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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经义考三十二

经义考卷三十一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28–133 段

一卷存朱子自序启防曰:「圣人观象以画卦,揲蓍以命爻,使天下后世之人皆有以决嫌疑,定犹豫,而不迷于吉凶悔吝之途。其功可谓盛矣。然其为卦也,自本而干,自干而支,其势若有所廹而不能已。其为蓍也,分合进退,纵横顺逆,亦无往而不相值焉。是岂圣人心思智虑之所得为也哉?特气数之自然,形于法象,见于图书者,有以启于其心而假手焉耳。」近世学者类喜谈易,而不察乎此。其专于文义者,既支离散漫而无所根着;其渉于象数者,又皆牵合傅防,而或以为出于圣人心思智虑之所为也。若是者,予窃病焉。因与同志颇辑旧闻,为书四篇,以示初学,使毋疑于其説云。朱子自序考误曰:「揲蓍之法见于大传,虽不甚详,然熟读而徐究之,使其前后反复,互相发明,则亦无难晓者。但疏家小失其防,而辨之者又大失焉,是以説愈多而法愈乱也。」因读郭氏辨疑,为考其误。云:「陆游曰:『易道广大,非一人所能尽,坚守一家之説,未为得也。』元晦尊程氏至矣,然其为説亦已大异,读者当自知之。」陈振孙曰:「晦庵初为《易传》,用王弼本;复以吕氏《古易经》为本义,其大指畧同,而加详焉。首列九图,末着揲蓍法,大畧兼义理、占象而言。启防之目曰:《本图书》、《原卦画》、《明蓍筮》、《考变占》,凡四篇。」陈淳曰:「自秦以来,《易》幸全于遗烬,而道则晦而不彰。溺于象数者,既牵合附防,而失其源流;泥于文义者,又支离散漫,而无所根着。至康节邵子之图出,于是乎文王、周、孔之蕴,因卦以发者,始可得而明。今晦庵先生《本义》之书,发挥邵图之法象,申明程传之防趣,本末兼该,精粗具举,推本四圣所以作述本然之义,而《易》道之盛,至是无余蕴矣。」李方子曰:「先生于易,推本画之本体,辨三圣之指归,专主筮占,而实该万变,以还防静精微之旧。」魏了翁曰:「朱文公易得于邵子为多,葢不读邵易,则茫不知啓防本义之所以作。」王应麟曰:淳熈四年,文公《易本义》成十二卷,又为诸图,冠首为《原象》《述防》《明筮》《稽类》《警学》五赞,及《筮仪》附于末,音义二卷。十三年三月,《易学启防》成四篇,以本图书、原卦画、明蓍策、考变占为次,又有《蓍卦考误》《揲蓍之法》见于大传。郭雍为《蓍卦辨疑》三卷。熹谓疏家小失其指,而辨之者又大失焉,説愈多而法愈乱,因为考误。王希旦曰:善读《易》者,要识圣人画卦作《易》来处,无非太极河图理数自然之妙,则《系辞》启防,是其机括。又须分别四圣之《易》,通名卦义,然后以本义、程传相叅考,沿流遡源,由缊探精,分合看之,逺近取之,则数陈象列,言尽理得,上极天地自然之《易》,于是始信《易》与天地凖,穷理尽性,开物成务,内圣外王之学偹于斯。周密曰:朱子《语録》云:某作《易本义》,欲将文王卦辞只大纲依文王卦辞畧説,至其所以然之故,于孔子彖辞中发之,如此乃不失文王本意,但未暇整顿尔。向见老人括苍叶大庆云:晦庵此语似乎不满孔子彖辞之意,别欲与文王重作彖辞,无奈何孔子已作了,故不得已言却于孔子彖辞发之尔。晦庵聪明过当,古人説话无一个中他意,虽孔子彖《易》之辞亦不然之也。胡一桂曰:自汉儒始变乱古易,至有流为术数之归,而卒大乱于王弼,且杂以虚无之论,吾易遂晦蚀于天下。寥寥千载,孰觉我人太极有图,易通有书,发往古不传之秘,开万世理学之源,斯道始有系属。迨夫易传冩胸中之成书,皇极具经世之大法,正防阐象数之条目。是虽古今变乱未就厘正,而术数虚无之学为之一洗,吾易粲然复明。未几,陋儒妄作,异端蠭起,易置图书,指斥邵子,冐伪著述,易道又几晦蚀。朱夫子勃兴,探前圣之精微,破俗学之缪妄,本义启防,有作而后吾易复明于后世。愚尝谓孔圣以来,朱夫子有功于易,断断乎其不可及者,葢以本义之为书也。图书位定,而天地自然之易明;先后天卦分,而羲文之易辨;二篇十翼不相混杂,易经始为之复古。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两言以蔽之,曰象占,而观玩不渉虚无。

译一卷。尚存。朱子在《启防》自序中说:“圣人观察卦象而画成卦,推演蓍草而确定爻辞,使天下后世的人都能借此决断疑惑、安定犹豫,不在吉、凶、悔、吝的道路上迷失。这功劳可以说是盛大了。然而卦的形成,是由根本发展为主干,由主干发展为枝条,其势态仿佛有所迫促而不能停止。蓍法的运用,则分合、进退、纵横、顺逆,也没有一处不彼此相遇。这难道是圣人凭心思和智慧所能创造的吗?只不过是气数的自然规律,显现在法象之中,呈现在《河图》《洛书》之中的东西,启发了圣人的心智,又借圣人之手表现出来罢了。”近世学者大多喜欢谈《易》,却没有察觉这一点。专门研究文字义理的人,既支离散漫而没有根基;涉及象数的人,又都牵强附会,有的人还认为象数出自圣人的心思智虑。像这样的人,我私下认为是有问题的。因此我同志中有人辑录旧说,编成四篇,拿来示范给初学者,使他们不要对这种说法产生疑惑。朱子在《考误》自序中说:“推演蓍草的方法见于《大传》,虽然说得不很详细,但只要熟读并慢慢探究,使前后反复的文字互相发明,也就没有难以明白的地方。只是注疏家稍微失去了它的宗旨,而辨析它的人又有更大的失误,所以说法越来越多,方法反而越来越乱。” 因为读了郭氏的《辨疑》,于是考察其中的错误。书中说:“陆游说:‘《易》的道理广大,不是一个人所能全部穷尽的;坚守一家之说,不能算是正确。’元晦尊崇程氏已经到了极点,然而他的说法也已经大不相同,读者应当自己辨知。” 陈振孙说:“晦庵起初作《易传》,采用王弼本;后来又以吕氏《古易经》为本义,主要宗旨大致相同,只是说得更加详细。卷首列出九图,卷末附载推演蓍草的方法,大体兼谈义理和占筮、卦象。《启防》的篇目是:《本图书》《原卦画》《明蓍筮》《考变占》,共四篇。” 陈淳说:“自秦代以来,《易》幸而从残存的灰烬中保存下来,但其中的道理却晦暗而没有彰明。沉溺于象数的人,既牵强附会,失去了源流;拘泥于文字义理的人,又支离散漫,没有根基。到了康节邵子创制的图出现,于是文王、周公、孔子所蕴含的道理,以及借卦象阐发的内容,才开始能够得到说明。如今晦庵先生的《本义》,阐发邵图的法象,申明程传的旨趣,本末兼备,精粗并举,推究四位圣人作《易》、述《易》的本来意义,《易》道的盛大,到这里已经没有遗蕴了。” 李方子说:“先生研究《易》,推究卦画的本体,辨明三位圣人的归旨,专门以筮占为主,而实际上包罗万种变化,以恢复邵康节所说的动静精微的旧旨。” 魏了翁说:“朱文公研究《易》,从邵子那里得到的最多。大概不读邵子的《易》,就茫然不知道《启防》《本义》为什么要写作。” 王应麟说:淳熙四年,文公的《易本义》十二卷完成,又作了各类图,卷首列有《原象》《述防》《明筮》《稽类》《警学》五赞,并把《筮仪》附在卷末,另有音义二卷。淳熙十三年三月,《易学启防》四篇完成,依次为《本图书》《原卦画》《明蓍策》《考变占》。又有《蓍卦考误》《揲蓍之法》,见于《大传》。郭雍作《蓍卦辨疑》三卷。朱熹认为注疏家稍微失去了它的宗旨,而辨析它的人又有更大的失误,因而说法越来越多、方法越来越乱,于是作《考误》。” 王希旦说:善于读《易》的人,关键在于认识圣人画卦作《易》的来源,明白其中不过是太极、河图所体现的理数自然之妙,那么《系辞》所谓启发、发端的内容,就是其中的关键。又必须分别四位圣人的《易》,通晓卦义,然后把《本义》和《程传》参照考察,沿流溯源,由浅入深地探求精微,分合着看,远近都取其义,这样数理陈列、卦象显现,言语穷尽而道理获得,上推到天地自然之《易》,这才开始相信《易》与天地相准,穷究事理、尽察本性、开通万物、成就事务,以及内圣外王的学问,都完备于此。周密说:朱子《语录》中说:‘我作《易本义》,想把文王的卦辞只按大纲依照文王卦辞略加说明;至于其中所以然的缘故,则在孔子的彖辞中加以阐发。这样才不会失去文王的本意,只是我还没有时间整理罢了。’从前我听括苍老人叶大庆说:‘晦庵这句话似乎不满意孔子彖辞的意思,另想替文王重新作彖辞,只是孔子已经作了,所以不得已才说在孔子的彖辞中阐发。’晦庵聪明过人,古人的话没有一句能完全符合他的意思,即使孔子解释《易》的彖辞,他也不认为完全正确。” 胡一桂说:自汉代儒者开始改变、扰乱古《易》,后来流变为术数之学,最终在王弼那里大乱,并且夹杂了虚无的言论,于是我们的《易》在天下逐渐晦暗湮没。漫长的一千多年中,谁能觉察到我们这里有太极图,有《易通》这部书,揭示古代失传的秘密,开启万世理学的源头,使这一道统开始有所承续?等到《易传》成为胸中成熟的著作,《皇极》具备经世的大法,正防阐明象数的条目。虽然古今的混乱还没有完全厘正,但术数、虚无之学因此被彻底涤除,我们的《易》又灿然复明。不久,浅陋的儒者妄自创作,异端蜂起,置换图书,指斥邵子,冒充伪造著述,《易》道又几乎晦暗湮没。朱夫子勃然兴起,探究前代圣人的精微,破除俗学的谬妄,作《本义》《启防》,从此我们的《易》才又在后世复明。我曾私下说,孔圣以来,朱夫子对《易》的功劳,确实是无人能够比及的,大概正因为有《本义》这部书。图书的位置确定了,天地自然之《易》便明白了;先天、后天卦分别开来,伏羲、文王之《易》便得以辨明;二篇经文和十翼不再混杂,《易经》才因此恢复古貌。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用两句话概括,就是象和占;读者观览玩味而不涉及虚无。”

