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二百二十八
一卷未见宋濓序曰:「孝经一也,而有古今文之异者,葢遭秦火之后,出于汉初顔芝之子贞者,为今文,凡十八章,而郑▯为之注。至武帝时,得于鲁恭王所壊孔子屋壁者,为古文,凡二十二章,而孔安国为之注。后世诸儒各骋己见,尊古文者则谓孔传既出,孔壁语甚详正,无俟商防,揆于郑注云泥致隔,必行孔废郑,于义为允。况郑▯未尝有注,而依仿托之者乎?尊今文者则谓刘向以顔芝本参校古文,省除繁惑而定为今文,无有不善为之传者。纵曰非▯所作,而义防实敷畅。若夫古文并安国之注,其亡已久,世儒欲崇古学,妄撰孔传,又伪为闺门一章,文气凡鄙,不合经典,将何所取征哉?二者之论虽莫之有定,然皆并存于时,各相传授。自唐▯宗注用今文,于是今文盛行,而古文几至废絶。宋司马温公始専主古文,撰为指解,上之,且悯流俗信伪疑真,谆谆见于言辞之间。以予观之,古今文之所异者,特辞语防有不同,稽其文义,初无絶相逺者。其所甚异,惟闺门一章耳。诸儒于经之大指未见有所发挥,而独龂龂然致其纷纭若此,抑亦末矣。自伊洛之学兴,子朱子实起而继之,于是因衡山胡氏、玉山汪氏之疑,而就古文考定,分为经传,去其衍文及不合经防者,千载是非遂定于一。元室之初,吴文正公出于临川,又以今文为正,颇遵刋误章目,重加订定,而为之训解,其防益明而无遗憾矣。东广孙君蕡读而悦之,因増以诸家所注,名曰《孝经集善》,而其大义则以朱子及吴公为之宗。蕡通经而能文,辞采择既精,而又发以已意,其书当可传诵。故予为疏歴代所尚之异同,序于篇端。蕡字仲衍,洪武壬寅乡贡进士,今为织染局使云。」叶氏【瓒】孝经衍义佚广信府志:叶瓒,字赞玉,贵谿人。元末为月泉书院山长。太祖取婺州,被召,欲用之,以疾辞。着《孝经衍义》。何氏【初】孝经解
一卷佚黄虞稷曰:「初,字原明,常山人。洪武中,与修《书传会选》,后官开化教谕。」孙氏【吾与】孝经注解
一卷未见黄虞稷曰:「洪武初,吾与为太常愽士,命授静宁侯叶升《孝经》,因为直説以训之。」吴氏【从敬】古文孝经集义
一卷佚广信府志:吴从敬,贵谿人。洪武初,以荐授晋府长史。方氏【孝孺】孝经诫俗
一卷佚晏氏【璧】孝经刋误
一卷未见曹氏【端】孝经述解
一卷未见端自序略曰:性有五常,而仁为首;仁统万善,而孝为先。葢仁者,孝所由生;而孝者,仁所由行者也。是故君子莫大乎尽性,尽性莫大乎为仁,为仁莫大乎能孝。刘氏【实】孝经集解
一卷未见薛氏【瑄】定次孝经古今文
二卷未见费氏【希冉】孝经解
二卷未见杨氏【守陈】孝经私抄
八卷未见陈氏【选】孝经注
一卷未见俞汝言曰:「选字,士贤,临海人,天顺庚辰进士,歴官左布政使,卒,谥恭敏。」应氏【纲】孝经刋误集注
一卷未见黄虞稷曰:「纲字恒道,永康人,成化中贡士,归徳训导。」周氏【木】考定古今孝经节文【文或作次】
一卷未见朱鸿曰:「松江周木以漆书韦编,时有灭絶错简,阙文殆或不免。于是考古文今文,合为新考定《孝经》一书,不分章第,传释似亦可观。但以闺门章第内,严父严兄之下,擅补『犹君长也』四字,非阙文之史矣。」陆元辅曰:「周木,常熟人,成化乙未进士。」
晏氏【铎】増注孝经
一卷未见潘氏【府】孝经正误
一卷未见朱鸿曰:「上虞潘府疑《孝经》与《中庸》文体相类,首章孔子极言孝道之大,以告曾子,其下十二章皆推明首章未尽之防,断非孔子先自作经,又自作传以释之也。」因作《孝经正误》,效《中庸》章第,其序次亦多牵强。缪泳曰:「潘府,字孔修,上虞人,成化丁未进士,歴官太常卿。」童氏【品】重定孝经传注
一卷未见王氏【守仁】孝经大义
一卷未见余氏【本】孝经集注
三卷存姓谱》本字子华,郢人,正徳辛未进士,授翰林编修,出为广东提学副使,官终南京通政。
