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一百六十三
范氏【隆】三礼吉凶宗纪佚晋书》范隆,字▯嵩,雁门人,博通经籍,无所不览,着《春秋三传》、《撰三礼吉凶宗纪》,甚有条义,后依刘元海,爲大鸿胪。
董氏【景道】三礼通论佚晋书》董景道,字文博,▯农人。明《春秋》三传,京氏《易》,马氏《尚书》,韩《诗》,皆精究大义。三礼之义,专遵郑氏,着《礼通论》,非駮诸儒,演广郑旨。刘氏【献之】三礼大义隋志四巻【不着姓名】佚陶氏【▯景】三礼目录注七录一巻佚
戚氏【衮】三礼义记佚崔氏【灵恩】三礼义宗隋志三十巻佚梁书》灵恩徧习五经,尤精三礼三传。李受曰:「灵恩达于礼,总诸儒三礼之说而评之,爲义宗。
论议洪博,后世鲜能及。」王方庆曰:「梁崔灵恩撰《三礼义宗》,但捃摭前儒,因循故事。」崇文总目》其书合《周礼》《仪礼》二戴之学,敷述贯串,该悉其义,合一百五十六篇,推演闳深,有名前世。晁公武曰:「灵恩仕魏,归梁爲博士,甚拙朴。及解析经理,尽极精致。正始之后,不尚经术,咸事虚谈,公卿士大夫盖取文具而已。而灵恩经明行修,制义宗《诗》《昜春秋》百余巻,终桂州刺史。」此书在唐一百五十篇,今存者一百二十七篇,凡两戴、王、郑异同,皆援引古谊,商略其可否,爲礼学之最。陈振孙曰:「凡一百四十九条,其说推本三礼,参取诸儒之论,博而核矣。」本传四十九卷,《中兴书目》一百五十六篇,皆与今卷篇数不同。《书目》又云:「庆厯中,高阳许闻诲爲之序。」家本亦无此序也。王应麟曰:「义宗始于明天地,以下岁祭,终于明《周礼》《仪礼》《礼记》废兴。义庆厯中,高阳许闻诲爲之序。」
元氏【延明】三礼宗略隋志二十巻佚
夏侯氏【伏朗】三礼图唐志十二巻佚张彦逺曰:「隋文帝开皇二十年,勅有司撰左武候执旗侍官夏侯朗畵。」李氏【▯植】三礼音义佚【旧】唐书·李▯植受三礼于贾公彦,撰《三礼音义》,行于代贞观中,累迁太子文学,▯文舘直学士。王氏【防】三礼义证佚唐书·王恭,贞观初为太学博士,讲《三礼》,爲义证甚精博。葢文懿、文达每讲,徧举先儒义,而必畅恭所说。
韦氏【叔夏】三礼要记
三十卷佚旧唐书》韦叔夏,尚书左仆射安石兄也。神龙中,拜国子祭酒。撰《三礼要记》三十巻,行于代。
张氏【镒】三礼图
唐志九卷佚旧唐书·张镒爲亳州刺史,撰《三礼图》九巻。
译范隆《三礼吉凶宗纪》。已散佚。《晋书》记载:范隆,字玄嵩,是雁门人,广泛通晓经籍,没有什么不阅览的;著有《春秋三传》和《撰三礼吉凶宗纪》,条理义理很为完备。后来依附刘元海,任大鸿胪。董景道《三礼通论》。已散佚。《晋书》记载:董景道,字文博,是弘农人。通晓《春秋》三传、京氏《易》、马氏《尚书》和韩《诗》,都精心探究其中的大义。关于三礼的义理,他专门遵从郑氏,著有《礼通论》,不是驳斥诸儒,而是演绎、扩大郑氏的旨意。刘献之《三礼大义》。《隋志》著录四卷【没有注明作者姓名】。已散佚。陶弘景《三礼目录注》。《七录》著录一卷。佚失。戚氏【衮】《三礼义记》。佚失。崔氏【灵恩】《三礼义宗》。《隋志》著录三十卷。佚失。《梁书》说:崔灵恩遍习五经,尤其精通三礼和三传。李受说:“灵恩通晓礼学,汇集各位儒者关于三礼的学说加以评议,撰成《义宗》。他的论议宏大广博,后世很少有人能够赶得上。” 王方庆说:“梁代的崔灵恩撰写《三礼义宗》,不过是搜集前代儒者的说法,因循旧事而已。” 《崇文总目》说:这部书合并讲述《周礼》《仪礼》和二戴之学,铺陈叙述,贯通联结,全面说明其中的义理,共一百五十六篇。推演宏大深奥,在前代很有名。晁公武说:“灵恩在魏任官,归附梁朝后任博士,举止非常质朴。等到分析经义、整理经书时,却极其精致。正始以后,社会不崇尚经学,都从事空疏清谈,公卿士大夫大概只把经学当作文饰而已;而灵恩经学明达、品行修洁,制定《义宗》,以及《诗》《易》《春秋》的义疏一百多卷,最后官至桂州刺史。”这部书在唐代有一百五十篇,今天保存一百二十七篇。凡是两戴、王肃、郑玄学说的异同,都援引古义,斟酌评议其是非,是礼学著作中最重要的一部。陈振孙说:“全书共一百四十九条,其说法以三礼为根本,参酌各位儒者的论述,既广博又翔实。”《本传》作四十九卷,《中兴书目》作一百五十六篇,都与今本的卷篇数不同。《书目》又说:“庆历年间,高阳许闻诲为它作序。”家藏本也没有这篇序。王应麟说:“《义宗》开篇说明天地,以下论述岁时祭祀,最后说明《周礼》《仪礼》《礼记》的兴废。庆历年间,高阳许闻诲为它作序。” 元氏【延明】《三礼宗略》。《隋志》著录二十卷。佚失。夏侯氏【伏朗】《三礼图》。《唐志》著录十二卷。佚失。张彦远说:“隋文帝开皇二十年,诏令有关官员绘制左武候执旗侍官夏侯朗的画像。” 李氏【玄植】《三礼音义》。佚失。《旧唐书》说:李玄植向贾公彦学习三礼,撰写《三礼音义》,流行于世。贞观年间,他屡次升迁,任太子文学、弘文馆直学士。王氏【防】《三礼义证》。佚失。《唐书》说:王恭在贞观初年任太学博士,讲授《三礼》,所作《义证》非常精博。文懿、文达每次讲学时,总是广泛列举先儒的义理,却一定要阐明王恭的说法。韦氏【叔夏】《三礼要记》。三十卷。佚失。《旧唐书》说:韦叔夏是尚书左仆射韦安石的兄长。神龙年间,任国子祭酒。撰写《三礼要记》三十卷,流行于世。张氏【镒】《三礼图》。《唐志》著录九卷。佚失。《旧唐书》说:张镒任亳州刺史时,撰写《三礼图》九卷。
