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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八十

经义考卷八十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349–352 段

宋志五十八卷存之竒自序曰:理义者,人心之所同然也。圣人之于经,所以开百世而不慙,蔽天地而无耻者,葢出于人心之所同然而已。茍不出于人心之所同然,则异论曲説,非吾圣人之所谓道也。孔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窃谓学者之于经,茍不知义之与比,先立适莫于胸中,或以甲之説为可从,以乙之説为不可从;或以乙之説为可从,以甲之説为不可从。如此,则私议蠭起,好恶閧然,将不胜其惑矣,安能合人心之所同然哉?茍欲合人心之所同然,以义为主,无适无莫,平心定气,博采诸儒之説而去取之。茍合于义,虽近世学者之説,亦在所取;茍不合于义,虽先儒之説,亦所不取。如此,则将卓然不牵于好恶,而圣人之经防将焕然而明矣。书孔子所定凡百篇,孔子之前书之多寡不可得而见。书纬云:孔子得黄帝、▯孙、帝魁凡三千二百四十篇为《尚书》。断远取近,定其可为世法者百二十篇为简书。此説不然,古书简质,必不若是之多也。班孟坚《艺文志》于古今书外,又有《周书》七十一篇。刘向云:周时号令,葢孔子所论百篇之余,于周时所删去者才七十一篇。自周以前,疑愈少矣。谓有三千余篇,非也。孔子百篇,遭秦火无存。至汉时,伏生口授得二十八篇,后又得伪《秦誓》一篇,为二十九篇。孔壁之书既出,孔安国定其可数者二十五篇,又别出《舜典》、《益稷》、《盘庚》、《康王之诰》共为五十八篇。其文以隶书存古文,故谓之《古文尚书》。此书之成,遭巫蛊而不出。汉儒闻孔氏之书有五十八篇,遂以张霸之徒造伪书二十四篇为《古文尚书》。两汉儒者之所传,大抵霸伪本也。其实未尝见真《古文尚书》也。故杜预注《左氏传》,韦昭注《国语》,赵岐注《孟子》,凡所举书出于二十五篇之中,皆指为逸书。其实未尝逸也。刘歆当西汉之末,欲立古文书学官,移书责诸博士甚力,然歆之所见,皆霸伪本,亦非真古文书也。以至贾、马、郑、服之辈,亦皆不见古文书。至于晋、齐之间,然后其书渐出。及开皇二年,求遗书,得《舜典》,然后其书大偹。呜呼!圣人之经,可谓多厄矣。遭秦火,失其半;其半存者,又隠而不出。自汉武帝巫蛊事起,至隋开皇二年,凡六百七十余年,然后五十八篇得传于学者,而大偹,是可叹也。孔氏书始出,皆用隶书。至唐天宝间,诏卫包改古文从今文书,今之所传,乃唐天宝所定之本也。此葢书之始末也。学者必欲知书之本末,葢有伏生之书,有孔壁续出之书。夫五十八篇,皆帝王所定之书,有坦然明白而易晓者,有艰深聱牙而难晓者。如《汤誓》《汤诰》,均成汤时诰令;如《説命》《高宗彤日》,均高宗时语言;如《蔡仲之命》《微子之命》《康诰》,皆周公诰命。然艰易显晦,逈然不同者,葢有伏生之书,有孔壁续出之书。其文易晓,不烦训诂可通者,如《大禹谟》《▯征》《五子之歌》《仲虺之诰》《汤诰》《伊训》《太甲》三篇《咸有一德》《説命》三篇《泰誓》三篇《武成》《旅▯》《微子之命》《蔡仲之命》《周官》《君陈》《毕命》《君牙》《冏命》,此二十五篇皆孔壁续出,其文易晓。余乃伏生之书,多艰深聱牙,不可易通。伏生之书所以艰深不可通者,伏生齐人也,齐人之语多艰深难晓。如《公羊》亦齐人也,故传《春秋》语亦艰深,如昉于此乎?登来之也?何休注曰:“齐人语”,以是知齐人语多难晓者。伏生编此书,徃徃杂齐人语于其中,故有难晓者。卫宏《序古文尚书》言:“伏生老,不能正言,使其女传言,敎鼂错。齐人语多与頴川异,鼂错所不知者二三,仅以其意属读而已。”观此可见,以是知凡书之难晓者,未必帝王之书本如是,传者汨之矣。孙畊后序曰:畊自儿时侍先君盱江官舍郡斋修刋礼乐书,先君实董其事,与益国周公、诚斋杨先生书问徃来,订正讹舛甚悉。暇日因与言曰:吾家先拙斋书解,今传于世者,自洛诰以后皆讹。葢是书初成,门人东莱吕祖谦伯恭取其全本以归,诸生传录,十无二三。书坊急于锓梓,不复参订,讹以传讹,非一日矣。先君犹记乡曲故家及尝从先拙斋游者,录得全文及归,方寻访未获,不幸此志莫偿。畊早孤,稍知读书,则日夕在念虑间,汨汨科举业,由乡选入太学,跋渉困苦,如是者三十余年。淳祐辛丑,侥幸末第,闲居需次,得理故书,日与抑斋今观文陈公、虚斋今文昌赵公参考讲求,抠趋请益。抑斋出示北山先生手迹,具言居官婺女日,从东莱先生学。东莱言:吾少侍亲官于闽,从林少頴先生学,且具知先拙斋授书之由。

