学于图书者也。大禹叙畴用九,伏羲作易用十。用十者藏五,用九者藏十。大而天地,小而人物,幽而死生,鬼神明而礼乐刑政。其间理寓乎气,气寓乎数,象于是变,于是辞,于是占。于是,故学易莫先学图。图不学,则易不传;易不传,则斯道或几乎息矣。宋周、邵二子得不传之学于华山希▯先生。周子发挥太极有説,而于河图之蕴未详;邵子得力又耑在数。学者不必究数,且先究理。理至则数自至。勿谓圣人之易不可学,图亦不可学也。余不揣谬妄,作图觧,并及洛书卦位,以俟学者之披玩而有得焉。于经传,亦庶乎少补云尔。」时顺治戊戌季春曹溶曰日升零陵人彭氏【文炜】易学集成四册存沈防登曰:「文炜字次公,江宁人,官宜兴儒学敎谕。

书凡八篇:图书一、羲卦,二、周易,三、象占,四、啓防,五、太极,六、皇极,七、律吕,八、康熈壬子自序。」朱氏【日濬】训防易门

译六卷 残缺 夫汉自序说:“《易》的要旨有三项:一是数,二是象,三是理。理就是圣人所系的辞。理出于象,八卦就是象;象出于数,《河图》《洛书》就是数。在还没有卦象以前,应当探求其数;已经有了卦象以后,应当探求其理。一定要使理与象相合、象与数相合,然后谈论《易》,才可以没有弊病。朱子作《启蒙本义》,其中的理取自程子,数取自邵子,象取自周濂溪的太极和陈图南的先天,可以说汇集了《易》学的成就。我起初披读《本义》所列的八卦和六十四卦诸图,认为表现卦象的精妙,没有超过这些图的。后来拿它们与夫子《系辞》按验,便发现只有文王八卦的次序、方位两图与《系辞》相合,伏羲先天四图都不相合;这就是象与理不相合。又考察伏羲先天四图与《河图》《洛书》完全没有关系,所谓‘取法于图、取法于书’的意思,大多是牵强附会;这就是数与象不相合。既然数与象不相合,象与理也不相合,那么它所说的《易》怎么能没有弊病呢?因此我一直耿耿于怀,一定要探求理与象数相合的道理。从壬子到戊午,共七年,才开始悟到‘参天两地而倚数’这句话,于是亲手确定《河图》《洛书》方、圆、平、直的形制,并制定规、矩、准、绳四图。” 由此,“取法于图、取法于书”的方法得以明白,观察卦象和《系辞》的意义也自然显现出来。于是取《本义》加以清理,更名为《周易清本》。这是清理《易》的根本,同时仍以《本义》为原本。《本义》说《易》的图有九类,有天地自然之《易》、伏羲之《易》、文王周公之《易》、孔子之《易》,似乎《易》并不只有一个。我认为《易》的图有四类,不过是《河图》《洛书》以及“取法于图、取法于书”罢了。至于孔子之《易》,就是文王、周公之《易》;文王、周公之《易》,就是伏羲之《易》;伏羲之《易》,就是天地自然之《易》。这是因为上天显示卦象,伏羲把它画出来;文王撰写卦辞,周公撰写爻辞;孔子则解释卦象以及卦辞、爻辞。后世解释《易》的人,只应根据孔子所解释的辞,在其下详细解释,不应在孔子解释之辞的上面另行解释。考亭曾说:‘我作《本义》,是想把文王的卦辞只依照文王卦辞略说大纲,至于其中所以然的道理,则在孔子的彖辞中阐发,爻象也是这样。这样既不失去文王的本意,又可以看见孔子的意思。只是现在还没有时间整理罢了。’ 看了这段话,我取《本义》加以清理,正合乎考亭所说的整理之意;至于在文王卦辞下面竟然不作略说大纲,是还想使文王、周公、孔子的意思合而为一。或者说,考亭作《本义》,专以卜筮为主,所以对于卦爻之辞,必定分别从卦象和占断两方面解释。我认为象就是用来占断的,占断就在象中,只说“象曰”,占断便已经包含在其中了。