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十八
宋志三卷存东都事畧修字永叔,吉州庐陵人,举进士,试国子监礼部皆第一,遂中甲科。嘉祐五年,为枢密副使,明年拜叅知政事,以观文殿学士、太子少师致仕,卒,赠太子太师,諡文忠。修于六经,长于易、诗、春秋,其所发明多古人所末见。有《易童子问》三卷,《诗本义》十四卷。施徳操曰:「欧阳公论易,谓文言、大系皆非孔子所作,乃当时易师为之。韩魏公心知其非,然未尝与辨,但对欧阳公终身不言易。」陈振孙曰:「欧阳永叔撰设为问答,其上下卷专言系辞、文言、説卦,而下皆非圣人之作。」程逈曰:「陆希声深病卦辞之不类,輙欲去取。欧阳公《童子问》王景山《儒志》,亦疑于《易》文。圣人之言,固难知也。谓不类,非也。」朱子曰:「欧阳作《易童子问》正王弼之失数十事,然因图书之疑,并《系辞》不信,此是欧公无见处。」公之孙谦益曰:初,公作《易或问》三篇,第二篇论卦爻彖象,其后删去,别作一篇论《系辞》,集所载是也。元论卦爻彖象一篇,诸本皆不载,恐遂弃遗,今编入外集。王应麟曰:欧阳公以河图洛书为怪妄,东坡云:“着于《易》,见于《论语》,不可诬也。”南丰云:“以非所习见,则果于以为不然是,以天地万物之变为可尽于耳目之所及,亦可谓过矣。”苏、曽皆欧阳公门人,而议论不苟同如此。胡一桂曰:「易之不可无十翼,审矣。欧阳公乃致疑于其书,童子问中,直以系辞与文言为非夫子作,是何其无见于易一至此耶?」张氏【巨】易解
续通考十卷佚欧阳修序曰:「易之为书,无所不备,故其为説者,亦无所不有。盖滞者执于象数以为用,通者流于变化而无穷,语精微者务极于幽深,喜夸诞者不胜其广大。苟非其正,则失而皆入于贼。若其推天地之理,以明人事之始终,而不失其正,则王氏超然逺出于前人。惜乎不幸短命,而不得卒其业也。」张子之学,其勤至矣,而其説亦详焉。其为自序,尤多所发明。昔汉儒白首一经,虽孔子亦晚而学易,今子年方壮,所得已多,而学且不止,其有不至者乎?王圻曰:巨,武进人,从胡瑗游。嘉祐中举明经,荐为国子监直讲。王安石新法行,巨乃引去,时论高之。毘陵志:张巨,字微之,擢嘉祐二年第,与蒋之竒、胡宗愈、丁隲为四友。学《易》于欧阳公《易解》十卷,公为之序。赵氏【承庆】周易注
二十卷佚杨杰撰碑畧曰:「天水郡公承庆,字祐之,秦悼王之孙,武信军节度使,追封循国公,諡康简。生平博览坟典,尝注《易》二十卷,极天人性命之理。天子览而嘉叹,赐以金币。国朝以来,宗室著述,自公始也。」鲍氏【极】周易重注
宋志十卷佚朱震曰:「鲍极论卦变之义曰:『遯,隂长之卦,邪道并兴。圣人《易》一爻而成无妄,欲以正道止其邪也。』」胡一桂曰:《周易重注》十卷,治平中,建昌军司户鲍极撰。右司谏郑獬表进,秘阁校理钱藻序。宣和中,秘书少监孙近重行改定,取赞附经之末,以全一家之书。孙氏【载】易释解五卷【姑苏志作五十卷】佚龚明之曰:「孙载字积中,昆山人,举治平二年进士及第,大观中迁朝议大夫,着《易释解》五卷。」叶氏【昌龄】周易图义
宋志二卷未见中兴书目》二卷,治平中,叶昌龄撰。以刘牧钩▯图之失,遂着此书。凡四十五门。胡一桂曰:「昌龄,钱唐人,治平中职方员外郎。」按郑氏艺文畧有叶子长《易义》二卷,当即昌龄之字。王氏【晳】周易衍注
