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二百四十七

经义考卷二百五十九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003–1005 段

六卷存祁熊佳序曰:「髙皇帝龙飞之初,召儒士许元、叶瓒十余人,日令二人进讲经筵,敷陈治道。命王宗显开郡学,延叶仪、宋濓为五经师。时丧乱之余,学久废,至是始闻▯诵之声。右文崇学,斯亦勤矣。灭吴之嵗,设科取士,大意则曰:『察之言行以观其徳,考之经术以观其业,试之书算以观其能,策之经史时务以观其政事。』洪武三年复定为科举格。然则我朝养士之厚,取士之周,虽三代盛王,岂有过欤?及文皇帝登极,命诸儒臣彚辑十三经注疏、性理大全诸书,颁行天下。一时儒者皆弃诗赋歌辞之学,而知有圣贤性命之书。夫上以此求之,而下不以此应之,必无之事也。风防迁流,制沿▯起,父兄所教,子弟所习,非时文不为工,而于国初颁行诸书,髙束不读。今天子下明诏,黜浮靡,敦实学,孔孟程朱之理,稍表着于天下。故习刑名、农墨、黄老之言者,变而习两汉诸史、唐宋诸大家,又上而习五经四书诸儒传注。然予谓两汉诸史、唐宋诸大家与刑名、农墨、黄老之言,其文有工拙诡正之不同,而其于圣贤之理离合亦相半。至习五经四书诸儒传注之言醇矣,而苟非学有源本,亦岂遂足以应明诏,而无负所谓黜浮靡、敦实学者乎?昔王荆公毅然以斯文为己任,往见周茂叔,三顾不见,反而求之六经,乃卒以泥古变法,流毒苍生。则使当世而有尊经学古如荆公者,犹非天子下诏求贤之意。况尊经学古更有不及荆公者乎?吾友天羽不惮挍讐考订之劳,续四书经学考,编类防定,欲学者习其读,则核其详;顾其名,则究其实,俾我朝収右文崇学之报,而儒者所为尊经学古,由乎此而不尽由乎此也。」伊川曰:「有词章之学,有训诂之学,有圣贤之学,儒者宜审所以自处矣。」杨氏【彛】四书大全节要未见顾氏【梦麟】四书十一经通考。

二十卷存四书说约

二十卷存杨▯序曰:「往予尝为《四书大全节要》,与麟士多所商▯涂乙,才数卷。其后麟士《说约》继作,始戊寅秋至庚辰夏,而其刻遂成。或讶其太速,予曰:「否。凡为一书而增薙出入无定论者,皆先无成竹于胸中耳。麟士诵说既素,则于论议得失,引据正反,固一一得见其要害,而或弃或取,无所更端矣。且其辨证精析,虽贯穿羣经,而穷究指归,则防以晦翁为正理,务画一,而笔削所至,皆本平生所见而为之,此所以易而复至慎也。今取其书覆之,则觉《注疏大全》郑、孔、程、朱而下人代分矣;而条贯绳约,则如出一口,不皆麟士之书,而乃为麟士之书矣。」宋氏【继澄】四书正义

二十卷存继澄自序曰:「四书讲义不可数计。近吾友顾麟士为说约,张尔公为大全辨,取舍前人每见精确。予亦有所见,因成《四书正义》一编。自注疏以下,麟士、尔公以上皆采择焉。」倪氏【晋卿】四书大全纂

