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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经义考一百五十二

经义考卷一百五十二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621–623 段

二卷存朱熹序曰:「中庸一书,子思子之所作也。昔者曾子学于孔子而得其传矣。孔子之孙子思学于曾子而得其所传于孔子者焉。旣而惧夫传之久逺而或失其真也,于是推本所传之意,质以所闻之言,更相反覆,作为此书。孟子之徒实受其説。孟子没而不得其传焉。汉之诸儒虽或传诵,然旣杂乎传记之间而莫之贵,又莫有能明其所传之意者。至唐李翺始知尊信其书,为之论説。然其所谓灭情以复性者,又杂乎佛老而言之,则亦异于曾子、子思、孟子之所传矣。至于本朝濂溪周夫子始得其所传之要,以着于篇。河南二程夫子又得其遗防而发挥之,然后其学布于天下。然明道不及为书,今世所传陈忠肃公之所序者,乃蓝田吕氏所着之别本也。伊川虽尝自言『中庸今已成书』,然亦不传于学者。或以问于和靖尹公,则曰:『先生自意不满而火之矣。』二夫子于此旣皆无书,故今所传特出于门人所记平居问荅之辞,而门人所记行于世者,唯吕氏、游氏、杨氏、侯氏为有成书。若横渠先生、若谢氏、尹氏,则亦或记其语之及此者耳,又皆别自为编,或颇杂出他説。盖学者欲观其聚而不可得,固不能有以考其异而防其同也。」熹之友防稽新昌石君▯子重乃始集而次之,合为一书,以便观覧,名曰《中庸集解》。复第其录如右,而属熹序之。熹惟圣门传授之微,防见于此篇者,诸先生言之详矣。熹之浅陋,盖有行思坐诵,没世穷经而不得其所以言者,尚何敢措一辞于其间?然尝窃谓秦汉以来圣学不传,儒者惟知章句训诂之为事,而不知复求圣人之意以明夫性命道德之归。至于近世先知先觉之士始发明之,则学者既有以知夫前日之为陋矣。然或乃徒诵其言以为髙,而又初不知深求其意,甚者遂至于脱略章句,陵籍训诂,坐谈空妙,展转相迷而其为患,反有甚于前日之为陋者。呜呼!是岂古昔圣贤相传之本意与?夫近世先生君子之所以望于后人者哉?熹诚不敏,私窃惧焉。故因子重之书,特以此言题其篇首,以告夫同志之读此书者,使之毋跂于髙,毋骇于奇,必沉潜夫句读文义之间,以防其归;必戒惧夫不睹不闻之中,以践其实。庶乎优柔厌饫,真积力久,而于博厚髙明悠久之域,忽不自知其至焉,则为有以真得其传,而无徒诵坐谈之▯矣。抑子重之为此书,采掇无遗,条理不紊。分章虽因众説,然去取之间不失其当。其谨密详审,盖有得乎行逺自迩、登髙自卑之意。虽哀公问政以下六章,据《家语》本一时问荅之言,今从诸家不能复合,然不害于其脉理之贯通也。又以简帙重繁,分为两卷,亦无他义例云。张栻跋曰:右《石▯子重》所编集解两卷,某刻于桂林郡学官。子重之编此书,尝从吾友朱熹元晦讲订,分章去取皆有条次。元晦且尝为之序矣。桂林学官旧亦刻《中庸解》,而其间杂乱以他,惧其反误学者,于是漫去旧版而更刻此书。窃惟《中庸》一篇,圣贤之渊源也,体用▯显,成已成物,备矣。虽然,学者欲从事于此,必知所从入,而后可以驯致焉。其所从入奈何?子思以不睹不闻之训着于篇首,又于篇中发明尚防之义,且曰:“君子之所不可及者,其惟人之所不见乎?”而推极夫笃恭之效,其示来世,可谓深切着明矣。学者于此亦知所用其力哉!有以用其力,则于是书反复防绎,将日新而无穷;不然,辟诸枵腹而观他人之食之羙也,亦奚以益哉?陈振孙曰:防稽石▯子重集录周敦頥、程颢、程頥、张载、吕大临、谢良佐、游酢、杨时、侯仲良凡十家之説,晦庵为之序也。陈耆卿曰:石▯字子重,其祖自防稽徙临海,中绍兴十五年进士,补廸功郎,歴将作监、太常寺主簿,终朝散郎。谢铎曰:「中庸辑略,临海石子重着,今亡。」按克斋先生《中庸辑略》,宋志作《十先生中庸集解》,朱子章句实本之。章句行而石氏之书流传日寡,此《谢鸣治赤城续志》谓其已亡也。近其裔孙佩玉始刻之,新昌家塾。