译《宋志》著录三卷。现存。欧阳修,字永叔,吉州庐陵人。考中进士,礼部试和国子监试都列第一,于是考中甲科。嘉祐五年,任枢密副使;第二年拜为参知政事。后来以观文殿学士、太子少师的身份退休,去世后追赠太子太师,谥号文忠。欧阳修对于六经,长于《易》《诗》《春秋》,他所阐发说明的内容,很多是古人从未见过的。有《易童子问》三卷、《诗本义》十四卷。施德操说:“欧阳公论《易》,认为《文言》《大系》都不是孔子所作,而是当时研究《易》的人所作。韩魏公心里知道这不对,但从未同他争辩,只是终身在欧阳公面前不谈《易》。” 陈振孙说:“欧阳永叔撰写此书,采用问答体;上、下两卷专门论述《系辞》《文言》《说卦》,而下卷所论都不是圣人所作。” 程迥说:“陆希声深以卦辞文辞不像圣人之言为忧,便想有所删取。欧阳公的《童子问》、王景山的《儒志》,也都对《易》的文字产生怀疑。圣人的言语本来就难以理解。说它们不像圣人之言,是不对的。” 朱子说:“欧阳修作《易童子问》,纠正王弼错误的地方有几十处;然而因为怀疑河图、洛书,连《系辞》也不相信,这是欧公见识不足之处。” 欧阳公的孙子谦益说:起初,欧阳公作《易或问》三篇,第二篇论述卦、爻、彖、象,后来删去,另作一篇论述《系辞》,文集所载的就是这一篇。原来论述卦、爻、彖、象的那一篇,各种版本都没有收载,恐怕终于会被遗失,现在编入《外集》。王应麟说:欧阳公认为河图、洛书荒诞怪异,东坡说:“这些内容写在《易》中,也见于《论语》,不能妄加诬蔑。”南丰说:“因为不是自己平常所见的,就果断地认为它不对;把天地万物的变化看作可以穷尽于耳目所能达到的范围,也可以说是过分了。”苏轼、曾巩都是欧阳公的门人,但他们的议论却这样不随意苟同。胡一桂说:“《易》不能没有十翼,这是很清楚的。欧阳公竟然对这些书产生怀疑,在《童子问》中直接把《系辞》和《文言》说成不是孔子所作,他对《易》的见识怎么会低到这种地步呢?” 张氏【巨】《易解》。《续通考》著录十卷。已经亡佚。欧阳修作序说:“《易》这部书,没有什么不具备的,因此研究、阐说它的人,也没有什么说法不包括在内。大概拘泥的人执着于象数,把它作为功用;通达的人流连于变化而认为没有穷尽;谈精微的人务求达到幽深之处;喜欢夸张荒诞的人,又不能不把它说得广大无边。如果不是正确的道理,就会迷失而都陷入邪说。至于推究天地的道理,用来说明人事的始终,又不失其正,那么王氏就远远超出前人了。可惜不幸早逝,不能完成他的事业。”张先生的学问,勤勉到极点,他的学说也很详尽。他亲自作的序,尤其多有阐发。过去汉代儒者终身专治一经,即使孔子也是到了晚年才学习《易》;如今先生年纪正壮,所得已经很多,而学习又不停止,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达到的吗?” 王圻说:张巨是武进人,曾跟随胡瑗游学。嘉祐年间考明经科,被推荐任国子监直讲。王安石的新法实行后,张巨于是引退,当时舆论称许他。《毗陵志》说:张巨,字微之,嘉祐二年考中,和蒋之奇、胡宗愈、丁隲被称为四友。他向欧阳公学习《易》,作《易解》十卷,欧阳公为此书作序。赵氏【承庆】《周易注》。二十卷。已经亡佚。杨杰撰写的碑文大略说:“天水郡公赵承庆,字祐之,是秦悼王的孙子,曾任武信军节度使,追封循国公,谥号康简。他一生广泛阅读古代典籍,曾注《易》二十卷,极力探究天道、人道和性命的道理。天子读后赞许感叹,赐给他金帛。本朝以来,宗室著述从天水郡公开始。” 鲍氏【极】《周易重注》。《宋志》著录十卷。已经亡佚。朱震说:“鲍极论述卦变的意义说:‘遯卦是阴气增长的卦,邪道一同兴起。圣人解释《易》时,在一爻中形成无妄卦,是想用正道来制止邪道。’” 胡一桂说:《周易重注》十卷,是治平年间建昌军司户鲍极所撰。