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二百八十二

译据《汉书·艺文志》：有《世子》二十一篇，列在儒家一类，注说：“名叫硕，是陈国人，是七十子弟子的弟子。”王充《论衡·本性篇》说：“周人世硕认为人的本性有善有恶，取决于后天的教养，所以作《养书》一篇。”宓子贱、漆雕开、公孙尼子一类的人，也都论述性情，与《世子》的说法互有相同和不同。《汉书·艺文志》所记载的宓子著作有十六篇，漆雕子著作有十二篇，他们都以仲尼为宗师，以此提高自己言论的分量。景子。据《汉书·艺文志》：《景子》三篇，注说：“解释宓子的言论，似乎是他的弟子。” 王史氏。刘向说：是战国六国时期的人。据《汉书·艺文志》：《王史氏》二十一篇。注说：是七十子以后的求学者。李克。据《汉书·艺文志》：《李克》七篇，注说：是子夏的弟子，担任魏文侯的相。芈婴。据《汉书·艺文志》：《▯子》十八篇，注说：名叫婴，是齐国人，是七十子以后的弟子。公孙段。韩非说：“孔子以后，儒家分成八派，有子张氏之儒、子思氏之儒、颜氏之儒、孟氏之儒、漆雕氏之儒、仲良氏之儒、公孙氏之儒、乐正氏之儒。” 陶潜说：“颜氏传授《诗》，其学说是以道义为旨归、以讽谏为特色的儒者；孟氏传授《书》，其学说是以道义为旨归、用防范和贯通来达到深远境界的儒者；漆雕氏传授《礼》，其学说是以道义为旨归、注重防止奢侈、保持庄重恭敬的儒者；仲良氏传授《乐》，其学说是以道义为旨归，用来调和阴阳、移风易俗的儒者；乐正氏传授《春秋》，其学说是以道义为旨归、讲究缀辑文辞、比较史事的儒者；公孙氏传授《易》，其学说是以道义为旨归、追求清洁宁静、精微防慎的儒者。” 考察儒家分为八派，其中一派就是公孙氏传授《易》的这一派。《群辅录》中有明确的证据，但没有详载他的姓名。考察《晋书》记载：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发掘魏王墓，得到竹简书《易》五篇，其中有公孙段与邵陟论《易》二篇，这就是公孙氏的《易》了。有人怀疑公孙氏就是公孙龙。公孙龙字子石，虽然列在七十子之中，却没有听说他传授《易》。至于赵国那个名叫龙的人，字子秉，所以《庄子》对惠子说：“儒家、墨家、杨家、秉，四家，加上您就是五家，究竟谁是对的呢？”所说的“秉”，就是公孙龙。他发表数万字的诡辩之辞，驰骋于坚白、异同之辩，本来不是孔子的弟子。小司马《史记索隐》误以为是同一个人，现在考定传授《易》的，是公孙段。至于郑国大夫、字伯石的公孙龙，又是另一个人。县亶父【“亶”字，《索隐》作“丰”；《孔子家语》没有“父”字，依《广韵》注补入】的字是子象。王应麟说：“县丰在唐、宋两代都没有得到封爵。《礼记·檀弓》中有县子，难道就是这个人吗？” 按：子象是孔子的门人，见于《广韵》注；这里所说唐、宋两代没有给他封爵，就是这个意思。公休哀。公祈哀。《广韵》注说：“孔子的门人中有公休、哀公、祈哀。” 按：公祈哀，疑心就是公晳哀，因为“晳”写作“祈”，两字字形相近而发生讹误。然而《广韵》注既然先列孔子弟子公晳哀，后面又列孔子门人公祈哀，那么也可能是另一个人，不能凭主观臆测断定。盆成适。据《晏子春秋》：齐景公住在路寝宫，到了半夜，听见西方有男子哭泣，景公为此悲伤。第二天早朝，景公问晏子。晏子回答说：“那是住在西郭的平民之士，名叫盆成适。他是父亲的孝子、兄长的顺弟，又曾经做过孔子的门人。