朱子【熹】中庸辑略

译二卷。尚存。朱熹作序说:“《中庸》一书,是子思所作。从前曾子向孔子学习,得到了孔子的传授;孔子的孙子子思向曾子学习,也得到了曾子从孔子那里传下来的学说。后来子思担心这种传授流传久远后可能失去真实,于是推究所传学说的本意,以自己听到的话加以质证,互相反复阐明,写成了这部书。孟子的门人实际接受了这套学说。孟子去世后,这套传授便没有得到延续。汉代的儒生虽然有的传诵它,但它既混杂在传记之中而不受重视,也没有人能够阐明它所传的本意。到了唐代,李翱才开始知道尊重、相信这部书,并为它作论说。然而他所谓消灭情感以恢复本性,又夹杂佛、老之说来谈论,因此也不同于曾子、子思、孟子所传的学说。到了本朝,濂溪周夫子才获得其中传授的要旨,并把它写在篇章中。河南二程夫子又得到其中遗留下来的旨意,加以阐发,此后这门学问才传播到天下。然而明道没有来得及撰成书,现世流传的陈忠肃公所作序文所说的那部书,其实是蓝田吕氏所撰的另一本。伊川虽然曾亲口说‘《中庸》现在已经成书’,但也没有传给求学的人。有人向和靖尹公询问此事,他说:‘先生自己认为不满意,已经把它烧掉了。’” 二位程夫子在这方面既然都没有成书,所以今天流传的内容,特别是出自门人所记录的平日问答之辞。门人记录并流传于世的,只有吕氏、游氏、杨氏、侯氏四家已经编成了书。至于横渠先生、谢氏、尹氏,也只是有人记录了他们谈及此事的话,而且都另自编成篇目,其中还夹杂着其他学说。大概求学者想要看到各家学说的汇集却无法得到,当然也就不能考察它们的差异、辨明它们的共同之处。我的朋友会稽新昌人石君▯,字子重,于是开始把这些材料汇集编次,合成一部书,以便阅览,命名为《中庸集解》。他又把目录编次如上,并嘱托我为它作序。我认为,圣门传授的精微之处,微妙地显现在这篇文章中的地方,各位先生已经说得很详细了。凭我的浅陋,大概即使终日行走时思考、坐下时诵读,终身钻研经书,也未必能弄清它所说的道理,又哪里敢在其中插入一句话呢?然而我曾私下认为,秦、汉以来圣学失传,儒者只知道把章句训诂当作自己的事务,却不知道重新探求圣人的本意,以阐明性命道德的归宿。到了近世,先知先觉的人才开始阐发说明这些道理,于是求学者已经能够知道从前学问的浅陋了。但有些人却只是把他们的话背诵下来,认为这样便高明,而且根本不知道深入探究其中的本意;更严重的,甚至轻视章句,践踏训诂,只坐在那里空谈玄妙,辗转互相迷惑,这样造成的祸患反而比从前的浅陋更严重。” 唉!这难道是古代圣贤相传的本意吗?难道是近世先生君子对后人的期望吗?我实在不聪敏,私下对此感到恐惧。因此借着子重这部书,特意把这些话题写在篇首,告诉那些志同道合而阅读此书的人:不要一味追求高远,不要被奇异之说惊骇,一定要沉潜于句读和文义之间,以求得它的归宿;一定要在无人看见、无人听见的地方戒慎恐惧,以践行它的实际道理。希望通过从容涵泳、反复体会,真正积累,长久用力,最终在博厚、高明、悠久的境界中,忽然在不知不觉间达到它,这样才算真正得到它的传授,而不会只有背诵和空谈的弊病。况且子重编纂这部书,采集材料没有遗漏,条理也不混乱。分章虽然依据众家学说,但取舍之间并没有失当。他的谨慎周密、详尽审慎,大概是领会了‘行远自迩、登高自卑’的道理。虽然《哀公问政》以下六章,根据《孔子家语》本来是同一时间的问答之言,如今采用各家说法,不能再合并,但并不妨碍其文脉和义理贯通。又因为篇册繁重,分为两卷,也没有其他特别的义例。张栻作跋说:以上是《石▯子重所编集解》两卷,我在桂林郡学官刻印。子重编这部书时,曾经跟我的朋友朱熹、字元晦讲论订正,分章和取舍都很有条理。元晦也曾经为它作序。桂林学官过去也刻过《中庸解》,但其中混杂了其他内容,我担心反而会误导求学者,于是全部废去旧版,重新刻印这部书。我私下认为,《中庸》一篇,是圣贤学说的渊源;从本体到作用、从隐微到显著,以及成就自己、成就万物的道理,都完备了。虽然如此,求学者想要从事于此,必须知道从哪里入手,然后才能逐步达到。应当从哪里入手呢?子思把不被看见、不被听见的训诫写在篇首,又在篇中阐明尚未显现的道理,并且说:‘君子之所以使人难以企及,难道不就是在于他处于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吗?’又推究笃实恭敬所产生的功效,他对后世的启示,可以说深切而明白了。求学者对此也知道应当怎样用力吗?如果能够在这上面用力,那么反复研读、体会这部书,就会日新月异而没有穷尽;否则,就好比空着肚子去观看别人的美食,又有什么益处呢?”},{ 陈振孙说:会稽石▯,字子重,辑录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吕大临、谢良佐、游酢、杨时、侯仲良共十家的学说,编成《集解》,朱熹为它作了序。陈耆卿说:石▯字子重,他的祖先从会稽迁到临海;绍兴十五年考中进士,补任迪功郎,历任将作监、太常寺主簿,最终官至朝散郎。谢铎说:“《中庸辑略》是临海石子重撰写的,现在已经亡佚了。” 考察克斋先生的《中庸辑略》,《宋史·艺文志》作《十先生中庸集解》,朱子《章句》实际上以它为依据。《章句》流行以后,石氏的书流传日益稀少,这就是《谢鸣治赤城续志》所说的已经亡佚。近来,他的后代佩玉才开始在新昌家塾刻印此书。朱子【熹】《中庸辑略》。