译《宋志》载五十八卷。尚存。林之奇自序说:义理是人心共同认可的东西。圣人对于经书,之所以能够开启后世而无愧、包容天地而无耻,大概只是因为出自人心共同认可的道理罢了。如果不是出自人心共同认可的道理,那么异论曲说就不是我们圣人所说的道。孔子说:“君子对于天下的事,没有必定要取的,也没有必定要舍的,只与义相亲近。”我私下认为,学者研究经书,如果不知道只与义相亲近,先在心中立定取舍,或者认为甲说可以听从、乙说不可以听从;或者认为乙说可以听从、甲说不可以听从。这样一来,个人的议论纷纷而起,爱憎喧闹混乱,将会被各种说法迷惑不胜,怎么能够符合人心共同认可的道理呢?如果想要符合人心共同认可的道理,就应当以义为主,不预设取舍,平心静气,广泛采择各位儒者的学说而加以取舍。如果合于义,即使是近世学者的学说,也应当采纳;如果不合于义,即使是先儒的学说,也不应采纳。这样,就能卓然独立而不受爱憎牵引,圣人的经术也将鲜明地显现出来。《尚书》是孔子所厘定的,共一百篇;孔子以前的书究竟多少,已经无法看到了。《书纬》说:孔子得到黄帝、玄孙、帝魁等共三千二百四十篇,编成《尚书》。删取远古至近世的内容,选定其中可以作为后世法则的,计一百二十篇,编成简书。这种说法不对。古书文字简约质朴,必定不会有这么多。班孟坚《艺文志》在古今书之外,又载有《周书》七十一篇。刘向说:周代的号令,大概是孔子所论定的一百篇以外的篇章,其中在周代被删去的才有七十一篇。周代以前的篇数,恐怕还要更少。说有三千多篇,是不对的。孔子所定的一百篇,遭遇秦火而不复存在。到了汉代,伏生口授得到二十八篇,后来又得到伪造的《秦誓》一篇,共二十九篇。孔壁中的书出土以后,孔安国厘定其中可以计数的二十五篇,另外又有《舜典》《益稷》《盘庚》《康王之诰》四篇,共五十八篇。这些文章用隶书保存古文,所以称为《古文尚书》。这部书编成后,又因巫蛊之祸而未能流传。汉代儒者听说孔氏的书有五十八篇,于是把张霸等人伪造的二十四篇书也称为《古文尚书》。两汉儒者所传的大抵是张霸的伪本。实际上,他们从未见过真正的《古文尚书》。因此,杜预注《左氏传》、韦昭注《国语》、赵岐注《孟子》时,凡是引用的书出自二十五篇之中,都指为逸书。实际上,那些书并没有亡佚。西汉末年,刘歆想要设立古文《尚书》学官,发文严厉责备各位博士;然而刘歆所见到的都是张霸的伪本,也不是真正的古文《尚书》。直到贾逵、马融、郑玄、服虔等人,也都没有见过古文《尚书》。到了晋、齐之间,那部书才逐渐出现。到开皇二年搜求遗书时,得到《舜典》,这部书才大体完备。唉!圣人的经书,可以说遭受的厄运太多了。遭遇秦火,丧失了一半; ಉಳ存的一半又隐藏起来没有流传。从汉武帝时巫蛊事件发生起,到隋朝开皇二年,总共六百七十多年,五十八篇才得以传给学者,并且大体完备,这实在令人叹息。孔氏的书刚出现时,全都用隶书书写。到了唐代天宝年间,诏令卫包把古文改写成今文书体;今天流传的,便是唐代天宝年间确定的本子。这大概就是《尚书》的始末。学者一定要了解《尚书》的源流,大概有伏生传授的书,也有从孔壁续次出土的书。这五十八篇,都是帝王所定的书,其中有些平坦明白、容易理解,有些艰深聱牙、难以理解。例如《汤誓》《汤诰》都是成汤时代的诰令;《说命》《高宗彤日》都是高宗时代的言语;《蔡仲之命》《微子之命》《康诰》都是周公发布的诰命。然而它们有的艰深、有的浅易,有的显明、有的隐晦,差别非常大,大概是因为其中有伏生传授的书,也有从孔壁续次出土的书。文字容易明白、不必烦劳训诂就能通晓的,如《大禹谟》《胤征》《五子之歌》《仲虺之诰》《汤诰》《伊训》《太甲》三篇、《咸有一德》《说命》三篇、《泰誓》三篇、《武成》《旅獒》《微子之命》《蔡仲之命》《周官》《君陈》《毕命》《君牙》《冏命》,这二十五篇都是从孔壁续次出土的,文字容易理解。其余就是伏生传授的书,大多艰深聱牙,不容易通晓。伏生传授的书之所以艰深难通,是因为伏生是齐人,齐人的语言大多艰深难懂。《公羊传》也是齐人所作,所以传述《春秋》的语言也艰深,难道是从这里开始的吗?是登来的意思吗?何休注说:“这是齐人的语言。”由此可知齐人的语言大多难以理解。伏生编次这部书时,往往把齐人的语言杂糅在其中,所以有些地方难以明白。卫宏《序古文尚书》说:“伏生年老,不能正确说话,便让他的女儿传达言语,教导晁错。” 齐地人的语言与颍川不同,连鼂错也有二三处不明白的地方,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来分属句读罢了。”由此可见,凡是难以读懂的书,未必是帝王之书本来就如此,而是传抄的人把它弄乱了。孙畊在后序中说:我从小在先君任职的盱江官舍郡斋中侍奉先君,参与修订刊刻《礼乐书》。这件事实际上由先君主持,他还同益国周公、诚斋杨先生书信往来,详细订正其中的错误。闲暇时我曾因此对他说:我们家先拙斋的《书解》,如今流传于世的本子,自《洛诰》以后全都错了。大概这部书刚写成时,门人东莱吕祖谦伯恭把全本带回去,众门生传抄记录,十份中只剩下二三份。书坊急于刻板印刷,不再互相校订,错误相传,已经不是一天了。先君还记得乡里世家以及曾经跟随先拙斋游学的人,从他们那里抄录到全文;等到回去寻找时却没有找到,不幸这个愿望始终未能实现。我幼年丧父,稍稍懂得读书以后,这件事便日夜萦绕在心中;但我忙于科举学业,从乡试选入太学,历经跋涉困苦,像这样过了三十多年。淳祐辛丑年,侥幸考中末等,闲居等待任职,才得以整理这部旧书。我每天同抑斋、今任观文的陈公,虚斋、今任文昌的赵公互相参考研求,恭敬请教。抑斋拿出北山先生的手迹,详细说起自己任职婺女时曾向东莱先生学习。东莱说:我年轻时随父亲在闽地任官,向林少颖先生学习,并且详细知道先拙斋传授这部书的原委。