郎氏【瑛】订正孝经
一卷未见汪氏【宇】孝经考误集解
一卷未见朱鸿曰:「祁门汪宇《孝经考误集解》亦效《中庸》章第次序,固为可观。但其传皆随文训解,惟释字义,未悟夫子作经大防。」蔡氏【烈】孝经定本
译一卷 未见到 宋濂作序说:“《孝经》本来只有一种,但却有古文、今文的不同,大概是秦朝焚书之后,在汉初由颜芝的儿子颜贞得到的本子,属于今文,共十八章,由郑【原文作‘▯’,字有疑】为它作注。到武帝时,从鲁恭王毁坏孔子旧宅的墙壁中得到的本子,属于古文,共二十二章,由孔安国为它作注。后世各位儒者各自发挥己见,尊崇古文的人便说,孔安国传既然出现了,孔子墙壁中发现的本子言语十分详尽、正确,不必再加以考订;与郑【原文作‘▯’,字有疑】注相比,二者如云泥之隔,必须推行孔注、废弃郑注,这在义理上才是妥当的。何况郑【原文作‘▯’,字有疑】从未作过注,后人却依仿伪托给他呢?尊崇今文的人便说,刘向拿颜芝的本子与古文校勘,删去繁杂和惑乱之处,确定为今文,没有不完善的传注。即使说不是【原文作‘▯’,字有疑】所作,但义理确实阐述得畅达。至于古文以及孔安国的注,早已亡佚很久了,世上的儒者想要推崇古学,便妄造《孔传》,又伪造《闺门》一章,文气平凡鄙陋,不合乎经典,究竟有什么可取、可凭据的呢?这两种说法虽然没有定论,然而当时都并存,各自流传授受。自从唐【原文作‘▯’,字有疑】宗的注采用今文之后,今文于是盛行,而古文几乎到了废绝的地步。宋代司马温公开始专门主张古文,撰写《指解》进献朝廷,并且怜悯世俗流行的说法相信伪书、怀疑真本,这些意思在他的言辞之间反复表露。” “据我看来,古文、今文不同的地方,只是言辞文字略有不同;考察它们的文义,起初并没有截然相距甚远的地方。其中差异最为明显的,只有《闺门》一章。各位儒者对于经书的大旨没有见到有什么发挥,却唯独在这件事上争论不休,造成这样的纷纭局面,恐怕也太拘泥于末节了。自从伊洛之学兴起,朱子实际起而继承它,于是根据衡山胡氏、玉山汪氏的疑问,对古文进行考订确定,分为经、传两部分,删去衍文以及不合经义的文字,千年以来的是非终于归于一说。元朝初年,吴文正公出于临川,又以今文为正本,颇为遵循刊正错误的章目,再次加以订定,并为之作训解,其义理更加明白,没有遗憾了。东广的孙君蕡读后很喜欢,于是在其中增入各家注释,命名为《孝经集善》,而全书的大义则以朱子和吴公为宗旨。孙蕡通晓经书而且善于写作,选取的辞采既精美,又能阐发自己的见解,这部书应当可以流传诵读。所以我为它疏理、叙述历代所尊崇的异同,写在篇首。孙蕡字仲衍,是洪武壬寅年的乡贡进士,现在任织染局使。” 叶瓒《孝经衍义》已佚失 《广信府志》记载:叶瓒,字赞玉,贵谿人。元末任月泉书院山长。太祖攻取婺州后,征召他,想任用他;他以疾病为由推辞。著有《孝经衍义》。何初《孝经解》一卷 已佚失 黄虞稷说:“何初,字原明,常山人。洪武年间,参与编修《书传会选》,后来任开化教谕。” 孙吾与《孝经注解》一卷 未见到 黄虞稷说:“洪武初年,孙吾与任太常博士,奉命教授静宁侯叶升《孝经》,于是为他作直说加以训释。” 吴从敬《古文孝经集义》一卷 已佚失 《广信府志》记载:吴从敬,贵谿人。洪武初年,经推荐授任晋府长史。方孝孺《孝经诫俗》一卷 已佚失 晏璧《孝经刊误》一卷 未见到 曹端《孝经述解》一卷 未见到 曹端的自序大略说:人的本性有五种常道,而仁居首位;仁统摄各种善行,而孝居首位。大概仁是孝产生的根源,孝是仁得以实行的途径。因此,君子没有比充分发挥本性更重要的事;充分发挥本性没有比实行仁更重要的事;实行仁没有比能够尽孝更重要的事。