如今他的母亲不幸去世，灵柩尚未安葬，家里贫困，自己又年老，儿子▯恐怕没有能力办理合葬，所以悲伤。”景公说：“你替寡人去吊唁他。”晏婴前往吊唁，责怪景公没有亲自屈驾前往。景公便让男子袒衣免冠，让女子解发插笄，打开凶门迎接。盆成适就是盆成适，和景公是同时代人，不应列在孟子弟子之中。宋代配祀孟子，追赠莱阳伯。赵邠卿说：“盆成适曾经想向孟子求学”，这话也值得怀疑。欧阳修说过：“接受学业的人称为弟子，向弟子接受学业的人称为门人。”试考察《论语》中的说法，“门人”都是向弟子接受学业的人。颜渊去世，门人厚葬他，这是颜渊的弟子。孔子出门，门人询问，这是曾子的弟子。孔子病重，子路让门人充任家臣；后来门人又不敬重子路，这是子路的弟子。子夏的门人向子张询问交友之道，这是子夏的弟子。孟子说：“门人整理行装将要回去，进来向子贡作揖”，这是子贡的弟子。看洪适《隶释》《隶续》所记载的东汉各碑，其中有称弟子的，也有称门生的，可见门人和弟子本来就有区别。至于弟子的儿子，身份大致等同于门人；子渊、子舆本来是门人，却列在弟子之中。其他如季路的儿子子崔、子舆的儿子元，以及华子游的儿子言思、子张的儿子申详，虽然还不清楚他们分别拜谁为师，但应当是相互向七十子学习的。又据《孔子门人古今人表》，列在第三等的有：乐正子春、段干木、田子方；列在第四等的有：公羊子、谷梁子、公明高；列在第五等的有：阳肤；列在第六等的有：檀弓；子张的儿子申详也列在第三等。曾申的弟子。李克。吴起。据说，曾申向子夏学习《诗》，向左丘明学习《春秋》，后来把这些学问传授给李克和吴起。因此这两个人都是子西的弟子。公明高的弟子。长息。赵岐说：长息是公明高的弟子。田子方的弟子。翟黄。据《韩非子》：田子方从齐国到魏国，远远看见翟黄乘坐轩车、骑着马，驾车出行。田子方以为那是魏文侯，便让车子改道避开；后来才知道只是步行的翟黄。由此可见，翟黄是田子方的弟子。公羊高的弟子。公羊平 戴宏说：“子夏把《春秋》传给公羊高，公羊高又传给他的儿子公羊平；（公羊平是）谷梁子的弟子。” 孙卿 颜师古说：“谷梁子从子夏那里接受经学，传给孙卿。” 考察《子夏诗》的传承，传到根牟子是四传，传到孙卿是五传；孙卿在《古今人表》中列在第二等。高行子的弟子 薛仓子的弟子 李克的弟子 孟仲子 赵岐说：“孟仲子是孟子的同宗兄弟。” 吴起的儿子 吴期 刘向说：“左丘明传给曾申，曾申传给吴起，吴起传给他的儿子吴期；（吴期是）薛仓子的弟子。” 帛妙子 孟仲子的弟子 根牟子 在《古今人表》中列在第六等 吴期的弟子 楚国太傅铎椒 公羊平的儿子 公羊地 孙卿的弟子 鲁国申公 毛亨 帛妙子的弟子 毛亨 据陆德明《经典释文》说：“子夏所传的《诗》经，经过五传到孙卿，孙卿传给大毛公。”而徐整则说：“帛妙子传给大毛公。”现在把这两种说法一并保存下来。公羊地的儿子 公羊敢 公羊敢的儿子 公羊寿 戴宏说：“寿于是和弟子胡母子都一起把它写在竹帛上。” 子思的弟子 费惠公 子思的门人

译孟子名轲，字子居【一作“子车”】。宋元丰年间，追赠为邹国公；元至顺年间，追赠为亚圣公。考察《史记·孟子列传》，其中说孟子在子思的门人那里受业；王劭怀疑“人”字是衍文，韩退之也说孟子学习于子思，这大概是依据赵岐、孔鲋的说法。详细内容见《孟子》部。孟子的弟子 乐正克。宋政和年间，追赠为利国侯。赵岐说：“孟子的弟子，做过鲁国的臣子。” 万章。宋代追赠为博兴伯。赵岐说：“孟子的弟子。” 公孙丑。宋代追赠为寿光伯。赵岐说：“孟子的弟子。” 浩生【亦作“告”】不害。宋代追赠为东阿伯。