右司谏郑獬上表进献此书,秘阁校理钱藻作序。宣和年间,秘书少监孙近重新加以修改订定,把赞附在经文末尾,以使一家之书完整。孙氏【载】《易释解》。五卷【《姑苏志》作五十卷】。已经亡佚。龚明之说:“孙载,字积中,昆山人。考中治平二年进士及第,大观年间升任朝议大夫,著有《易释解》五卷。” 叶氏【昌龄】《周易图义》。《宋志》著录二卷。未见流传。《中兴书目》著录二卷,治平年间叶昌龄撰写。因为指出刘牧《钩隐图》的错误,于是著成此书。全书共四十五门。胡一桂说:“昌龄是钱唐人,治平年间任职方员外郎。” 考查郑氏《艺文略》,其中有叶子长《易义》二卷,应当就是昌龄的字。王氏【晳】《周易衍注》。
四卷周易纲防二十篇俱佚胡一桂曰:「晳为兵部郎中、集贤校理,《周易衍注》四卷,《周易纲防》二十篇。名卦在第二,谓伏羲作八卦,则八卦之名伏羲所制也。因而重之,则六十四卦,盖亦然也。或假其象,或举其义,或以一言而定,或以二字而成,随义象名之也。蔡攸上其书曰:『晳着《易衍注》,又撮纲要成此书。其论名易之义,信能不惑于多岐者。』末有脱误一篇,大率稽述郭京、范谔昌之説,间出己意,断以去取。」石氏【牧之】易解佚绍兴府志:石牧之,字圣咨,新昌人。庆厯二年进士,试校书郎,移天台令。时王安石知鄞,陈襄知仙居,号江东三贤。后知温州。按《赵清献公集》有温守石牧之以诗见寄,次韵之作。李氏【畋】易义佚晁公武曰:「畋,蜀人,张咏客也。与范镇友善。熙宁中,致仕归。编该闻録。」宋史·张咏传》:初,蜀士知向学,而不乐仕宦。咏察郡人张及、李畋、张逵者,皆有学行,为乡里所称,遂敦勉就举,而三人者悉登科。士由是知劝。四川总志,李畋字渭父,华阳人。淳化中登第,知荣州。尝着《孔子弟子传赞》六十卷。罗氏【适】易解佚台州府志:罗适,字正之,宁海人。治平中进士,提▯两浙刑狱。王氏【存】易解佚宋史新编》王存,字正仲,丹阳人。登进士第,累迁尚书左右丞,进资政殿学士,吏部尚书。按王氏易解,宋志不载,见尤氏《遂初堂书目》。朱氏【长文】易意佚张景修志墓曰:「乐圃先生朱伯原,讳长文,擢嘉祐四年进士第,为苏州教授,歴五考,召为太学博士,改宣徳郎,除秘书省正字,兼枢密院编修文字。伤足不果仕,安贫乐道,因旧圃葺台榭、池沼、竹石、花木,有幽人之趣。太守章伯望表所居曰『乐圃』,坊乡人尊之,称乐圃先生。」子发曰:「先人自少年登科,即婴足疾,絶意仕进,以著书立言为事。受《春秋》于孙明复,得发微深防,作《通志》二十卷。
书有赞,诗有説,易有意,礼有中庸解,乐有琴台志,自成一家书。」庄氏【绰】揲蓍新谱
一卷佚薛季宣序曰:「圣人之道行于古,圣人之法具于经。学者不务穷经,泥夫师説,故圣经法则晦以不明。士当以经为据,依断然不惑于习,畧去众多之论,以尽其心。夫然后圣典森然,无不得也。」《易》六经之原委也。揲蓍之法详,《系辞》可按以考也。自脱于秦火,师法纷纶,而经闇不通,举世罔知攸定。士服先儒为用,久且不疑,旅出一途,而蓍法▯矣。揲蓍新谱,毅然《易大传》之从始,谓一三为竒,二四为偶,得竒偶之正,无偏陂之失,契于经防,有足多者。其引徴以张辕揲蓍之法,可以为审矣。而师春氏説,又畧与符同。其法用蓍四十九茎,总箸把之,以意中分,扐一小指间,四揲之。第一指揲余一二足满五,余三四足满九;第二第三指揲余一二足满四,余三四足满八。四五为少,八九为多。三多老隂交分,三少老阳重分,两少一多少隂拆分,两多一少少阳单分。是法最为近古。然而余二足五,余三足九,与张氏説皆不与《易》通。走尝闻巫山▯者袁道防先生言,特与庄氏防,第以四八为多,为未尽。