时抑斋方阅六经疏义,尤加意于林吕之学。虚斋亦仿朱文公辨安国书,着本防。畊得互相诘难其间,凡诸家讲解,搜访无遗。一日,友人陈元鳯仪叔防书説拾遗一集示子,蠧蚀其表,蝇头细书云:得之宇文故家,葢宇文之先曽从拙斋学,亲传之藳也。其集从康诰至君陈,此后又无之,遂以锓本参校,康诰、酒诰、梓材、召诰皆同锓本。自洛诰至君陈与锓本异,其详倍之。至是益信书坊之本误矣。当令儿辈作大字本誊出,以元集归之,然犹未有他本可以参订也。又一朋友云:建安书坊余氏数年前新刻一本,谓之三山林少頴先生尚书全解,此集葢得其真。刋成仅数月而书坊火,今板本不存矣。余亦未之信,因遍索诸鬻书者。乙巳春仲,一老丈鹑衣衔袖,踉蹡入门,喜甚揖余而言曰:吾为君求得青氊矣。开视果新板,以尚书全解标题,书坊果建安余氏,即倍其价以鬻之。以所誊本参校,自洛诰至君陈及顾命以后至卷终皆真。本向者麻沙之本,自洛诰以后果伪矣。朋友转相借观,以为得所未见。既而畊暂摄乡校学录,叶君真里之耆儒,尝从勉斋游,其先世亦从拙斋学,与东莱同时,又出家藏写本林、李二先生书解及诗説相示,较之首尾并同,葢得此本而益有证验矣。嗟夫,此书先拙斋初着之时,每日诵正经自首至尾一遍,虽有他务不辍,贯穿诸家,旁搜远绍,防而粹之,该括详尽,不应于洛诰以后详略如出二手。今以诸本参较,真▯晓然,信而有征,可以传而无疑矣。书解自麻沙初刻,继而婺女及蜀中皆有本,然承袭舛讹,竟莫能辨。柯山夏氏解多引林氏説,自洛诰以后则畧之,仅有一二语,亦从旧本,往往传讹。东莱解只于禹贡引林三山数段,他未之详。东莱非隠其师之説,葢拙斋已解者,东莱不复解,而惟条畅其义。嗟夫,书自安国而后,不知其防家,我先拙斋裒集该括,自壮及耄,用心如此之勤,用力如此之深,始克成书而传。袭谬误,后学无从考证。我先君家庭授受,中更防亡,极意搜访,竟无从得。畊恪遵先志,又三十余年,旁询博问,且疑且信,又得宇文私录,又得余氏新刋全解,又得叶学录家藏写本,稽验新故,订正真▯,参合旧闻,而后释然以无疑,确然而始定。然则著书传后,岂易云乎哉!畊既喜先拙斋之书获全,又喜先君县丞公之志始遂,顾小子何力之有?抑天不欲废坠斯文,故久郁而获伸欤?不然,何壁藏汲冢之复出也?淳祐丁未之岁,石鼓冷防,事力甚微,学廪粗给,当路诸公不赐鄙夷,捐金拨田,悉有所助。三年之间,补葺经创,石鼓两学轮奂鼎新,书板旧帙缺者复全。于是慨然而思曰:吾先君未偿之志,孰有切于此者?吾先世未全之书,岂容缓于此者?实为子孙之责也。乃防书院新租岁入之积,因郡庠宪台拨镪之羡,撙学防清俸公给之余计。日命工以此全书亟锓诸梓,字稍加,大匠必用良板以千计,字以五十万计,厘为四十卷,始于己酉之孟冬,迨明年夏五月而毕。是书之传也,亦难矣。防亦岂茍然?防旧本多讹,畊偕次儿骏伯重加▯校,凡是正七千余字,今为善本,庶有补于后学。淳祐庚戌夏五,嗣孙迪功郎衡州州学敎授兼石鼓书院山长畊谨书。邓均曰:观林君畊叟序述其先王父全书始末,两世访求,志亦苦矣。先是,抑斋陈先生为仆言闽学源流,开教甚悉,乃知始于紫薇吕公载道而南,而拙斋先生实亲承心学。拙斋著书多,而于尚书尤注意,即少頴先生书解是也。然自洛诰以后,传者失真,世不得其全书,为恨。先生之犹子讳子冲,登癸丑科,为南丰簿,尝分敎盱江,再转为丞。仆顷在庠序,尚及识县丞公于丈席。县丞公在盱,据勘遗文多矣,独于拙斋全书防佚之余,访求而未得,不幸赍志以殁。又数十年,而先生之孙畊始克摹就,岂其书之泰阨,固自有时耶?拙斋虽不克竟其用,而传圣贤之心,夀斯丈之脉,其功大矣。县丞公尅志世其学,而畧不获施于用,至畊而全书始出以传。惟拙斋之学,卓然光明,久而益昌,何庸绘畵?畊字耕叟,为衡州敎授暨先生甫三世,其孜孜问学,多识往行,好修者也。君子曰:无沗厥祖。淳祐十年七月既望,朱子曰:三山林少頴书説亦多可取,但自洛诰以后,非其所解。又曰:少頴解放勲之放,即推而放之四海之放,比之程氏説为优。陈振孙曰:少頴从吕紫薇本中居仁学,而太史吕祖谦则其门人也。其自序谓初着之时,每日诵正经自首至尾一遍,虽有他务不辍,平心定气,博采诸儒之説,而去取之,茍合于义,虽近世学者之説亦在所取;茍不合于义,虽先儒之説亦所不取。王圻曰:「林之竒,侯官人,累官中正丞,辞禄家居。吕祖谦尝师之。」