梁氏【正】三礼图九巻佚崇文总目三礼图九巻梁正撰张昭曰:「四部书目有《三礼图》十三卷,题曰梁氏、郑氏。今书府有《三礼图》,亦题梁郑。梁氏集前代图记,更加评议。」聂氏【崇义】三礼图集注宋志二十巻存窦俨序曰:「昔者秦始皇之重法术,而天下贵刑名;魏文帝之恶方严,而人间尚通变。上之化下,下必从焉。是以双剑崇节,飞白成俗;挟琴饰容,赴曲增抃,自然之道也。」周世宗暨今皇帝,恢尧舜之典则,总夏商之礼文。思隆大猷,崇正旧物,仪形作范,旁诏四方。常恨近代以来,不能慕逺,无所厘正,溺于因循,传积世之渐,讹爲千载之絶轨。去圣辽夐,名实谬乖,朱紫混淆,郑雅交杂,痛心疾首,求以正之。而名儒向风,适如所愿。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聂崇义,垂髦之岁,笃志于礼。礼经之内,防刃其间。每谓「春秋不经,仲尼耻是;关雎既乱,师挚悯之。今吉凶之容,礼乐之噐,制度舛错,失之甚焉。施之于家,犹曰不可,朝廷之大,宁容滥凟。」欲正失于得,返邪于正,潜访同志,定其礼图。而所学有浅深,所见有差异,作舎道侧,三年不成,众口云云,何所不至。防国朝创制彛噐,迨于车服,乃究其轨量,亲自规模。举之措之,或沿或革,从理以变,惟适其本。时之学者,晓然服义。于是博采三礼旧图,凡得六本,大同小异,其犹面焉。至当归一之言,岂容如是?吾谁适从之叹,葢起于斯。何以光隆于一时,垂裕于千古?遂钻研寻绎,推较详求,原始以要终,体本以正末。躬命缋素,不差毫厘,率文而行,恐迷其形。范以图爲正,则应若宫商。凡旧图之是者,则率由旧章,顺考古典;否者则当理弹射,以实裁量。通者则惠朔用其互闻,吕望存其两说。非其学无以臻其极,非其明无以宣其象。遵其文,绎其噐,文象推合,略无差较。作程立制,昭示无穷。匪哲匪勤,理无攸济;既勤且哲,何滞不通?有以见临事尽心,当官御物。官不同事,人不同能,得其能则成,失其能则败。礼图至此,能事尽焉。国之礼事之体,既尽美矣;物之纪文之理义,尽善矣。其新图凡二十巻,附于古今通礼之中。是书纂述之初。诏俨总领其事,故作序焉。崇义自序曰:「旧图十巻,形制阙漏,文字省略,名数法式,上下差违,既无所从,难以取象。葢久传俗,不知所自也。臣崇义先于显徳三年冬,奉命差定郊庙噐玉,因敢删改其或名数虽殊,制度不别,则存其名而略其制者,瑚簋车辂之类是也。其名义多而旧图略,振其纲而目不举者,则就而増之,射侯防服之类是也。有其名而无其制者,亦略而不图,仍别序目录,共爲二十巻。凡所集注,皆周公正经,仲尼所定,康成所注,傍依防义,事有未达,则引汉法以况之。或图有未周,则于目録内详证以补其阙。又按详近礼,周知沿革。至大宋建隆二年四月辛丑第叙既迄:冠冕衣服,见吉凶之象焉;宫室车旗,见古今之制焉;弓矢射侯,见尊卑之别焉;钟鼓管磬,见法度之均焉;祭噐祭玉,见大小之数焉;圭璧缫借,见君臣之序焉;防葬饰具,见上下之纪焉。举而行之,易于详览。」陈伯广跋曰:「三礼图始,熊君子复得蜀本,欲以刻于学,而予至,因属予刻之。予观其图度,未必尽如古昔,苟得而考之,不犹愈于求诸野乎?」淳熈乙未闰月三日。崇文总目》三礼图二十巻,聂崇义,周显徳中参定郊庙噐玉,因博采先儒三礼旧图,凡得六本,考正是否,缋素而申释之,每篇自叙其凡,参以近世沿革之说,建隆二年五月丙寅表上之。窦俨爲序,诏太子詹事尹拙集儒学三五人更同参议,拙多所駮正,崇义复引经以释之,其駮义及答义各四卷,率列于注释,诏颁行之。又画于国子监讲堂之壁。晁公武曰:「聂崇义,周世宗时被旨纂集,以郑康成、阮谌等六家图刋定。皇朝建隆二年奏之,赐紫绶犀带,奬其志学。窦俨为之序,有云:『周世宗暨今皇帝,恢尧舜之典则,总夏商之礼文。命崇义着此书,不以世代迁改,有所抑扬,近古云。』」林光朝曰:「聂崇义《三礼图》全无来歴,谷璧即畵谷,蒲璧即畵蒲,皆以意爲之,不知谷璧只如今腰带夸上粟文耳。」陈振孙曰:「盖用旧图本六家参定,故题集注。诏国学图于先圣殿后北轩之屋壁。至道中改作于论堂之上,以牋代壁。判监李至爲之记。吾郷郡庠安定胡先生所创论堂,缋三礼图,当是依仿京监。今堂壊,不存矣。」