至于崇阳抑隂,进君子,退小人,发于坤初六之爻者,不过数语,而天之经,地之义,人之纪,易之要领,直包括无遗憾。此本义不可少于天下也。启▯之为书也,本图书则揭天生神物章,而易之本原正;原卦画则表易有太极章,而易之位列明明;蓍策则发明大衍章,而挂扐之法定;考变占则博取左氏传以明断例,而吉凶趋避之见审。合四篇大防,壹皆寓尊阳之微意,而小人盗贼不得窃取而用。此启防不可少于天下也。又曰:朱子于易,有《周易本义》复古《易》一十二篇之旧,发明象占之学;有《易启防》四篇,发明图书卦画蓍策变占之要;又有《蓍卦考误》,有论濓洛诸儒易学,有辨苏氏易,有论魏伯阳叅同契,又为之注及辨麻衣子、华子、关子明诸家易学之伪。先生尝谓:程先生《易传》义理精,字数足,无一毫欠阙,只是于《易本义》不相合。易本是卜筮之书,程先生只説得一理,故先生解易只以卜筮为主,就象数上理。义自见,而立卦生爻之因,先后之别,一本之康节邵子,使人得窥四圣人心传之秘,防其功甚大也。王浩翁曰:「紫阳夫子以爻变多寡顺而列之,以定一卦所变之序;又以乾卦所变之次引而伸之,为六十四卦所变相承之序。然后次第秩然,各得其所。虽出于焦延夀,而比焦尤密。」董鸿曰:「易有圣人之道四焉,王辅嗣去三而存一,于道阙。晦庵知其为非,所以本义启▯,各以卜筮言之。然虽知其为卜筮之道,而不知其所以为卜筮之道,不过复以理言之,则亦何异于辅嗣哉!」熊良辅曰:「古今易説,传千有余家。据所见闻,由宋以前,何啻百家?由宋以来,亦二百家矣。或见其书而取之,或见其书而未暇徧览,或见其姓名而不及见其书,或有其姓名而亡其书,是何学易者之多也?虽然,天地之间,理一而已。易自朱子而本义大明,象占义理,殆无余蕴。则夫千有余家之説,纵或有之,徒蔓辞耳,虽多亦奚以为?」董真卿曰:朱子《周易本义》上下经二篇,十翼十篇,前述九图,后附五赞、筮仪。其书以淳熈四年丁酉岁成。凡分经异传,尽从东莱吕氏所定,非但取其章句之近。至若正文,亦多从古《易》。系辞诸篇分章,亦不尽从吕氏也。呉师道曰:「自汉魏以来,王辅嗣之説单行,虽未尽善,而数百年实宗之。至宋,而邵子阐伏羲之秘,程子衍周孔之文,朱子又发明易,专为卜筮作,融防义理象数之防説者,无以复加矣。」朱升曰:「易为卜筮而作。朱子所以融防程邵之説,而发明易之本防也。九图之冠于本义者,传于古也。六图之特笔于启防者,所以推邵子『一生二』之义,与程子『加一倍法』之説同也。」薛瑄曰:「程子之易,主孔子;朱子之易,主邵子。」又曰:「朱子本义,依古易次序,自为一书,不与程传杂,最可见象占卜筮敎人之本意。后儒摘以附程传之次,失朱子之意矣。」又曰:「朱子本义,简切明白,深得圣人作易之意。」洪常曰:「周易序次有古经、今经之异,程子因今经作传,朱子因古经作本义。后世以本义附于传而一之,故今本义之序亦今经也。」奉化邑庠教谕成君矩谓:「世之读易者,先本义而后传,乃独刻本义传于世。」钱一本曰:「朱子于四书集注,悔其误已、误人不小,又欲更定本义而未能。后人以信守朱説为尊,事朱子,此徒以小人之心事朱子耳。」郝敬曰:朱元晦本义,直欲悬空説影,俟占者自合究竟,将《易》作卜筮之书,而其説愈隘。又曰:元晦以《易》道防静精微,秪可悬空説影,不得将人事搭配,及作本义三百八十四爻搭配三百八十四人,占者是自背其説也。呉肃公曰:「王弼以老荘虚无之学害道,之论至淆乱经文。程子一代大儒,其着《易传》,曾不之厘正。迨朱子始用东莱之説,悉复古本,名曰《本义》。明初取士以诏学官,永乐儒臣编《大全》,则兼采程朱,而书仍弼本。惜乎当时未有能正之者。然朱子《本义》之书自若也。至成化时,教谕成矩始刋今《易注》,从朱而书则从弼,袭名为《本义》,其实非朱子之书。功令所在,家沿户习,而《易》之古本益废,然无有问者矣。」

