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二百九十
宋太学御书石经阙王应麟《玉海》曰:绍兴五年九月,赐汪应辰以下御书《石刻中庸》篇,廷试毕赐御书,自此始。十二年,赐陈诚之《周官》。十八年六月,御书《儒行》篇,赐进士王佐等。二十一年五月,赐赵达等《大学》。二十四年,赐张孝祥等《臯陶谟》。二十七年,赐王十朋等《学记》。三十年四月,赐梁克家等《经解》篇,皆就闻喜宴赐之。十三年二月,内出御书《左氏春秋》,宣示馆职少监秦熺以下,作诗以进。六月,内出御书《周易》。九月,上谕辅臣曰:「学写字,不如便写经书,不惟可以学字,又得经书不忘。」旣而尚书委知临安府张▯刋石,颁诸州学。十四年正月,出御书《尚书》。十月,出御书《毛诗》。十六年五月,又出御书《春秋左传》,皆就本省宣示馆职,作诗以进。上又书《论语》《孟子》,皆刋石立于太学首善阁及大成殿后三礼堂之廊庑。李心传《中兴系年録》曰:「绍兴十三年十一月,秦桧奏前日防付出御书《尚书》,来日欲宣示从臣。时上写六经、论、孟皆毕,因请刋石国学,仍颁墨本赐诸路州学。诏可。」截江网绍兴九年上所写六经、论语、孟子皆毕,因刋石于国子监,仍颁墨本赐诸路县学。玉海淳熙四年二月诏知临安府赵磻老于太学建阁奉安石经置碑石于阁下墨本于阁上以光尧石经之阁为名朕当亲写参政龚茂良等言自昔帝王未有亲书经传至数千万言者不惟宸章奎画照耀万世崇儒重道至矣上曰太上字画天纵冠絶古今五月磻老奏阁将就绪其石经易诗书春秋左氏传论语孟子外尚有御书礼记中庸大学学记儒行经解五篇不在太学石经之数今搜访旧本重行摹勒以补礼经之阙从之六月御书光尧御书石经之阁牌赐国子监百官表请观视从之宋鉴知临安府,赵磻老具到两学修造图本,西北隅建阁安顿太上皇帝御书石经。上曰:「太上于字画,葢出天纵。朕甞谓钟繇字最工,犹带▯体。如太上宸翰,冠絶古今。」参政龚茂良等奏:「诚如圣训。」陈骙《中兴馆阁録》:绍兴十三年二月,恭阅御书《左氏春秋》《史记》列传,少监秦熺、著作郎王扬英、周执羔、秘书郎张汉彦、挍书郎严抑、张阐、赵卫、钱周材、范云、正字洪遵、吴芾,各进诗一首。六月,恭阅御书《周易》,少监姜师仲、秘书丞严抑、秘书郎张阐、著作佐郎钱周材、赵卫,各一首;挍书郎陈诚之二首;正字洪遵、吴芾、洪适、潘良能、沈介,各一首。十四年正月,恭阅御书《尚书》,秘书丞严抑三首,秘书郎张阐、著作佐郎钱周材、赵卫、挍书郎陈诚之、正字吴芾、沈介,各一首。十月,恭阅御书《毛诗》,提举秘书省秦熺一首,少监游操、吏部员外郎兼国史院检讨官严抑,各二首;著作佐郎钱周材一首,赵卫二首;挍书郎陈诚之一首;正字沈介二首。十六年四月,恭阅御书《春秋左氏传》,提举秘书省秦熺、著作佐郎王墨卿,各二首;魏元若、挍书郎沈介、正字汤思退、刘章、张本,各一首。洪迈《御书阁记》略曰:「若稽古髙宗皇帝,实天生德,旣以聦明圣武,戡济多难,垂中兴亿年之基。洎保大定功,投戈息马,于世纷万殊,泊乎无一嗜翫,惟翰墨梱域,天纵神与,不舍食息,诗书易春秋孝经论语孟轲氏书,凡几帙,帙凡几字,一一肆笔而成,翥鳯翔鸾,震荡辉赫,端正严重,肃如神明。当是时,每终一轻,辄诏玉册官摹刻,徧以石本,侈锡方夏,光天之内,羣戴其书。」曾宏父曰:「高宗即位十九年,干戈之日居多,乃能亲御翰墨,作小楷以书《周易》《尚书》《毛诗》《春秋》《左传》全帙,又节《礼记》中庸、儒行、大学、经解、学记五篇,章草《语孟》,悉送成均。」按,此则绍兴石经《礼记》未曾全写。杨冠卿曰:太上皇中兴以来,崇尚经术,亲洒宸翰,刋之翠珉,防以丰宇。圣人之经,固已是正,遗阙昭如日月,传诸无穷。圣上临幸两学,思有以尽宝蔵尊崇之意,且又建为杰阁,掲以璇题。栋宇翚飞,奎璧焕烂,穷今亘古,未之前闻。叶绍翁《四朝闻见录》曰:「高宗御书六经,甞以赐国子监,及石本于诸州庠。上亲御翰墨,稍倦即命宪圣续书,至今皆莫能辨。」濳说友《临安志》:光尧石经之阁,孝宗皇帝御书扁。淳熙四年,诏临安府守臣赵磻老建阁奉安石经,以墨本置阁上。御书石经易《诗》《书》《左氏春秋》《礼记》五篇【中庸大学学记儒行经解】论语》《孟子》。陈基《西湖书院记》曰:「杭西湖书院,宋季太学故址也。徳祐内附,学废,今为肃政廉访司治所。宋御书石经、孔门七十二子画像石刻,咸在焉。」