赵岐说：“齐国人。” 孟仲子。宋代追赠为新蔡伯。赵岐说：“孟子的同宗兄弟，是跟随孟子学习的人。” 陈臻。宋代追赠为蓬莱伯。赵岐说：“孟子的弟子。” 充虞。宋代追赠为昌乐伯。赵岐说：“孟子的弟子。” 屋庐连。宋代追赠为奉符伯。赵岐说：“孟子的弟子。” 徐辟。宋代追赠为仙源伯。赵岐说：“孟子的弟子。” 陈代。宋代追赠为沂水伯。赵岐说：“孟子的弟子。” 彭更。宋代追赠为雷泽伯。赵岐说：“孟子的弟子。” 公都子，宋代追赠平阴伯。赵岐说：是孟子的弟子。咸丘防，宋代追赠须城伯。赵岐说：是孟子的弟子。高子，宋代追赠泗水伯。赵岐说：是齐人，曾向孟子学习。桃应，宋代追赠胶水伯。赵岐说：是孟子的弟子。盆成括，宋代追赠莱阳伯。孙奭说：盆成括曾向孟子学习。滕更。赵岐说：滕国国君的弟弟，来向孟子学习。考察赵岐所作的《孟子》注，把季孙、子叔二人列为孟子的弟子。季孙知道孟子本意不想去，却内心想让孟子前往，所以说：“奇怪啊，我从弟子那里听到的竟是这样。”子叔心中疑惑，也认为可以前往。孙宣公孙奭仍依据他们的说法，因此政和五年依从太常的议论，追赠季孙为丰城伯，子叔为乘阳伯。自从朱子的集注问世，才使人否定这种说法，世上便没有人再遵从赵氏的说法了。吴立夫撰写《孟子弟子列传》，此书虽然没有流传下来，但序文称共有十九人；这说明他并没有依照朱子删去季孙、子叔二人，而是增列滕更，正好符合十九人的数目。考察《尽心》篇，公都子说：“滕更在门下的时候。”赵岐注说：“滕更，是滕国国君的弟弟，来向孟子学习。”那么他是弟子就非常清楚了。不知道宋代太常的议论为什么唯独没有给他追赠爵位，其中有令人无法理解之处。至于《史记·索隐》把公明高列为孟子的弟子，而《广韵》注说离娄是孟子的门人，这些没有根据的话，君子不会相信。《广韵》又在解释“邱”字时，引用《孟子》“齐有曼邱不择”，如今《孟子》七篇中并没有这句话；至于弟子，难道反而不能称为弟子吗？我也无法知道其中的究竟了。又据班氏《古今人表》，《孟子》列在第二等；他的弟子公孙丑列在第三等；万章、乐正子、告子、高子列在第四等；徐子列在第五等；其余人没有列入。《经义考》卷二百八十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八十三。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承师【三】。《易》。田何。《史记·孔子弟子传》：孔子把《易》传给商瞿，商瞿传给楚人馯臂；馯臂传给子弘；子弘传给江东人矫子庸疵；矫子庸疵传给燕人周子家防；周子家防传给淳于人光子乘羽；光子乘羽传给齐人田子庄何。《汉书·儒林传》：“鲁人商瞿子木从孔子接受《易》，传给鲁人桥庇子庸；子庸传给江东人馯臂子弓；子弓传给燕人周丑子家；子家传给东武人孙虞子乘；子乘传给齐人田何子装。” 考察《史记》和《汉书》的记载，传授次序不同，姓名也有差异，不知道哪一种是正确的。荀氏《汉纪》和陆氏《释文》的序录都与《汉书》相同。田何的弟子。东武王同，字子中。洛阳周王孙。将军、梁人丁寛，字子襄。齐人服生。梁人项生。王同的弟子。太中大夫、淄川人杨何，字叔元。城阳相、齐人即墨成。太子门大夫、广川人孟但。鲁人周霸。莒人衡胡。齐相、临淄人主父偃。周王孙的弟子。将军、梁人丁寛，字子襄。丁寛的弟子。砀人田王孙【《汉纪》作“槐里”】。杨何的弟子。太史公司马谈。太中大夫京房【《汉书》注：另有一个京房，并非焦延寿的弟子】，田王孙的弟子。