【阙】卷存葛氏【承杰】四书新义未见张氏【自烈】四书大全辨

译六卷 现存 祁熊佳作序说:“高皇帝初登帝位时,召许元、叶瓒等十多名儒士,每天命两人到经筵进讲,陈述治国之道。又命王宗显兴办郡学,聘请叶仪、宋濂担任五经教师。当时正值丧乱之后,学校长期废弛,到这时才重新听到诵读声。崇尚文教、尊重学术,这也算勤勉了。平定吴地那一年,设置科举取士,其大意是说:‘察看人的言行来考察他的德行,考查他的经术来考察他的学业,考核他的书写和计算来考察他的才能,以经史及时务策问他来考察他的政事。’洪武三年,又重新确定为科举格式。这样看来,我朝养育士人之优厚、选取士人之周全,即使是三代的盛世君王,难道还有超过的吗?到了文皇帝即位,命令各位儒臣汇辑《十三经注疏》《性理大全》等书,颁行天下。一时之间,儒者都放弃了诗赋歌辞之学,而知道应当研习圣贤关于性命的著作。上面以此来求取人才,下面却不以此来应答,必定没有这样的事。风气流转,制度沿袭,弊病随之产生;父兄所教、子弟所学,如果不是时文就不认为精工,对于国初颁行的那些书,却束之高阁而不读。如今皇上下明诏,贬斥浮华靡丽,敦促研习实学,孔子、孟子、程颐、朱熹的道理,才逐渐彰明于天下。” “所以,原来学习刑名、农家、墨家、黄老之说的人,转而学习两汉诸史、唐宋诸位大家的著作,又进一步学习五经、四书以及诸儒的传注。然而我认为,两汉诸史、唐宋诸大家的著作与刑名、农家、墨家、黄老之说,虽然文章有精美与拙劣、诡异与正大的不同,但它们与圣贤之理的契合或背离,也各占一半。至于学习五经、四书以及诸儒传注的言论,其内容确实醇正了;但如果学问没有根本源流,难道就足以应合皇上的明诏,而不辜负所谓‘贬斥浮华、敦促实学’的要求吗?从前王荆公毅然把振兴斯文看作自己的责任,前往拜见周茂叔,三次登门都没有见到,于是回头向六经求取答案,最终却因拘泥古法而变法,给百姓留下了流毒。假使当时有像荆公这样尊崇经学、学习古人的人,仍然不是天子下诏求贤的本意,何况那些尊崇经学、学习古人而又不如荆公的人呢?我的朋友天羽不怕校勘考订的劳苦,续写《四书经学考》,分类编排并加以考定,希望学者学习阅读这些著作时,就能核查它们的详细内容;看到它们的名目时,就能探究它们的实际内容,使我朝崇尚文教、尊重学术收到成效,而儒者所做的尊经学古,也由此而来而又不完全由此而来。”伊川说:“有词章之学,有训诂之学,也有圣贤之学;儒者应当审慎考虑自己应当处于哪一种学问之中。” 杨氏【彝】《四书大全节要》未见 顾氏【梦麟】《四书十一经通考》二十卷 现存 《四书说约》二十卷 现存 杨▯作序说:“过去我曾撰写《四书大全节要》,与麟士多次商量、校改,才完成了几卷。后来麟士的《说约》接着写成,从戊寅年秋天开始,到庚辰年夏天结束,刊刻也就完成了。有人惊讶它完成得太快,我说:‘不是这样。凡是写一部书,增删取舍、反复改动而没有定论的,都是因为事先没有在胸中形成完整的构思。麟士平素已经熟读并讲说这些内容,所以对于议论的得失、引证的正反,原本就能一一看出关键所在;哪些舍弃、哪些采用,也就不必再另起头绪了。况且他的辨析考证精密细致,虽然贯通群经,但探究其宗旨归宿时,始终以晦翁为正理,力求统一;下笔删改之处,全都依据他平生所见来处理,这就是为什么看似容易而实际上又极其慎重。如今拿他的书来反复审阅,便觉得《注疏大全》中郑玄、孔颖达、程颐、朱熹以下,各家分别成代了;至于条理纲贯和规范约束,则好像出自同一人的口中,不全是麟士的书,却又成为麟士的书了。’” 宋氏【继澄】《四书正义》二十卷 今存。继澄在自序中说:“《四书》讲义数不胜数。近来我的朋友顾麟士撰写《说约》,张尔公撰写《大全辨》,对前人的取舍往往十分精当。我也有所见解,于是编成《四书正义》一书。自注疏以下,麟士、尔公以上的著述,我都加以采择了。” 倪氏〔晋卿〕《四书大全纂》〔缺〕卷 今存。葛氏〔承杰〕《四书新义》未见。张氏〔自烈〕《四书大全辨》