译宋代太学御书石经。缺。王应麟《玉海》记载:绍兴五年九月,赐给汪应辰以下人员御书《石刻中庸》篇;廷试结束后赐御书,从此开始。绍兴十二年,赐给陈诚之《周官》。十八年六月,御书《儒行》篇,赐给进士王佐等人。二十一年五月,赐给赵达等人《大学》。二十四年,赐给张孝祥等人《臯陶谟》。二十七年,赐给王十朋等人《学记》。三十年四月,赐给梁克家等人《经解》篇,这些都是在闻喜宴上赐予的。绍兴十三年二月,宫中拿出御书《左氏春秋》,向馆职和少监秦熺以下官员宣示,他们作诗进献。六月,宫中拿出御书《周易》。九月,皇帝告诉辅臣说:‘学习写字,不如直接书写经书;这样不但可以学习书法,还能使自己不忘记经书。’不久,尚书委派知临安府张[原文“▯”]刊刻石经,颁发给各州学校。十四年正月,拿出御书《尚书》。十月,拿出御书《毛诗》。十六年五月,又拿出御书《春秋左传》,都在本省向馆职官员宣示,他们作诗进献。皇帝又书写《论语》《孟子》,都刊刻立石,置于太学首善阁、大成殿后三礼堂的廊庑中。” 李心传《中兴系年录》说:“绍兴十三年十一月,秦桧奏报,前些日子宫中交付出来的御书《尚书》,明天想向随从大臣宣示。当时皇帝书写的六经、《论语》《孟子》都已完成,于是秦桧请求刊刻在国学,仍然颁发墨本,赐给各路州学。诏令准许。” 《截江网》记载:绍兴九年,皇帝书写的六经、《论语》《孟子》都已完成,于是刊刻在国子监,并且颁发墨本,赐给各路县学。《玉海》记载:淳熙四年二月,诏令知临安府赵磻老在太学建阁,供奉安置石经;在阁下设置碑石,在阁上收藏墨本,阁名为“光尧石经之阁”。皇帝将亲自书写。参政龚茂良等人说,自古以来的帝王,从来没有亲自书写经传达到数千万字的;这不只是圣上的文章和御笔照耀万世,也是尊崇儒学、重视道统达到了极点。皇帝说:“太上皇的字画是天纵之才,冠绝古今。”五月,赵磻老奏报阁将要完工;石经除《易》《诗》《书》《春秋左氏传》《论语》《孟子》外,还有御书《礼记》中的《中庸》《大学》《学记》《儒行》《经解》五篇,不在太学石经之数。现在搜访旧本,重新摹刻,用来补足《礼经》的缺文,皇帝同意了。六月,皇帝书写“光尧御书石经之阁”匾额,赐给国子监;百官上表请求前往观看,皇帝同意了。”}], 宋鉴任临安府知府时,赵磻老具呈两学修造图本,请在西北角建阁,安置太上皇帝御书的石经。皇帝说:“太上皇在书法上,大概是出于天纵之才。我曾说钟繇的字最为工整,却还带有隶体。像太上的御笔,真是冠绝古今。”参政龚茂良等奏道:“确实如圣上所说。” 陈骙《中兴馆阁录》记载:绍兴十三年二月,恭敬地观阅御书《左氏春秋》和《史记》列传,少监秦熺,著作郎王扬英、周执羔,秘书郎张汉彦,校书郎严抑、张阐、赵卫、钱周材、范云,正字洪遵、吴芾,各进诗一首。六月,恭敬地观阅御书《周易》,少监姜师仲,秘书丞严抑,秘书郎张阐,著作佐郎钱周材、赵卫,各进诗一首;校书郎陈诚之进二首;正字洪遵、吴芾、洪适、潘良能、沈介,各进一首。十四年正月,恭敬地观阅御书《尚书》,秘书丞严抑进三首,秘书郎张阐、著作佐郎钱周材、赵卫、校书郎陈诚之、正字吴芾、沈介,各进一首。十月,恭敬地观阅御书《毛诗》,提举秘书省秦熺进一首,少监游操、吏部员外郎兼国史院检讨官严抑,各进二首;著作佐郎钱周材进一首,赵卫进二首;校书郎陈诚之进一首;正字沈介进二首。十六年四月,恭敬地观阅御书《春秋左氏传》,提举秘书省秦熺、著作佐郎王墨卿,各进二首;魏元若、校书郎沈介、正字汤思退、刘章、张本,各进一首。洪迈《御书阁记》大略说:“考察古代,高宗皇帝实在是上天赋予德性的人,既有聪明圣武之才,平定并挽救许多灾难,为中兴奠定了亿万年的根基。等到保大定功,放下兵器,使战马休息,对于世间纷繁万殊的事物,几乎没有一种嗜好玩赏,唯独专心于翰墨;这是天性纵放、神明相助,连饮食和休息都不舍弃。对于《诗》《书》《易》《春秋》《孝经》《论语》《孟轲氏书》等书,总共有多少帙,每帙有多少字,都一一挥笔写成,字势如凤凰飞翔、鸾鸟盘旋,震荡而光辉显赫,端正而庄严肃穆,俨然如神明。当时,每完成一部书,便下诏让玉册官摹写镌刻,遍刻成石本,广泛赐予四方,使天下之内的人都共同尊戴这些书。” 曾宏父说:“高宗即位十九年,处在战事中的日子居多,却还能亲自挥毫,用小楷书写完整的《周易》《尚书》《毛诗》《春秋》《左传》全帙,又摘录《礼记》中的《中庸》《儒行》《大学》《经解》《学记》五篇,用章草书写《语》《孟》,全部送到成均。” 考察此事,绍兴石经中的《礼记》并没有全部写完。杨冠卿说:太上皇自中兴以来,崇尚经术,亲自挥洒御笔,把它们刊刻在青玉石上,并用高大的屋宇加以保护。