译梁氏【正】《三礼图》。九卷。佚失。《崇文总目》著录《三礼图》九卷,梁正撰。张昭说:“《四部书目》有《三礼图》十三卷,题作梁氏、郑氏。如今书府收藏的《三礼图》也题作梁氏、郑氏。梁氏汇集前代的图记,又加以评论和议论。” 聂氏【崇义】《三礼图集注》。《宋志》著录二十卷。今存。窦俨作序说:“从前秦始皇重视法术,天下便崇尚刑名之学;魏文帝厌恶方正严厉,民间便崇尚通达变通。上位者教化下位者,下位者必然随从。因此,双剑成为崇尚节操的象征,飞白书法成为社会风俗;携琴装饰仪容、随着曲调增加拍节,也都是自然形成的道理。周世宗以及当今皇帝,弘扬尧舜的典章制度,总括夏、商的礼仪文制。希望兴隆大业,尊崇并恢复旧有制度,树立仪制作为规范,又向四方广泛发布诏令。常常遗憾近代以来不能仰慕远古,对礼制没有加以厘正,沉溺于因循沿袭,把世代积累的渐变传成了千年来绝对的轨范。距离圣人时代已经极其遥远,名实错乱不合,朱紫混杂,郑声与雅乐相互混杂,令人痛心疾首,于是寻求办法来加以纠正。名儒受到这种风气的感召,恰好符合所愿。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聂崇义,在将近成年时便专心致志于礼学。礼经之中,锋刃交错其间。他常说:‘《春秋》不合经义,仲尼以此为耻;《关雎》既然失调,师挚也为之忧悯。如今吉凶礼仪的仪态、礼乐所用的器物、制度都错乱不合,失误太严重了。施行于一家之中,尚且说不可;朝廷这样重大的地方,怎么能容许滥用亵渎?’他想使错误归于正确,使邪说返回正道,暗中访求志同道合者,订定礼制图样。然而各人的学问有深浅,见解有差异,在道路旁筑舍,三年也没有完成;众人议论纷纷,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原文“防”疑为“方”】当朝创制彝器,直到车服等制度,都考究其规制和尺度,亲自加以规划。对这些制度的采用和施行,有的沿袭,有的改革,随着义理而变通,只求符合其根本原则。当时的学者都明白而信服这种义理。于是广泛采集三礼的旧图,共得到六种本子,大同小异,彼此如同人的面貌。应当归于一统的说法,难道能这样各不相同吗?“我应当听从谁呢”的叹息,大概就是由此产生的。怎样才能使它在当时光大隆盛,并流传利益于千秋万代呢?于是便钻研寻绎,推求比较,详细考察,从探究源头以求贯通终点,体察根本以纠正末节。亲自命人绘制图样,丝毫不差,依据文字施行,唯恐图形失真。以图作为规范来校正,就应当像宫商之音那样协调。凡旧图正确的,就遵循旧章,顺着考察古典;不正确的,就依据义理加以驳正,按照事实裁定尺度。对通晓的部分,就采用惠朔所说的相互参证之法;吕望的两种说法,则都保存下来。没有相应学问,便不能达到极致;没有相应明察,便不能阐明其形象。遵循经文,推求器物,使文字和图象相互印证,完全没有差错。制定准则,确立制度,把它昭示给无穷后世。不是聪明而勤勉,事情便无从办成;既勤勉又聪明,还有什么阻滞不能通达?由此可以看出,处理事务应当尽心,在官位上应当驾驭事物。官职不同,所任事务不同,人的才能也不同;用人得当就能成功,用人失当就会失败。” 礼图编定到这里,所能做的事情就完成了。国家礼制的体制,已经极其完美;器物的纲纪、文字的文理义旨,也都尽善尽美。这部新图共二十卷,附在《古今通礼》之中。这是编纂此书的开端。皇帝诏令窦俨总领其事,所以作这篇序。崇义自序说:“旧图十卷,形制有缺漏,文字有省略,名称、数目、法式上下多有差错,既无所依据,也难以据此取象。大概是长久流传而成为俗本,已经不知道它的来源了。臣崇义先在显德三年冬奉命考订郊庙祭祀的器物和玉制品,因此敢于删改其中有些名称和数目虽不同、制度却没有差别的部分;就保留其名称而略去制度,如瑚、簋、车、辂之类。对于名称义理很多而旧图简略,只举纲领而没有列出细目的一类,就加以增补,如射侯、冕服之类。有名称而没有制度的,也只作略说而不绘图,另行编列序目,共成二十卷。凡是所作集注,都以周公制定的正经、仲尼整理的经文和康成所作的注为依据,旁参诸家义理;有事情尚未通晓的,便引用汉代制度来比况。有些图画不够完备的,就在目录中详细考证,以补其缺漏。又考察近代礼制,全面了解其沿革。至大宋建隆二年四月辛丑,次序编排已经完成:冠冕衣服,可以看出吉礼和凶礼的形制;宫室车旗,可以看出古今制度;弓矢射侯,可以看出尊卑的区别;钟鼓管磬,可以看出法度的整齐;祭器祭玉,可以看出大小的数目;圭璧缫借,可以看出君臣的次序;【原文“防”疑为“凡”】丧葬装饰器具,可以看出上下的纲纪。把这些都列举并施行,便容易详细阅览。” 陈伯广作跋说:“《三礼图》开始刊刻时,熊君子复得到蜀地的版本,想把它刻印于学校;我正好到那里,于是他嘱托我刊刻此书。我看它的图样和尺度,未必完全符合古代;但如果能够据此加以考察,难道不仍然胜过到民间去寻求吗?”淳熙乙未闰月三日。《崇文总目》著录《三礼图》二十卷。聂崇义在周显德年间参与考定郊庙祭祀的器物和玉制品,于是广泛采集前代儒者的三礼旧图,共得到六种本子,考察订正其是非,绘图并加以解释,每篇各自说明大略,参照近代沿革的说法,于建隆二年五月丙寅上表进呈。窦俨为它作序,诏令太子詹事尹拙召集三五名儒学之士一同参议。尹拙驳正了许多地方,崇义又引用经文加以解释;他的驳义和答义各四卷,大都列在注释中,诏令颁行此书。又把图绘制在国子监讲堂的墙壁上。晁公武说:“聂崇义在周世宗时奉诏编纂此书,依据郑康成、阮谌等六家的图来刊定。