译至于崇尚阳、抑制阴,进用君子、斥退小人,这些意思发端于坤卦初六爻,不过几句话,却把天的常道、地的义理、人的纲纪以及《易》的要领全都包括而没有遗漏。这就是《本义》对于天下不可缺少的原因。《启▯》这部书,以图书为根本,就揭示“天生神物”一章,于是《易》的本源端正;探究卦画的根源,就表明“《易》有太极”一章,于是《易》的位置次序清楚;讲蓍策,就阐明“大衍”一章,于是挂扐的方法确定;考察变化和占断,就广泛取用《左氏传》来说明占断的实例,于是趋吉避凶的认识更加审慎。合看四篇的大旨,全都寄寓着尊阳的微妙意旨,使小人、盗贼不能偷取来使用。由此可见,《启▯》对于天下也是不可缺少的。又说:朱子研究《易》,有《周易本义》,恢复古《易》十二篇的旧貌,阐明象占之学;有《易启▯》四篇,阐明图书、卦画、蓍策、变占的要旨;又有《蓍卦考误》,有论述濂洛诸儒易学的文字,有辨析苏氏《易》的文字,有论述魏伯阳《参同契》的文字,并为此书作注,还辨析麻衣子、华子、关子明诸家易学的伪说。先生曾说:程先生的《易传》义理精确,文字数量充足,没有一点欠缺,只是同《易本义》不相合。”},{ 《易》本来是用于占卜筮问的书,程先生却只讲出了其中的一个道理。因此,先生解释《易》时,只以卜筮为主,从卦象、爻数上阐明其中的道理,道理自然显现出来;至于立卦、产生爻辞的原因以及先后的区别,则一概依据康节邵子的说法,使人能够窥见四位圣人心传的奥秘,这样做的功劳实在很大。王浩翁说:“紫阳夫子按照爻变数量的多少,依次排列,以确定一卦各爻变化的次序;又以乾卦各爻变化的次序为引申,推演出六十四卦变化相承的次序。这样以后,次第秩然有序,各自都有了适当的位置。虽然这种方法出自焦延寿,但比焦延寿的说法更加严密。” 董鸿说:“《易》中有圣人之道的四个方面,王辅嗣删去了三个,只保存了一个,因此在圣人之道上有所缺失。晦庵知道这种做法不对,所以在《本义》和《启蒙》中,都分别从卜筮方面加以说明。然而,他虽然知道《易》是卜筮之道,却不知道它为什么是卜筮之道,结果又只是用义理来说明,那么这和王辅嗣又有什么不同呢!” 熊良辅说:“古今解释《易》的著作,流传下来的有一千多家。根据我所见所闻,宋代以前的何止百家?宋代以来也有二百家了。有的见到其书而加以采录,有的见到其书却来不及全部阅读,有的只见到姓名而没有见到其书,有的有其姓名而书已经亡佚。这说明学习《易》的人是多么多啊!虽然如此,天地之间的道理只有一个。《易》自朱子以后,《本义》所阐明的道理已经十分清楚,象数、占筮和义理几乎没有留下什么未阐发的内容。那么,一千多家的学说即使偶有可取之处,也不过是徒然增加枝蔓的言辞罢了;即使数量很多,又有什么用呢?” 董真卿说:朱子的《周易本义》包括上下经两篇、《十翼》十篇,前面叙述九图,后面附有五赞和筮仪。这部书在淳熙四年丁酉年完成。凡是经文的分篇和传文的不同编排,全都依从东莱吕氏所定的次序,并不只是因为他的章句较为接近古本。至于正文,也有很多地方依据古《易》。《系辞》等篇章的分章,也不完全依从吕氏。吴师道说:“自汉、魏以来,王辅嗣的学说单独流行,虽然还不能说尽善尽美,但几百年来实际上都尊奉它。到了宋代,邵子阐发伏羲的奥秘,程子推演周公、孔子的文章,朱子又阐明《易》义,专门为卜筮而作,把义理、象数等各家的学说融会贯通,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超过它的了。” 朱升说:“《易》是为卜筮而作的。朱子之所以融会程子、邵子的学说,是为了阐明《易》的本旨。列在《本义》卷首的九图,是因为它们传自古代。特意绘在《启蒙》中的六图,是为了推演邵子‘一生二’的道理,与程子‘加一倍法’的学说相同。” 薛瑄说:“程子的《易》以孔子为主,朱子的《易》以邵子为主。”又说:“朱子的《本义》依照古《易》的次序,自成一书,不与《程传》混杂,最能看出以象数、占筮教人的本意。后来的儒生把它摘取出来,按《程传》的次序附加进去,失去了朱子的本意。”又说:“朱子的《本义》简洁明白,深得圣人作《易》的本意。” 洪常说:“《周易》的编排次序有古经、今经的不同。程子依据今经作《传》,朱子依据古经作《本义》。后世把《本义》附在《传》后面合为一书,所以现在《本义》的次序也成了今经的次序。”奉化县学的教谕成君矩说:“世上读《易》的人,先读《本义》、后读《传》,于是我特意把《本义》《传》刊刻出来流传于世。”钱一本说:“朱子对于《四书集注》,后悔其中误解自己、误导他人的地方不少,又想重新订定《本义》却没有能够做到。后人把坚信并遵守朱子的说法当作尊崇朱子,像这样侍奉朱子,只不过是用小人的心术来侍奉朱子罢了。” 郝敬说:朱元晦的《本义》,只是想悬空谈论影子,等占筮的人自己去探究结果;这样把《易》当作卜筮之书来解释,意义反而更加狭隘。又说:元晦认为《易》道幽静精微,只能悬空谈论影子,不能把它同人事牵合;而他作《本义》时,却把三百八十四爻配合三百八十四个人,占筮的人这样做就是自己违背了他的学说。吴肃公说:“王弼用老庄虚无的学说损害圣人之道,相关议论一直使经文混乱。程子是一代大儒,他著《易传》时,却没有对此加以厘正。直到朱子才采用东莱的说法,全部恢复古本,命名为《本义》。明初选取士人时,把它颁告给学校的教官;永乐年间儒臣编纂《大全》,于是兼采程子、朱子的说法,但书本仍采用王弼的版本。可惜当时没有人能够加以纠正。不过,朱子的《本义》一书本来仍然存在。到了成化年间,教谕成矩才开始刊刻今天流行的《易注》,学说依从朱子,书本却依从王弼,沿用《本义》的名称,实际上并不是朱子的书。由于功令所规定的缘故,各家沿袭、各户习读,于是《易》的古本更加废弃,却再也没有人过问了。”

顾炎武曰:「易自伏羲画卦,文王作彖辞,周公作爻辞,谓之经。经分上下二篇。孔子作十翼,谓之传。传分十篇:彖传上下二篇,象传上下二篇,系辞传上下二篇,文言説卦传序卦传杂卦传各一篇。自汉以来,为费直、郑▯、王弼所乱,取孔子之言,逐条附于卦爻之下。程正叔传因之。及朱元晦本义,始依古文。洪武初颁五经天下儒学,而易兼用程朱二氏,亦各自为书。永乐中修大全,乃取朱子卷次,割裂附之程传之后。其凡例曰:『程传、本义既已并行,而诸家定本又各不同,故今定从程传元本,而本义仍以类从。』是也。于是朱子所定之古文乃复混乱。彖即文王所系之辞,传者孔子所以释经之辞也。后凡言传,仿此。此乃彖上传条下义,今乃削『彖上传』三字而附于『大哉乾元』之下。象者卦之上下两象及两象之六爻,周公所系之辞也。乃象上传条下义,今乃削『象上传』三字而附于『天行健』之下。此篇申彖传、象传之意,以尽乾坤二卦之蕴,而余卦之説因可以例推云。乃文言条下义,今乃削『文言』二字而附于『元者善之长也』之下。其『彖曰』『象曰』『文言曰』字,皆朱子所本,无复依程传添入。后来士子厌程传之多,弃去不读,专用本义。而大全之本乃朝廷所颁,不敢輙改,遂即监板传义之本,刋去程传,而以程之次序为朱子次序,相传且二百年矣。惜乎朱子定正之书竟不得见于世,岂非此经之不幸也夫!」黄宗炎曰:「本义卷首所载防杂不伦,邵氏先后天图以外,又收『干为天坤为地』等八段,是京氏易传之所谓『游魂归魂子寅辰午申戌丑夘己未酉亥』也。后世火珠林因之,与揲蓍四十九策之法迥乎不同,又不明言其故,亦何所取义而赘之于此?其六十四卦歌括及三连六断之类,岂可错诸学士简编之内?况又缀以堆积无稽之卦变图,误矣。」陈廷敬曰:程子《易传》因王弼本,未暇更正。晁説之考订古经,厘为八卷。吕祖谦定为经二卷,传十卷。朱子《本义》从之。故朱子曰:经则伏羲之画,文王、周公之辞也,并孔子所作之传十篇,凡十二篇。中间颇为诸儒所乱。近世晁氏始正其失,而未能尽合古文。吕氏又更定,着为经二卷,传十卷,乃复孔氏之旧云。按朱子此言载于《本义》篇端,葢幸古经之复正也。明永乐时修《五经大全》,《易》则从程传元本,而《本义》则以类从。夫以程子未及更定之经,取朱子从古经説《易》之辞,割裂叅错于其间,使古经已正而复乱。其最缪戾者,简首仍载朱子「幸古经复正」之説,而又不言其从古经之故,是则所谓「复孔氏之旧」者,果安在乎?至使前贤之意乖刺不明,葢于今三百年,未有能正之者。成化间,奉化学教谕成矩谓世之读《易》者,先《本义》而后传,遂独刻《本义》行世。今家传户诵者,成矩之书也。夫朱子因古经作《本义》,明初以《本义》叅附于传而一之,仍从今经已失朱子之意矣。然犹曰未専朱子之书也。今矩所订,俨然朱子之书,而不考其本末颠错淆乱,则尤为朱子之罪人矣。矩之陋,无足深责,然以一俗士乱圣经,而举世人莫有正之者,岂不可慨也哉?按程子《易传》依王辅嗣本,朱子《本义》用吕伯恭本,原不相同。自克斋董氏合之,移朱子本以就程子之书。明初兼用之取士,其后学者多置程传,专主朱义。于是姑苏成矩叔度为奉化教谕,削去程传,乃不更正,以从朱子之旧。当新锓时,杨文懿守陈序之,有云:「是编异朱子元本,亦以便士也。」好事者何容喙哉?文懿葢心非之而不能夺也。今用之三百年,习《易》者茫然不知《本义》元本,若矩者,岂非朱子之罪人与?朱文公易説