圣人的经书本来已经得到校正,遗缺显著得如同日月;把它们传给无穷后世,圣上临幸两学,思考如何充分表达珍藏宝重、尊崇经书的心意,又建成高大的楼阁,悬挂玉石题额。栋梁屋宇高翘如鸟飞,文彩光耀灿烂,从今日直到古代,从未有过这样的事。” 叶绍翁《四朝闻见录》说:“高宗御书六经,曾经把它赐给国子监,并把石刻本分置在各州的学校。皇上亲自挥毫书写,稍感疲倦就命宪圣续写,到今天人们都不能辨别其中差异。” 濳说友《临安志》记载:光尧石经之阁,是孝宗皇帝题写匾额的。淳熙四年,下诏命临安府守臣赵磻老建阁,供奉安置石经,并把墨本放在阁上。御书石经包括《易》《诗》《书》《左氏春秋》《礼记》五篇【《中庸》《大学》《学记》《儒行》《经解》】、《论语》《孟子》。陈基《西湖书院记》说:“杭州西湖书院,是宋末太学的旧址。德祐年间归附后,学校废弃,如今成为肃政廉访司的治所。宋代御书石经、孔门七十二子的画像石刻,都在这里。”
呉讷曰:「昔宋太宗尝曰:『朕退朝观书,外留意字画,虽非帝王事业,不愈游畋声乐乎?』迨后高宗亦曰:『写字当写书,不惟学字,又得经书不忘。』绍兴二年,宣示御书《孝经》,继出《易》《诗》《书》《春秋》《左传》《论孟及《中庸》《大学》《学记》《儒行》《经解》五篇,緫数千万言,刋石太学。淳熙中,孝宗建阁奉安,亲书扁曰:『光尧石经之阁』。新安朱熹修白鹿书院,奏请御书石经本是也。元初,西僧杨琏眞伽造塔,行宫故址,取碑石垒塔,杭州路官申屠致逺力争而止。后因改学为西湖书院,嵗久阁废,石经断折零落。洪武中,移仁和学于书院,然石经久废,人莫知留意也。宣徳元年夏,予出按于杭,观之慨叹,廼以属郡守卢君玉润,率教官生员收拾,得全碑若干,碎折若干,一一补辏,共得经碑百片,舁置殿后及两庑焉。」杨一清记曰:监察御史朝郡宋君廷佐奉命按治浙江之暇,尝求所谓石经者,曰:「在仁和学。」因往视之,多斥弃瓦砾中,曰:「噫嘻!此南宋太学中故物也,胡倾斥至是哉!」乃进杭州府知府晋江留君志淑,问其故。留君稽阅志籍,盖宋髙宗初渡江,都临安,即诏建学养士。绍兴二年,手书《易》《书》《诗》《春秋》《论孟中庸》《儒行》诸篇,刻石于学。京兆尹赵磻老建尊经阁,以储之。二十四年,复制宣圣洎顔、曾以下七十二贤赞,并李伯时旧所绘像,皆刻石置之学。理宗绍定五年,又以所制伏羲以来道统赞刻之,附诸石经之末。宋亡学废,元西僧杨琏眞伽谋运致诸石为寺塔址,赖廉访经歴申屠致逺之力而止。国朝洪武十二年,即书院建仁和学。宣徳二年,巡按御史海虞吴公讷慨石经残缺,属知府卢玉润收集之,得全刻及断毁者若干,分丽其中。天顺三年,改建县学于今所,其诸石悉徙以从。四十年于兹。宋君曰:「嵗久而废,物理固然。惟兹盛典,废莫之兴,则有由矣。岂不以学宫专崇于郡?莅兹土者,朔望庙谒,春秋释奠,亦惟知有郡学。县虽有学,槩莫之至焉。知所谓石经者而葺之,乃檄府命移置诸石于府学焉。」属留君理其事,又命通判咸宁乔迁董工役。因徙图像于尊经阁下,甃以瓴甓。石经及表忠观诸碑,则徙于櫺星门北之两偏周廊覆之。旣甃旣坚,其屋之数,左二十有二楹,右如之。石之数,图像十有五,赞八,《易》二,《书》七,《诗》十,《春秋》四十有八,《论孟中庸》十有九,表忠观诸碑十有四。旣讫工,留君具书肃使者,谒予记。慨惟经书之在世,犹日丽天,水行地,不假形器而存,与天地同悠久者也。顾秦燔汉凿之余,不絶如线,非常之变,或出于意料之所不及。有斯文之责者,不得不忧,托诸贞石以夀于无穷,亦维持世道计耳。汉中郎笔迹已不可见,唐长安石经实与临安后先竝羙。今长安故无恙,而仁和学宫独委弃至此。凡吏于兹,士于兹者,将不均有责哉?夫髙宗之为君,复仇拨乱,慙徳多矣。史称其博学强记,继体守文,有足嘉者。理宗之嗣统,无足齿録,然能表章先贤,崇正学,变士习,功不可少。观其所以图不朽者,而其所存可知己。古书家李斯、钟繇虽畔道君子,犹取其长。欧、虞以降,残碑裂石,至一宫观、一浮图之微,世宝之如金玉。矧兹文教所关,非崇长异端、游心末技者比,是固可重。而髙宗之书精丽有法,置之名家中亦乌可弃哉?抑又闻长安古石刻尚多,散漫不一,往往为都民镵凿以至磨灭。宋韩缜修霸桥,督工急,民磨碑石以供之。经此二厄,存者遂鲜。后直移至西安郡庠,保全至今。夫寺塔之厄略同霸桥,而郡学之迁其设心行事正相类。虽物之兴废有数,然振厉修改,每存乎其人。必有儒者之心而后能及此,其他非惟不肯为,亦固有不暇为者矣。宋君读书好古,其所猷为务关风教。留君志足以承上,才足以济心,而任劳于下。又有通判乔君,故一指画之间,而百年之废坠以集。是固可书,而谓后之人有复不能嗣守而保厥成者,则非今日之所知矣。正徳十二年秋七月。