皇朝建隆二年上奏进呈,赐给紫绶、犀带,以表彰他勤学的志向。窦俨为它作序,其中说:‘周世宗以及当今皇帝,弘扬尧舜的典章制度,总括夏、商的礼仪文制。命崇义撰写此书,不因时代迁移改变而有所抑扬,近于古代了。’” 林光朝说:“聂崇义的《三礼图》完全没有根据。所谓谷璧,就画成谷物;所谓蒲璧,就画成蒲草,全凭想象来作,不知道谷璧其实只是像今天腰带上刻的粟粒纹罢了。” 陈振孙说:“大概是采用旧图中六家的本子参订而成,所以题作《集注》。皇帝诏令把图绘在先圣殿后面北轩的屋壁上。至道年间,改绘在论堂上,用笺纸代替墙壁。判监李至为此作记。我家乡郡学的安定胡先生所创建的论堂,也绘有三礼图,应当是仿照京城国子监。如今论堂已经毁坏,图也不存在了。”
宋史·聂崇义,河南洛阳人。少举三礼,善礼学,通经旨。汉干祐中,累官至国子礼记博士,校定《公羊春秋》,刋板于国学。周显徳中,累官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世宗诏崇义叅定郊庙祭玉,又诏翰林学士窦俨统领之。崇义因取《三礼图》再加考正。建隆三年四月,表上之。俨爲序。太祖览而嘉之,诏曰:「礼噐礼图,相承传用,寖歴年祀,宁免差违。聂崇义典事国庠,服膺儒业,讨寻故实,刋正疑误,奉职效官,有足嘉者。崇义宜量与酬奬。所进《三礼图》,宜令太子詹事尹拙集儒学三五人更同参议。所冀精详,苟有异同,善爲商确。」五月,赐崇义紫袍犀带银噐缯帛以奬之。拙多所駮正,崇义复引经以释之。悉以下工部尚书窦仪俾之裁定。仪上奏曰:「伏以圣人制礼,垂之无穷。儒者据经所传,或异年祀寖逺,图绘缺然,舛駮弥深,丹青靡据。聂崇义研求师说,耽味礼经,较于旧图,良有新意。尹拙爰承制旨,能整所闻。尹拙駮议及聂崇义答义各四卷。臣再加详阅,随而裁置,率用增损,列于注释,共分爲十五卷以闻。」诏颁行之。拙、崇义复陈祭玉鼎釜异同之说。诏下中书省集议。吏部尚书张昭等奏议曰:「按聂崇义称祭天苍璧九寸圆好,祭地黄琮八寸无好,圭璋琥并长九寸。自言周显徳三年与田敏等按《周官》玉人之职及阮谌、郑▯旧图载其制度。臣等按《周礼》玉人之职,只有璧琮九寸,瑑琮八寸,及璧羡度尺好三寸以爲度之文,即无苍璧黄琮之制。兼引注有《尔雅》肉倍好之说,此即是注璧羡度之文,又非苍璧之制。又详郑▯自注《周礼》不载尺寸,岂复别作畵图,违经立异。四部书目内有《三礼图》十二卷,是隋开皇中勅礼官修撰。其图第一、第二题云梁氏,第十后题云郑氏,又称不知梁氏、郑氏名位所出。今书府有《三礼图》,亦题梁氏、郑氏,不言名位。厥后有梁正者集。前代图记,更加详议。《题三礼图》曰:陈留阮士信受礼学于頴川綦毋君,取其说爲图三巻,多不按礼文,而引汉事,与郑君之文违错。正删爲二巻,其阮士信即谌也。如梁正之言可知,谌之纰谬。兼三卷礼图删爲二卷,应在今礼图之内,亦无改祭玉之说。臣等参详,自周公制礼之后,叔孙通重定以来,礼有纬书,汉代诸儒颇多著述,讨寻祭玉,并无尺寸之说。魏晋之后,郑▯、王肃之学各有生徒,《三礼》六经无不论说,检其书亦不言祭玉尺寸。臣等参验畵图,本书周公所说正经不言尺寸,设使后人谬爲之说,安得使入周图?如崇义等,以诸侯入朝献天子夫人之琮璧,以爲祭玉,又配合羡度、肉好之言,彊爲尺寸,古今大礼,顺非改非,于理未通。又据尹拙所述,礼神之六玉,称取梁桂州刺史崔灵恩所撰《三礼义宗》,内昊天及五精帝圭璧琮璜皆长尺二寸,以法十二时。祭地之琮长十寸,以效地之数。又引《白虎通》云:「方中圆外曰璧,圆中方外曰琮。」崇义非之,以为灵恩非周公之才,无周公之位,一朝撰述,便补六玉阙文,尤不合礼。臣等窃以刘向之论《洪范》,王通之作《元经》,非必挺圣人之姿,而居上公之位,有益于教,不爲斐然。臣等以灵恩所撰之书,聿稽古训,祭玉以十二爲数者,盖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日有十二时,封山之玉牒十二寸,圆丘之笾豆十二列,天子以鎭圭外守,宗后以大琮内守,皆长尺有二寸。又祼圭尺二寸,王者以祀宗庙。若人君亲行之郊祭,登坛酌献,服大裘,搢大圭,行稽奠而手秉尺二之圭,神献九寸之璧,不及礼宗庙祼圭之数,父天母地,情亦奚安?则灵恩议论,理未爲失。所以自《义宗》之出,歴梁、陈、隋、唐,垂四百年,言礼者引爲师法。今五礼精义、《开元礼》郊祀録,皆引《义宗》爲标凖。近代晋、汉两朝,仍依旧制。周显徳中,田敏等妄作穿凿。輙有更改。自唐贞观之后,凡三次大修五礼,并因隋朝典故,或节奏繁简之间,稍有厘革,亦无改祭玉之説。伏望依《白虎通义》,宗唐礼之制,以爲定式。又尹拙依旧图畵釡,聂崇义去釡畵镬。臣等参详旧图,皆有釡无镬。按《易》说卦云:「坤爲釡」。《诗》云:「惟锜及釡」,又云:「溉之釡鬵」。《春秋传》云:「锜釡之噐」。《礼记》云:「燔豕捭豚」。觧云:「古未有甑釜,所以燔捭而祭,即釜之爲用,其来尚矣」。故入于礼图。今崇义以《周官》祭祀有省鼎镬,供鼎镬文;以《仪礼》有羊镬豕镬之文,乃云畵釜不如畵镬。