宋志二卷存陈振孙曰:「晦庵既为章句,复取石子重所集解,删其繁乱,名以辑略。其取舎之义,则或问详之。」赵希弁曰:「晦翁先生既定着章句于经文之下,又述平时问荅所疑以为或问。中庸又述辑略两卷,盖集伊洛诸儒之説也。」希弁所藏各两本,岳麓书院精舎及白鹿洞书院所刋者。唐顺之序曰:「中庸辑略」凡二卷。初,宋儒新昌石▯子重采二程先生语,与其弟子游、杨、谢、侯诸家之説「中庸」者为集解,凡几卷。朱子因而芟之为「辑略」。其后,朱子旣自采二程先生语入章句中,其于诸家则又着为或问以辨之。自章句、或问行,而「辑略」、「集解」二书因以不着于世。友人御史新昌吕信卿,宿有志于古人之学,且谓子重其郷人也,因购求此二书,而余以所藏宋板「辑略」本授之。已而吕子廵按江南,则属武进李令板焉。而「集解」则不可复见矣。序曰:「盖古之乱吾道者,常在乎六经孔氏之外;而后之乱吾道者,常在乎六经孔氏之中。昔者世教衰而方术竞出,隂阳、老、墨、名、法尝与儒并立而为六家为九流,其道不相为谋,而相与时为盛衰。佛最晚出,其説最盛,至与吾儒并立。然其不相谋而相盛衰也,则亦与六家九流同。其不相为谋也,则是不得相乱也。呜呼!六经孔氏之教,所以别于六家九流与佛,而岂知其后也?六家九流与佛之説,窜入于六经孔氏之中,而莫知辨也。説易者,以阴阳;或以老庄,是六经孔氏中有隂阳家、有老家矣。説春秋者,以法律;説礼者,以形名度数,是六经孔氏中有名家、有法家矣。説论语者,以尚同之与兼爱、尚贤、明鬼,是六经孔氏中有墨家矣。性不可以善恶言,其作用是性之説乎?心不可以死生言,其真心常住之説乎?是六经孔氏中有佛家矣。六家九流与佛之与吾六经孔氏并也,是门外之戈也。六家九流与佛之説,窜入于六经孔氏之中,而莫之辨也,是室中之戈也。虽然,六经九流之窜于吾六经孔氏也,其为説也粗,而其为道也小,犹易辨也。佛之窜于吾六经孔氏也,则其为道也宏以濶,而其为説也益精以密。儒者曰:『体用一原』;佛者曰:『体用一原』。儒者曰:『显微无间』;佛者曰:『显微无间』。其孰从而辨之?嗟乎!」六经,孔氏之防与伊洛之所以讲于六经孔氏之防者,固具在也。苟有得乎其防,而自信乎吾之所以一原无间者,而后彼之所谓一原无间者可识矣。儒者于喜怒哀乐之发,未尝不欲其顺而达之。其顺而达之也,至于天地万物皆吾喜怒哀乐之所融贯,而后一原无间者可识也。佛者于喜怒哀乐之发,未尝不欲其逆而消之。其逆而消之也,至于天地万物泊然无一喜怒哀乐之交,而后一原无间者可识也。其机尝主于逆,故其所谓旋闻反见,与其不住色声香触,乃在于闻见色声香触之外。其机尝主于顺,故其所谓不睹不闻,与其无声无臭者,乃即在于睹闻声臭之中。虽其求深于内者,穷深极微,几于吾圣人不异,而其天机之顺与逆,有必不可得而强同者。子程子曰:「圣人本天,释氏本心。」又曰:「善学者却于已发之际观之。」是中庸之防,而百家之所不能驾其説,羣儒之所不能乱其真也。彼游、杨、谢、侯诸家之説,其未免于疵矣乎?吾弗敢知。然而醇者大矣,其未能不浸滛于老与佛乎?吾弗敢知。然而师门之绪言,盖多矣。学者精择之而已矣。则是书其遂可废乎?是信卿所为刻以待学者之意也。中庸章句