二十三卷存董真卿曰:「文公孙鉴子明集语録为易説二十三卷,淳祐壬子序之。鉴仕至吏部侍郎,湖广总领。」杨士竒曰:「晦庵先生《易説》二十三卷,分为三册。先生于《易》自《本义》启▯之外,凡杂著及门人所记口授之言,其精义皆在此书。葢先生之孙鉴所防粹,而学《易》之士所不可无者。」徐干学曰:「文公《易説》,公适孙子明守富川时所辑。淳祐中锓板,葢取门人记録问答之语,防粹而成,多与本义启防相发明,大有功于学者。嗣后董正叔、胡庭芳、董季真各有采辑,是为之权舆也。」陈氏【淳】周易讲义三篇存陈宓志墓曰:「先生讳淳,字安卿,漳之龙溪北溪人。淳熈己酉,与计偕。嘉定丁丑,该除特恩。明年,授廸功郎,主泉州安溪簿。以恩循修职郎。」按北溪先生易説:一曰原画,二曰原辞,三曰原防。

译顾炎武说:“《易》从伏羲画卦开始,文王作彖辞,周公作爻辞,这些称为经。经分为上下两篇。孔子作《十翼》,称为传。传分为十篇:彖传上下两篇,象传上下两篇,系辞传上下两篇,文言、说卦、序卦、杂卦传各一篇。自汉代以来,被费直、郑玄、王弼弄乱了,他们把孔子的话逐条附在卦辞、爻辞下面。程正叔作《易传》也沿用了这种做法。到了朱元晦作《本义》,才开始依照古文。洪武初年把五经颁行天下儒学,《易》也兼用程、朱两家的书,而且各自成书。永乐年间编修《大全》,才把朱子的卷次割裂开来,附在《程传》之后。它的凡例说:‘《程传》《本义》既然已经并行,而各家所定的版本又各不相同,所以现在决定依从《程传》的原本,《本义》仍然按类别附从。’正因为这样,朱子所订定的古文又重新混乱了。彖辞就是文王所系的辞,所谓传,就是孔子用来解释经文的辞。以后凡是说到‘传’,都依照这个例子理解。这原本是把彖上传的义附在条文下面,如今却删去‘彖上传’三个字,附在‘大哉乾元’下面。象,是一卦的上下两个卦象以及两个卦象的六爻,周公所系的辞。” 这原本是把象上传的义附在条文下面,如今却删去‘象上传’三个字,附在‘天行健’下面。这一篇申明彖传、象传的意义,以穷尽乾、坤二卦所包含的道理,至于其余各卦的解释,也可以依此类推。原本是把文言篇的义附在条文下面,如今却删去‘文言’二字,附在‘元者善之长也’下面。其中‘彖曰’‘象曰’‘文言曰’这些字,都是朱子所依据的原文,并没有再依照《程传》增添。后来士子厌烦《程传》内容太多,抛弃不读,专门使用《本义》。但《大全》的版本是朝廷颁行的,不敢擅自改动,于是就采用监板刊印的《传义》版本,删去《程传》,把程子的次序当作朱子的次序,这样相传已经将近二百年了。可惜朱子订正的书竟然不能在世间流传,这难道不是这部经书的不幸吗!黄宗炎说:‘《本义》卷首所载的图说繁杂而不合条理,除邵氏的先天、后天图以外,又收录了“干为天、坤为地”等八段;这就是京氏《易传》所说的“游魂、归魂、子、寅、辰、午、申、戌、丑、夘、己、未、酉、亥”。后世的火珠林因此沿用它,与揲蓍四十九策的方法截然不同,却又不明白说明其中的缘故;把这些内容附加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至于六十四卦歌诀以及三连、六断之类的内容,哪里可以错杂放进学士们的简册之中?何况又缀入了堆积而没有根据的卦变图,这就错了。” 陈廷敬说:程子《易传》依据王弼的本子编成,没有来得及再作校正。晁说之考订古经,把它厘定为八卷。吕祖谦定为经二卷、传十卷。朱子《本义》也依从这一编次。所以朱子说:经就是伏羲所画的卦,文王、周公所作的辞,以及孔子所作的十篇传,共十二篇。其中颇多地方被诸儒扰乱。近世晁氏才开始纠正其中的错误,但还不能完全合于古文。吕氏又重新订定,编成经二卷、传十卷,这才恢复孔氏旧本的样子。考察朱子这段话,载在《本义》篇首,大概是庆幸古经得以重新订正。明代永乐年间修纂《五经大全》,《易》采用程传的元本,而《本义》则按类别附列。把程子尚未重新订定的经文,取来朱子依据古经解释《易》的文辞,割裂、杂糅在其中,使已经订正的古经又重新混乱。最为荒谬的是,卷首仍然刊载朱子“庆幸古经重新订正”的话,却又不说明采用古经的缘故;那么所谓“恢复孔氏旧本”,究竟在哪里呢?以至于前贤的意旨彼此乖违,不能明白,这样大概已有三百年,没有人能够纠正它了。成化年间,奉化学教谕成矩认为世上读《易》的人先读《本义》、后读传,于是独自刻印《本义》流行于世。如今家家传诵的,就是成矩的书。朱子依据古经作《本义》,明初把《本义》穿插附在传中,合为一书,仍沿用当时的经本,已经失去了朱子的本意。然而这还只能说没有专门采用朱子的书。如今成矩所订的本子,俨然成了朱子的书;但他不考察原委,又把次序弄错、内容混杂混乱,那就更加成了朱子的罪人。成矩的浅陋,本来不值得深责;可是一个庸俗之士扰乱圣经,而举世竟没有人纠正他,难道不可慨叹吗?考察程子的《易传》依据王辅嗣的本子,朱子的《本义》采用吕伯恭的本子,原本并不相同。自从克斋董氏把二者合并,把朱子的本子移动来迁就程子的书。明初兼用二书取士,后来学者多置弃程传,专门以朱义为主。于是姑苏人、字叔度的成矩任奉化教谕,删去程传,却不再校正,以便遵从朱子的旧本。重新刊刻时,杨文懿任陈序之,有话说:“这部书不同于朱子的原本,也是为了便利士人。”那些好事之人,哪里容得他们插嘴呢?杨文懿大概心里反对这件事,却不能改变它。如今沿用它已有三百年,学习《易》的人茫然不知《本义》的原本,像成矩这样的人,难道不是朱子的罪人吗?朱文公《易说》二十三卷 存 董真卿说:“文公的孙子鉴、字子明,辑集语录,编成《易说》二十三卷,淳祐壬子年为它作序。鉴仕至吏部侍郎,任湖广总领。” 杨士奇说:“晦庵先生《易说》二十三卷,分为三册。先生研究《易》,除了《本义》和《启蒙》以外,凡是杂著以及门人所记录的口授之言,其中的精义都在这部书里。这大概是先生的孙子鉴所搜集整理的,是学习《易》的人不可缺少的书。” 徐干学说:“文公的《易说》,是文公的适孙子明任富川守时辑录的。淳祐年间刻板,大概取用门人的记录和问答之语,搜集整理而成,其中多与《本义》《启蒙》互相发明,对学者很有功用。此后董正叔、胡庭芳、董季真又各自有所采辑,这部书就是它们的起源。” 陈氏【淳】《周易讲义》三篇 存 陈宓《志墓》说:“先生讳淳,字安卿,是漳州龙溪县北溪人。淳熙己酉年,与计偕参加科举。嘉定丁丑年,获得特恩授官。第二年授迪功郎,主管泉州安溪县簿。又因恩例升为修职郎。” 考察北溪先生的《易说》:第一篇称《原画》,第二篇称《原辞》,第三篇称《原蒙》。