走甚疑而叅考之。惟防数几,庄氏何?则干之防三十有六,坤之防二十有四,庄氏荚悔亏二,袁氏则二差而为干矣。以知庄氏之説▯有未当。何哉?《系辞》之云,盖十八变而成卦,夫爻一三少变,六爻而数通矣,不必皆大变也。先儒自陈图南、邵尧夫辈,爻之再变已用四十有八。庄氏则尽用四十九,故从先儒则合于防,而四十九之用失矣;从庄氏则合于用,而二篇之防赢矣。惟刘禹锡辨《易》九六论揲,以三指其法,与师春同,既用无四十八之伪,而防复与二篇叶。是则庄氏之竒偶,师春之变卦,既可信,皆可从。作《易》之道,其不外是矣。赵汝楳曰:「庄氏新谱,三揲皆用四十九数,挂一不在竒偶数中。为九为六者各八,为七为八者各二十四。按古法,次揲用初揲挂扐余蓍,三揲用次揲余蓍。今三揲皆用四十九,又挂一不用,是与古戾矣。」按陈傅良作薛季宣行状,称其校讐是书,且为之序。今存《浪语集》中。绰尝着《鸡肋编》者也。
陈氏【臯】易论
通志十卷佚按,陈臯字希古,见文同《梓州处士张公墓志》,当是蜀人。勾氏【微】周易广疏【绍兴书目作句徽】
译四卷。《周易纲防》。二十篇。两部都已亡佚。胡一桂说:“晳任兵部郎中、集贤校理,有《周易衍注》四卷、《周易纲防》二十篇。关于卦名的内容在第二篇,他认为伏羲创作八卦,那么八卦的名称也是伏羲制定的。由八卦相重而成六十四卦,大概也是如此。有的借用卦象命名,有的举出卦义命名,有的用一个字确定,有的用两个字形成,都是随着意义和卦象来命名的。蔡攸上奏推荐此书说:‘晳著有《易衍注》,又撮取纲要写成这部书。他论述命名《易》的意义,确实能够不被众多分歧的说法所迷惑。’末尾有一篇题为《脱误》,大体考核叙述郭京、范谔昌的说法,其中间或提出自己的意见,并加以取舍判断。” 石氏【牧之】《易解》。已经亡佚。《绍兴府志》说:石牧之,字圣咨,新昌人。庆历二年考中进士,任试校书郎,调任天台县令。当时王安石任鄞县知县,陈襄任仙居知县,号称“江东三贤”。后来任温州知州。考查《赵清献公集》,其中有温州太守石牧之寄来的一首诗,以及依照原诗韵脚所作的和诗。李氏【畋】《易义》。已经亡佚。晁公武说:“李畋是蜀人,曾是张咏的门客,和范镇友善。熙宁年间退休回乡,编有《该闻录》。” 《宋史·张咏传》说:起初,蜀地士人知道向学,却不喜欢做官。张咏考察郡中张及、李畋、张逵三人,都有学问和品行,受到乡里的称赞,于是诚恳勉励他们参加科举;三人也都考中科第。士人从此知道受到劝勉。《四川总志》说,李畋字渭父,华阳人。淳化年间考中,任荣州知州。曾著《孔子弟子传赞》六十卷。罗氏【适】《易解》。已经亡佚。《台州府志》说:罗适,字正之,宁海人。治平年间考中进士,任提点两浙刑狱。王氏【存】《易解》。已经亡佚。《宋史新编》说:王存,字正仲,丹阳人。考中进士,屡次升迁至尚书左右丞,进任资政殿学士、吏部尚书。考查王氏《易解》,《宋志》没有著录,见于尤氏《遂初堂书目》。朱氏【长文】《易意》。已经亡佚。张景修撰写墓志说:“乐圃先生朱伯原,名长文,考中嘉祐四年进士,任苏州教授,历任五次考核期满,召入任太学博士,改任宣德郎,授秘书省正字,兼任枢密院编修文字。他因脚伤不能实现做官的愿望,于是安于贫困而以道自乐。又依靠旧日园圃修葺台榭、池沼、竹石、花木,具有隐士的情趣。太守章伯望在他的居所题表“乐圃”二字,乡里人尊敬他,称为乐圃先生。” 子发说:“先人从年轻时考中科举开始,就受到足疾困扰,断绝了求仕进取的念头,把著书立说作为事业。他向孙明复学习《春秋》,得到阐发微妙深奥义理的学问,作《通志》二十卷。” 