三十六卷存刘城曰:「尔公即四书大全,而为之辨导,扬程朱之言,折衷诸家之说,务求至当,以合经防。其言曰:『圣人之教人也,甚无取乎一说。爰有异同,予读书而有疑焉,则质之;质之不得,则思之;思之不得,则又反覆读焉,着为说以解之。研虑问答,若有辨焉者,其实以存吾疑而已。』葢尔公之意如此。」吴应箕序曰:「明兴以礼乐文章治天下,而所以造士者,非圣人之道无取。夫圣人之道,六经其灿然者矣,其最精微莫如四子之书。于是表章四书,専取朱注行之。谓汉唐以来,能折衷圣人之道,使微言大义不为异端邪说所乱者,莫朱子若也。乃当时秉国者,受成祖文皇帝命,有《四书大全》之辑,岂非以圣人之道大,即朱子有未尽,则羣儒之说,奈之何其尽废也?予尝取其书究之,其中有所发明者固多,醇疵未尝不相半。至其与圣道相戾者复不少,抑何欤?岂非当时承防者但取成书,不暇精择,又时日不给,所委而分彚者多小生防儒,识未逺?与今习者第谓此成祖皇帝颁行之书,有敢议论其间者,是倍上也。殊知其不然哉!国家之制,行之久而当否见,则夫论说之是非,亦未有不久而愈明者也。既是非较然矣,徒以创于更制之难,而并我圣祖阐扬圣道、造进学士之意,寖以微失,此又谁之过欤?于是袁州张子独忧之于数百年后,歴朝诸人所不敢异议者,取其说之疑者辨之,此亦黼黻圣治之大端也。」崇祯乙夘陆元辅曰:「自烈字尔公,江西人,以大全成于明初,督促而成,择之不详,故辨之。时论以其立异,毁其所镂板,然亦有失有得也。」吴氏【苍舒】四书圗攷未见吴应箕序曰:「古人读书,左圗右史,圗之传也,尚矣。经圗自郑▯、王弼而下,代不乏人,至宋儒以后而大备。以予所闻,有《论语圗纂》二卷,及程复心《四书纂圗释》二十二卷,恨未及见。意尝欲集古圗衍之,定为一书,而未暇。甲戌春,过新安丹山,闻有吴苍舒先生者,精经学,摄衣请啓,得闻所未闻。先生因出其夙所撰著相示,则有《四书节解圗攷》在焉。予周览之,其圗攷精核,视昔人加详,而所解释则一根正经,衷于程朱之说。观于是,而知先生之学,有功先圣,其可传无疑也。先生弃官著书,将四十年,赀钜万,以是废布衣蓬户,屏絶外营,其行义无愧古儒者。所着《七经圗攷》《声音纪元》《三礼正定注疏》,皆翼经明道诸书。予将与从孙子含、去非谋,使次第行世,而今为先序其概云。」史氏【以徴】四书彚解

四十卷存陆元辅曰:「以徴曾受业于杨解元廷枢,故其言折衷诸家,归于纯正。」白氏【翔】四书羣言折衷

二十卷存杨▯曰:「折衷系注于书文之下,又分注羣言于注之后,溯流穷源,颇不易也。」顾宸曰:《大全》《蒙引》《存疑》均有功于后学,然或彼是而此非,或此详而彼畧,或互相抵牾而莫识统归,或微示异同而愈难画一。白子汉公取而折衷之,必以紫阳为依归,卓识大力,当与三书共不朽也。郑培曰:「天中白翔,汉公辑邺下李继白梦沙刋行之。」何氏【磻】四书补注

十九卷存磻自序曰:「磻幼读四书,闻塾师之所衍说,意若未尽,及参之众说,间有阐微言、发要防,补集注之所未逮,爰取宋明儒家言,参酌异同,择其是者,补紫阳千虑之一失,为《四书补注》一书,属畨禺【阙】子【阙】裁定之。其未尽之蕴,别为或问若干卷,详着所以去取之故。非敢谓有意于圣人精意之所存,后之人有是所当是,而非所当非者,则磻之师也已。」朱氏【心】四书衍注未见郑元庆曰:「归安人,字念时,乡人称序斋先生。」