宋志一卷存黄震曰:防稽石▯集濂溪以下十人之説,晦庵先生因其集解,删成《辑略》,别为章句以总其归,又为《或问》以明其所以去取之意,已无余蕴矣。呉郡卫湜《集解》,乃增入石氏元本,又附入石氏元所不集,与晦庵以后诸皆取之。晦庵章句虽亦错杂其间,意若反有未满于晦庵者。天台贾防《为集解》,杂列诸家,若晦庵章句之説,特见一二而已。晦庵以命世特出之才,任万世道统之托,平生用力尽在《四书》,《四书》归宿萃于《中庸》,而二家之所见如此,何哉?郑明选曰:「子思作中庸,朱子定为三十章。按《孔丛子》云:子思撰《中庸》之书四十九篇,不当作三十章。」中庸或问

宋志二卷存马氏【之纯】中庸解

一卷佚薛氏【季宣】中庸説

一卷佚倪氏【思】中庸集义

宋志一卷佚熊氏【节】中庸解

三卷未见【一斋书目有】姓谱》节字端操,建阳人,庆元中官通直郎。项氏【安世】中庸説

宋志一卷未见【一斋书目有】黄氏【干】中庸总论 续説各一篇存熊氏【以寜】中庸续説

一卷佚闽书》建阳人,从朱文公游,举进士,授光泽簿。林氏【夔孙】中庸章句

一卷佚闽书》夔孙字子武,福州人,从朱文公游,嘉定中特奏名,为县尉。孙氏【调】中庸发题

一卷佚蔡氏【渊】中庸通防

一卷未见

刘氏【黻】中庸就正录

译《宋史·艺文志》著录两卷。现存。陈振孙说:“晦庵既然已经作了《章句》,又取石子重所编的《集解》,删去其中繁杂错乱的部分,命名为《辑略》。他取舍的原则,《或问》中有详细说明。” 赵希弁说:“晦翁先生既把《章句》确定并写在经文之下,又把平时问答中所解释的疑义写成《或问》。《中庸》又撰有《辑略》两卷,大概是汇集伊洛诸位儒者的学说。赵希弁所收藏的各有两部,分别是岳麓书院精舍和白鹿洞书院所刊刻的版本。” 唐顺之作序说:“《中庸辑略》共两卷。当初,宋代儒者、新昌人石▯字子重,采集二程先生的言论,以及他的弟子游酢、杨时、谢良佐、侯仲良等诸家的《中庸》学说,编成《集解》,共有若干卷。朱子因而删削编成《辑略》。后来,朱子又亲自把二程先生的言论采入《章句》,对于诸家学说则另撰《或问》加以辨析。《章句》《或问》流行以后,《辑略》《集解》两部书因此不再显行于世。我的朋友、御史、新昌人吕信卿,一向有志于古人的学问,又认为子重是他的同乡,于是设法购买寻求这两部书,我便把自己收藏的宋刻《辑略》本交给他。不久吕先生巡按江南,便嘱托武进县令李某刊刻此书;至于《集解》,则再也看不到了。序中说:‘大概古代扰乱我们的道统的,常常在六经和孔氏之教以外;后世扰乱我们的道统的,却常常在六经和孔氏之教以内。从前世道人伦教化衰败,各种方术竞相出现,阴阳家、老家、墨家、名家、法家曾经同儒家并立,成为六家、九流;它们的道术彼此不能相谋合,却随着时代相互消长。佛教出现得最晚,但它的学说最为盛行,甚至与儒家并立。然而,它与儒家彼此不能相谋合而相互消长,也同六家、九流一样。’ “它们彼此不能相谋合,所以也就不能互相扰乱。唉!六经和孔氏之教的本来面目,是用来区别于六家、九流和佛教的,哪里料到后来会这样呢?六家、九流和佛教的学说,潜入六经和孔氏之教内部,却没有人能够辨别出来。解释《易》的,有的用阴阳家学说,有的用老子、庄子的学说,于是六经和孔氏之教中便有了阴阳家、老家。解释《春秋》的使用法律,解释《礼》的使用形名、度数,于是六经和孔氏之教中便有了名家、法家。解释《论语》的,采用墨家的尚同、兼爱、尚贤、明鬼,于是六经和孔氏之教中便有了墨家。说性不能用善恶来说明,这难道是佛家所谓性的吗?说心不能用生死来说明,这难道是佛家所谓真心常住吗?于是六经和孔氏之教中便有了佛家。六家、九流和佛教与我们的六经、孔氏之教并列,是门外的兵戈;六家、九流和佛教的学说潜入六经和孔氏之教内部,却没有人能辨别,是室内的兵戈。