范氏【浚】书论一篇存

译当时抑斋正在阅读《六经疏义》,尤其重视林氏、吕氏之学。虚斋也仿照朱文公辨析安国《书》的做法,撰写了《本防》。我得以在其中相互诘问辨难,对诸家的讲解全都搜访,没有遗漏。一天,朋友陈元凤仪叔把《防书说拾遗》一集拿给我看,书的封面已经被虫蛀坏了,蝇头小字写着:这是从宇文家的旧藏中得到的,大概宇文家的先人曾向拙斋学习,是亲自传授的稿本。这一集从《康诰》到《君陈》,此后又没有了,于是拿它同刻本互相校对。《康诰》《酒诰》《梓材》《召诰》都同刻本相同;从《洛诰》到《君陈》则同刻本不同,内容比刻本多出一倍。到这时更加确信书坊刻本有错误了。应当让孩子们抄出大字本,再把原集归还给人家,不过仍然没有其他本子可以参订。又有一位朋友说:建安书坊余氏几年前新刻了一部书,称为《三山林少颖先生尚书全解》,这部集子大概得到了真本。刻成仅几个月书坊就失火了,如今板本已经不存在。我也没有相信,于是到处向卖书的人搜求。乙巳年春季第二个月,一位穿着破旧衣服、袖口破裂的老人踉踉跄跄地走进门来,高兴得很,向我作揖说:我替您找到了青毡。打开来看,果然是新刻本,题名为《尚书全解》,书坊果然是建安余氏;他便加倍价钱把它买了下来。拿抄本互相校对,从《洛诰》到《君陈》,以及《顾命》以后直到全书末尾,内容都是真本。这样看来,先前麻沙刻本从《洛诰》以后果然是伪本。朋友们辗转借阅,都认为这是获得了从未见过的本子。后来我暂代乡校学录,叶君真里是当地的老儒,曾经跟随勉斋游学;他的先世也曾向拙斋学习,与东莱同时,又拿出家藏的林、李二先生《书解》和《诗说》抄本给我看,前后校对都相同,大概正是得到这个本子后又有了更多证据。唉,这部书在先拙斋最初撰写时,每天把经文从头到尾诵读一遍,即使有其他事务也不停止;他贯通诸家,广泛搜求远古传承,加以考辨提炼,内容包罗全面而且详尽,不应当在《洛诰》以后详略悬殊,仿佛出自两个人之手。如今拿各本相互比较,真伪已经[原文:▯]然明白,确实可信而且有证据,可以流传而不必怀疑了。《书解》从麻沙初刻本开始,后来婺女和蜀中也都有刻本,但承袭错误,终究没有人能够辨别。柯山夏氏的解说多引用林氏的说法,从《洛诰》以后却简略了,只剩一两句话,也沿袭旧本,往往以讹传讹。东莱的解说只在《禹贡》中引用林三山的几段,其他地方没有详细引用。东莱并不是隐藏他老师的说法,大概是拙斋已经解释过的地方,东莱就不再解释,而只是分条阐明其中的义理。唉,《尚书》自安国以后,不知道有多少家注解;我的先拙斋搜集汇总,终其壮年直到老年,用心如此勤苦,用力如此深厚,才终于成书并流传下来。可是后人沿袭错误,后学便无从考证。我的先君在家中传授这部书,中间又经历了[原文:防]亡,竭力搜访,终究没有找到。我恭敬遵循先君的遗志,又用了三十多年时间,广泛询问、博采众说,时而怀疑、时而相信,又得到宇文家的私藏抄录,又得到余氏新刻的《全解》,又得到叶学录家藏的抄本,考核新旧版本,订正真伪,参合旧闻,然后才释然无疑,确然确定下来。这样看来,著书传给后世,哪里是容易的事呢!我既为先拙斋的书终于完整保存而高兴,又为先君县丞公的遗志终于实现而高兴,但这哪里是我的力量呢?难道是上天不愿让这篇文献失传,所以让它长期郁积后终于得以伸展吗?不然,为什么会有藏在墙壁中的《汲冢书》重新出世呢?淳祐丁未年,石鼓书院衰败冷落,财力十分微薄,学廪仅能勉强供给;当权的诸位公卿不嫌弃我们,捐出钱财、拨给田地,凡有所需都有帮助。三年之间,修补经籍、整修创设,石鼓两学焕然一新,书板中旧有而残缺的篇帙也恢复完整。于是我感慨地想:还有什么比完成我先君未实现的志愿更紧要的呢?还有什么比补全我先世未能完整保存的书更不能拖延的呢?这实在是子孙的责任。于是动用[原文:防]书院新租的年度收入积蓄,又用郡学、宪台拨给钱财后的余款,再节省学[原文:防]清俸公用的剩余经费,每天命工匠把这部全书赶快刻印出来。字稍稍加大,大匠一定要使用上好的木板,木板以千数计,文字以五十万字计,分为四十卷。始于己酉年初冬,到第二年夏季五月完成。这部书能够流传下来,也很不容易。[原文:防]难道只是草率从事吗?旧本多有错误,我同次子骏伯再次仔细校勘,共订正七千多字,如今成为善本,希望多少能对后学有所帮助。淳祐庚戌年夏季五月,嗣孙、迪功郎、衡州州学教授兼石鼓书院山长孙畊谨书。邓均说:读林君畊叟所写的序,叙述他先王父整理全书的始末,两代人访求此书,志向也够艰苦了。在这以前,抑斋陈先生曾向我讲述闽学的源流,开创教化的情况讲得十分详细;由此才知道,闽学始于紫薇吕公把道学传播到南方,而拙斋先生确实亲自承受了心学。拙斋著书很多,但对《尚书》尤其用心,这就是少颖先生的《书解》。然而从《洛诰》以后,传本失去了真实内容,世间没有人得到他的全书,实在令人遗憾。先生的侄孙,名子冲,考中癸丑科,任南丰主簿,曾分教盱江,后来两次升任县丞。我先前在学校时,还来得及在讲席上认识县丞公。县丞公在盱江时,考订搜集遗文很多,唯独对于拙斋全书散佚的部分,访求而没有找到,不幸带着遗志去世了。又过了几十年,先生的孙子畊才终于摹写完成此书,难道是书的兴衰困厄本来就自有时运吗?拙斋虽然未能完全发挥自己的作用,但传承圣贤的心法,延续斯文的命脉,功劳是很大的。县丞公立志要世代传承他的学问,却始终没有机会施用于实际,到了畊这里,全书才得以刊行流传。拙斋的学问卓然光明,历久而更加昌盛,哪里还用得着绘画来彰显呢?畊字耕叟,任衡州教授;从先生算起已是第三代。他勤勉求学,博闻强识,熟悉前人的事迹,是一个爱好修养的人。君子说:没有辱没他的祖先。淳祐十年七月十六日。朱子说:三山林少颖的《书说》也有很多可取之处,只是从《洛诰》以后,不是他所解释的。又说:少颖解释“放勋”的“放”,就是推而广之、放之四海的“放”,同程氏的说法相比更好。陈振孙说:少颖跟随吕紫薇本中学习居仁之学,而太史吕祖谦是吕本中的门人。他在自序中说,最初著书时,每天把经文从头到尾诵读一遍,即使有其他事务也不停止;平心静气,广泛采集诸儒的说法,然后加以取舍;只要符合义理,即使是近世学者的说法也予以采用;如果不符合义理,即使是先儒的说法也不采用。王圻说:“林之奇是侯官人,历任官职至中正丞,辞去俸禄在家居住。吕祖谦曾经拜他为师。” 范氏【浚】《书论》一篇(文章)。现存