刘实《孝经集解》一卷 未见到 薛瑄《定次孝经古今文》二卷 未见到 费希冉《孝经解》二卷 未见到 杨守陈《孝经私抄》八卷 未见到 陈氏【选】《孝经注》一卷 未见 俞汝言说:“选,字士贤,临海人,天顺庚辰年进士,历任左布政使,去世后谥号恭敏。” 应氏【纲】《孝经刊误集注》一卷 未见 黄虞稷说:“纲,字恒道,永康人,成化年间贡士,归德训导。” 周氏【木】《考定古今孝经节文》【“文”字有的本子作“次”】一卷 未见 朱鸿说:“松江周木用漆书写、以韦编联缀的《孝经》,有时会有文字磨灭、篇简错乱,出现缺文大概也难以避免。于是他考察古文、今文,合并编成一部重新考定的《孝经》,不分章次,其中的传、释似乎也颇可观。但是在《闺门章》章次之内,于‘严父’‘严兄’之下擅自补入‘犹君长也’四字,这就不是依据缺文来考订了。” 陆元辅说:“周木,常熟人,成化乙未年进士。” 晏氏【铎】《增注孝经》一卷 未见 潘氏【府】《孝经正误》一卷 未见 朱鸿说:“上虞潘府认为《孝经》和《中庸》的文体相似,首章孔子极力阐明孝道的重大,用来告诉曾子;下面十二章都是推演阐明首章没有说尽的意义,绝不是孔子先亲自作经,又亲自作传来解释它。”于是他撰作《孝经正误》,仿照《中庸》划分章次,但它的编排次序也多有牵强之处。缪泳说:“潘府,字孔修,上虞人,成化丁未年进士,历任太常卿。” 童氏【品】《重定孝经传注》一卷 未见 王氏【守仁】《孝经大义》一卷 未见 余氏【本】《孝经集注》三卷 存 【原文前缺】《姓谱》记载:本,字子华,郢人,正德辛未年进士,授翰林编修,出任广东提学副使,官职最终做到南京通政。郎氏【瑛】《订正孝经》一卷 未见 汪氏【宇】《孝经考误集解》一卷 未见 朱鸿说:“祁门汪宇的《孝经考误集解》也仿照《中庸》的章次和顺序,确实颇为可观。但是他的传文都只是随着原文逐字训解,只解释字义,没有领会孔夫子作经的大旨。” 蔡氏【烈】《孝经定本》
一卷未见陈氏【深】孝经解诂未见余氏【息】孝经刋误説未见柯氏【迁之】考定孝经古文未见褚氏【相】孝经本文説未见陈氏【晓】孝经问对未见余氏【时英】孝经集义未见黄虞稷曰:「字景淳,婺源人,浙江布政使一龙之父,从学于邹守益。」时英自序曰:「昔者夫子与羣弟子论求仁者,不一而足,而于《论语》首篇,直以孝弟为为仁之本。孟子七篇所撰,无非仁义,要其实总归于事亲从兄。《大学》以孝者所以事君,为治国平天下之要;《中庸》亦以为政在于修身,而归之亲亲为大。由是而观,则知四书固道徳之蕴奥,若《孝经》一书,又所以立其本而养正焉者也。」英自童而习之,既长而益释其义,见其理博而条分,言近而防逺,服之靡敢失焉。然考其中,似犹有增加离析及多参差之语,不可以思。最后有得于朱文公先生《刋误》一书,为之分经分传,及上下诸家传注,互有发明,于是始知先儒读书之精。先有得我心于数十百载之上者,辄不自量,竟将先儒诸説之已成者,搜而辑之。其大纲一宗文公《刋误》及余氏本,再序章次为定;内之细释则収诸家传注,畧为櫽括,名之曰《集义》,蔵之家塾以训子弟。然予每念之,徃昔事二先人,日能尽其欢爱,勉加只慎,则推之今日所以接人与物者,往往亦由此出。而严威俨恪一有未除,则病根亦种种着见。此其一源千派,不可诬者。今欲即我所能,以达吾之所未能,而亲已不在矣!乌乎痛哉!后之为子弟者,其尚体余之意,以读是经,则知孝为百行之首,而竭力于因严致敬、因亲致爱二者,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于以尽天经地义之懿,笃始终之义,以安其亲。则一孝既立,百行自开,庶有以行仁义施于政,而达诸天下,岂徒为口耳之习也夫!赵镗后序曰:「予童子时,初入家塾,先君授以《孝经》一帙,俾塾师授之章句,而口诵之时,漫不知省也。