译《宋史》说:聂崇义是河南洛阳人。年轻时考取三礼科,擅长礼学,通晓经书旨意。后汉乾祐年间,屡次升迁至国子礼记博士,校订《公羊春秋》,并在国学刻板印行。周显德年间,屡次升迁为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世宗诏令聂崇义参与考定郊庙祭祀用玉,又诏令翰林学士窦俨总领此事。崇义于是取《三礼图》重新考订。建隆三年四月,上表进呈。窦俨为它作序。太祖阅览后称赞,诏令说:“礼器、礼图相承传用,历经多年,难免有差错。聂崇义主管国学事务,信奉儒业,考察寻求旧例,刊正疑误,奉行职务、尽到官责,有值得嘉奖之处。聂崇义应酌情给予酬劳奖赏。所进《三礼图》,应令太子詹事尹拙召集三五名儒学之士一同参议。希望做到精审详尽,如果有异同,应当妥善商量确定。”五月,赐聂崇义紫袍、犀带、银器和缯帛,以资奖励。尹拙驳正了许多地方,崇义又引用经文加以解释。皇帝把这些全部交给工部尚书窦仪裁定。窦仪上奏说:“臣伏思圣人制定礼制,流传于无穷后世。儒者依据经书传授下来,有时因年代久远,图绘残缺,错讹越来越深,彩绘也没有依据。聂崇义研求老师的学说,沉浸玩味礼经,与旧图比较,确实有新的见解。尹拙于是奉承诏旨,能够整理自己所闻。尹拙的驳议和聂崇义的答义各四卷。臣再次详细阅览,随即加以裁定安排,大体上有所增删,列入注释,共分为十五卷上奏。”诏令颁行此书。尹拙、崇义又陈述祭玉、鼎、釜的异同。诏令下中书省召集群臣议论。吏部尚书张昭等上奏议论说:“据聂崇义所说,祭天用苍璧,九寸,圆孔;祭地用黄琮,八寸,无孔;圭、璋、琥都长九寸。他自己说,周显德三年曾与田敏等依据《周官·玉人之职》以及阮谌、郑玄的旧图考察过这些制度。臣等考察《周礼·玉人之职》,只有璧、琮九寸,瑑琮八寸,以及璧羡的长度为一尺、孔径三寸作为尺度的文字,并没有苍璧、黄琮的制度。又引用的注中有《尔雅》‘肉倍好’的说法,这正是解释璧羡尺度的文字,也不是苍璧的制度。又详细考察郑玄自己注释《周礼》时并未载明尺寸,难道又另行绘制图样,违背经文而标新立异吗?《四部书目》中有《三礼图》十二卷,是隋开皇年间诏令礼官修撰的。它的第一、第二卷题作梁氏,第十卷以后题作郑氏,又说不知道梁氏、郑氏的姓名和官位出自何处。如今书府收藏的《三礼图》也题作梁氏、郑氏,没有记载姓名和官位。后来有梁正,汇集前代图记,又加以详细议论。《题三礼图》说:陈留人阮士信向颍川綦毋君学习礼学,采纳他的说法绘成三卷图,多数不依照礼文,却引用汉代事例,与郑君的文字相违。梁正删为二卷。那位阮士信就是阮谌。由梁正的话可以知道阮谌的谬误。三卷礼图删为二卷,应当已经包含在今天的礼图之中,也没有改变祭玉的说法。臣等参酌考察,自周公制定礼制以后,叔孙通重新厘定礼制以来,礼学有纬书,汉代诸儒著述很多;考求祭玉之制,从没有关于尺寸的说法。魏、晋以后,郑玄、王肃的学说各有门徒,《三礼》及六经无不加以论说,检阅他们的书,也没有讲祭玉尺寸。臣等考验这些图画,原书中周公所说的正经没有记载尺寸;即使后人错误地作出这种说法,又怎能让它进入周代的图中?像崇义等人把诸侯入朝时献给天子夫人的琮、璧当作祭玉,又配合璧羡、肉好之说,强行推定尺寸,对于古今大礼,顺从错误、改变正确,在道理上说不通。” 又据尹拙所述,礼神所用的六种玉,是取自梁代桂州刺史崔灵恩所撰《三礼义宗》的说法:祭昊天及五精帝所用的圭、璧、琮、璜都长一尺二寸,以符合十二时;祭地所用的琮长一尺,以效法地数。又引用《白虎通》说:“内方外圆叫璧,内圆外方叫琮。”崇义非难这种说法,认为灵恩没有周公那样的才能,也没有周公那样的地位,却一旦撰述便补充六玉的缺文,尤其不合礼制。臣等私下认为,刘向论《洪范》、王通作《元经》,也不一定具有圣人的资质、处在上公的职位,但只要有益于教化,不能说是文采浮华。臣等认为灵恩所撰之书,确实考察了古训;祭玉以十二为数,是因为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日有十二时,封山所用玉牒长十二寸,圆丘上的笾豆排列十二列;天子以镇圭在外镇守,宗后以大琮在内镇守,都长一尺二寸。又有祼圭长一尺二寸,王者用来祭祀宗庙。如果人君亲自举行郊祭,登坛酌酒献祭,穿大裘,插大圭,行稽首奠献之礼而手持一尺二寸的圭,神前献上的璧却只有九寸,比不上宗庙祼圭的尺寸,奉天为父、奉地为母,在情理上又怎么能安心呢?” 那么灵恩的议论,在道理上并没有错误。所以自从《义宗》问世,经历梁、陈、隋、唐,延续将近四百年,讲说礼制的人都把它作为师法。如今《五礼精义》和《开元礼》郊祀录,都引用《义宗》作为标准。近代晋、汉两朝,仍然依照旧制。周显德年间,田敏等人妄加穿凿,擅自有所更改。自唐贞观以后,先后三次大规模修订五礼,都依据隋朝典故,只是在仪节繁简之间稍作厘革,也没有改变祭玉的说法。臣等恭请依照《白虎通义》,尊奉唐礼的制度,作为确定的准则。又尹拙依照旧图绘制釜,聂崇义去掉釜而绘制镬。臣等考察旧图,都有釜而没有镬。按《易经·说卦》说:‘坤为釜。’《诗经》说:‘惟锜及釜’,又说:‘溉之釜鬵’。《春秋传》说:‘锜釜之器。’《礼记》说:‘燔豕捭豚。’解释说:‘古代还没有甑和釜,所以烤裂牲肉来祭祀;釜的用途由来已久。’因此应当收入礼图。如今崇义因为《周官》记载祭祀有省视鼎镬之事,便引用有关鼎镬的文字;又因为《仪礼》有羊镬、豕镬的文字,便说绘釜不如绘镬。”