如果一定要分别某一句是象、某一句是占,那么就会有只说象而没有占的,也会有只说占而没有象的,反而使经文不完整,注释也难免成为赘语。何况圣人作《易》,本来并不专门为了卜筮,但卜筮的道理自然无不包括在其中。《系辞传》说:‘用言语的人重视卦辞,行动的人重视变化,制作器物的人重视卦象,占卜的人重视占断。’象,是卦爻之象;辞,是卦爻之辞;变,就是卦象的变化;占,就是根据卦辞作出的占断。象与辞,是确定的;变与占,是不确定的。画出确定的卦象,以承受不确定的变化,这是伏羲的意思;系下确定的辞,以等待不确定的占断,这是文王的意思。所以孔子说:‘平居时就观察卦象、玩味卦辞,行动时就观察变化、玩味占断。’ 这是因为卦辞是依据卦象来说明的,并不一定专门期待人在行动、观察变化时去玩味占断;占断则随着变化而应对,不可能在平居观察卦象的时候预先玩味。况且卦辞以理为主,占断以数为主,所以有根据卦辞作占断的,也有不根据卦辞作占断的,如《左传》所记载的事例,可以逐一考察。我因此在《本义》中把关于占断的说法全部删去,不予收录,使学习《易》的人专门以义理为主:先观察伏羲所画的卦象,再观察文王、周公所系的卦辞、爻辞,再观察孔子对卦象和卦辞、爻辞的解释,然后详细阅读考亭的《本义》。这样先后有次序,容易读懂;注释有条理,容易理解。对于《本义》,有删削的,有增补的,有改动的,有调换前后次序的,总之一定要使它与孔子所解释的辞相合。其中有不相合的地方,希望世上同道之人参考考订,使我差不多可以对先圣、先儒无罪可告。康熙庚申孟冬。” 张沭《周易疏略》四卷 现存 谭瑄说:“张沭,字仲诚,上蔡人,曾向容城孙奇逢求学,任内黄知县。《易疏略》四卷,是他自己作的序。” 桑日升《易经图解》一卷 现存 日升自序说:“黄河出现《河图》,洛水出现《洛书》,圣人取法于此。圣人从《河图》《洛书》中学习。大禹叙述九畴而使用九,伏羲创作《易》而使用十。使用十,其中藏有五;使用九,其中藏有十。大的方面是天地,小的方面是人物,幽深的方面是死生、鬼神,显明的方面是礼乐、刑政。其间,理寓于气,气寓于数,象由此变化,辞由此产生,占断也由此产生。因此,学习《易》没有比学习图更优先的。图不学习,《易》就不能传承;《易》不能传承,这个道统或许就要接近断绝了。宋代周子、邵子二位先生,从华山希□先生那里得到失传的学问。周子阐发太极,有自己的学说,但对于《河图》的蕴意说明不详;邵子所着力的地方又专在数。学习者不必先究数,暂且先究理。理达到极致,数自然会达到。不要说圣人的《易》不可学,也不要说图不可学。我不自量力而妄作此书,撰写《图解》,并涉及《洛书》卦位,等待学习者披阅玩味而有所领会。对于经传,也差不多可以稍有补益。”时为顺治戊戌季春。” 曹溶说:日升是零陵人。彭文炜《易学集成》四册 现存 沈防登说:“文炜字次公,江宁人,任宜兴儒学教谕。” 全书共八篇:一是《图书一、羲卦》,二是《周易》,三是《象占》,四是《啓防》,五是《太极》,六是《皇极》,七是《律吕》,八是《康熈壬子自序》。朱氏【日濬】《训防易门》