译吴讷说:“从前宋太宗曾说:‘我退朝后阅读书籍,对字画也特别留意;即使这不是帝王的事业,难道不胜过游猎、声乐吗?’后来高宗也说:‘写字应当写书,不仅能够学习书法,又能使经书不被遗忘。’绍兴二年,宣示御书《孝经》,接着又刊出《易》《诗》《书》《春秋》《左传》《论》《孟》以及《中庸》《大学》《学记》《儒行》《经解》五篇,总计数千万字,镌刻在太学的石上。淳熙年间,孝宗建阁供奉安置,亲自题写匾额说:‘光尧石经之阁’。新安朱熹修建白鹿书院,奏请的御书石经本,就是这一部。元初,西僧杨琏眞伽在行宫旧址造塔,取碑石垒塔,杭州路官申屠致远极力争辩,才使此事停止。后来学校改为西湖书院,年久以后楼阁废毁,石经断裂散落。洪武年间,把仁和学迁到书院,但石经长久废弃,没人知道加以留意。宣德元年夏天,我出任巡按到杭州,看到这些情形很是感慨,于是把此事交给郡守卢君玉润,率领教官和生员收拾,得到完整的碑若干、碎裂的碑若干,逐一补缀,共得到经碑一百片,抬放在殿后和两侧廊庑。” 杨一清记载:监察御史朝郡宋廷佐奉命巡按治理浙江,公务之余,曾寻找所谓石经,得知在仁和学,于是前去查看。石经大多被丢弃在瓦砾之中,他说:“唉!这是南宋太学中的旧物,为什么倾倒弃置到这种地步呢!”于是召来杭州府知府、晋江人留志淑,询问缘故。留志淑查考地方志籍,原来宋高宗初次渡江,定都临安后,就下诏建学校、培养士人。绍兴二年,亲自书写《易》《书》《诗》《春秋》《论》《孟》《中庸》《儒行》等篇,刻石置于学校。京兆尹赵磻老建尊经阁,用来收藏它们。绍兴二十四年,又复制宣圣以及颜、曾以下七十二贤的赞文,并把李伯时原先绘制的画像一并刻在石上,置于学校。理宗绍定五年,又把所撰写的伏羲以来道统赞刻出,附在石经末尾。宋朝灭亡,学校废弃,元代西僧杨琏眞伽谋划把这些石头运去作为寺塔基址,依靠廉访经历申屠致远的力量才得以制止。本朝洪武十二年,就在书院建立仁和学。宣德二年,巡按御史、海虞人吴讷感慨石经残缺,嘱托知府卢玉润收集,得到完整刻石和残毁刻石若干,分别陈列在其中。” 天顺三年,在现在的地方改建县学,把那些石刻全部迁来随同安置。到现在已有四十年了。宋廷佐说:“年久而废毁,事物的规律本来如此。只是这项盛典,废弃后没有人使它兴复,其中也是有原因的。难道不是因为郡里专门崇重郡学吗?到这里任职的人,初一、十五到庙中谒拜,春秋举行释奠,也只知道有郡学。县里虽然有学,却大都没有人前来。既然知道有所谓石经,就应当修缮它,于是发文命府,将这些石刻迁置到府学。”他嘱托留志淑办理此事,又命咸宁通判乔迁监督工役。于是把图像迁到尊经阁下,用砖砌墙安置。石经和表忠观的各块碑,则迁到棂星门北面的两侧,建廊覆盖。砌成并牢固之后,房屋的数量,左边二十二楹,右边也是这样。石刻的数量是:图像十五块,赞八块,《易》二块,《书》七块,《诗》十块,《春秋》四十八块,《论》《孟》《中庸》十九块,表忠观各碑十四块。工程完毕后,留志淑写信给肃政使者,来请我作记。我感慨地想,经书存在于世间,就像太阳照耀天空、水流行于大地,不借助具体器物也能长存,与天地一样长久。然而,秦代焚书、汉代凿毁之后,经书的传承危如一线;异常的变故,有时会出于意料之外。负有维护斯文责任的人,不能不忧虑;把经书寄托在坚贞的石头上,使它流传无穷,也只是为了维持世道。汉代中郎的笔迹已经看不到了,唐代长安石经确实与临安石经前后相映成美。如今长安的石经本来还没有损毁,而仁和学宫却独自被弃置到这种地步。凡是在这里任官的、在这里读书的,难道不都负有责任吗?高宗作为君主,复仇平乱,功德很多。史书称他博学强记,继承帝位而遵守旧制,其中有值得嘉许的地方。理宗继承帝位,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地方,但他能够表彰先贤,崇尚正学,改变士人的习气,功劳不可小看。看他用来谋求不朽的事情,就可以知道他所保存的是什么了。古代书法家李斯、钟繇虽然背离正道,君子仍取用他们的长处。自欧阳询、虞世南以来,残碑裂石,甚至一座宫观、一座小小佛塔中的石刻,世人都把它们视为金玉珍藏。何况这是关系文教的东西,并不是崇尚、助长异端和留心末技的人所能相比的,当然值得珍重。况且高宗的书法精美而有法度,放在名家之中,怎么可以抛弃呢?又听说长安的古代石刻还很多,散乱而不集中,往往被都城百姓凿取,以至磨灭。宋代韩缜修缮霸桥时,督工很急,百姓便磨取碑石来供应工程。