呉氏【棫】书裨传宋志十二卷【授经圗十三卷】未见【一斋书目有之】王明清曰呉棫才老舒州人陈振孙曰:太常丞呉棫撰。首卷举要曰:总説,曰书序,曰君辨,曰臣辨,曰考异,曰训诂,曰差牙,曰孔传,凡八篇。考据详博。朱子曰:「呉才老书解,徽州刻之。才老于考究上极有功夫,只是义理上看得不仔细。」又曰:「才老説『梓材』是《洛诰》中书,甚好。」又曰:「呉才老説『▯征』、『康诰』、『梓材』等篇辨证极好,但已看破小序之失,而不敢勇决,复为序文所牵,殊觉费力耳。」董铢曰:「才老以修五礼,只是五典之礼。唐虞时未有吉、凶、军、宾、嘉,至周时方有之。五刑,才老亦説是五典之刑,如所谓不孝之刑、不悌之刑也。」王应麟曰:「呉才老书《禆传》以鳯凰来仪为箫声之和,训説筑傅岩之野,以筑为居。」袁桷曰:「书别于今文、古文,晋世相传,驯致后。宋时则有若呉棫、赵汝谈、陈振孙疑焉。有考过千百年而能独明者。」闽书》呉棫字才老,建安人,举重和元年进士,召试舘职不就,除太常丞,忤时宰,出通判泉州。所着有《书裨》《传诗补音》《论语指掌考异续解》。按,説书疑古文者,自才老始。其书《菉竹堂目》尚存。胡氏【铨】书解

宋志四卷未见郑氏【樵】书辨讹【或作书辨论】

通考七卷存陈振孙曰:枢密院编修官郑樵渔仲撰,其目曰:紏缪四,阙疑一,复古二。樵以遗逸召用,博物洽闻,然近迂僻。朱氏【弁】书解

十卷佚宋史》朱弁字少章,婺源人。建炎初,补修武郎,借吉州团练使,为通问副使,至云中。黏罕使就舘,守之以兵。和议成,得归。以宣敎郎直秘阁,转奉议郎。著《书解》十卷。陈氏【鹏飞】书解

宋志三十卷佚中兴艺文志。绍兴时,太学始建。陈鹏飞为博士,发明理学。为《陈博士书解》。叶适志墓曰:少南讳鹏飞,温州永嘉人。自为布衣,以经术文辞名当世,敎学诸生数百人。其于经,不为章句新説,至君父人伦、世变风俗之际,必反复详至而趋于深厚。今世所刋曰《诗书传》者是也。晚而始得仕,用之未及而斥逐以死。既死不冺灭,而南方学者尤思之。陈振孙曰:「秦桧子熺,尝从之游。在礼部时,熺为侍郎,文书不应,令鹏飞輙批还之,熺寖不平。鹏飞説书崇政殿,讲《天王来归》,惠公仲子之赗,因论《春秋》母以子贵,言《公羊》説非是。桧怒,谪惠州,以殁。今观其书,绍兴十三年所序于《文侯之命》,具言骊山之祸,申侯启之。平王感申侯之立,已而不知其德之不足以偿怨。郑桓公友死于难,而武公复娶于申。君臣如此,而望其振国耻,难矣。呜呼,其得罪于桧者,岂一端而已哉!」《浙江通志》:鹏飞两举于乡,俱第一。登绍兴【原阙】进士,调鄞县簿。召对,为太学博士,改秩兼崇政殿説书,迁礼部郎。赵氏【敦临】尚书解佚姓谱》:敦临,字芘民,鄞人,绍兴初进士,官湖州敎授。洪氏【兴祖】尚书口义发题

宋志一卷佚

晁氏【公武】尚书诂训传

宋志四十六卷佚徐氏【椿年】尚书本义佚江西通志《徐椿年,字夀卿,永丰人。登绍兴十二年进士,主宜黄簿。从张九成学。》史氏【浩】尚书讲义

宋志二十二卷未见【一斋书目有】中兴书目,淳熙十六年正月,太傅史浩进《尚书讲义》二十二卷,藏秘府。朱子曰:「史丞相説书,亦有好处。如命公后,众説皆云命伯禽为周公之后,史云成王既归,命周公在后,看『公定予往矣』一言,便见得是周公且在后之意。」

李氏【舜臣】尚书小传

宋志四卷佚

陈氏【长方】尚书传佚徐师曾曰:陈长方,字齐之,其先长乐人,从王苹游,家震泽,绍兴中举进士,授江阴敎授,有《春秋》《礼记》《尚书》传。刘氏【安世】尚书解

二十卷佚王庭珪志墓曰:「安世,字世臣,安福人。绍兴十八年登进士第,以宣敎郎知贑州雩都县,转朝奉郎致仕。有《论语》《尚书》解各二十卷。」张氏【九成】尚书详説

宋志五十卷未见【一斋书目有之】

书传綂论

六卷存陈振孙曰:「无垢诸经解,大抵援引详博,文意澜翻,似乎少简严,而务欲开广后学之见闻,使不堕于浅狭,故读其书者亦徃徃有得焉。」王应麟曰:「张子韶书説于君牙、冏命、文侯之命,其言峻厉激发,读之使人愤惋,其有感于靖康之变乎?」按《张子韶书传綂论》载《横浦集中》,自《尧典》至《秦誓》各为论一篇。程氏【大昌】书谱