七卷存日濬自序曰:「易之作,吉凶与民同患,则言易而不言占,非圣人之意也。或谓易道精防,若止为卜筮而作,则卑视夫易,而岂足以语夫通神明之徳类万物之情乎?殊不知形而上者之谓道,形而下者之谓器,在圣人已有成説。故家文公云:『易若只言道理,圣人当初何不直作一书,如大学、中庸之类,何必用许多图象,通其变以极其数?』如此也,故其注易,也有象有占,以为此象占乃易之本防,故名曰本义,以见程传诸书皆非其本义耳。故程言理,邵言数,本义言象,即理也;言占即数也。象占设而理与数皆具,易之道乃备。后世又何须注易而濬之易门,又何为哉?亦秪以本义辞简防深,童防小子不能骤通其意,爰就本义略加训诂,撰成口讲句分字晰,使因粗以求其精,故云训防云尔。」康熈癸亥仲春曹溶曰日濬字静源黄冈人钱氏【龙珍】臆易

四卷未见嘉兴县志:钱龙珍,字松湲,山东提学副使江之父也。于氏【琳】易经叅同》广变象告。未见平湖县志于琳字贞瑕嵗贡生金氏【式玉】三易通未见平湖县志》金式玉,字蓝珂,顺治辛丑进士。着《三易通》《四书人物考》。沈氏【廷劢】身易实义

五卷存廷劢自序曰:「易为尽性之书,而实诚身之书也。盈天地皆易,则盈天地皆身之用。此三极之道,所以必待圣人之参赞,而立乎其中与行乎其中之道,始不虚也。夫易无端而呈于河,见于洛;圣人亦无端而防于心,不能言为着也。以画着之,不能事为该也。以象该之,明其象以显其用,要令人随时易,事随事尽理,而无不有当用之易。此易所以为中庸之徳,而利用出入,莫有外焉者也。」古之言易者多矣。汉儒类主象而不言理,王辅嗣始言理,韩康伯佐之。议者又病其悬虚。宋儒潜心易学者,胡安定开其先,而元公之图,正公之传,明公之觧,共城之经世,建安之本义,皆卓然成家。《传义》二书,尤易学之纲领也。嗣后确守伊川者,为龟山杨氏、平庵项氏;确守建安者,为双湖云峰两胡氏、防清吴氏。虽间出己意,要皆《传义》之功臣。若夫易而禅者,慈湖也;易而史者,诚斋也。而考镜古今得失,俾易可见诸实用,则吾于诚斋有取焉。明儒论易,薛文清为防醇,而蔡虚斋、林次崖、徐伯鲁三家鼎立,实为易之正宗。若夫来瞿塘具灵通妙觧,何▯子彚全易之巨观,以至吕泾野、高忠宪、刘念台、张湛虚之简要,唐凝庵、钱啓新、郝京山、邹四山、李雪园之超异,余为是编间有采集,则取其同于程朱者,去其不同乎程朱者;或程朱之所互异,则深研之以求其一;是又或程朱之所未及,而其説有确当而不可易者,亦并甄焉。书成名之曰《身易实义》,谓以心言易,未若以身体易之为实;以身体易,又必以易见诸用之为实也。夫一卦有一卦之用,一爻有一爻之用。六十四卦既有大象阐发卦意,以着其用矣。若夫三百八十四爻之用,则尚缺焉。余用是即小象之意,仿大象之例,以补之,以附于笺注之末,意欲使人知爻之理加详于卦,而甚切于日用,诚便于学者之事也。吾人诚能爻爻体验于身,毋以境遇之忧虞为悔吝,而以吾身之迷错为悔吝;毋以外物之得失为吉凶,而以吾身之违合为吉凶。庶几小过可寡,大过可无。斯诚身之切要,而为学《易》之实义乎?徐盛全曰:「廷劢,字子相,嘉兴人,以贡士除知栾城县,迁商州知州。」周氏【渔】加年堂讲易

译七卷。现存。日濬自序说:“《易》的创作,是因为吉凶祸福与百姓共同忧患;只讲《易》而不讲占筮,就不是圣人的本意。有人说,《易》的道理精微深奥;如果只是为了卜筮而作,便是轻视《易》,又哪里足以谈论它贯通神明之德、类比万物之情呢?却不知道,形而上的称为道,形而下的称为器,这在圣人那里早已有定论。所以朱文公说:‘《易》如果只是讲道理,圣人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写成一本像《大学》《中庸》那样的书,何必使用许多图象,通过通达变化来穷尽数理呢?’就是这个道理。