经过这两次灾难,保存下来的就很少了。”},{ 后来直接迁移到西安郡学,保存至今。寺塔遭受的灾厄大致与霸桥相同,而郡学的迁移,其用心和所作所为也正相类似。事物的兴废虽然自有定数,但振兴、整修,往往在于其人。必须有儒者的用心,才能做到这样;其他人不只是不会去做,也确实有无暇去做的。宋君读书而且爱好古事,他所谋划办理的事情,都致力于有关风俗教化。留君的志向足以承继上意,才能足以实现自己的心愿,又能在下位承担劳苦。还有通判乔君,不过在一番指点安排之间,百年来废弛坠坏的事业便得以重新汇聚恢复。这本来是值得记载的事;至于说后世有人再也不能继承守护、保全其成就,那就不是今天所能知道的了。正德十二年秋七月。
文徴明曰:「小字石经残本百叶,约万有五千言,前后断缺,无书人名氏。余考之,盖宋思陵书也。按绍兴二年,帝宣示御书《孝经》,继书《易》《诗》《书》《春秋》《左传》《论孟及《中庸》《大学》《乐记》《儒行》《经解》緫数千万言,刻石太学。后孝宗建阁奉安,名曰『光尧石经之阁』,即此是也。盖思陵平时极留意字学,尤喜写经,尝曰:『写字当写经书,不惟学字,又得经书不忘。』此书楷法端重,结搆浑成,正思陵之笔。但所书惟《易》《春秋》《左传》,又皆不全,视全本百分之一耳。又按元初杨琏真伽发宋诸陵,造塔取故经石为塔址,为路官申屠致逺所遏而止,然石经竟亦散落。国朝宣徳初,吴文恪公按浙,命有司追访所存,无几矣。此本虽残缺,要不易得,况纸墨佳好,犹是当时搨本,又可多得哉。唐君伯虎宝蔵此帖,余借留斋中累月,因疏其本末,定为思陵书无疑。正徳十二年。」郎瑛曰:宋绍兴二年,高宗宣示御书《孝经》《易》《诗》《书》《春秋左传》《论语》《孟子》《中庸》《大学》《学记》《儒行》《经解》五篇,刻石太学。淳熙中,孝宗建阁藏之,亲书扁曰「光尧石经之阁」。朱子修白鹿书院,奏请石经本,即此是也。元初,西僧杨琏眞伽造塔于行宫故址,欲取碑石垒塔,时杭州路官申屠致逺力争止之,幸而获免。后更学为西湖书院,碑阁俱废。国朝改为仁和学,洪武末徙仁和学于城隅之贡院,而石经亦舁致焉。嵗深零落,踣卧草莽间,而▯趺螭首十缺其半。宣徳元年,侍御史吴讷属郡县收缉,凡得百片,置之大成殿后两庑,已为不全之器矣。近于正徳十三年,宋侍御复移至杭州府学之庑。于愼行曰:元人破宋,用杨琏眞伽之言,将宋宫殿、郊庙悉毁为寺,复欲取高宗所书九经石刻为浮屠,台为杭州推官申屠致逺所拒而止。此亦秦火之再见者也。致逺夀张人,素有文名,蓄书甚富,号为墨庄。按南宋太学石经碑,为元僧杨琏眞伽取其材,建白塔寺。其仅存者,明宣徳二年,常熟呉公讷于杭州府儒学筑廊,先师庙仪门外贮之。崇祯甲申后,廊圮,乃嵌壁中。左壁易二碑,书六碑,诗十二碑,礼记惟中庸一碑,论语七碑,孟子十一碑。右壁春秋左传四十八碑,共八十七碑。东壁南有理宗御制序四碑,当时臣寮如洪迈等记跋,皆遗失不可复问矣。
宋吴郡石刻御书六经佚范成大《吴郡志》:御书阁,淳熙十四年,郡守秘阁修撰赵彦操,卽六经阁旧址为之,以奉高宗皇帝所赐御书石刻《六经》,为郡庠壮观,洪迈为记。洪迈记略曰:苏为吴盛府,故有六经阁,燬于兵。绍兴中,守臣宝文阁学士王防始改建学室,▯置石经于大成殿。淳熙十四年,秘阁修撰赵彦操即旧址为三楹,两翼三其檐,为高六十尺,为广七十有五尺。写其制以告当涂守迈,使识本末,刋表乐石以志不朽。杨氏【甲】六经图碑佚王象之曰:「六经图碑在昌州郡学,郡人杨甲鼎卿所着也。」
金太学石经佚王恽修理大都南京石经事状曰:窃见大都、南京庙学所有九经石刻,刋琢极精。近年以来,旧制既废,举皆散乱于荒烟草棘中,日就摧圮,甚可惋惜。且经之遗制,自汉、唐至今,歴代圣王无不尊崇修理,盖重夫经世大法故也。今海宇混一,方息马论道之时,据上项石经理,合修立以彰国容。明一统志》:金国子学碑二,在旧燕城南。于奕正曰:「金石经碑,在旧燕城南。金国子学碑刻《春秋》《礼记》,今磨灭不完。」安世鳯曰:石经自东汉以蔡邕名,今并其搨本亦不存。唐序注《孝经》始刻石立台,而表章之,功不足偿离经之罪。惟文宗以羣经刻于碑院,至今嘉惠学者。乃经宋中叶之乱,沦于燕几不能存。迨正隆四年,方为耶律隆所修。则石经之所以长至今日者,皆其功也。其记字仿石经,亦稍形似。夫以金人之凶猛,宜不知经为何如物,而能树立如此,亦可嘉也。按金时石经,未审何年所刻,殆移自汴京,与石鼓同也。