虽然如此,六家、九流潜入我们的六经和孔氏之教,它们的言说粗疏,道术浅小,还容易辨认;佛教潜入我们的六经和孔氏之教,它的道术宏大而宽广,言说也更加精微严密。” “儒者说:‘体和用同出一源。’佛者也说:‘体和用同出一源。’儒者说:‘显和微之间没有间隔。’佛者也说:‘显和微之间没有间隔。’那么又依据什么来辨别它们呢?唉!”六经中孔氏之教的防范,以及伊洛诸儒讲论六经、孔氏之教的防范,本来都具备了。如果能够掌握这种防范,并且确信自己所说的体用同源、显微无间,然后才能识别佛教所谓的体用同源、显微无间。儒者对于喜怒哀乐发出时的情状,从来没有不希望使它顺其正理而通达表现出来的;达到天地万物都融贯于我的喜怒哀乐之中,才可以认识所谓体用同源、显微无间。佛者对于喜怒哀乐发出时的情状,从来没有不希望使它逆转而消除的;达到天地万物寂然无一物与喜怒哀乐相交,才可以认识所谓体用同源、显微无间。佛教的机要一向以逆为主,所以它所谓回转听觉、反观视觉,以及不执着于色、声、香、触,都是在闻见色、声、香、触之外。儒家的机要一向以顺为主,所以它所谓不睹不闻,以及无声无臭,正是在看见、听闻声臭之中。即使佛教向内求索,达到深奥精微之处,几乎与我们的圣人没有不同,但它顺应还是逆转天机,必定有不能强行说成相同之处。” 程颐先生说:“圣人以天为本,释氏以心为本。”又说:“善于学习的人,却要在情感已经发出的时候观察它。”这就是《中庸》的防范,是百家学说不能超越、群儒不能扰乱其真实意义的地方。游酢、杨时、谢良佐、侯仲良等诸家的学说,难道没有缺点吗?我不敢断定。然而,其中醇正的部分意义重大;它们难道没有受到老子和佛教影响吗?我也不敢断定。然而,师门流传下来的言论,大概有很多。学者只须精心选择罢了。这样看来,这部书难道就可以废弃吗?这正是信卿刊刻此书以等待学者阅读的用意。《中庸章句》。《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现存。黄震说:会稽石▯汇集濂溪以下十人的学说,晦庵先生依据他的《集解》,删削编成《辑略》,另作《章句》来总括其归宿,又作《或问》来说明取舍的理由,已经没有剩余的隐义了。吴郡卫湜的《集解》,是在石氏原本中增入内容,又附入石氏原来没有辑集的材料,并把晦庵以后诸家的说法也一并取用。晦庵《章句》的说法虽然也夹杂在其中,但意思似乎反而有对晦庵不满的地方。天台贾防的《为集解》,杂列诸家学说,像晦庵《章句》的说法,只出现一两处而已。晦庵凭借闻名当世、特出的才智,承担万世道统寄托,平生用力全在《四书》;《四书》的归宿集中在《中庸》,而两家的见解却如此,这是为什么呢?” 郑明选说:“子思撰作《中庸》,朱子确定为三十章。考察《孔丛子》说:子思撰写《中庸》一书,共四十九篇,不应当编作三十章。” 《中庸或问》。《宋史·艺文志》著录两卷。现存。马氏【之纯】《中庸解》。一卷。已经亡佚。薛氏【季宣】《中庸说》。一卷。已经亡佚。倪氏【思】《中庸集义》。《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已经亡佚。熊氏【节】《中庸解》。三卷。未见;《一斋书目》中有著录。《姓谱》说:熊节字端操,是建阳人,庆元年间任通直郎。项氏【安世】《中庸说》。《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未见;《一斋书目》中有著录。黄氏【干】《中庸总论》《续说》。各一篇。现存。熊氏【以宁】《中庸续说》。一卷。已经亡佚。《闽书》说:熊以宁是建阳人,曾跟随朱文公游学,考中进士,授任光泽县主簿。林氏【夔孙】《中庸章句》。一卷。已佚。《闽书》记载:夔孙,字子武,福州人,曾跟随朱文公游学。嘉定年间以特奏名登第,任县尉。孙调《中庸发题》一卷。已佚。蔡渊《中庸通防》一卷。未见。刘黻《中庸就正录》