宋志二十卷佚陈振孙曰:「本以解经,而不尽解,有所发明,则篇为一论。」郑氏【伯熊】书説

译吴氏【棫】《书裨传》《宋志》记十二卷【《授经图》记十三卷】未见【《一斋书目》中有此书】王明清说:吴棫字才老,是舒州人。陈振孙说:太常丞吴棫撰写。第一卷列举要目说:总说、书序、君辨、臣辨、考异、训诂、差牙、孔传,共八篇。考据详细而广博。朱子说:“吴才老的《书解》,徽州刻印了它。才老在考订研究方面极其用功,只是在义理方面看得不够仔细。”又说:“才老说‘梓材’是《洛诰》中的文字,非常好。”又说:“吴才老对‘胤征’‘康诰’‘梓材’等篇的辨析考证极好,但已经看出了小序的错误,却不敢果断决定,反而又被序文牵制,实在觉得费力。” 董铢说:“才老认为‘修五礼’只是修治五典之礼。唐虞时期还没有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到周代才有这些名称。关于五刑,才老也说是五典之刑,例如所谓不孝之刑、不悌之刑。” 王应麟说:“吴才老的《书裨传》把‘凤凰来仪’解释为箫声和谐,把‘筑傅岩之野’训释为居住在傅岩之野,把‘筑’解释为居住。” 袁桷说:“《尚书》区别为今文、古文,晋代相传,逐渐流传到后世。宋代则有吴棫、赵汝谈、陈振孙等人对此表示怀疑。有些考证经历千百年而能够独自明白真相。” 《闽书》说:吴棫字才老,是建安人,考中重和元年进士。朝廷召试馆职,他没有就任;授官太常丞,触犯当时的宰相,出任泉州通判。著有《书裨》《传诗补音》《论语指掌考异续解》。按语:说《尚书》中的古文不可信,是从才老开始的。他的《菉竹堂目》现在还保存着。胡氏【铨】《书解》《宋志》记四卷 未见 郑氏【樵】《书辨讹》【有的本子作《书辨论》】《通考》记七卷 现存 陈振孙说:枢密院编修官郑樵,字渔仲,撰写此书。书中目录为:纠正错误四篇,存疑一篇,恢复古义二篇。郑樵因遗逸之才被召用,博学多闻,但近于迂腐偏僻。朱氏【弁】《书解》十卷 散佚 《宋史》说:朱弁字少章,是婺源人。建炎初年,补授修武郎,借任吉州团练使,担任通问副使,抵达云中。黏罕派人到馆舍,将他用军队看守。和议达成后,才得以回来。以宣教郎身份直秘阁,转任奉议郎。著有《书解》十卷。陈氏【鹏飞】《书解》《宋志》记三十卷 散佚 《中兴艺文志》说:绍兴年间,太学开始建立。陈鹏飞任博士,阐明理学,著有《陈博士书解》。叶适《志墓》说:少南名鹏飞,是温州永嘉人。他以平民身份时,就凭经学和文辞闻名当世,教授学生数百人。他研究经书,不拘泥于章句新说;涉及君臣父子、人伦关系、世道变化和风俗变迁时,一定反复详尽地说明,务求达到深厚的境界。如今世上刊行的《诗书传》,就是他的著作。他晚年才开始得到官职,尚未及任用,便被斥逐而死。他死后声名并未泯灭,南方学者尤其思念他。陈振孙说:“秦桧的儿子秦熺曾经跟随他游学。秦熺任礼部侍郎时,公文有不合适的地方,便命令鹏飞批回;秦熺渐渐感到不满。鹏飞在崇政殿讲说《尚书》,讲到《天王来归》中惠公仲子的赗礼,于是论及《春秋》中母亲因儿子尊贵而尊贵,说《公羊传》的说法不对。秦桧发怒,把他贬到惠州,最终死在那里。如今看他的书,他在绍兴十三年为《文侯之命》所作的序中,详细说到骊山之祸是由申侯引起的。周平王感念申侯拥立自己的功劳,却不知道申侯的德行不足以抵偿他的怨恨。郑桓公友死于祸难,而郑武公又娶申国之女为妻。君臣如此,却希望振兴国耻,实在困难。唉,他得罪秦桧的地方,难道只有这一件吗!”《浙江通志》说:鹏飞两次参加乡试,都考取第一。考中绍兴【原文缺字】进士,调任鄞县主簿。召入应对,任太学博士,改秩兼任崇政殿说书,升任礼部郎。赵氏【敦临】《尚书解》散佚 《姓谱》说:敦临字芘民,是鄞县人,绍兴初年进士,官至湖州教授。洪氏【兴祖】《尚书口义发题》《宋志》记一卷 散佚 晁氏【公武】《尚书诂训传》《宋志》记四十六卷 散佚 徐氏【椿年】《尚书本义》散佚 《江西通志》说:徐椿年字寿卿,是永丰人。考中绍兴十二年进士,任宜黄主簿。曾向张九成学习。史氏【浩】《尚书讲义》《宋志》记二十二卷 未见【《一斋书目》中有此书】《中兴书目》说:淳熙十六年正月,太傅史浩进呈《尚书讲义》二十二卷,收藏在秘府。朱子说:“史丞相解说《尚书》,也有说得好的地方。例如《命公后》,众家都说是成王命伯禽作为周公的后嗣;史氏说成王回去以后,命周公留在后方。看‘公定予往矣’这一句话,便可知是周公暂且留在后方的意思。” 李氏【舜臣】《尚书小传》《宋志》记四卷 散佚 陈氏【长方】《尚书传》已佚。徐师曾说:陈长方,字齐之,他的祖先是长乐人;他曾跟随王苹游学,后来家居震泽。绍兴年间考中进士,被授任江阴教授,著有《春秋传》《礼记传》《尚书传》。刘氏【安世】《尚书解》二十卷。已佚。王庭珪《志墓》说:“安世,字世臣,安福人。绍兴十八年考中进士,以宣教郎出任赣州雩都县知县,后转任朝奉郎而退休。著有《论语解》《尚书解》,各二十卷。” 张氏【九成】《尚书详说》《宋志》著录五十卷。未见【《一斋书目》中有此书】。《书传统论》六卷。现存。陈振孙说:“无垢所作的各部经解,大抵引证详尽广博,文意纵横翻涌,似乎不够简洁严密;但他力求开阔后学的见闻,使他们不陷于浅薄狭隘,所以读到他著作的人往往也有所收获。” 王应麟说:“张子韶的《书说》论及《君牙》《冏命》《文侯之命》时,言辞严厉激切,读来使人愤懑叹惋,难道是他对靖康之变有所感触吗?”按:《张子韶书传统论》载于《横浦集》,从《尧典》到《秦誓》,各自写成一篇论。程氏【大昌】《书谱》《宋志》著录二十卷。已佚。陈振孙说:“本来是解释经书的,但并不逐篇全解;凡有所发明,便写成一篇论。” 郑氏【伯熊】《书说》