及长,稍知问学,取而心维之,始悟是书闗涉世教,与《大学》相表里。然《大学》自二程表章之后,朱子为之注释,今与诸书并列于学官,不知此书何以独阙如也?葢尝沈▯反覆,而窃疑之。夫圣人吐辞为经,立言为训,无枝辞,无蔓説。今详经文,首綂论孝之终始,中分论孝之散殊,而总结之于末,文势脉络与《大学》同,固无俟于旁引曲证也。而乃参之于《诗》《书》之文,析之为闲断之语,遂使圣言洁静精防之全体,不获见于后世。乃若传文,则其语尤多可疑,如所释至徳要道、严父配天之类,甚非圣经之本防,拟之《大学》十传,其醇疵疎密,又何其天渊悬隔也?岂秦火之后,汉儒掇拾煨烬,而傅会以成之者与?久懐此疑,又恐其无从考证,而不免于妄言之罪也。及读中秘书,偶得朱子《孝经刋误》一编,不觉跃然曰:『此足以破千古之疑,而孔曾当时问答之蕴,昭昭乎若发蒙矣。』甚哉,朱子之有功于圣门也!然窃闻朱子于刋误之外,更欲掇取他书,别为外传,以发此经之防,而乃竟不果焉,使至今读者不能无为山一篑之叹。予近举以质诸谢君文谷,文谷即出见田公乃翁寒塘先生所着《集义》示予曰:『此不足为《孝经》外传耶?』予受而读之,宏纲大要,一以刋误为宗,间出已见为之更定大义,以附于后,中间注释则取诸家传注而折衷之,亦如诸书之集注。然乃知朱子之所未为者,先生固已为之,真可谓上继其志,而庶几于外传之作者矣。然则朱子固有功于孔门,而先生不有功于朱子哉?镗不敏,童而习之,至白首而其疑始释,又得借是以自逭妄言之罪,讵非先生之功哉?然先生之自叙也,戚然有感于亲之不在,镗之情与先生无以异者,故因文谷之授简也。」特详着其説于后,而因重有感焉。
经义考卷二百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二十九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孝经【八】沈氏【淮】孝经会通
译一卷 未见 陈氏【深】《孝经解诂》未见 余氏【息】《孝经刊误说》未见 柯氏【迁之】《考定孝经古文》未见 褚氏【相】《孝经本文说》未见 陈氏【晓】《孝经问对》未见 余氏【时英】《孝经集义》未见 黄虞稷说:“时英,字景淳,婺源人,浙江布政使一龙的父亲,曾向邹守益求学。” 时英在自序中说:“从前孔夫子和众弟子谈论求仁的方法,所说并不止一种;但在《论语》首篇中,直接把孝悌作为实行仁德的根本。《孟子》七篇所论述的,无非仁义;追究其实质,总归于奉事父母、顺从兄长。《大学》认为孝是用来奉事君主的,是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的要领;《中庸》也认为治理政事在于修养自身,而把亲爱亲人作为根本。由此看来,就知道四书确实包含着道德的深奥意义,而《孝经》一书,又是用来树立这个根本、培养正道的。”我从小就学习这部经书,长大后更加为它阐释义理,看见其中的道理广博而条理分明,言辞浅近而意义深远,心中信服,不敢有所遗失。然而考察其中内容,似乎仍有增添、分割以及许多参差不齐的说法,令人难以思考。最后我得到朱文公先生的《刊误》一书,替它划分经文和传文,并把上下各家的传注相互参照,取长补短,于是才知道前代儒者读书的精密。想到前代儒者早在数十、数百年以前就有与我心意相合的见解,我也不自量力,终于把前儒已经形成的各种说法搜集编纂起来。其大纲完全以文公《刊误》和余氏本为依据,重新编排章次作为定本;其中细致的解释,则收录各家的传注,略加综合概括,题名为《集义》,收藏在家塾中用来教训子弟。” “然而我常常想到,从前侍奉两位先人,如果每天都能尽情表达自己的欢爱,努力做到恭敬谨慎,那么推及今天我用来对待人与物的态度,往往也正是由此产生的。