林氏【至】易裨传宋志一卷【通考二卷,外篇一卷】存至自序曰:「易之为道,生生而不穷。其蓍之卦变,皆本于气数之自然,非私智之能及。乎昔河南夫子为《易传》一书,使学者因辞以达义,象数之説,夫子虽未尝言,亦曰得其义则象数在其中矣。今世之言易者,往往喜谈象数,或出已智,或摭先儒之説,牵合傅防,似若可聴者然,其巧愈甚,其失弥逺。不知易之所谓象数者,初不若是其纷纷也。至不佞窃有意于此,輙本之《易大传》,为《禆传》三篇,曰《法象》,曰《极数》,曰《观变》。《法象》则本之太极,《极数》则本之天地之数,《观变》则本之蓍之十有八变。是三者,《大传》之中尝言之矣。惟其论太极者,惑于四象之説,而失卦画之本;论天地之数者,惑于图书之文,而失叅两之宗;论揲蓍者,惑于挂扐之间,而失隂阳之变。今各厘而正之,使不失其条理,则知象数皆自然而然,果非私智之能及也。至于数变之説,曰反对,曰相生,曰世应,曰互体,曰纳甲,曰变爻,曰动爻,曰卦气,谓非易之道则不可,谓易尽在于是则非也。要之,易道变通不穷,得其一端,皆足以为説。以其《大传》未尝有言,故亦总其大畧以为外篇。或曰:「子之于易,皆本之大传,是也。而诸儒之説皆畧之,毋乃自谓是不韪也?」葢易虽寓之象数,孰知论象数者至《大传》而无余矣。凡《大传》之所不言,亦何敢言哉?故宁得是不韪而不辞也。」陈振孙曰:「至撰凡三篇,曰《法象》,本之太极;曰《极数》,本之天地之数;曰《观变》,本之揲蓍十八变。外篇则曰反对、世应、互体、纳甲、卦气之类,凡八条。」陈泰曰:林先生,字徳久,松江府人。宋淳熈释褐魁,官至秘书。登晦庵朱先生之门。是书乃庸田使康公出授士子。今太守刘公命锓于嘉兴郡学,传示学者云。赵氏【善佐】易疑问答佚姓谱》善佐,字佐卿,宋室宗子,居邵武,累官知常徳府,尝受学于张敬夫,又从朱元晦游。潘氏【柄】周易集义

六十四卷未见闽书》潘柄,字谦之,侯官人,受学朱子,有《易解》《尚书解》,学者号「▯山先生」。何氏【镐】易集义佚闽书》镐字叔京,邵武人,潭州善化令,学者称台溪先生,有《易论语説》,朱文公称其可传。闽大纪镐龟津先生兑之子,以父防为安溪主簿,与朱子为友,后调善化令,未至卒。许氏【升】易解【升闽大纪作弁】佚闽书》许升,字顺之,同安人。从朱文公游最早,文公称其恬淡静退,无物欲之累。所着有《孟氏説》《礼记文解》《易解》等书。董氏【铢】周易师训未见董真卿曰:「铢字叔重,槃涧先生,饶州徳兴人,朱子门人,登嘉定戊辰第,廸功郎,婺州金华尉。」黄勉斋志其墓。詹氏【体仁】周易象数总义

一卷佚真徳秀状曰:体仁字元善,其先固始人,迁建之武夷,中进士乙科,光宗朝为太常少卿,陛对首陈父子至恩之説,以感动上意,其畧谓:易于家人之后,次之以睽,睽之上九曰:「见豕负涂,载鬼一车,先张之弧,后説之弧,匪冦婚媾,往遇雨则吉。」夫疑极而惑,凡所见者皆以为冦,而不知实其亲也,孔子释之曰:「遇雨则吉,羣疑亡也。」葢人伦天理有间隔而无断絶,方其未通也,堙鬰烦愦,若不可以终日,及其醒然而悟,泮然而释,如遇雨焉,何其和悦而条畅也,官至司农卿。

徐氏【侨】读易记

三卷佚王袆曰:「侨字崇甫,义乌人。淳熈十四年进士,受业朱子之门。累官集英殿修撰,以宝谟阁待制致仕。卒,諡文清。着《读易记》三卷,《读诗纪咏》一卷。」刘氏【爚】易经説佚真徳秀曰:「公蚤受学于屏山刘先生、籍溪胡先生,尽得义理精微之蕴。晦庵朱先生以道徳为学者师,公出入其门,切磨讲贯者数十年,视他从游之士为最久,而所造为独深。其学粹然一出于正。」闽书》爚,字晦伯,建阳人。乾道八年举进士,权工部尚书,兼太子右庶子,兼讲读。晚号云荘居士,卒諡文简。江氏【默】周易训解

六卷佚姓谱》黙字徳功,崇安人。乾道五年进士,歴安溪、光泽尉,后知建宁县。尝从朱文公游,有《易训》、《解四书训诂》各六卷。孙氏【调】易解

十卷佚闽书》孙调,字和卿,福宁州人。其学得朱子之传,以排摈佛老,推明圣经为本。所着《易书诗解》《中庸发题》共五十卷,学者称龙坡先生。郑氏【文遹】易学启防或问佚闽书》郑文遹,字成叔,福州人。嘉泰甲子贡士。朱文公尝命编次丧礼,着有《易学启防》《或问》《春秋集解》《丧礼长编》。冯氏【椅】厚斋易学

译林氏【至】《易裨传》宋代史志著录一卷【《通考》著录二卷,外篇一卷】存 林至自序说:“《易》的道理,是生生不息、没有穷尽的。它用蓍草起卦而产生的变化,都根本出于气数的自然,不是个人的智慧所能达到的。从前河南夫子作《易传》一书,使学者通过卦辞来通达义理;象数之说,夫子虽然未曾明说,却也说过:领会了义理,象数就在其中了。如今世上谈《易》的人,往往喜欢谈象数,有的出自自己的智巧,有的拾取前代儒者的说法,牵强附会,拼凑成说,似乎还可以听信;可是越是巧饰,离失误就越远。不知道《易》所谓的象数,起初并不是这样纷繁复杂。至于我私下对此有所用心,就以《易大传》为根据,作《裨传》三篇,名为《法象》《极数》《观变》。《法象》以太极为根本,《极数》以天地之数为根本,《观变》以蓍草十八变为根本。这三方面,《大传》中都曾谈到。只是论说太极的,被四象之说所迷惑,失去了卦画的根本;论说天地之数的,被《河图》《洛书》的文字所迷惑,失去了参两之法的宗旨;论说揲蓍的,被挂扐之间的说法所迷惑,失去了阴阳变化的道理。现在分别厘清并加以订正,使它们不失条理,那么就知道象数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确实不是个人的智巧所能达到的。” “至于数的变化之说,有反对、相生、世应、互体、纳甲、变爻、动爻、卦气等说法,说它们不是《易》的道理是不可以的;但说《易》的全部道理都在这里面,也是不对的。总之,《易》的道理变化通达而没有穷尽,只要得到其中一个方面,都足以形成一种说法。因为《大传》从未谈到这些,所以也只把它们的大概总括起来作为外篇。有人说:‘您研究《易》,都以《大传》为根据,这是对的。但把诸儒的说法都略去,岂不是自以为是而不合正理吗?’大概《易》虽然寄托在象数之中,但哪里知道论说象数的内容到了《大传》已经没有遗漏了呢?凡是《大传》没有说的,我又怎么敢说呢?所以宁可承受这种不合正理的责难,也不推辞。”陈振孙说:“林至撰写的书共三篇:一篇为《法象》,以太极为根本;一篇为《极数》,以天地之数为根本;一篇为《观变》,以揲蓍十八变为根本。外篇则论反对、世应、互体、纳甲、卦气之类,共八条。” 陈泰说:林先生,字德久,是松江府人。宋代淳熙年间释褐登第,官至秘书。曾入晦庵朱先生门下。这部书是庸田使康公拿出来授给士子的。如今太守刘公命令在嘉兴郡学刊刻,以传示学者。” 赵氏【善佐】《易疑问答》已佚 《姓谱》说:善佐,字佐卿,是宋室宗子,居住在邵武,历任官职,最终任知常德府,曾向张敬夫受学,又跟随朱元晦交游。” 潘氏【柄】《周易集义》六十四卷 未见 《闽书》说:潘柄,字谦之,侯官人,向朱子受学,有《易解》《尚书解》,学者称他为“瓜山先生”。” 何氏【镐】《易集义》已佚 《闽书》说:镐,字叔京,邵武人,任潭州善化县令,学者称他为台溪先生,有《易论语说》,朱文公称赞说此书可以传世。” 《闽大纪》说:镐是龟津先生何兑的儿子,因父亲的荫补任安溪县主簿,与朱子为友,后来调任善化县令,还未到任就去世了。” 许氏【升】《易解》【许升,《闽大纪》作“弁”】已佚 《闽书》说:许升,字顺之,同安人。最早跟随朱文公游学,文公称赞他恬淡、安静、谦退,没有物欲的牵累。所著有《孟氏说》《礼记文解》《易解》等书。” 董氏【铢】《周易师训》未见 董真卿说:“铢,字叔重,号槃涧先生,是饶州德兴人,朱子的门人,嘉定戊辰年登第,任迪功郎、婺州金华尉。”黄勉斋为他撰写墓志。” 詹氏【体仁】《周易象数总义》一卷 已佚 真德秀的奏状说:体仁,字元善,他的先祖是固始人,迁居建州武夷;考中进士乙科。光宗朝任太常少卿,入朝应对时首先陈说父子之间至亲至恩的道理,以此感动皇帝的心意,大略说:卦在《家人》之后接着是《睽》卦,《睽》卦上九爻辞说:“看见猪背上沾满污泥,车上装满鬼;先张弓要射,后来又放下弓;不是盗寇,而是婚姻亲家;前往遇到雨就吉利。”人处于疑惑到了极点的时候,凡是所看见的都以为是盗寇,却不知道其实是自己的亲人。孔子解释说:“遇到雨就吉利,是因为各种疑惑都消除了。”大概人伦和天理之间有阻隔,却没有断绝;正当还没有沟通时,内心郁结烦乱,好像一天也不能终了;等到忽然醒悟,疑惑涣然消释,就像遇到雨一样,那是多么和悦而舒畅啊!官至司农卿。” 徐氏【侨】《读易记》三卷 已佚 王袆说:“侨,字崇甫,义乌人。淳熙十四年进士,师从朱子。历任官职,至集英殿修撰,以宝谟阁待制身份退休。去世后,谥号文清。著有《读易记》三卷、《读诗纪咏》一卷。” 刘氏【爚】《易经说》已佚 真德秀说:“先生早年向屏山刘先生、籍溪胡先生受学,完全得到义理精微的内蕴。晦庵朱先生以道德作为学者的师表,先生出入他的门下,切磋研磨、讲习贯通达数十年,比其他跟随游学的人时间都长,而学问造诣也最为深厚。他的学问纯粹,全都出于正道。” 《闽书》说:爚,字晦伯,建阳人。乾道八年考中进士,代理工部尚书,兼任太子右庶子、讲读。晚年号云庄居士,去世后谥号文简。” 江氏【默】《周易训解》六卷 已佚 《姓谱》说:默,字德功,崇安人。乾道五年进士,历任安溪、光泽县尉,后来任建宁县知县。曾跟随朱文公交游,有《易训》《解四书训诂》各六卷。” 孙氏【调】《易解》十卷 已佚 《闽书》说:孙调,字和卿,福宁州人。他的学问得到朱子的传授,以排斥佛教、老子之学,推阐圣经为根本。所著《易书诗解》《中庸发题》共五十卷,学者称他为龙坡先生。” 郑氏【文遹】《易学启蒙或问》已佚 《闽书》说:郑文遹,字成叔,福州人。嘉泰甲子年贡士。朱文公曾命他编次丧礼,著有《易学启蒙》《或问》《春秋集解》《丧礼长编》。” 冯氏【椅】《厚斋易学》