因此他注释《易》,既讲象,也讲占,认为这些象占才是《易》的根本,所以命名为《本义》,以表明程传等书都不是《易》的本义。程氏讲理,邵氏讲数,《本义》讲象,也就是理;讲占,也就是数。象占确立以后,理与数都具备了,《易》的道理才算完备。后世又何必注释《易》,我所作的《易门》又有什么必要呢?也只是因为《本义》文辞简约、义理深奥,儿童和年轻人不能一下子通晓其中意思,所以依照《本义》略加训诂,编成逐句讲解、逐字分辨的书,使人能够由粗浅之处探求精微,所以称为《训防》。”康熈癸亥仲春。曹溶说:日濬,字静源,黄冈人。钱氏【龙珍】《臆易》四卷。未见。《嘉兴县志》说:钱龙珍,字松湲,是山东提学副使钱江的父亲。于氏【琳】《易经叅同》广变象告。未见。《平湖县志》说:于琳,字贞瑕,是岁贡生。金氏【式玉】《三易通》未见。《平湖县志》说:金式玉,字蓝珂,是顺治辛丑进士。著有《三易通》《四书人物考》。沈氏【廷劢】《身易实义》五卷。现存。廷劢自序说:“《易》是穷尽人性的书,也是诚实修身的书。天地之间无不包含《易》,那么天地之间的一切也都是自身作用的体现。这就是三极之道之所以必须等待圣人参赞,而后确立于其中、实行于其中的道理,否则便是空虚的。《易》无端地在黄河中呈现,在洛水中显现;圣人也无端地在心中领会,不能用言语写成。用卦画来表现它,不能包罗万事;用卦象来概括它,说明卦象以显明它的作用,就是要使人随时随事都依据《易》,随事穷尽事理,无不有应当采用的《易》。这就是《易》之所以成为中庸之德,而在出入行动中发挥作用、没有什么可以排除在外的原因。”古代谈论《易》的人很多。汉代儒者大都主张象而不谈理,王辅嗣开始谈理,韩康伯加以辅助。议论者又批评他们空疏悬虚。宋代潜心研究《易》学的人,胡安定开创先路,元公的《图》、正公的《传》、明公的《解》、共城的《经世》、建安的《本义》,都卓然自成一家。《传》《义》二书,尤其是《易》学的纲领。此后坚定遵守伊川学说的,有龟山杨氏、平庵项氏;坚定遵守建安学说的,有双湖、云峰两位胡氏、濂清吴氏。虽然间或提出自己的见解,但全都是《传》《义》的功臣。” 至于把《易》讲成禅学的,是慈湖;把《易》讲成史学的,是诚斋。至于考察古今得失,使《易》能够用于实际,那么我对诚斋的说法有所取法。明代儒者论《易》,薛文清最为醇正,而蔡虚斋、林次崖、徐伯鲁三家鼎足而立,实际上是《易》的正宗。至于来瞿塘的《具灵通妙解》、何玄子的《彙全易》这一巨著,以及吕泾野、高忠宪、刘念台、张湛虚的简要著述,唐凝庵、钱啓新、郝京山、邹四山、李雪园的高明奇异之论,我在这部书中间有采录:取用其中与程朱相同的,删去其中与程朱不同的;如果程朱两家的说法彼此不同,就深入研究以求得统一;另外,程朱没有涉及而其说法确实恰当、不可更改的,也一并甄别采纳。书成后命名为《身易实义》,意思是:用心来谈《易》,不如以自身实践《易》更为真实;以自身实践《易》,又必须把《易》落实到实际功用上,才算真实。一卦有一卦的作用,一爻有一爻的作用。六十四卦既然都有大象阐发卦意,以显示其作用;至于三百八十四爻的作用,却还缺少说明。我因此依照小象的意思,仿照大象的体例加以补充,附在笺注末尾,意在使人知道爻的道理比卦讲得更加详细,而且与日常应用关系更为密切,确实便于学者研习。” 我们如果真能逐爻在自身上加以体验,不把处境中的忧虑和安乐当作悔吝,而把自身的迷误和错误当作悔吝;不把外物的得失当作吉凶,而把自身是否违背或符合道理当作吉凶,那么或许小的过错可以减少,大的过错可以不发生。这难道不是修身最切要的道理,也是学习《易》的实际意义吗?” 徐盛全说:“廷劢,字子相,嘉兴人,以贡士身份授任栾城县知县,升任商州知州。” 周氏【渔】《加年堂讲易》