一卷佚叶绍翁曰:考亭解《中庸》眞文忠德秀观之曰:「生我者太极也,成我者先生也,吾其敢忘先生乎?」而考亭之门人刘黻,字季文,号静春,与文忠为友,而辈行过之,乃大不取其师之説。其自为论则曰:「维天之命,于穆不已,惟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故谓之性,而贵于物焉。」《汤诰》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常性。」吾夫子曰:「天地之性,人为贵。」是则人之性,岂物之所得而儗哉?或疑万物通谓之性,奚独人?愚曰:「是固然矣,然此旣曰性,则有气质矣,又安可合人物而言,以自乱其本原也?凡混人物而为一者,必非识性者也。」今皆不取。至如孟子「道性善」,亦只谓人而已。文忠公与静春辩,各主其説。或当燕饮旅酬之顷,静春必与公辩,极而争起。公引觞命静春曰:「某窃笑汉儒聚讼,吾侪岂可又为后世所笑?姑各行所学而已。」刘犹力持其说不已,着为《就正录》云:「昔子思作《中庸》篇,端有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是专言乎人,而不杂乎物也。其发明性命,开悟天下后世,至矣!而或者必曰:此两句兼人物而言。嗟夫!言之似也,而差也。尝考古先圣贤,凡言性命,有兼人物而言者,有专以人言而不杂乎物者。《易》之《干》彖曰:『各正性命』,《乐记》亦曰:『则性不同矣』,是乃兼人物而言。然既曰各有不同,则人物之分,亦自昭昭。假如『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或兼人物而言,则犬之性犹牛之性,牛之性犹人之性,当如告子之见。告子,孟子之髙弟,彼其▯栁湍水之喻,食色无善不善之説,纵横缪戻,固无足取。至于『生之谓性』,孟子辩焉而未详,得无近是,而犹有可取者耶?善乎朱文公辟之曰:『告子徒知知觉运动之蠢然者,人与物同,而不知仁义礼智之粹然者,人与物异。』此其一言破千古之惑。我文公真有大功于性善如此。文忠已不及登文公之门,闻而知之者也。其读《中庸》,默与。文公合静春见,而知者乃终不以先生之説中庸为是,何与?徐氏【防】中庸説