反过来,如果严厉、威严、庄重、恭敬之情有一点没有去除,那么病根也会处处显现。这些事情同出一源而流为千头万绪,是不能欺骗自己的。如今想要就自己能够做到的来达到自己尚未做到的境界,可是父母已经不在了!唉,真是悲痛啊!后世做子弟的人,希望能够体会我的心意,来阅读这部经书,那么就会知道孝是百行之首,并竭力做到因父亲的严肃而产生敬意、因亲人的亲爱而产生爱心这两点,再由此推展,触类旁通、不断扩充,用来尽到天地间最美好的伦理正义,笃守始终如一的道义,使父母得到安宁。这样一旦立定孝道,百行自然就会开展,或许就能实行仁义、施行于政事,并推广到天下,哪里只是作为口头和耳边的学习罢了!” 赵镗后序说:“我还是童子时,刚进入家塾,先君把一册《孝经》交给我,让塾师教我章句;当时只是口头诵读,茫然不知反省。等到长大,稍微懂得求学问道,拿来在心中思考,才悟到这部书关系到世间教化,同《大学》相互表里。然而《大学》自从二程表彰阐明以后,朱子又为它作注释,如今已经和其他书一起列入学官所教授的书目,不知这部书为什么偏偏独自缺失呢?我曾经沉潜思考、反复推究,私下对此感到疑惑。圣人吐露言辞而成为经,树立言论而成为训,本来没有枝蔓的文辞,也没有繁衍的说法。如今详细考察经文,开头总括论述孝的始终,中间分别论述孝的各个方面,最后又加以总结,文章的气势脉络同《大学》相同,本来不需要旁征博引、曲折举证。可是现在却把《诗》《书》的文字掺杂进来,把它分割成间断的语句,于是使圣人言语清纯、宁静、精密、深微的整体,不能显现于后世。至于传文,其中的话尤其多有可疑之处,例如解释‘至德要道’‘严父配天’之类,和圣人经典的本旨很不相合;拿它同《大学》十传相比,其中醇厚与驳杂、疏略与精密之间,又是多么悬殊啊!难道是秦火之后,汉代儒生收拾灰烬中的残余文字,再牵强附会编成的吗?” “我长久怀有这个疑问,又担心没有办法考证,免不了犯妄言的罪过。等到阅读中秘书时,偶然得到朱子的一篇《孝经刊误》,不觉高兴地说:‘这足以打破千古以来的疑问,而孔子、曾子当时问答的深意,也明白得像拨开蒙昧一样了。’朱子对圣门的功劳真大啊!但我私下听说,朱子在《刊误》之外,还想再摘取其他书的内容,另作《外传》,来阐发这部经的宗旨,却最终没有实现,使直到今天的读者仍不能没有‘为山九仞,功亏一篑’的感叹。我近来曾拿这件事向谢文谷请教,文谷立即拿出他已故父亲田公寒塘先生所著的《集义》给我看,说:‘这难道不能算作《孝经》的《外传》吗?’我接受后读了它,书中的宏大纲领和重要旨趣,完全以《刊误》为宗旨;间或提出自己的见解,对大义重新加以确定,附在后面;其中的注释,则取各家传注而加以折衷,也像其他书的集注一样。这样我才知道朱子没有完成的事情,先生已经完成了,真可以说是上承朱子的遗志,差不多就是《外传》的作者了。既然如此,朱子固然对孔门有功,先生难道不也是对朱子有功吗?镗不才,从童年学习它,到白头时才解开自己的疑问,又得以借此避免妄言的罪过,这难道不是先生的功劳吗?” “然而先生在自序中,因父母已经不在而悲伤感慨;我的感情和先生没有不同,所以借文谷交给我这篇文章的机会,”特意把他的这些说法详细记载在后面,因而又一次产生深切的感慨。《经义考》卷二百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二十九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孝经》【八】沈淮《孝经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