今诸经皆载釜之用,诚不可去。又《周》《仪礼》皆有镬之文,请两图之。又若观诸家祭祀之畵,今代见行之礼,于大祭前一日,光禄卿省视鼎镬。伏请图镬于鼎下。诏从之。未几,崇义卒,《三礼图》遂行于世,并畵于国子监讲堂之壁。崇义爲学官兼掌礼,仅二十年,世推其该博。钱陆灿曰:「周显徳中,聂崇义新定《三礼图》二十巻,援据经典,考译噐象,由唐虞迄建隆,粲然可徴。然如彞尊图中,牺象二尊并图,阮氏、郑氏二义而不主王肃之説。先是太和中,鲁郡地中得齐大夫子尾送女噐,有牺尊,以牺牛爲尊,而聂氏考犹未覈。南宋人谓观其图度,未必尽如古者,有由然也。」
杨氏【杰】补正三礼图
三十八卷未见▯自序》曰:周礼六篇,首曰建国,国建而其所重者,天地之丘坛,祖宗之庙貌也。三者既安,则不可无宫室、庠序之教,衣冠、车旂之饰,寳货、物用之利。物物得正,和乐生焉。有所未和,和之以乐;有所未正,正之以威。物正于国,则歴象顺;于天则灾咎不形于物。格灾咎于一时,传简书于万世。故礼图之次:一曰地利【八巻】二曰丘坛【三卷】三曰宗庙【二巻】四曰宫室,五曰庠序【共一卷】六曰衣冠【三卷】七曰车旂【三卷】八曰寳货【一卷】九曰物用【三巻】十曰乐制【一卷】十一曰武制【二卷】十二曰厯象【二卷】十三曰失利灾应【共二卷,通图议三卷,序目三卷,爲三十八卷】伏惟圣王览其所图,鉴其所次,法其所大法,行其所未行,致休祥爲简书之传,无灾咎爲号令之应。厯象得而顺,礼得而正,乐得而和,寳货、物用得而利,衣冠、车旂得而饰,宫室、庠序得而严,丘坛、宗庙得而安,天下之地得而制,然后圣神宗支传亿万载。此愚臣次篇之意也。欧阳氏【丙】三礼名义宋志五巻佚鲁氏【有开】三礼通义宋志五巻佚胡氏【铨】二礼讲义宋志一巻未见赵氏【汝谈】二礼注未见陆元辅曰无仪礼王氏【宗道】二礼说七巻佚赵氏【敦临】三礼发微四巻未见王圻曰:「敦临,奉化人,绍兴进士,官承议郎。」按连江陈氏书目有之李氏【心传】丁丑三礼辨宋志二十三巻佚中兴艺文志》李心传撰,以《仪礼》之说与郑氏辨者八十四,《周礼》之说与郑氏辨者二百二十六,皆有据。《大戴》之书疑者三十,《小戴》之书疑者一百九十八,郑氏之注疑者三百七十五,亦各辨其所以疑,而详识之。熊氏【庆胄】三礼通议【庆建宁府志作梦】佚闽书》熊庆胄,字竹谷,建阳人。少受业于蔡渊,后游眞徳秀、刘垕之门。练氏【耒】三礼疑释佚熊氏【禾】三礼考异佚
经义考巻一百六十三
译如今各部经书都记载釜的用途,实在不能删去。又《周礼》《仪礼》都有镬的文字,请把二者都绘入图中。又考察各家祭祀图画以及当今施行的礼制,大祭前一天,光禄卿要省视鼎镬。臣等请把镬绘在鼎的下方。”诏令同意了这一建议。不久,崇义去世,《三礼图》于是流行于世,并绘制在国子监讲堂的墙壁上。崇义任学官并兼掌礼仪,前后只有二十年,世人推重他学识广博。钱陆灿说:“周显德年间,聂崇义新定《三礼图》二十卷,援引经典,考订并解释器物形制,从唐虞直到建隆,灿然可考。然而如彝尊图中把牺尊、象尊并列绘制,采用阮氏、郑氏两种义说,却不采纳王肃的说法。在此以前,太和年间鲁郡地下发现齐国大夫子尾送女儿的器物,其中有牺尊,以牺牛作为尊的形象,而聂氏的考证仍不够确切。南宋人说,观察它的图样尺度,未必完全像古代的样子,是有原因的。” 杨氏【杰】《补正三礼图》。三十八卷。未见传本。▯的《自序》说:周礼共有六篇,第一篇讲建国;国家建立后,最重要的是天地的丘坛和祖宗的庙貌。这三方面安定之后,就不能没有宫室、庠序的教化,衣冠、车旂的装饰,以及宝货、物用的利益。各种事物各得其正,和乐就产生了;有不和的,就用乐来调和;有不正的,就用威来纠正。事物在国内得到端正,历象就会顺行;在上天那里得到端正,灾祸就不会显现在万物之中。使灾祸在一时消除,使简书流传万世。因此礼图的次序是:一为地利【八卷】,二为丘坛【三卷】,三为宗庙【二卷】,四为宫室,五为庠序【共一卷】,六为衣冠【三卷】,七为车旂【三卷】,八为宝货【一卷】,九为物用【三卷】,十为乐制【一卷】,十一为武制【二卷】,十二为历象【二卷】,十三为失利灾应【共二卷;通图议三卷,序目三卷,共三十八卷】。恭请圣王阅览其中所绘制的内容,鉴察其中的次序,效法其中的大法,施行其中尚未施行的事项,使祥瑞成为简书的流传,使没有灾祸成为号令应验的表现。历象得以顺行,礼得以端正,乐得以调和,宝货、物用得以获利,衣冠、车旂得以整饰,宫室、庠序得以庄严,丘坛、宗庙得以安定,天下的土地得以治理,然后圣神宗支才能传承亿万年。这就是愚臣编次各篇的用意。