一卷存戴铣曰:「防字居父,永嘉人。朱子称其务学求师,志尚坚确。」万氏【人杰】中庸説

一卷佚

经义考卷一百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五十三翰林院检讨朱▯尊撰礼记【十六】黄氏【櫄】中庸解

一卷佚潘氏【好古】中庸説

一卷佚袁氏【甫】中庸详説

宋志二卷佚王氏【万】中庸説佚

钱氏【文子】中庸集传

宋志一卷佚邵氏【囦】中庸解

一卷佚赵氏【善湘】中庸约説

一卷佚郑氏【霖】中庸讲义

一卷佚谢铎曰:「郑霖,字景説,寜海人,绍定进士,累官知平江府,为贾似道所害,后追赠中奉大夫,着《中庸讲义》。」贾氏【防】中庸集解佚陈氏【尧道】中庸説

宋志十三卷佚呉氏【之防】中庸口义

三卷佚魏了翁志曰:中江呉君先之,讳之防,受小戴氏书于厥考良弼,教授于广汉。逆曦尝欲以季春聘士,豫令就聘者诣县,书行义年。君叱吏曰:「此何时耶?」义形于色,无所挠夺。贼平,始应聘。君于歴代史、国朝故实、天文、地理、字书,罔不精治。有诸经讲义五卷,中庸口义三卷,藏于家。魏氏【天祜】中庸説佚魏了翁志墓曰:「公,卭州之蒲江人,讳天祜,字德先,以词赋登里选,累举不利,当以防补官,辞不受。年七十,益大肆于学,圣经贤传,歴览博究,即河洛之正传,上遡洙泗之源,歴歴乎其独得,而的然无所疑也。」王氏【奕】中庸本义