傅氏【维鳞】四思堂说书

六卷存陆氏【在新】四书定解

二十卷存陆氏【陇共】四书松阳讲义

译三十六卷 今存。刘城说:“尔公即针对《四书大全》作辨析疏导,阐扬程朱的言论,折衷各家的学说,务求达到最恰当的程度,以符合经书的旨意。他说:‘圣人的教诲,对于一种说法并不特别取用。既然存在不同意见,我读书时有所疑问,就去询问;询问仍不能明白,就去思考;思考仍不能明白,就再反复诵读,于是撰写说解来说明它。反复研讨、思考和问答,好像是在进行辨析,其实只是为了保存我的疑问罢了。’这大概就是尔公的用意。” 吴应箕在序中说:“明朝兴起以后,以礼乐文章治理天下;至于用来造就士人的学问,除圣人之道外都不取用。圣人之道,在六经中已经灿然可见,其中最精微的,没有比得上四子之书的。于是表彰《四书》,专门采用朱注施行。认为汉、唐以来,能够折衷圣人之道,使精微的言辞和深远的意义不被异端邪说扰乱的,没有谁比得上朱子。可是,当时执掌国政的人接受成祖文皇帝的命令,辑成了《四书大全》,难道不正是因为圣人之道广大,即使朱子也有未尽之处,那么群儒的学说,怎么能全部废弃呢?我曾取来这部书加以研究,其中有所发明的固然很多,但醇厚与疵病也一半一半。至于与圣人之道相违背的地方,又有不少,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不是因为当时奉命承办的人只求把成书编成,无暇精细选择,加上时间紧迫,所委托分门汇编的多是年轻的后生和浅陋的儒生,见识不够深远吗?如今那些学习的人只说这是成祖皇帝颁行的书,认为谁敢议论其中的是非,就是违背君上。难道竟不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吗!国家的制度,施行日久之后,是否适当就会显现出来;各种学说的是非,也没有不是时间越久便越清楚的。既然是非已经明白,却只因为创始于更改制度的艰难,便连我圣祖阐扬圣道、造就进士的用意也渐渐隐没,这又是谁的过错呢?” “因此,数百年以后,袁州张子独自为此忧虑,把历代诸人所不敢提出异议的学说中有疑问的地方加以辨析,这也是辅佐圣明治理的大原则。”崇祯乙卯 陆元辅说:“自烈,字尔公,江西人。因为《四书大全》在明初仓促督促下编成,选择不够详慎,所以作《辨》加以辨析。当时舆论认为他故意标新立异,毁掉了他所刻的书板,但这部书也有失误,也有所得。” 吴氏〔苍舒〕《四书图攷》未见。吴应箕在序中说:“古人读书,左边放图,右边放史;图的流传,历史已经很久了。经书图解从郑玄、王弼以下,历代都不乏其人,到宋代儒者以后就更加完备。就我所听说的,有《论语图纂》二卷,以及程复心的《四书纂图释》二十二卷,只可惜没有来得及见到。我曾经想汇集古图加以推衍,定为一部书,却没有空闲。甲戌年春天,我经过新安丹山,听说有位吴苍舒先生,精通经学,便整衣请求拜见,得以听到过去没有听到的学说。先生于是拿出他早年所撰写的著作给我看,其中有《四书节解图攷》。我周遍阅览,觉得其中图解考证精密核实,比前人更加详尽;而解释则以正经为根本,以程朱的学说为准绳。看到这里,就知道先生的学问对先圣有功,毫无疑问可以流传。先生辞去官职著书,已经将近四十年,资产有数万,因此抛弃了平民的简陋居室,断绝了对外经营。他的品行义行无愧于古代儒者。他所著的《七经图攷》《声音纪元》《三礼正定注疏》,都是辅翼经书、阐明道理的著作。我将与从孙子含、去非谋划,使这些书按次第流传于世,现在先为此书写下大略的序言。” 史氏〔以徴〕《四书汇解》四十卷 今存。陆元辅说:“以徴曾经向杨解元廷枢学习,所以他的言论折衷各家,归于纯正。” 白氏〔翔〕《四书群言折衷》二十卷 今存。杨𬭚说:“《折衷》把注语系附在经文下面,又把各家的言论分别注在注语之后,追溯源流、穷究本末,颇为不易。” 顾宸说:“《大全》《蒙引》《存疑》都对后来的学习者有功,但有的认为那是对的、这个是错的;有的在这里详尽、在那里简略;有的彼此抵牾,使人无法知道最终的归旨;有的略微显示异同,反而更加难以统一。白子汉公把它们取来加以折衷,必定以紫阳为归依,凭借卓越的见识和强大的力量,应当与这三部书一同永垂不朽。” 郑培说:“天中白翔,字汉公,辑录邺下李继白梦沙所刊行的书。” 何氏〔磻〕《四书补注》十九卷 今存。磻在自序中说:“我幼年读《四书》,听塾师推衍讲说,觉得似乎还没有讲尽;后来参看各家学说,其中间或有阐明精微言辞、发掘重要意义的,于是补集《集注》所未能达到的地方。便取宋、明儒者的言论,参酌其中的异同,选择正确的,用来补充紫阳千虑之一失,写成《四书补注》一书,嘱托番禺〔缺〕子〔缺〕加以裁定。其中尚未穷尽的深意,另写成若干卷《或问》,详细说明取舍的缘故。我不敢说自己有意探求圣人精义的所在;后人如果认为该肯定的就肯定、该否定的就否定,那么磻就是他的老师了。” 朱氏〔心〕《四书衍注》未见。郑元庆说:“归安人,字念时,乡里人称他为序斋先生。” 傅氏〔维鳞〕《四思堂说书》六卷 今存。陆氏〔在新〕《四书定解》二十卷 今存。陆氏〔陇其〕《四书松阳讲义》