博士、沛人施讐，字长卿。曲台署长、兰陵人孟喜，字长卿。少府、琅邪人梁丘贺，字长翁【本来从太中大夫京房学习《易》，后来又改为师从田王孙】，施讐的弟子。黄门郎、琅邪人梁丘临。安昌侯、河内人张禹，字子文。会稽太守、琅邪人鲁伯。张禹的弟子。大司空、长平侯、淮阳人彭宣，字子佩。少府、沛人戴崇，字子平。鲁伯的弟子。常山太守、太山人毛莫如，字少路。琅邪人邴丹，字曼容。研习施氏《易》。沛人戴宾【平帝时人】。骑都尉、东昏人刘昆，字桓公【戴宾的弟子】；子宗正轶，字君文；征士、梓潼人景鸾，字汉伯。孟喜的弟子。兰陵人白光，字少子。沛郡人翟牧，字子兄。司隶校尉、魏郡人盖宽饶，字次公。蜀郡人赵宾。小黄县令、梁人焦延寿，字赣。考察赵宾、焦延寿，虽然都说是从孟喜那里学习《易》，但孟喜虽然名义上是赵宾的后辈，却不肯承认翟牧、白光；他们也都不肯把焦延寿所传的《易》视为孟氏之学。刘向也认为焦延寿得到了隐士的学说。可见汉代儒者谨守师说，持论之严格竟达到如此程度。研习孟氏《易》。太山都尉、防夏人夏恭，字敬公。大鸿胪、育阳人洼丹，字子玉。少府、中山人觟阳鸿，字孟孙。成安县令、汝阳人袁良；其孙为司徒袁安，字邵公；袁安之子为蜀郡太守袁京，字仲誉；袁京之子为司空袁敞，字叔平；袁京之子袁光任光禄勋，字彭伯；袁彭伯的弟弟袁汤任太尉，字仲河。赠褎亲侯、乌氏人梁竦，字叔敬。博士、绵竹人任安，字定祖。【以上见范氏《后汉书》】琅邪都尉、广陵人徐淑，字伯进。议郎、南阳人宗资，字叔都。【谢氏《后汉书》】洨县县长、召陵人许慎，字叔重。【《说文序》】零陵太守、会稽人虞光；其子为平舆县令虞成，其孙为虞凤，其曾孙为日南太守虞歆，其元孙为骑都尉虞翻。【《虞翻别传》】蜀地谏议大夫、涪县人杜徴，是任安的弟子，任安是梁丘贺的弟子。【《华阳国志》】其子任黄门郎，名临。梁丘临的弟子。御史大夫、琅邪人王骏。少府、代郡人五鹿克宗，字君孟。五鹿克宗的弟子。光禄大夫、给事中，平陵人士孙张，字仲方。真定太守、沛郡人邓彭祖，字子夏。新莽时讲学大夫、齐人衡咸，字长宾。研习梁丘氏《易》。博士、代郡人范升，字辨卿。山阳太守吕羌。博士梁恭。左中郎将、京兆人杨政，字子行。京兆人祁圣，字元。太子少傅、鄢陵人张兴，字君上；张掖属国都尉张鲂。【以上见范氏《后汉书》】张堪，字君游。【《东观汉纪》】重安侯相杜晖，字慈明。【《隶释》】焦延寿的弟子。魏郡太守、顿丘人京房，字君明。京房的弟子。博士、东海人段嘉。【段字一作“殷”】中郎、河东人姚平。中郎任良。博士、河南人乘弘。【“乘”字一作“桑”】吴郡人周敞。研习京氏《易》。大司农、长安人谷永，字子云。【《汉书》】沛献王刘辅。侍中兼虎贲中郎将、平舆人戴凭，字次仲。弘农太守、南阳人魏满，字叔牙。方正、成武人孙期，字仲彧。太尉、弘农人杨秉，字叔节。济北相、安平人崔瑗，字子玉。吴县县令、安丘人郎宗，字仲绥；其子为郎中郎顗，字稚光。处士、广汉人折像，字伯式。光禄大夫、鲁阳人樊英，字季齐。郎中、南昌人唐檀，字子产。京兆人第五元，字先。大司农、北海人郑玄，字康成。【以上见范氏《后汉书》】处士、南昌人徐稚，字孺子。召陵县令、酂县人李炳，字子然。光禄（▯），华阴人刘宽，字文饶。东海相，平陵人韦着，字休明。【以上见《谢氏后汉书》。】辽东太守，山阳人度尚，字博平。【见《司马氏续汉书》。】北唐子，字子真。【见《广韵》注文。】费县县令，东平人阳田君。【见《集古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