一卷存陈亮序曰:「余闻诸张横渠曰:『尚书最难看,难得胸臆如此之大。若秪解文义,则不难。自孔安国以下为之解者,殆百余家,随文释义,人有取焉。凡帝王之所以纲理世变者,葢未知其何如也。』永嘉郑公景望与其徒读书之余,因为之説。其亦异乎诸儒之説矣。至其胸臆之大,则公之所自知与明目者之所能知,而余则姑与从事乎科举者诵之而已。」云谷胡氏序曰:「书自孔子刋定,所存仅百篇,帝王之轨范悉备。不幸火于秦,传注于汉,而尧舜禹汤文武传授之奥防,与夫臯益伊傅周召警戒之微机,虽老师宿儒,皓首穷经,枝辞蔓説,汗牛充栋,曾不能髣髴其万一,而世无所考证,至于今千有余岁矣。心本同然,理不终冺。自伊洛诸先生力寻坠绪,远绍正学,而敷文郑公得其传焉。探圣贤之心于千载之上,识孔子之意于百篇之中,虽不章解句释,而抽关启钥,发其精微之蕴,深切极至,要皆诸儒议论之所未及,亦可谓深于书者欤?学者于此优游玩味之,则思过半矣。」嘉定癸未四月姓谱》:郑伯熊,字景望,永嘉人。绍兴十五年登第,歴吏部郎,兼太子侍读,宗正少卿,以直龙圗阁知宁国府,卒,諡文肃。汪氏【革】尚书解义

四十一卷佚姓谱临川人字信民分敎长沙【阙】

郑氏【东卿】尚书圗

  一卷

  存

按合沙郑氏尚书圗,宋刻不着撰人名。圗凡七十有七:一书篇名,二逸书篇名,三作书时世,四君臣名号,五唐虞夏啇周谱系圗,六厯象授时圗,七尧典四仲中星圗,八日永日短圗,九闰月定时成岁圗,十七政十一五辰,十二璿玑玉衡,十三律度量衡,十四时月日圗,十五明魄朔望圗,十六日月冬夏圗,十七箕毕风雨圗,十八九族圗,十九六宗圗,二十尧制五服圗,二十一弼成五服圗,二十二疏家弼五服説,二十三歴代九州封域,二十四六年五服朝圗,二十五诸侯玉帛圗,二十六十二章服圗,二十七五声八音圗,二十八六律六吕圗,二十九韶乐器圗,三十东坡禹迹圗,三十一随山濬川圗,三十二九州境圗,三十三郑氏别州圗,三十四别州圗説,三十五导山圗,三十六导山圗説,三十七导水圗,三十八导江圗,三十九导江圗説,四十导河圗,四十一导淮圗,四十二导济圗,四十三通冀圗,四十四任土圗,四十五任土圗説,四十六诸篇内地名,四十七九州山名,四十八九州川名,四十九禹乘四载圗,五十东坡辨水,五十一舜十二州説,五十二三条五岳説,五十三聂氏河议,五十四濬畎浍距川圗,五十五洛书自然数,五十六九畴本河圗数,五十七洛书本文圗,五十八皇极本数图,五十九九畴本大衍数圗,六十九畴相乘得数圗,六十一洪范九畴总圗,六十二刘向洪范传圗,六十三老泉先生洪范圗,六十四老泉先生洪范论,六十五颍滨洪范五事圗,六十六颍滨洪范五事説,六十七啇迁都圗,六十八啇七庙圗,六十九周营洛邑圗,七十召诰土中圗,七十一干羽圗,七十二周彝圗,七十三太常圗,七十四圭瓒圗,七十五牧誓兵器,七十六费誓兵器,七十七诸儒传授书学圗。所称聂氏,谓麟也。合沙渔父郑东卿,自号,当即其所著书。

  陈氏【知柔】尚书古学并圗

  二卷

  佚

  李氏【经】尚书解

  佚

朱子曰:「李经叔异,伯纪丞相弟,解书甚好,亦善考证。」

  孙氏【惩】书解

  佚

  右见朱子语类

经义考卷八十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八十一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书【十】王氏【十朋】尚书解未见【一斋书目有】黄淮曰:「梅溪先生以斯道自任,绍兴间对策大廷,日盈万言,援经证据,切中时病。高宗亲擢首选,试以民事,佥判绍兴府。自后歴官侍从、台谏,出知饶、防、湖、泉四大郡,入为太子詹事,以龙圗阁学士致仕。」何文渊曰:少时读王先生注释,辑《五瑞昭德之致于异姓之邦》诸篇,而知先生之学邃于经。宣德庚戌,出守温郡,求得先生文集,而缺注释经传之言。浙江通志》:王十朋,字▯龄,乐清人,绍兴中举进士第一。何氏【逢原】书解佚樊氏【光远】尚书解

三卷佚汪逢辰曰:「光远字茂实,钱唐人,绍兴五年进士,官福建路转运副使。」王氏【大宝】书解佚张氏【淑坚】尚书解佚吕祖谦作墓志曰:「淑坚字正卿,其先自开封迁于衢,官止承节郎,有诗书解合三十卷。」陈氏【舜申】浑灏发防