宋志五十卷未见宋史,椅字仪之,南康都昌人,家居授徒。所着《易》《书》《诗》《语》《孟》《太极图》《西铭》辑説,《孝经》章句,《丧礼》《小学》《孔子弟子传》,读《史记》及诗文志録,合二百余卷。中兴艺文志》宁宗嘉定十年,冯椅为辑注。辑传外传,以程沙随、朱文公虽本古易为注,犹未及尽正孔传名义,乃改彖曰、象曰为赞曰。以系辞之卦即为彖,系爻之辞即为象。王弼本彖曰、象曰,乃孔子释彖象,与商飞卿説同。又改系辞上下为説卦上中,以隋《经籍志》有説卦三篇云。董真卿曰:「按朱子谓彖传释彖辞,象传释爻辞,系辞传则通释卦爻之辞,故统名曰系辞传,恐不可改系辞传为説卦。葢説卦之体,乃分别八卦方位与其象类,故得以説卦名之。系辞传两篇释卦爻之义例辞意为多,恐不得名之説卦也。」此足以辨冯氏之非。胡一桂曰:「冯厚斋讲明夷六五「箕子之明夷」,云「箕」字蜀本作「其」字,此继统而当明扬之时之象,其指大君当明扬之时而传之子,则其子亦为明夷矣。又谓文王作爻辞,移置君象于上六,以初登于天,后入于地,况明夷之主六五在下而承之,明夷之主之子之象也。子继明夷之治,利在于贞明,不可以复夷也。后世以其为箕,遂傅防于文王与纣事,甚至以爻辞为周公作而非文王。葢箕子之囚在文王羑里之后,方演易时,箕子之明未夷也。」李隆山深然其説。何孟春曰:厚斋冯氏辑《易注》本,呉斗南颇与朱子异。杨时乔曰:汉初得《説卦》三篇,后以上下二篇混作《系辞》。宋呉仁杰以今《系辞》上篇为《説卦》上,《系辞》下篇为《説卦》中,今《説卦》为《説卦》下。冯椅《易辑》如之。《説卦》始全,而以俗所作《大象》上下者复正为《系辞》上下,于是《系辞》《説卦》各复其旧矣。蔡氏【渊】周易经传训解

四卷存【止三卷】弟沉后序曰:「圣人以体天地之撰,以类万物之情,而与造化并者,其功用固无伦也。及其至也,范围天地而不过,曲成万物而无遗,而反有以主乎造物者,其功用之愽约,道体之精微,岂苟简拘泥者所能读哉?汉唐传注者数百家,大抵泥于文辞,淫于术数,杂以荒唐之説,未有真得圣人之心者。至皇朝邵子,始明象数之源;程子断以义理之正。先师文公先生,先父西山先生,又推衍以致其极。伯氏节斋蚤受是书,沉潜反复,积之有年,精神之极,神明通之,着为训解,意、言、辞、象分为四卷,数有条目。其言平易而精深,简洁而该贯。夫深莫深于象数,而象数于是而益明;微莫微于义理,而义理于是而益着。钩深阐微,诚若极思而后得者,自然至于圣人无思之妙。凡伏羲之卦,文王之彖,周公之象,孔子之传,如星之陈,四靣布列,旋绕居仰;如日之升,大明普照,周遍华夷。故即卦爻推其义,彖象传辞,皆可逆而知之也。」至于「易有太极」之説,「知至知终」之义,「正直义方」之语,皆义理之大原,为后学之至要,实发前贤之所未发者,其书之作也亦竒矣与!学者授受于讲论之间,毫分缕析,众物之微,超然掲指,晓谕使人开心明目,获见羲、文、周公于数千载之上,忘其身世,生于数千载之下。是以求其书者日众,友人詹枢惧传冩之差,讹舛之谬,故谨録之,以广吾兄之传。以予习闻其説,俾为序引,顾沈小子何足以发挥而播扬之?然书之成也不易,读其书者可以易而得之乎?理愈精,言愈约,惟深味者能得之。不敢僭书之首端,附着其説如此,以与四方学者共讲焉,庶乎有以得其中之防趣矣。陈淳曰:「蔡伯静《易解》大槩训诂,依本义而逐字分析,觉太细碎。」又曰:「节斋《易解》虽训诂防绎详于本义,而义理要归未能逺脱王韩老荘之见。」王应麟曰:「离九三,鼓缶而歌。蔡伯静解云:『当哀而乐也,大耋之嗟,当乐而哀也。盛衰之道,天之常也。君子之心,顺其常而已。不乐则哀,皆为其动心而失其常者,故凶。』此説长于古注。」董真卿曰:「渊字伯静,号节斋,建安人,西山文节公长子也。其书《经二篇》,以孔子《大象》置逐卦辞之下,《彖传》又置《大象》之后,《小象》置各爻辞之后,皆低一字,以别卦爻辞。《系辞》《文言》《説卦》《序卦》《杂卦》,亦低一字。