六卷存陇其自序曰:「陇其在灵夀簿书之暇,辄至学聴诸生讲书,有所触发,间疏其意,示诸生。或述先儒注脚,或自书所见,欲其即圣贤之言,引而归诸身心,不徒视为干禄之具。积久得一百十有八章。有携以南归者,谓有裨于学者,遂谋付梓。既成而寄京师,陇其乃自序之。」陇其不敏,虽尝有志于学,而不得其要领。中年涉猎先儒之书,始若稍稍望见涯涘,而质钝功浅,终未得入其堂奥。自汨没簿书以来,益复卤莽。尝思乞身归田,整理书生旧业,与同志之士讲求讨论,或可追随先儒之万一。而一官羁绊,尚未得遂。至于此编,因于诸生有一日之长,职当竭其愚,故据胸中一时所得,告之以稍逭尸素之慙云尔。非能著书讲学也,若其拳拳于诸生者,则有之也。董子有言:「仁人者,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程子云:「佛氏之言,学者当如淫声美色以逺之。」此二者,学之大纲也。大纲不差,然后可渐而进焉。自明中叶以来,学术坏而风俗乖。卑者迷溺于功利,髙者沈沦于虚寂,视董子程子之言若茹毛结绳之不可复行于后世。不知有大纲,又何论其他耶?是世道之忧也。故尝以为今之为世道计者,必自羞乞墦、贱垄断、辟佛老、黜阳儒隂释之学始。而是编之中,亦三致意焉。此陇其所尝奉教于君子者也。或有小补于世,意在斯乎?若夫扩而充之,探其深而尽其徴,则尚愿与学者共进之焉。四书困勉録

三十七卷存唐氏【达】四书臆解未见费氏【世竒】四书讲义未见郑元庆曰:「费世竒字幼服,归安人,拔贡生。」王氏【复礼】四书集注补

十二卷存四书正误

十四卷存复礼自序曰:经书之有解,自汉儒始,马、包、孔、郑止诠字义,不尚文辞,学者寻绎其中浅深,皆可以自得。宋儒动辄讥其厖杂,程、朱、杨、谢诸公锐意发明,为功甚钜。然尚有质诸鬼神而可疑,俟之圣人而滋惑者,惟矫诬圣贤,援引佛老二者,莫大焉。夫以尧、舜、禹、汤、文、武之道,传诸尼山、伊尹、伯夷、栁下惠之圣,集诸孔子,使矢天参乗至圣,而可疑将不胜其疑者矣。五十为、七十为政、为无为,圣言而可易,则不胜其易者矣。是诬圣也。圣门七十余贤,强半有姓名而无事实,已属可惜。其载在鲁论者,率皆表表可解,而以庄子疑琴张,以淮南证伯牛,以佛老疑曾晳,以吃菜根讥原宪,以没下梢防子张,以终不喻定子贡,以粗鄙近利毁樊迟,以倾侧狭隘疑子夏。至若夫子以君子许子产,而必曰圣人之学槩乎未闻;以不伐美之反而必曰其人没检束,乃老氏之不敢为天下先,不使古有全人而后已,是诬贤也。吾儒之教与二氏异,解儒书者,经传史集尽可援引据依,未有用二氏之说乱之者。何晏、王弼崇尚虚无,祖述庄老,固不足怪。乃程、朱、杨、陆号为醇儒者,而亦随波混俗,诚所不解也。因为正误一书,先之以正解可従也,次之以误解不可信也,终之以正误,正其误也。予之为此,所谓被髪缨冠为同室之救,涕泣而道,非越人之疏矣。兹解也,非一人一日之言也,诸大儒之言,汉、唐、宋以来之言也。《论语》曰:「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期无负于夫子之教而已。」阎氏【若璩】四书释地一卷【续一卷】存姜氏【壵】四书别解