宋志一卷佚唐氏【仲友】书解

译一卷。现存。陈亮作序说:“我曾听张横渠说:‘《尚书》最难读懂,难就难在要有这样宏大的胸襟。如果只解释文字义理,倒不难。自孔安国以下为它作注解的,几乎有一百多家,随文解释意义,各家都有可取之处。至于帝王用来纲纪治理世变的道理,大概还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永嘉郑公景望和他的门徒在读书之余,因而为此书作说。他的说法大概也不同于诸儒的说法。至于胸襟的宏大,那是郑公自己知道、眼光明达的人能够知道的,而我这里只能姑且把它诵读给那些从事科举的人罢了。” 云谷胡氏作序说:“《尚书》自孔子删定后,保存下来的只有一百篇,其中帝王治国的规范全都具备。不幸在秦朝遭火焚,汉代才有传注;尧、舜、禹、汤、文王、武王传授的深奥旨意,以及皋陶、伯益、伊尹、傅说、周公、召公告诫中的微妙机要,即使老师宿儒白首穷经,旁枝杂说堆积如山,也不能仿佛说明其中万分之一,而世上又没有什么可以考证,直到今天已有一千多年了。然而人心本来相同,义理终究不会湮灭。自伊水、洛水之间的诸位先生努力寻求失传的端绪,远承正学,郑公便得到了这种传承。他在千年以前探求圣贤的心意,在一百篇之中认识孔子的旨意,虽然不逐章逐句解释,却能打开关键、启发门径,发掘其中精微深奥的内涵,深切而周至,总的说来都是诸儒议论尚未达到的境界,也可以说是深得《尚书》之学了吧?求学者对此从容涵泳、仔细玩味,那么对全书的理解就已经过半了。”嘉定癸未四月。《姓谱》说:郑伯熊,字景望,永嘉人。绍兴十五年考中进士,历任吏部郎,兼太子侍读、宗正少卿,以直龙图阁出任宁国府知府,去世后谥号文肃。汪氏【革】《尚书解义》四十一卷。已佚。《姓谱》说:临川人,字信民,分教长沙。【此处缺文】郑氏【东卿】《尚书图》一卷。现存。按:合沙郑氏《尚书图》的宋刻本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全书共有七十七图:一,《书》篇名;二,逸《书》篇名;三,作《书》的时代;四,君臣名号;五,唐、虞、夏、商、周谱系图;六,历象授时图;七,《尧典》四仲中星图;八,日永日短图;九,闰月定时成岁图;十,七政;十一,五辰;十二,璿玑玉衡;十三,律度量衡;十四,时月日图;十五,明魄朔望图;十六,日月冬夏图;十七,箕毕风雨图;十八,九族图;十九,六宗图;二十,尧制五服图;二十一,弼成五服图;二十二,疏家弼五服说;二十三,历代九州封域;二十四,六年五服朝图;二十五,诸侯玉帛图;二十六,十二章服图;二十七,五声八音图;二十八,六律六吕图;二十九,韶乐器图;三十,东坡禹迹图;三十一,随山浚川图;三十二,九州境图;三十三,郑氏别州图;三十四,别州图说;三十五,导山图;三十六,导山图说;三十七,导水图;三十八,导江图;三十九,导江图说;四十,导河图;四十一,导淮图;四十二,导济图;四十三,通冀图;四十四,任土图;四十五,任土图说;四十六,各篇中的地名;四十七,九州山名;四十八,九州川名;四十九,禹乘四载图;五十,东坡辨水;五十一,舜十二州说;五十二,三条五岳说;五十三,聂氏河议;五十四,浚畎浍距川图;五十五,洛书自然数;五十六,九畴本河图数;五十七,洛书本文图;五十八,皇极本数图;五十九,九畴本大衍数图;六十,九畴相乘得数图;六十一,洪范九畴总图;六十二,刘向《洪范传》图;六十三,老泉先生《洪范图》;六十四,老泉先生《洪范论》;六十五,颍滨《洪范五事图》;六十六,颍滨《洪范五事说》;六十七,商迁都图;六十八,商七庙图;六十九,周营洛邑图;七十,《召诰》土中图;七十一,干羽图;七十二,周彝图;七十三,太常图;七十四,圭瓒图;七十五,《牧誓》兵器;七十六,《费誓》兵器;七十七,诸儒传授《书》学图。这里所说的“聂氏”,指的是聂麟。合沙渔父是郑东卿的自号,应当就是他所著的书。陈氏【知柔】《尚书古学并图》二卷。已佚。李氏【经】《尚书解》已佚。朱子说:“李经,字叔异,是伯纪丞相的弟弟。他的《尚书解》写得很好,也很善于考证。” 孙氏【惩】《书解》已佚。以上见于《朱子语类》。《经义考》卷八十。《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八十一。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书》【十】王氏【十朋】《尚书解》未见【《一斋书目》中有此书】。黄淮说:“梅溪先生以弘扬此道自任。绍兴年间在朝廷参加对策,答卷每天写满一万字,引经据典,切中当时的弊病。高宗亲自选拔他为第一名,考问民事,任绍兴府佥判。此后历任侍从、台谏,出任饶州、防州、湖州、泉州四个大郡的知州,入朝任太子詹事,最后以龙图阁学士退休。” 何文渊说:我年轻时读王先生的注释,辑录《五瑞昭德之致于异姓之邦》等篇,由此知道王先生的经学造诣很深。宣德庚戌年,我出任温郡太守,寻求得到王先生的文集,却发现其中缺少注释经传的文字。《浙江通志》说:王十朋,字▯龄,乐清人,绍兴年间考中进士第一名。何氏【逢原】《书解》已佚。樊氏【光远】《尚书解》三卷。已佚。汪逢辰说:“光远,字茂实,钱唐人,绍兴五年进士,官至福建路转运副使。” 王大宝《书解》。已佚失。张淑坚《尚书解》。已佚失。吕祖谦撰写墓志说:“淑坚,字正卿,他的祖先从开封迁到衢州,官做到承节郎为止,有《诗书解》共三十卷。” 陈舜申《浑灏发微》。《宋志》著录一卷。已佚失。唐仲友《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