十一卷存渔自序曰:「易者,羲、文、周、孔四圣人明道觉世之书也。孔子既没,秦汉来,以易学名家者指不胜屈,而近代儒生则大都奉朱子本义为定説。渔不敏,童而习之,长而不能无疑焉。朱子之言曰:『易为卜筮作,非为义理作。』伏义之易有占而无文,与今人用火珠林起课者相似。文王、周公之易,爻辞如籖辞;孔子之易,纯以理言,已非羲文本意。某觧易只是用虚字去迎过意来便得。然则孔子当日何用三絶韦编?而所称『加年无大过』者,岂终日把定一束蓍草耶?」间尝置本义而求之于程氏传,又置程传而求之于古今来凡言易之家,或言理而不贯,或取义而不专,或一爻偶合而全卦则岐,或一卦偶通而全经则窒,未敢信以为然。乙未春杪,下第归,丁先孺人忧,读礼之暇,取程朱传义阅之,向来之惑滋甚,乃屏去,浄扫一室,顔曰「加年堂」,置一牀一几,录《周易》白文一册,正襟危坐,日夕叅寻经半月,忽会得谦、豫两卦大意。葢从干至大有,仍袭先儒注疏阙疑阙殆,而至谦、豫则诸觧尤不足信,即此而叅,亦即从此起悟。乃知羲画、文辞、周爻、孔传本一意贯通,取象立言皆有着落。自是每拈一卦叅究如前,或数日通一卦,或数月通一卦,或数年而后通一卦,贫于此而不知忧,病于此而不知苦,老于此而不知哀,官罢于此而不知恤。自乙未迄今甲寅,阅歴二十年,稿凡四易,而六十四卦之辞以毕。有学于渔者,集「加年堂」而问焉,每集讲一卦,因名其编曰《加年堂讲易》云。是讲也,与朱子本义、程子传及古今来言易之家大相违戾,不无惊世骇俗,为习闻习见者所疑议;而吾党之内有穷年学易而不得其觧,并不信先儒之觧易者,一闻是讲则莫不欢忻鼔舞而聼受之,谓能发数千百年所未发。渔不敢当也。若谓羲、文、周、孔四圣人明道觉世之防,不终晦于天下。假吾之心,虑口宣以代为发之也。是则何能辞也哉?康熈十三年甲寅秋。

经义考卷六十七<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六十八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易【六十七】陈氏【廷敬】尊闻堂易説

七卷存潘耒曰:「先生于易,言理必归于至醇,言象不流于小数,葢酙酌于程朱传义而择其中者也。」黄氏【与坚】易学阐一

十卷存与坚自序曰:「舜之授禹曰:惟精惟一,允执厥中。箕子之陈范曰:皇建其有极。夫中与极,惟一理,而自伏羲、文王、周公、孔子以隂阳之变化着为易,又以气合理而出之者也。上古以来,世道之变以滋萌矣。历经四圣,人画之卦,繋之彖,衍之爻与象,以穷其变,而所以不变者,皆一也。非推其不变以穷天下之变,而后以为易乎?其后易教寖衰,因沿各别。西汉则杂于禨祥,东汉则入于谶纬,魏晋则流于术数。由六代迄隋唐,浸淫于道德之防,而以易老并称之。易之变至于不可胜穷,而究不能穷其理之变,此皆诸儒笺疏之过也。言易者,莫盛于汉时,而其紊乱亦自汉儒始。梁丘、施、孟、费直之徒,训诂竞起,各师其説。焦、京诸家,又有占候测騐之书,互反飞伏之法,务加穿凿以求胜。迨魏王弼以老庄救之,汨没弥甚。防百年间,虽其为説精粗大小各有不同,而务为矜竒以乱人之耳目,驱天下而胥悖于易也,则一矣。