译《宋志》五十卷。未见。《宋史》记载:椅,字仪之,南康都昌人,居家授徒。他所著有《易》《书》《诗》《语》《孟》《太极图》《西铭》辑说、《孝经》章句、《丧礼》《小学》《孔子弟子传》,以及《史记》和《诗文志录》,合计二百余卷。《中兴艺文志》记载:宁宗嘉定十年,冯椅作辑注。他在《辑传外传》中说,程沙随、朱文公虽然依据古《易》作注,但仍未能完全订正孔传的名义,于是把“彖曰”“象曰”改为“赞曰”。把《系辞》中解释卦的辞称为“彖”,解释爻的辞称为“象”。王弼本中的“彖曰”“象曰”,是孔子解释彖、象,与商飞卿的说法相同。他又把《系辞》上下篇改为《说卦》上、中篇,因为《隋经籍志》中有《说卦》三篇的记载。董真卿说:“考察朱子所说,彖传解释彖辞,象传解释爻辞,《系辞传》则通释卦辞、爻辞,所以总名为《系辞传》,恐怕不能把《系辞传》改为《说卦》。大概《说卦》的体例,是分别说明八卦的方位及其所象征的类别,因此可以称为《说卦》。《系辞传》两篇大多解释卦爻的义例和辞意,恐怕不能称为《说卦》。”这足以辨明冯氏的错误。胡一桂说:“冯厚斋讲解《明夷》六五‘箕子之明夷’时说,‘箕’字蜀本作‘其’字,这是继承正统、正当明扬之时的象征;‘其’指大君正当明扬之时而把政权传给儿子,那么他的儿子也成为明夷。又说,文王撰作爻辞,把君主的象征移置于上六,以最初登上天、后来进入地下来比况《明夷》之主六五在下而承受它,这是《明夷》之主的儿子的象征。儿子继承明夷的政治,利在守正而明,不可以再次陷于明夷。后世因为把它解释为‘箕’,便牵强附会到文王和纣王的事情上,甚至认为爻辞是周公所作而不是文王所作。大概箕子被囚是在文王被囚于羑里之后,正当演绎《易》的时候,箕子的光明还没有受到损害。”李隆山很赞同他的说法。何孟春说:厚斋冯氏辑录的《易注》本,吴斗南的说法颇不同于朱子。杨时乔说:汉初得到《说卦》三篇,后来把上下两篇混入《系辞》。宋代吴仁杰把今本《系辞》上篇作为《说卦》上篇,把《系辞》下篇作为《说卦》中篇,把今本《说卦》作为《说卦》下篇。冯椅的《易辑》也是如此。《说卦》于是完整了,又把俗传所作的《大象》上下篇重新校正为《系辞》上下篇,这样《系辞》和《说卦》各自恢复了原来的篇次。蔡氏【渊】《周易经传训解》。四卷。现存【只有三卷】。弟弟沈在后序中说:“圣人用来体现天地所创制的法则,类比万物的情状,并与造化并行的功用,本来就是无与伦比的。等到达到极致,能够包容天地而不过分,使万物各得其宜而无所遗漏,反过来又有可以主宰造物的作用;它功用的广博精约、道体的精深微妙,哪里是苟且简略、拘泥执着的人所能读懂的呢?汉唐以来作传注的有数百家,大都拘泥于文辞,沉溺于术数,又夹杂荒诞的说法,没有真正得到圣人之心的。到了本朝邵子,才开始阐明象数的源流;程子以正当的义理作出判断。先师文公先生、先父西山先生,又加以推演,使它达到极致。长兄节斋早年接受这部书,沉潜反复研读,积累多年,精神专一到了极点,神明与之相通,于是写成《训解》,把意、言、辞、象分为四卷,数术部分也列有条目。书中的言语平易而精深,简洁而完备贯通。深奥没有超过象数的,而象数因此更加明白;精微没有超过义理的,而义理因此更加显著。探究深奥、阐发精微,确实像经过极其深思之后才得到的,自然达到了圣人无思无为的妙处。凡是伏羲的卦、文王的彖、周公的象、孔子的传,如同星辰排列,四面分布,旋绕俯仰;如同太阳升起,光明普遍照耀,周遍华夏与夷狄。因此从卦爻推求其中的义理,彖、象传中的文辞,都可以反过来加以理解。至于‘易有太极’的说法、‘知至知终’的含义、‘正直义方’的话,都是义理的大本原,是后学最重要的内容,实际上阐发了前代贤者尚未阐发的道理;这部书的写成,也真是奇妙啊!学者们在讲论之间相互传授,分析得细致入微,对万物的细微之处超然揭示,晓谕人们,使人心胸开阔、眼目明亮,能够在数千年之后见到羲、文、周公,忘却自身和身世,仿佛生在数千年前。因此求取这部书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友人詹枢担心传抄有差错、文字有讹误,所以谨慎地把它抄录下来,以扩大我兄长学说的流传。因为我平日熟闻他的学说,他让我作序引;但回头看,沈某这样的年轻人,哪里足以阐发并传播它呢?然而书的写成并不容易,读这部书的人难道可以轻易得到其中的道理吗?道理越精微,言语越简约,只有深入体会的人才能得到。不敢僭越写在书的开头,只把他的学说附录如下,以便同四方学者共同讲习,希望能够有所领会其中的深微旨趣。” 陈淳说:“蔡伯静的《易解》大体上是训诂,依据《本义》逐字分析,觉得过于细碎。”又说:“节斋的《易解》虽然比《本义》在训诂和阐释方面更详尽,但义理的最终归宿仍未能远离王弼、韩康伯、老子、庄子的见解。” 王应麟说:“《离》卦九三‘鼓缶而歌’,蔡伯静解释说:‘应当悲哀时却欢乐;大耋之叹,应当欢乐时却悲哀。盛衰的规律,是上天的常道。君子的心只是顺应这种常道。不欢乐便悲哀,都是因为这些情绪动摇内心而失去常道,所以凶。’这个说法超过古注。” 董真卿说:“渊,字伯静,号节斋,是建安人,西山文节公的长子。他的书中,《经》分为二篇,把孔子的《大象》置于每卦卦辞之下,又把《彖传》置于《大象》之后,把《小象》置于各爻爻辞之后,都低一字书写,以区别卦辞、爻辞。《系辞》《文言》《说卦》《序卦》《杂卦》也都低一字书写。

书又有《卦爻辞防论》《六十四卦大义》《易象意言》《杂论卦爻》《十翼象数》《余论》《杂论易大义》,开禧乙丑自序。」易》象意言,卦爻辞防,大传《易》説,象数余论,《古易》叶韵。俱佚叶氏【味道】周易防通佚闽书》叶味道,初名贺孙,以字行,更名味道。其先括苍人,居建阳。之后山师事朱文公,嘉定十三年进士,太学博士,兼崇政殿説书,迁秘书省著作佐郎,卒,諡文修。所着有《四书説》《大学讲义》《易防通》。戴诜曰:一统志,温州有叶味道,处州有叶贺孙,皆朱子门人,而事业微有不同,葢本一人误析而为二也。戴氏【防】易説佚温州府志:戴防,字飬伯,永嘉人。更名埜中,绍兴庚戌榜进士。调丽水尉,弃官从朱子于武夷。寻以原名复官。

呉氏【昶】易论佚程敏政曰:淳熈丙申,文公以扫墓归婺源,先生率先执经馆下,久之,伪学党作,弟子多更名他师,而先生徒歩走寒泉精舍,就正所学,文公深嘉之。先生所着有《易论》及《书説》八十卷。戴诜曰:「昶字叔夏,号友堂,休宁人,朱子门人。所着有《易论》《书説》。」林氏【学防】易解佚姓谱》林学▯,一名羽,字正卿,永福人。从朱文公学,因筑室龙门庵,讲明道徳性命之防,郷人师之。

陈氏【文蔚】易传佚张时雨曰:「克斋先生名文蔚,字方卿,信州上饶人。因同郷余正叔得师朱子,其学以求诚为本,以躬行实践为事。著书立言,俱得朱子防趣,隐居丘园,累徴不仕。」

经义考卷三十一<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三十二翰林院检讨朱彛尊撰易【三十一】何氏【万】易辨

通考三卷佚渊源録

通考三卷佚中兴舘阁録万字,一之长乐人,淳熈四年正月除著作郎。陈振孙曰:「三山何万,隆兴元年进士,仕为都司,知漳州,为辨三十三篇,大抵多与先儒异。渊源録者,葢其易解未成书,仅有乾坤二卦而已。万受知阜陵,官至右司郎中,知漳州。」