译文徵明说:“小字石经残本共有一百叶,大约一万五千字,前后都有断缺,没有留下书写者的姓名。我考察它,大概是宋思陵所书。按绍兴二年,皇帝宣示御书《孝经》,接着又书写《易》《诗》《书》《春秋》《左传》《论语》《孟子》以及《中庸》《大学》《乐记》《儒行》《经解》,总计数千万字,刻在太学的石上。后来孝宗建阁供奉安置,命名为‘光尧石经之阁’,就是指这个。思陵平时极其留意书法,尤其喜爱书写经书,曾说:‘写字应当写经书,不仅可以学习书法,还能使经书不被忘记。’这部书的楷法端庄厚重,结构浑然完整,正是思陵的笔法。不过所书只有《易》《春秋》《左传》,而且都不完整,与完整本相比只有百分之一罢了。又考察到,元初杨琏真伽发掘宋朝诸陵,建塔时取旧经石作为塔基,被路官申屠致远阻止而停止;然而石经最终还是散落了。本朝宣德初年,吴文恪公巡视浙江,命有关官府追查访求尚存的石经,已经没有多少了。这一残本虽然残缺,终究不容易得到,何况纸张墨色精良美好,仍是当时的拓本,这样的本子又怎能多得呢?” 唐伯虎珍藏这件碑帖,我借来放在斋中数月,于是考订说明它的源流始末,确定无疑是思陵所书。正德十二年。” 郎瑛说:宋绍兴二年,高宗宣示御书《孝经》《易》《诗》《书》《春秋左传》《论语》《孟子》《中庸》《大学》《学记》《儒行》《经解》五篇,刻在太学的石上。淳熙年间,孝宗建阁收藏这些石经,亲自题写匾额说‘光尧石经之阁’。朱子修建白鹿书院时,奏请获得石经本,说的就是这些。元初,西域僧人杨琏真伽在行宫旧址建塔,想取碑石来砌塔,当时杭州路官申屠致远极力争辩,制止了这件事,石经幸而得以保全。后来学校改为西湖书院,碑和阁都废弃了。本朝改为仁和学,洪武末年把仁和学迁到城边的贡院,石经也抬运到那里。由于年代久远,石经逐渐零落,倒卧在草莽之间;龟趺、螭首也缺失了一半。宣德元年,侍御史吴讷责成郡县收集整理,总共得到一百片,放置在大成殿后面东西两廊,已经成了不完整的器物。近至正德十三年,宋侍御又把它们迁到杭州府学的廊下。” 于慎行说:元人攻破宋朝后,采纳杨琏真伽的主张,把宋朝宫殿、郊庙全部毁掉改建寺院,又想取高宗所书的九经石刻来建造佛塔,被杭州推官申屠致远拒绝制止。这也就是秦代焚书之祸的再次出现。申屠致远是寿张人,平素有文名,藏书非常丰富,号称“墨庄”。按南宋太学石经碑,是被元代僧人杨琏真伽取其石材建造白塔寺的。仅存的石经,明宣德二年,常熟吴公讷在杭州府儒学修筑廊屋,将它们收藏在先师庙仪门外。崇祯甲申年以后,廊屋坍塌,于是把石碑嵌入墙壁之中。左壁有《易》二碑、《书》六碑、《诗》十二碑,《礼记》只有《中庸》一碑,《论语》七碑,《孟子》十一碑。右壁有《春秋左传》四十八碑,共八十七碑。东壁南面有理宗御制序四碑,当时臣僚如洪迈等人的记文、跋文,也都遗失了,无法再考问。” 宋代吴郡御书六经石刻 已佚失。范成大《吴郡志》说:御书阁建于淳熙十四年,由郡守、秘阁修撰赵彦操在六经阁旧址上修建,用来供奉高宗皇帝所赐的御书《六经》石刻,作为郡学的壮观景物,洪迈为此撰写记文。洪迈的记文大意说:苏州是吴地的重要府城,原来有六经阁,毁于战乱。绍兴年间,守臣、宝文阁学士王防开始改建学舍,把石经安置在大成殿中。淳熙十四年,秘阁修撰赵彦操就在旧址上建造三间屋宇,两侧各扩展三檐,建筑高六十尺,宽七十五尺。他把建筑制度绘写出来,告知当涂太守洪迈,使后者了解事情的源流始末,并刊刻在碑石上,以记其不朽。杨氏(杨甲)的《六经图碑》已佚失。王象之说:“《六经图碑》在昌州郡学,是郡人杨甲、字鼎卿所著。” 金代太学石经 已佚失。王恽关于修理大都、南京石经的事状说:我私下看到,大都、南京庙学中所保存的九经石刻,刊刻琢磨极为精致。近年以来,旧有的制度已经废弃,石经大都散乱在荒烟草棘之中,一天天走向摧毁坍坏,实在令人惋惜。况且经书遗留下来的制度,从汉、唐直到今天,历代圣王没有不尊崇和修理的,大概是因为重视经世治国的大法。如今天下统一,正是停止战马、讲论治道的时候,根据上述石经理应修整建立,以彰显国家的威仪。《明一统志》说:金国子学碑有两通,在旧燕城南面。于奕正说:“金代石经碑在旧燕城南面。金国子学的碑刻有《春秋》《礼记》,如今已经磨灭而不完整。” 安世凤说:石经从东汉以来以蔡邕所刻的最为著名,如今连它的拓本也不存在了。唐文宗为《孝经》作序并加注,开始刻石立台来彰显它,但这种功劳还不足以抵偿其割裂经文的罪过。只有文宗把群经刻在碑院中,直到今天仍给学者带来恩惠。可是经历宋朝中叶的战乱,石经沦落到燕地,几乎不能保存下来。到了正隆四年,才由耶律隆加以修整。因此石经能够保存到今天,都是他的功劳。那篇记文的字体仿效石经,也略微相似。金人如此凶猛,本来似乎不懂经书是什么东西,却能树立这样的石经,也值得嘉许。” 考察金代石经,不能确定是哪一年刻成的,大概是从汴京迁来的,和石鼓一样。