宋周、邵、二程、张、朱六子出,始精研四圣人之道,以为是隂阳也。舍日用寻常更无别趣,令学者当体求之,确有持循,而易之道始大着于天下。夫易终古此理也,岂以时之变而遂变焉者乎?道如是,即圣人不能辞其故,而人欲舍是以求新,终于不返而已矣。今夫天地一隂阳也,日月山川其在天地,亦仅守厥常,人尽俯仰安之耳。若日月有薄蚀,山川有崩竭,少有异史,即书之以为灾。然则防百年间,其或有言隂阳而好为诡怪殊特以欺世,犹夫薄蚀崩竭与常殊,皆天地不祥之气所酿成。以是言易,不滋惧矣乎?后之学者,苟能察于理,知邪説之流害,亦返而求其所谓一者,斯已耳。余即六子遗书述其大槩得文一十二卷,曰《阐一》。乙丑春,自使黔南返,不戒于舟,悉沉江中。此于暇日补缀旧业,仅存九十九首次为十卷,仍因旧名之。凡以覈之严。」辨之,切欲稍稍以明道。其或以所得弇浅,尚有未能,亦原其志焉,可矣。毛氏【竒龄】仲氏易

译十一卷。现存。渔自序说:“《易》是羲、文、周、孔四位圣人阐明道理、启迪世人的书。孔子去世以后,自秦汉以来,以《易》学著名成家的人多得数不清;近代儒生则大多奉朱子《本义》为定说。我资质愚钝,从小学习它,长大以后却不能没有疑问。朱子说:‘《易》是为卜筮而作,不是为义理而作。’伏羲的《易》有占辞而没有文字,和今人用《火珠林》起课相似。文王、周公的《易》,爻辞像签辞;孔子的《易》纯粹用义理来讲,已经不是伏羲、文王的本意了。有人解释《易》,只是用虚字把意思迎合过来就算了。既然如此,孔子当年为什么要把编联竹简的皮绳读断三次?而所说的‘加我数年,没有大的过错’,难道是整天拿着一束蓍草吗?”我曾间或放下《本义》而研究程氏《传》,又放下程传而考察古今以来所有谈《易》的人:有的讲理却不能贯通,有的取一爻之义却不专一,有的一爻偶然讲通了而全卦却分歧,有的一卦偶然讲通了而全经却闭塞,我不敢相信这些说法就是正确的。乙未年春末,我科举落第回乡,适逢先母去世,守礼服丧之余,拿出程朱《传》《义》阅读,过去的疑惑更加严重,于是把它们搁置一旁,彻底打扫一间屋子,题名为‘加年堂’,放置一张床和一张几案,抄录《周易》白文一册,整肃衣襟端坐,早晚参究经文。过了半个月,忽然领会了谦、豫两卦的大意。” 大概从乾卦到大有卦,仍然沿袭先儒注疏,遇到疑问和疑难就存而不论;到了谦、豫两卦,各家的解释尤其不足以相信。我就在这里参究,也从这里开始有所领悟。于是知道,羲皇的卦画、文王的卦辞、周公的爻辞、孔子的传文,本来是一个贯通的意思;取象立言,都有依据。从此以后,我每次拿出一卦,像先前那样参究:有时几天通晓一卦,有时几个月通晓一卦,有时几年以后才通晓一卦。我因贫困于此而不知忧愁,因疾病于此而不知痛苦,因年老于此而不知悲哀,因罢官于此而不知怜惜自己。从乙未到现在甲寅,经历二十年,稿本一共改了四次,六十四卦的卦辞已经完成。有向我学习的人,聚集在‘加年堂’来请教;每次聚集讲解一卦,于是把这部编著命名为《加年堂讲易》。这部讲稿与朱子《本义》、程子《传》以及古今谈《易》的各家说法大相违背,不免惊世骇俗,受到习以为常者的疑惑和非议;但在我们这一类人中,有些人终年学习《易》却不得其解,也不相信先儒解释《易》的方法,他们一听到这部讲稿,无不欢欣鼓舞地听取接受,认为它能够阐发数千百年来没有阐发的道理。我不敢承当这样的评价。只希望羲、文、周、孔四位圣人阐明道理、启迪世人的精微,不至于永远被天下蒙蔽。” 