欧阳氏【丙】《三礼名义》。《宋志》著录五卷。已佚。鲁氏【有开】《三礼通义》。《宋志》著录五卷。已佚。胡氏【铨】《二礼讲义》。《宋志》著录一卷。未见传本。赵氏【汝谈】《二礼注》。未见传本。陆元辅说:没有《仪礼》。王氏【宗道】《二礼说》。七卷。已佚。赵氏【敦临】《三礼发微》。四卷。未见传本。王圻说:“敦临是奉化人,绍兴年间的进士,官职为承议郎。” 据考,连江陈氏的书目中有这部书。李氏【心传】《丁丑三礼辨》。《宋志》著录二十三卷。已佚。《中兴艺文志》说:李心传撰写此书,其中关于《仪礼》而与郑氏辨析的有八十四条,关于《周礼》而与郑氏辨析的有二百二十六条,都有依据。《大戴记》中可疑的内容有三十条,《小戴记》中可疑的内容有一百九十八条,郑氏注中可疑的内容有三百七十五条,也都分别辨明了之所以可疑的原因,并作了详细记录。熊氏【庆胄】《三礼通议》【庆按,《建宁府志》作“梦”】。已佚。《闽书》说:熊庆胄,字竹谷,建阳人。年轻时师从蔡渊学习,后来游学于真德秀、刘垕门下。练氏【耒】《三礼疑释》。已佚。熊氏【禾】《三礼考异》。已佚。《经义考》卷一百六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六十四翰林院检讨朱▯尊撰通礼【二】吴氏【▯】三礼考注六十四巻存杨士竒跋曰:「此书本吴文正公澄用朱子之意考定爲仪礼十七篇,仪礼逸经八篇,仪礼传十篇,周官六篇,考工记别爲一卷。见公文集中三礼叙录及虞文靖公行状如此。尝闻长老言,吾邑康震宗武受学于公元季兵乱,其书藏康氏。乱后郡中晏璧彦文从康之孙求得之,遂掩爲已作。余近岁于邹侍讲仲熈家见璧所録初本,注内有称澄曰者,皆改作先君曰,称澄按者,改作愚谓,用粉涂其旧而书之,其迹隐隐可见。至后曲礼八篇皆无所涂改,与向所闻颇同。遂与邹各录一本,凡其涂改者皆从旧书之,而参之叙录。其篇数增损不同,叙录补逸经八篇,投壶、奔防、公冠、诸侯迁庙、诸侯衅庙之外,中霤、禘于太庙、王居明堂三篇云其经亡矣,篇题仅见于郑注,片言只字之未泯者,必收拾而不敢遗。今此书逸礼止六篇,而中霤、禘于太庙其篇题皆不着。叙录仪礼传十篇,此书増入服义、防大记、防义、祭法、祭义五篇。叙录正经、逸经及传之外云:『余悉归诸戴记』。此书传后复増曲礼八篇,凡増十三篇,其中固有载入礼记纂言者矣,不当复出也。篇目不同如此,其中又不及深考也。余又闻长老言,文正晚年于此书欲复加考订,不及临没授其意于孙当当。罢官闲居尝爲之而未就也,岂诚然耶?然文正分礼爲经,义爲传,今此书増入者礼义率混殽无别,又其巻首亦载叙录,而与巻中自有不合者,决非当所爲无疑,岂璧所增耶?璧素与余徃来,独未尝见示此书,其编《乾坤清气集》以己意改古人之作者数处,余尝与之辨,皆以余言爲然,故知其爲人任意率畧,而于此书不能无疑于其所自增也。然余既录此书,不及再见,不得质问,姑志之以俟知者。」夏时正曰:「草庐吴先生奋起紫阳之后,遂述仪礼经传通觧,兼取周官、曲礼诸篇,表章考定注释之计。」六十四卷,名曰《三礼考注》,于是一经之旨,灿然复明于世。先生有功是经,大矣。罗伦序曰:「先王之道不行于天下,岂人心异于古哉?上之所以爲教,下之所以爲学,非其道尔。礼也者,先王之所以爲教也,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是故圣人则之,以化成天下。士有定习,民有定志,官有定守,国有定俗,天下之治,运于掌矣。周衰去于战国,燬于秦,穿凿附防于汉,先王之典未坠于地者,存什一于千百也。宋大儒紫阳朱文公尝考定《易》《诗》《书》《春秋》四经,以三礼体大,未能叙正。元临川吴文正公用继其志,考《周官》以正六典,以大司徒之半补冬官之阙,盖取陈氏、俞氏之论也。以《仪礼》爲经,《礼记》爲传,盖取朱子之论也。考三王而不谬,俟后圣而不惑,其公之志乎?我朝东里杨文贞公曰:「吾邑康宗武受学于公元季,兵乱书藏康氏。乱后郡人晏璧彦文从康之孙求得之,掩爲已作,以公支言叙录。考之逸礼八篇,今存者六篇;《仪礼》传十篇,今増者五篇;传外又增《曲礼》八篇,凡増十三篇。又闻长老言,文正晚年于此书欲复加考订,不及临没,授其意于孙当当,尝爲之而未就。今此书増入者,礼义率混淆无别,决非当所爲,岂璧所増耶?文贞之疑是矣。」伦尝因其言考之,《士相见义》《公食大夫义》叙録用刘原甫所补,今此书二义所补者,皆出《戴记》。叙录成于蚤年,此书不载年谱,先后不可考,而纂言之成,明年公易箦矣,其可徴无疑也。凡考注所取经,若《诸侯衅庙》取诸大戴,而小戴防《大记》亦载之。传若《冠义》等取之小戴,记者纂言悉置不録。今此书増入《服义》《防大记》《防义》《祭法》《祭义》《学记》《乐记》诸篇,皆复出,先后取舎矛盾特甚。凡叙录所载,若《冠义》《昏义》等篇,编注精审,文义粲然;