元汴梁学修复石经佚李师圣记曰:「宇宙之为宇宙,造化之为造化,皆一实理主之。理之所寓,则斯文而已矣。文之所布,则六经而已矣。凡天之所以命圣人,圣人之所以代天言者,方防具在。迨我夫子出,从而删之,正之,赞之,修之,集羣圣之大成,而万世之标准于此乎定。其见而知之者,若顔、若曽、若思、若孟,述夫子之微旨,而六经之蕴奥于此乎明。所谓贤于尧舜而不在禹下者,其以垂世立教,有功于斯文而为言欤?」夫文之有六经也,尚矣。或以五数之,盖合礼与乐而撙其一也。或以九数之,盖兼《周礼》《论语》《孝经》而附其三也。独《大学》《中庸》则混于《礼记》诸篇之中,《孟子》一书则杂于荀卿诸子之列。于是表里经纬不相连属,卒使学者不得其门而入于圣贤之域,亦独何哉?惟汴梁旧有六经《论语》《孝经》石本,乃近代辟雝之所树者。陵谷变迁,修而复毁,其残缺漫剥者,盖不啻十之五六。前政巨寮之贤而有文者,亦不遑防将,七十余年于兹矣。今参政公额森特穆尔,一见而病之,慨然以完复为己任。义声所激,附和者众,不数月而复还旧观。奈何《孟子》七篇犹阙遗焉?公习读四书而明于大义者也,亟欲增置,而期防拘廹,有司请为后图。公默然,盖有待于后举也。惟四书之著名于世,程子、朱子之前未之有也。无乃为异议乎?噫!此正斯文之绪所以絶而复续也。何则?六经成于夫子之手,四书出于夫子之徒,其同然之与自然,殆所谓至精至妙者欤?我世祖皇帝聦明睿知,高出前古,雅知崇尚四书,以其圣学精要在是故也。尝语一后生之不检者曰:「曾读四书否?」又尝谓侍臣曰:「孔子之道,三纲也,五常也。彼缀缉诗赋者,皆浮词耳。」大哉言乎!真与二帝三王异世而同心于六经之大法,可谓一言以蔽之矣。惜乎不刋之典,为业雕虫者,磔裂而腐烂之也。相臣大儒许衡亦曰:「小」学四书,吾敬信如神明,其推尊如此,亦犹夫子有从周之语,初非外夫二代而不之取也。石经既完,复学士大夫咸谓是役也所关甚重,诚不可以无纪,且因而发挥诸经之大义,亦不为无益。乃以记文属之不肖。窃惟六经与四书之为教,不过去人欲以复天理而已。夫一气运行乎天地之间,清者居上,浊者居下,明者居内,暗者居外,芳者居先,臭者居后,一则主乎生,一则主乎杀。天理人欲各有攸属,阴阳淑慝之大分然也。天以生道而福斯民,人以生道而福其身。姑即日用而观之,如理发颒面而弹冠振衣,洒扫室堂,涤濯器用,凡以致新致洁,附于阳明之防,而养之以福耳。物之有滓,顾所必去,而况神明之府,得容私欲之僞,而为蛊于中邪?苟为去之,去之卒尽去之,则天命之性,率性之道,不逺复而实有诸已矣。是理也,中庸一序备言之,斯文正传之统,顾不在兹乎?此不肖之所与闻者,葢如此。覃思累日,于是乎书。
经义考卷二百九十<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一翰林院检讨朱▯尊撰刋石【五】宋髙宗御书乾卦未见张▯《金陵新志》:髙宗书《乾卦》,并羣臣书诸卦《系辞》。秦梓刻在溧阳。唐芜湖县篆书易谦卦存陶宗仪曰:「李阳冰,字少温,赵郡人,官至将作少监。唐三百年以篆称者,惟阳冰独歩。」曹昭《格古要论》曰:唐李阳冰篆书《谦卦》爻辤字,方三寸,大四扇,板门在太平府芜湖县民家。杨愼曰:阳冰,唐人以小篆著者也。其书《谦》卦爻辤谦”字二十余多搆别体,乃以“▯”代“谦”。按《说文》:“▯,多言也。从言,冉声。地名有▯邯县,汝阎切。”“谦,敬也,苦兼切。”音义不同,相去千里,乃以充乏▯奇。徒以此学人所罕习,是以欺人如此。岂知千载而下,为识者所勘邪?于奕正《天下金石志》曰:唐《谦》卦篆刻,李阳冰书,大小三种,在芜湖民家。按叶氏菉竹堂书目载之宋临安府磨崖家人卦
译元代汴梁学修复石经 已佚失。李师圣的记文说:“宇宙之所以成为宇宙,造化之所以成为造化,都是由一个真实的道理主宰的。道理所寄寓的地方,就是这些文章罢了;文章所铺陈的内容,就是六经罢了。大凡上天用来命授圣人的道理,以及圣人代替上天所说的话,都完整地保存在这里。等到我们的夫子孔子出现,便对它们加以删定、订正、赞述、修订,汇集群圣的集大成,万世的标准也由此确定。那些能够看见并理解这些道理的人,如颜、如曾、如思、如孟,阐述夫子深微的旨意,于是六经的深奥内涵也由此明白。所谓比尧、舜更贤而又不在禹之下的人,大概正是因为他流传后世、树立教化,在这些文章上建立了功劳,所以才这样说吧?”