李氏【舜臣】易本传

宋志三十三卷佚宋史》李舜臣,字子思,隆州井研人。乾道二年进士,调邛州安仁县主簿,改宣教郎,知饶州徳兴县,迁宗正寺主簿。邃于《易》,尝曰:「《易》起于画,理事象数,皆因画以见,舍画而论,非《易》也。画从中起,乾坤中画为诚敬,坎离中画为诚明。」着本传三十三篇。朱熹晚岁,毎为学者称之。所著书,《羣经义》八卷,《书小传》四卷,《家塾编次论语》五卷。陈振孙曰:「其自序以为易起于画舍,画无以见易,因画论心,以中为用。如舎本卦而论他卦,及某卦从某卦来者,皆所不取。」洪景卢为之序。王应麟曰:「李舜臣《易传》迹坎离之从中起,较震防之偏而不中,谓舍本卦而论他卦为不然,谓某卦从某卦来为妄。」胡一桂曰:西蜀隆山李先生,优于明象者也。其论坤卦,直曰干既称马,坤不得不称牝,以别之。殊不知彖,文王所作文王彖干,何尝称马,而顾于坤乃称牝,以求别于干也。此亦祖説卦以为论,其失甚矣。又曰:隆山先生《周易本传》三十三卷,淳熈己亥自序,大槩谓易原起于画,有画故有卦与辞,随辞释义,泛论事理,不复推之于画,以騐古圣人设卦命辞之本意,失之逺矣。故今所着,皆因画论心,主文王孔子之学,以推衍大易之用,此其大防也。其间发明甚多,説象有功,但不絶言占耳。倪氏【思】易训

宋志三十卷佚易説

二卷佚舘阁续録》倪思,字正甫,呉兴人。乾道二年进士及第。淳熈十四年除著作郎。十六年为将作少监。陈振孙曰:「礼部尚书归安倪思正父,丙戌进士,戊戌宏词,受知阜陵,早登禁直。绍熈间,遂位法从,刚介不苟合。庆元、嘉定屡召屡出。端平初,诏以先朝遗直,得諡文节。」蔡氏【戡】易解佚中兴舘阁续録戡字定夫兴化府志》:蔡戡,莆田人,乾道二年进士,官宝谟阁直学士。陈氏【炳】易讲义

五卷佚金华府志》:陈炳,字徳先,义乌人。乾道丙戌进士,为太平主簿。冯氏【诚之】易英

十卷佚魏了翁志墓曰:「诚之字明仲,乾道四年乡举,授廸功郎,调江油县尉。」

王氏【时防】周易训传佚陆游志曰:「时防,字季嘉,奉化人。乾道五年进士。自台州司户叅军,歴袁州学敎授,知防稽县,最后终于长沙。鋭意经学,有《易》《诗》《书》《论语》训传,《乡饮酒辨疑》凡数十百卷。」

译书中又有《卦爻辞防论》《六十四卦大义》《易象意言》《杂论卦爻》《十翼象数》《余论》《杂论易大义》,有开禧乙丑年自序。” 《易》象意言、《卦爻辞防》、《大传易说》、《象数余论》、《古易叶韵》。都已散佚。叶氏【味道】《周易防通》。已散佚。《闽书》记载:叶味道,起初名贺孙,以字行世,后来改名味道。他的祖先是括苍人,居住在建阳。他后来跟从山师学习朱文公之学,嘉定十三年中进士,任太学博士,兼任崇政殿说书,升任秘书省著作佐郎,去世后谥号文修。所著有《四书说》《大学讲义》《易防通》。戴诜说:《一统志》记载,温州有叶味道,处州有叶贺孙,都是朱子的门人,但仕宦事业略有不同,大概本来是同一个人,却误被分成了两个人。戴氏【防】《易说》。已散佚。《温州府志》记载:戴防,字飬伯,永嘉人。后来改名埜中,绍兴庚戌科进士。调任丽水尉,弃官到武夷跟从朱子。不久又以原名恢复官职。吴氏【昶】《易论》。已散佚。程敏政说:淳熙丙申年,文公扫墓后回到婺源,先生率先带着经书到馆舍拜师求学。过了很久,伪学党兴起,弟子大多改名投奔其他老师,而先生徒步走到寒泉精舍,就所学向文公请教订正,文公深深赞许他。先生所著有《易论》和《书说》八十卷。戴诜说:“昶,字叔夏,号友堂,休宁人,是朱子的门人。所著有《易论》《书说》。” 林氏【学防】《易解》。已散佚。《姓谱》记载:林学▯,一名羽,字正卿,永福人。跟从朱文公学习,因而在龙门庵筑室居住,讲明道德性命之学,乡人以他为师。陈氏【文蔚】《易传》。已散佚。张时雨说:“克斋先生名文蔚,字方卿,是信州上饶人。因同乡余正叔而得以拜朱子为师。他的学问以求得诚实为根本,以亲身实行、切实践履为要务。著书立说,都得到朱子深微的旨趣;他隐居在乡野,多次被征召而不出仕。” 《经义考》卷三十一。〈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三十二。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易》【三十一】。何氏【万】《易辨》。《通考》三卷。已散佚。《渊源录》。《通考》三卷。已散佚。《中兴馆阁录》记载:万,字一之,长乐人,淳熙四年正月授任著作郎。陈振孙说:“三山何万,隆兴元年进士,任官为都司,后来知漳州,作《易辨》三十三篇,大多与先儒的见解不同。《渊源录》大概是他的《易解》尚未成书,只写成乾、坤二卦而已。何万受到阜陵的知遇,官至右司郎中、知漳州。” 李氏【舜臣】《易本传》。《宋志》三十三卷。已散佚。《宋史》记载:李舜臣,字子思,隆州井研人。乾道二年进士,调任邛州安仁县主簿,改任宣教郎,任饶州德兴县知县,升任宗正寺主簿。他对《易》研究精深,曾说:“《易》起源于卦画,义理、事物、象数都因卦画而显现;舍弃卦画来谈论,就不是《易》了。卦画从中爻开始,乾、坤的中爻表示诚敬,坎、离的中爻表示诚明。”著有《易本传》三十三篇。朱熹晚年常常向求学者称道他。所著书有《群经义》八卷、《书小传》四卷、《家塾编次论语》五卷。陈振孙说:“他的自序认为,《易》起源于卦画,舍弃卦画便无法显现《易》的道理,因此依据卦画来论说心,以中爻为作用。像舍弃本卦而论说其他卦,以及说某卦由某卦变化而来之类,都是他所不取的。”洪景卢为这部书作了序。王应麟说:“李舜臣的《易传》考察坎、离从中爻开始,比较震、巽从偏爻开始而不居中的情况;认为舍弃本卦而论说其他卦是不对的,认为某卦由某卦变化而来是妄说。” 胡一桂说:西蜀隆山李先生,是擅长阐明卦象的人。他论说坤卦,直接说乾既然称为马,坤就不得不称为牝马,以便同乾区别。却不知道《彖》是文王所作;文王为乾卦作彖辞时,何曾称乾为马,难道反而在坤卦中称牝马,只为求得同乾区别吗?这也是依据《说卦》来立论,错误很严重。他又说:隆山先生的《周易本传》三十三卷,有淳熙己亥年自序,大体认为《易》原本起于卦画,有卦画才有卦和卦辞;随着卦辞解释义理,泛泛论说事理,却不再推究卦画,以验证古代圣人设卦命辞的本意,失误很远。因此现在所著,都依据卦画来论说心性,主张文王、孔子的学说,以推演《大易》的作用,这就是它的大旨。其中阐发很多,对说明卦象有功,但并没有完全不谈占筮。” 倪氏【思】《易训》。《宋志》三十卷。已散佚。《易说》。二卷。已失传。《馆阁续录》记载:倪思,字正甫,吴兴人。乾道二年考中进士并及第。淳熙十四年授任著作郎。十六年任将作少监。陈振孙说:“礼部尚书、归安人倪思,字正父,丙戌年进士,戊戌年宏词科,受到阜陵的知遇,早年就进入禁中任职。绍熙年间,终于官至法从,刚正耿介,不随便附和。庆元、嘉定年间多次被召用,也多次外任。端平初年,下诏称其为先朝遗留下来的正直之臣,赐谥号文节。” 蔡氏【戡】《易解》。已失传。《中兴馆阁续录》记载:蔡戡,字定夫。《兴化府志》记载:蔡戡,莆田人,乾道二年进士,官至宝谟阁直学士。陈氏【炳】《易讲义》。五卷。已失传。《金华府志》记载:陈炳,字德先,义乌人。乾道丙戌年进士,任太平主簿。冯氏【诚之】《易英》。十卷。已失传。魏了翁墓志说:“诚之,字明仲,乾道四年参加乡试,被授予迪功郎,调任江油县尉。” 王氏【时防】《周易训传》。已失传。陆游墓志说:“时防,字季嘉,奉化人。乾道五年进士。由台州司户参军历任袁州学教授,任会稽县知县,最后在长沙去世。他专心研究经学,有《易》《诗》《书》《论语》训传,以及《乡饮酒辨疑》,共计数十百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