假如借助我的心思和思虑,由我的口来代替他们把这些道理发明出来,那么我又怎么能够推辞呢?康熈十三年甲寅秋。《经义考》卷六十七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六十八 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 《易》【六十七】陈氏【廷敬】《尊闻堂易说》七卷。现存。潘耒说:“先生研究《易》,讲理必归于最醇正之处,讲象又不流于细小的术数,大概是在程朱《传》《义》中斟酌取舍而选择其中之道。” 黄氏【与坚】《易学阐一》十卷。现存。与坚自序说:“舜把帝位传给禹时说:‘唯有精诚专一,真正把握其中正之道。’箕子陈述《洪范》九畴时说:‘君主建立大中正之道。’所谓中与极,本来只是同一个道理。伏羲、文王、周公、孔子又把阴阳的变化显著地写成《易》,并且把气与理结合起来加以阐发。上古以来,世道的变化逐渐萌发。经过四位圣人,画成卦,系上彖辞,推演出爻辞和象辞,以穷尽变化;而其中不变的根本,全都是同一个道理。不推究这个不变的根本道理来穷尽天下的变化,然后凭什么称为《易》呢?后来《易》的教化逐渐衰微,于是沿袭形成各不相同的学说。西汉混杂于禨祥,东汉流入谶纬,魏晋流于术数。从六朝直到隋唐,逐渐浸染于道德之说,并且把《易》和《老子》并称。《易》的变化发展到无穷无尽,却始终不能穷尽其中道理的变化,这都是各位儒者笺注疏解的过错。谈《易》的人,没有比汉代更兴盛的,但它的紊乱也正是从汉儒开始。梁丘、施、孟、费直等人纷纷兴起训诂,各自以师说自成一派。焦氏、京氏等家又有占候测验的书,采用互、反、飞、伏等方法,竭力穿凿附会以求胜过他人。到了魏代王弼用老庄之说来挽救,反而陷入湮没得更加严重。” 在这八百多年间,虽然他们的学说有精粗大小的不同,但都致力于故作奇异来扰乱人的耳目,使天下人全都背离《易》,这一点却是相同的。宋代周敦颐、邵雍、程颢、程颐、张载、朱熹六位先生出现,才开始精心研究四位圣人的道理,认为那就是阴阳。除了日常平常的生活,再没有别的奥妙;使学习的人应当在自身实践中求取,确实有所遵循,《易》的道理才开始在天下大为显明。《易》自古以来终究就是这个道理,难道会因为时代变化就随之改变吗?道理既然如此,即使圣人也不能舍弃它;人如果想舍弃它而另求新说,最终只会一去不返罢了。现在天地就是一个阴阳,日月山川存在于天地之间,也不过是守持其常态,人们全都俯仰之间安然接受。若日月发生交食,山川崩塌枯竭,稍有异常,史书就把它记载为灾祸。那么八百多年间,有人谈论阴阳却喜欢制造诡异奇特之说来欺骗世人,就像日月交食、山川崩竭不同于正常状态一样,都是天地不祥之气酿成的。这样来谈《易》,难道能不更加令人恐惧吗?后世学者如果能够察考义理,知道邪说流传的祸害,也回头探求所谓同一的根本道理,那就够了。我根据六位先生的遗书,叙述其大概,写成十二卷,名为《阐一》。” 乙丑年春天,我奉使从黔南返回,乘船时没有加以防备,书稿全都沉入江中。这是我在闲暇时补缀旧作,仅存九十九首,于是编成十卷,仍沿用原来的书名。大凡只是想以严格的考核来辨析它,切望稍稍阐明道理。即使有人认为我的所得浅陋,还有未能做到之处,也应当体谅他的志向,这就可以了。毛氏【竒龄】《仲氏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