一卷佚陈氏【华祖】中庸提纲佚温州府志》华祖,字理常,永嘉人,举遗逸,为翰林国史院检阅官。江氏【泳】中庸解

一卷佚陈氏【义宏】中庸解

一卷佚方氏【逢辰】中庸注

一卷佚黎氏【立武】中庸指归

译一卷。已佚。叶绍翁说:考亭所解的《中庸》真本,文忠德秀读后说:“生我的是太极,成就我的是先生,我难道敢忘记先生吗?”考亭的门人刘黻,字季文,号静春,和文忠是朋友,且在辈分和行次上高过文忠,却非常不接受他老师的说法。他自己论述说:“上天的命运,深远而永不停息;人接受天地的中和之气而出生,所以称为性,并且比万物尊贵。《汤诰》说:‘伟大的上帝把中正之理降给下民,使他们各有恒常的本性。’我的老师孔子说:‘天地所生的万物之性,以人为贵。’这样看来,人的本性,难道是万物所能比拟的吗?有人疑惑说,万物都可以统称为性,为什么唯独说人?我说:这本来没错。然而既然称作性,就已经包含气质的差异,又怎么可以把人与物合在一起说,以至于扰乱性命的本源呢?凡是把人与物混同为一体的,必定不是懂得性的人。”如今这些说法都不采纳。至于孟子所说“道性善”,也只是说人而已。文忠公与静春争辩,各自坚持自己的观点。有时在宴饮交酬之际,静春一定要同文忠公辩论,争论激烈起来便发生冲突。文忠公举起酒杯对静春说:“我私下笑汉代儒生聚众争辩,难道我们又可以让后世讥笑吗?” “姑且各自实行自己所学的道理罢了。”刘黻仍然坚持自己的说法,毫不停止,并撰成《就正录》,其中说:“从前子思撰写《中庸》一篇,开头明确说:‘上天赋予人的叫作性,顺着本性行事叫作道。’这专门是在说人,而不把物混杂进来。它阐明性命、启发天下后世,已经达到极点了!可是有人一定说,这两句话兼指人与物。唉,这种说法看似有道理,实际上却错了。我曾考察古代圣贤,凡是谈性命的,有兼指人与物的,有专门说人而不把物混杂进来的。《易经·乾卦》的卦辞说:‘各自端正其性命’,《乐记》也说:‘这样性情就各不相同了’,这些都是兼指人与物。然而既然说各自有所不同,那么人与物的区别也就清楚了。假如‘上天赋予人的叫作性,顺着本性行事叫作道’兼指人与物,那么犬的性就等同于牛的性,牛的性就等同于人的性,这就应当像告子的见解一样。告子是孟子的高足弟子,但他以杞柳和湍水作比喻,以及关于食色没有善恶的说法,纵横错乱、乖谬悖逆,本来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至于‘生之谓性’这句话,孟子曾加以辩论但没有详尽说明,难道它接近这种看法,却仍有可以取法之处吗?朱文公有力地驳斥他说:‘告子只知道人与物都有知觉运动这种蠢然的东西,却不知道仁义礼智这种精粹本质是人与物所不同的。’” “这一句话就打破了千古以来的疑惑。我文公在阐明性善方面确实有很大的功劳。文忠公没有来得及登朱文公的门,只是听闻而知道他的学说。他读《中庸》时,内心默默地赞同文公。静春既然亲自见过文公,并且知道文公的学说,却始终不认为先生对《中庸》的解释正确,这是为什么呢?” 徐防《中庸说》一卷。尚存。戴铣说:“防,字居父,永嘉人。朱子称赞他勤奋求学、寻师问道,志向崇尚坚定不移。” 万人杰《中庸说》一卷。已佚。《经义考》卷一百五十二。《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五十三。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礼记》第十六。黄櫄《中庸解》一卷。已佚。潘好古《中庸说》一卷。已佚。袁甫《中庸详说》《宋志》著录为二卷。已佚。王万《中庸说》已佚。钱文子《中庸集传》《宋志》著录为一卷。已佚。邵囦《中庸解》一卷。已佚。赵善湘《中庸约说》一卷。已佚。郑霖《中庸讲义》一卷。已佚。谢铎说:“郑霖,字景说,宁海人,绍定年间进士,历任官职,做到知平江府,被贾似道害死,后来追赠中奉大夫,著有《中庸讲义》。” 贾防《中庸集解》已佚。陈尧道《中庸说》《宋志》著录为十三卷。已佚。吴之防《中庸口义》三卷。已佚。魏了翁《志》记载:中江吴君先之,名之防,向他的父亲良弼学习《小戴氏礼记》,在广汉任教授。逆曦曾想在季春聘用士人,于是预先命令应聘者到县里,登记其品行、义行和年龄。吴君呵斥县吏说:“这是什么时候了?”他的正义神色显露出来,任何人也不能使他屈服改变。贼人平定后,他才接受聘任。吴君对于历代史书、本朝旧事、天文、地理、字书,没有不精心研究的。他著有各经讲义五卷、《中庸口义》三卷,都收藏在家中。魏天祜《中庸说》已佚。魏了翁在墓志中说:“先生是卭州蒲江人,讳天祜,字德先。凭借词赋考中乡里选拔,多次参加科举都未能中选,按理应当通过防补授官,却推辞不接受。到了七十岁,更加广泛深入地研究学问,圣贤经典和传注,都广泛阅读、深入探究;对于河洛一派的正统传承,上溯洙泗的源流,历历分明,仿佛独自有所心得,确实没有什么疑惑。” 王奕《中庸本义》。一卷。已佚。陈华祖《中庸提纲》。已佚。《温州府志》说:华祖,字理常,永嘉人。因举荐遗逸之士,任翰林国史院检阅官。江泳《中庸解》。一卷。已佚。陈义宏《中庸解》。一卷。已佚。方逢辰《中庸注》。一卷。已佚。黎立武《中庸指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