一卷存黄宗羲序曰:「姜子汝皋,頴悟过人,泛滥词章方技之学,亦既有年。近遭忧患,乃取四书,以其所得者相为印合,始知章句之外,别有天地,方正学云。」年来读四书有味,姜子可谓有味矣!今日坊书千篇一律,乃木札蔗皮,求为糟粕,不可得也。洪氏【名未详】四书说约未见陆元辅曰:积斋洪氏,未详其名。所撰《周易翼义》《四书说约》,皆大学士史公继偕序之。

经义考卷二百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六十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逸经【上】易遗句【贲彖传】故不利有攸往【下有】刚柔交错【四字接】天文也。王弼注:刚柔交错而成文焉,天之文也。【节彖传】中正以通【下有】然后乃亨也【五字误入注】右郭京易举正不威小不惩大不损而益之右家语其亡斯自取灾焦竑曰见风俗通逸易也右风俗通【今本无之】有一道大,足以守天下;中,足以守国家;小,足以守其身。谦之谓也。天地动而万物变化右説苑天出善道,圣人得之【文在天垂象,见吉凶,圣人则之之下】右陆贾新语地可观者莫可观于木右许慎説文小人处盛位,虽髙必崩,不盈其道,不恒其德,而能以善终身,未之有也。是以初登于天,后入于地。