文章有六经,来由已经很久远了。有人按五经计算,大概是把《礼》和《乐》合为一经,因而少了一部。有人按九经计算,大概是兼收《周礼》《论语》《孝经》,因而增加了三部。唯独《大学》《中庸》混在《礼记》的各篇之中,《孟子》一书则杂列在荀卿等诸子之中。这样一来,经书内外、经纬彼此不能相互连接,终于使求学者找不到进入圣贤领域的门径,这又究竟是为什么呢?只有汴梁旧有六经、《论语》《孝经》的石刻本,是近代辟雍所树立的。”}], 山陵变为深谷、深谷变为山陵,修缮后又毁坏,其中残缺剥蚀严重的,大概不止十分之五六。前代执政大臣中贤能而有文才的人,也来不及防备将来,至今已经七十多年了。现在参政公额森特穆尔一见此事便以为忧,慨然把恢复完整作为自己的责任。义举所激发,响应附和的人很多,不到几个月就恢复了旧日面貌。只是《孟子》七篇还缺失着,怎么办呢?公熟读四书而明白其中大义,急欲增置,却因期限紧迫、事务拘束,有司请求留待以后办理。公默然不语,大概是有所等待,准备以后再举。只有四书的著名于世,在程子、朱子以前从来没有过。难道这会成为异议吗?唉!这正是斯文的传绪所以断绝而又接续的原因。为什么呢?六经由夫子亲手完成,四书出自夫子的门徒;它们同样出于自然,恐怕就是所谓最精微、最玄妙的东西吧?我世祖皇帝聪明睿智,远胜前古,向来知道崇尚四书,因为圣学的精要就在其中。他曾对一个行为不检点的后生说:曾经读过四书吗?又曾对侍臣说:孔子的道,是三纲,是五常。那些缀辑诗赋的人,所写的都只是浮泛的辞藻罢了。说得多么伟大啊!这确实是与二帝三王虽处不同时代、却在六经大法上同心,可以说一句话就概括了。可惜这部不可磨灭的经典,却被从事雕虫小技的人割裂、败坏了。宰相、大儒许衡也说:我学习四书,敬重并相信它们如同神明;他推尊四书到了这样的程度,也正如夫子所说的愿意遵从周礼,并不是排斥夏、商二代而不取其长。石经完成后,又有学士大夫都说,这项工程关系重大,实在不能没有记载;并且借此阐发诸经的大义,也不是没有益处。于是把撰写记文的事交给了我这个不肖之人。我私下认为,六经与四书所施行的教化,不过是去除人的欲望以恢复天理罢了。天地之间运行着同一元气,清的在上,浊的在下,明的在内,暗的在外,芳香的在前,臭秽的在后;一方面主宰生,另一方面主宰杀。天理和人欲各有其所归属,这就是阴阳、善恶的大分别。上天以生养之道使百姓获得福祉,人也以生养之道使自身获得福祉。姑且从日常生活观察,例如梳理头发、洗脸、弹去帽尘、抖动衣服,洒扫室堂,洗涤器物,凡是为了使事物更新、洁净的,都属于阳明的一面,是用来养护自身、求得福祉的。器物有污垢,尚且一定要除去,何况精神明察之府,怎能容纳私欲的虚伪,让它在内心作祟呢?如果能够把它除去,最终把它彻底除尽,那么天命所赋予的本性、顺应本性而行的道,就会不待远求而复归,并且确实存在于自己身上了。这个道理,《中庸》开篇的序文已经完整说明了;斯文正统的传承,难道不就在这里吗?我这个不肖之人所听闻的,大概就是这样。我反复深思了多日,于是写下这些话。《经义考》卷二百九十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一 翰林院检讨朱▯尊撰 刊刻石经【五】宋高宗御书《乾卦》未见 张▯《金陵新志》说:宋高宗书写《乾卦》,并由群臣书写其他各卦的《系辞》。秦梓刻于溧阳。唐代芜湖县篆书《易经·谦卦》存 陶宗仪说:李阳冰,字少温,赵郡人,官至将作少监。唐代三百年间,以篆书著称的,只有阳冰独占鳌头。曹昭《格古要论》说:唐代李阳冰用篆书写《谦卦》爻辞的字,每字方圆三寸,合计四扇板门,现藏在太平府芜湖县百姓家中。杨慎说:阳冰,是唐代以小篆著名的人。他书写《谦》卦爻辞,其中二十多个“谦”字都构成别体,竟用“▯”代替“谦”。按《说文解字》说:“▯,多言。从言,冉声。地名有▯邯县,汝阎切。”“谦,敬也,苦兼切。”二字音义不同,相差极远,却拿它来充作罕见字形。只是因为这种字学者很少熟悉,所以竟这样欺骗世人。哪里知道千年以后,终究会被有识之士考订呢?于奕正《天下金石志》说:唐代《谦》卦篆刻,李阳冰书写,大小有三种,在芜湖百姓家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按:叶氏《菉竹堂书目》记载了这件事。宋代临安府摩崖《家人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