译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六十四。翰林院检讨朱▯尊撰。通礼【二】。吴氏【▯】《三礼考注》。六十四卷。现存。杨士奇跋说:“这部书本来是吴文正公吴澄依照朱子的意思考订而成的:将《仪礼》定为十七篇,《仪礼逸经》八篇,《仪礼传》十篇,《周官》六篇,并把《考工记》另编为一卷。这些情况见于吴公文集中的《三礼叙录》和虞文靖公的行状。曾听长者说,我邑康震、字宗武,元末兵乱时从吴公受学,这部书便藏在康氏家中。战乱后,本郡晏璧、字彦文,从康氏孙子那里求得此书,竟掩饰为自己的著作。我近年在邹侍讲仲熙家见到晏璧抄录的初本,注文中称吴澄为‘澄曰’的,都改成‘先君曰’;称‘澄按’的,都改成‘愚谓’,并用粉涂盖原文后重新书写,但旧迹仍隐约可见。至于后来补入的《曲礼》八篇,都没有涂改,和我先前听说的情况很相近。于是我和邹仲熙各抄录了一本,凡是涂改之处都依照旧书抄录,并参照《叙录》。各本篇数增删不同;《叙录》补入逸经八篇,其中说《投壶》《奔防》《公冠》《诸侯迁庙》《诸侯衅庙》之外,《中霤》《禘于太庙》《王居明堂》三篇说经文已经亡佚,篇名只见于郑氏注;凡是尚未泯灭的片言只字,都一定搜集起来,不敢遗漏。如今此书所收逸礼只有六篇,而《中霤》《禘于太庙》的篇名也没有列出。” 《叙录》说《仪礼传》有十篇,这部书又增加了《服义》《防大记》《防义》《祭法》《祭义》五篇。《叙录》在正经、逸经和传之外说:‘其余都归入戴记。’这部书在传之后又增加《曲礼》八篇,共增加十三篇,其中本来已有一些收录在《礼记纂言》中,不应再次出现。篇目竟有这样的不同,其中又没有来得及深入考察。我还听长者说,文正公晚年打算对这部书重新考订,但临终前没有完成,便把自己的意思传给孙子当当。他退官闲居时曾经着手编写,却没有完成,难道果真如此吗?然而,文正公把礼分为经,把义分为传,如今这部书增加的内容却大多把礼和义混杂在一起,没有区别;而且卷首也载有《叙录》,但与卷中自有的内容不相符合,毫无疑问绝不是吴当所作,难道是晏璧增加的吗?晏璧平素与我往来,却从未给我看过这部书。他编《乾坤清气集》时,曾有几处按照自己的意思改动古人的作者姓名和著作,我曾与他争辩,他都认为我的话正确;由此可知他为人任意草率,因此对于这部书中他自行增补的内容,我不能不怀疑。然而我既已抄录此书,又来不及再次见到他,无法当面质问,只好姑且记下这些,等待了解此事的人。夏时正说:‘草庐吴先生在紫阳朱子之后奋发而起,于是撰述《仪礼经传通解》,兼取《周官》《曲礼》等篇,制定编次,考订并加以注释。’” 共六十四卷,名为《三礼考注》。这样一来,《仪礼》一经的旨意,在世上又清楚地显明了。吴先生对这部经书功劳很大。罗伦序说:“先王之道不能施行于天下,难道是人心不同于古代吗?只是上面用来教化的方法、下面用来学习的方法,不合乎先王之道罢了。礼,是先王用来施教的东西,是上天的常经、大地的义理、人民的行为。因此圣人以它为法则,用来教化成就天下。士人有确定的习尚,百姓有确定的志向,官吏有确定的职守,国家有确定的风俗,天下的治理就掌握在手中了。周朝衰微,礼制离开了天下;到了战国又遭毁坏;秦代焚毁典籍;汉代又穿凿附会。先王的典章没有完全坠地而尚存的,千百之中不过十分之一。宋代大儒紫阳朱文公曾考订《易》《诗》《书》《春秋》四经,但三礼内容宏大,没能整理校正。元代临川吴文正公为了继承朱子的志业,考订《周官》来端正六典,又用《大司徒》职掌的一半补《冬官》的缺失,这大概取自陈氏、俞氏的议论;把《仪礼》作为经,把《礼记》作为传,这大概取自朱子的议论。考察三王而没有错误,等待后世圣人也不会迷惑,这就是吴公的志向吧?我朝东里杨文贞公说:‘我乡康宗武曾在元末从吴公受学,兵乱时书藏在康氏家中。战乱后,本郡人晏璧、字彦文,从康氏孙子那里求得此书,掩饰为自己的著作,只引用吴公零散的话编成《叙录》。’” 考察逸礼八篇,如今保存的有六篇;《仪礼传》十篇,如今增加了五篇;传之外又增加《曲礼》八篇,共增加十三篇。又听长者说,文正公晚年想对这部书重新考订,但临终前来不及完成,便把自己的意思交给孙子吴当,吴当曾经着手编写却没有完成。如今这部书增加的内容,大多把礼和义混杂在一起,毫无疑问不是吴当所作,难道是晏璧增加的吗?杨文贞的怀疑是对的。罗伦曾根据他的话考察此事:《士相见义》《公食大夫义》的编次,叙录说是刘原甫补成的,但今本这两篇所补的内容都出自《戴记》。《叙录》成书于早年,此书不载年谱,先后次序无法考察;而《礼记纂言》编成的第二年,吴公就去世了,这一点可以无疑地考证出来。凡是《考注》所取的经文,如《诸侯衅庙》取自《大戴记》,而小戴《礼记》的《大记》也有记载。传文如《冠义》等取自小戴;《礼记纂言》所收的记文则全部置而不录。如今这部书增加了《服义》《防大记》《防义》《祭法》《祭义》《学记》《乐记》等篇,都是重复出现的,前后的取舍尤其矛盾。凡是《叙录》所载的,如《冠义》《昏义》等篇,编排注释精密审慎,文义灿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