译六卷 今存。陇其在自序中说:“我在灵寿任职时,利用处理文书的空闲,常到学校听诸生讲书,有所触发,偶尔疏通自己的意思,给诸生看。有时转述先儒的注解,有时写下自己的见解,希望他们能够就圣贤的话语加以引申,并归之于自身的身心,不要只把它看作求取俸禄的工具。日积月累,得到一百一十八章。有一位带着它南归的人,认为这对求学者有帮助,于是谋划付梓。书刻成后寄到京师,我才为它作序。陇其不聪敏,虽然曾经有志于学,却没有掌握要领。中年时涉猎先儒的著作,才好像稍稍看见了边际,但资质迟钝、功力浅薄,始终没有能够进入堂奥。自从埋没在文书事务中以来,就更加粗疏。曾经想请求辞官归田,整理读书人的旧业,与志同道合的人讲求讨论,也许可以追随先儒的万分之一;但被一官之职羁绊,至今还没有实现。至于这部编著,因为我比诸生早一天懂得这些,职责上应当竭尽自己的愚见,所以根据胸中一时所得,告诉他们,以稍稍减免尸位素餐的惭愧罢了。我不是能够著书讲学的人;如果说我对诸生有拳拳之心,那倒是有的。董子说:‘仁人只端正自己的义,不谋求利益;只阐明自己的道,不计较功劳。’” “程子说:‘佛氏的言论,求学者应当像躲避淫声美色一样远离它。’这两句话,是求学的大纲。大纲不出差错,然后才可以逐渐进步。自明代中叶以来,学术败坏,风俗乖离。卑下的人沉溺于功名利禄,高明的人沉沦于虚无寂静,把董子、程子的言论看得如同茹毛饮血、结绳记事一样,认为不可能再施行于后世。不知道大纲,又谈什么其他的呢?这正是世道的忧患。所以我曾认为,如今为世道谋划的人,必须从以乞求祭祀余食为可耻、以垄断牟利为卑贱、排斥佛老、贬黜表面尊儒而暗中奉释的学说开始。而这部编著中,也多次表达了这些意思。这是陇其曾经从君子那里接受的教诲。它或许对世道略有补益,心意大概就在这里吧?至于把这些道理扩充发扬,探究其中的深意并穷尽其精微,我还希望与求学者共同努力。” 《四书困勉录》三十七卷 今存。唐氏〔达〕《四书臆解》未见。费氏〔世奇〕《四书讲义》未见。郑元庆说:“费世奇字幼服,归安人,拔贡生。” 王氏〔复礼〕《四书集注补》十二卷 今存。《四书正误》十四卷 今存。《复礼自序》说:经书有注解,是从汉代儒者开始的。马融、包咸、孔安国、郑玄只解释字义,不崇尚文辞;学者探究其中的浅深,都可以自行领会。宋代儒者动不动就讥讽汉儒注解庞杂,程颐、朱熹、杨时、谢良佐诸公锐意阐明经义,功劳非常大。然而其中还有一些内容,即使拿去质问鬼神也会令人疑惑,留待圣人裁断反而更加令人迷惑的;若说到诬蔑圣贤、援引佛教和老氏之说来质疑经义,这两类尤其没有比它们更严重的了。以尧、舜、禹、汤、文王、武王的道统,传给尼山、伊尹、伯夷、柳下惠这样的圣贤,再汇集到孔子那里,使这些内容成为直达上天、参赞天地、至高无上的圣道,那么可疑之处将多得无法胜数。把“五十而为”“七十而为政”“为无为”等说成圣人之言而可以任意改易,那么可以任意改易的地方就数不胜数了。这就是诬蔑圣人。孔门七十多位贤者,大半只有姓名而没有事迹,已经很可惜了。《鲁论语》中所记载的,大都明白可解;但有人依据《庄子》来怀疑琴张,依据《淮南子》来证明伯牛,依据佛、老之说来怀疑曾晳,以“吃菜根”来讥讽原宪,以“没下梢”来防备子张,以“终不喻”来断定子贡,以粗鄙近利来诋毁樊迟,以倾斜狭隘来怀疑子夏。至于孔子以君子称许子产,却一定要说子产关于圣人之学大概还没有听闻;又因为子产没有伐美的反面行为,便一定要说他这个人没有约束;甚至把老氏“不敢为天下先”的话也牵扯进来,非要使古代没有一个完整的人才肯罢休,这就是诬蔑贤者。我们儒家的教义与佛、老二氏不同,解释儒家经典时,经、传、史、集都可以援引作为依据,从来没有用佛、老二氏的说法来扰乱经义的。何晏、王弼崇尚虚无,承袭庄子、老子的学说,本来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可是程颐、朱熹、杨时、陆九渊号称醇正的儒者,却也随波逐流、混同流俗,实在令人不能理解。因此我撰写《正误》一书,先列正解,说明可以遵从的解释;其次列误解,说明不可信的解释;最后论正误,以纠正其中的错误。我这样做,正所谓披散头发、来不及束冠,也要急着救助同室之人;含着眼泪哭泣着说明此事,并不是越人的疏远之言。《正误》的这些解释,并非某一个人在某一天独自提出的,而是诸位大儒的言论,是汉、唐、宋以来的言论。《论语》说:“多听取意见,选择其中好的来遵从;多观察事物而牢记它们,只求不辜负夫子的教诲罢了。” 阎氏【若璩】《四书释地》一卷【续一卷】存 姜氏【壵】《四书别解》一卷 存 黄宗羲作序说:“姜汝皋聪颖过人,广泛涉猎词章、方技之学,也已经多年。近来遭遇忧患,才取出《四书》,把自己所得的见解与书中相互印证,这才知道章句之外另有天地,正合方正学所说。”我这些年来读《四书》颇有滋味,姜先生可以说是真正读出了滋味!如今书坊所刻的书千篇一律,即使只是木札、甘蔗皮,也想求得其中的糟粕,却不可得了。洪氏【姓名不详】《四书说约》未见 陆元辅说:积斋洪氏,姓名不详。他所撰写的《周易翼义》《四书说约》,都由大学士史继偕作序。《经义考》卷二百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六十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逸经【上】《易》遗句 【贲卦彖传】所以不利于有所往【下文有】刚柔交错【接在此处的四个字】这就是天文。王弼注说:刚柔交错而形成文采,这就是上天的文采。【节卦彖传】居中守正而通达【下文有】然后才亨通【这五个字误入注文】以上是郭京《易举正》不威慑小的,便不能惩治大的。不减损它,反而增加它。以上出自《孔子家语》。他的灭亡正是自己招来的灾祸。焦竑说:见《风俗通》所载的《逸易》。以上出自《风俗通》【今本没有这段】有一种道理,大的足以守护天下;中等的足以守护国家;小的足以守护自身。这说的就是谦卦。天地一发生运动,万物就随之变化。以上出自《说苑》。上天显现善道,圣人得到它【这句话在“上天垂示天象,显现吉凶,圣人便效法它”之下】以上出自陆贾《新语》。地上可供观察的事物,没有比树木更值得观察的。以上出自许慎《说文》。小人处在显赫的地位,即使登得很高也必然崩落;不能使自己的行为达到充实,不能长久保持自己的德行,却能以善行终其一生,从来没有这样的事。因此,他起初登上高天,后来却坠入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