《尚书》有《赞》,《诗经》有《说》,《易经》有《意》,《礼记》有《中庸解》,《乐经》有《琴台志》,自成一家之书。庄绰《揲蓍新谱》一卷。已失传。薛季宣作序说:“圣人的道在古代得以实行,圣人的法则完备地载于经书之中。求学的人不致力于穷究经书,却拘泥于老师的说法,所以圣人的经书和法则晦暗而不明。士人应当以经书为依据,依照明确的判断,不被习俗迷惑;略去众多的议论,以穷尽自己的心意。这样以后,圣典就会清楚地呈现在眼前,没有什么不能领会的。《易》是六经的源流和纲要。揲蓍的方法记载得很详细,可以依据《系辞》来考察。自从经书逃过秦代焚书之灾以后,师法纷乱,经典隐晦而难以通晓,举世都不知道究竟应当以什么为准。士人沿用前代儒者的说法,时间久了也不再怀疑,众多说法都归于一途,于是揲蓍之法就隐没了。《揲蓍新谱》果断地以《易大传》为准绳,认为一、三为奇,二、四为偶;得到奇偶的正数,没有偏颇的错误,与经书的旨意相合,实在有可取之处。它引用张辕的揲蓍法作为证明,可以说是考订得很清楚了。师春氏的说法,又大略与它相符。其方法是使用四十九根蓍草,将它们总握在一起,凭意念从中分开,在小指之间夹住一根,然后分四次揲数。第一次揲数,余下一、二根,凑足五;余下三、四根,凑足九。第二次、第三次揲数,余下一、二根,凑足四;余下三、四根,凑足八。四、五为少,八、九为多。三次得多为老阴,画交;三次得少为老阳,画重;两次得少、一次得多为少阴,画拆;两次得多、一次得少为少阳,画单。” 这种方法最接近古法。然而,余二凑足五、余三凑足九的做法,同张氏的说法一样,都与《易》不相合。我曾听巫山隐士袁道防先生说,此法特别接近庄氏的说法,只是把四、八作为多,仍然不够完备。我对此很怀疑,于是加以参究考证。究竟只是相近的数目,还是庄氏的说法有问题呢?乾卦的蓍数是三十六,坤卦的蓍数是二十四;庄氏的说法使蓍草数少了二根,袁氏的说法则差二根而成为乾卦的数目。由此可知,庄氏的说法确实有所不当。为什么呢?《系辞》说,大约经过十八次变化而成一卦。每一爻只要经过一、三次少变,六爻的数目就已经贯通,不必每一爻都经过大变。前代儒者中,从陈图南、邵尧夫这些人起,爻的第二次变化已经使用四十八根蓍草。庄氏却全部使用四十九根,所以遵从前代儒者的说法,就与蓍数相合,但使用四十九根的做法便错误了;遵从庄氏的说法,就与用蓍的方法相合,但两篇经文的蓍数便多出了。只有刘禹锡辨析《易》九六之论时讲到揲蓍,以三指说明它的方法,和师春氏相同;既不用四十八根的错误说法,蓍数又与两篇经文相合。这样看来,庄氏关于奇偶的说法、师春氏关于变卦的说法,既然都可以相信,便都可以采用。作《易》的道理,大概不外乎此了。赵汝楳说:“庄氏《新谱》三次揲数都使用四十九根蓍草,所挂的一根不计入奇偶之数。成为九、六的各有八次,成为七、八的各有二十四次。按照古法,第二次揲数应当使用第一次揲数时挂出并夹取后剩下的蓍草,第三次揲数应当使用第二次揲数后剩下的蓍草。现在三次揲数都使用四十九根,又不使用所挂的一根,这就与古法相违了。” 考查陈傅良所作《薛季宣行状》,称薛季宣校订了这部书,并且为它作了序。现存于《浪语集》中。庄绰曾经著有《鸡肋编》。陈皋《易论》《通志》十卷。已失传。考查,陈皋字希古,见于文同《梓州处士张公墓志》,应当是蜀人。勾微《周易广疏》【《绍兴书目》作“句徽”】
通志三十六卷佚董真卿曰:「陈臯勾微,郑氏《通志》不载何代?」按凌氏《万姓统谱》以微为南北朝人,观其论《周易》义云:「唐卫元嵩作《元包》,以坤卦为首,乾卦后之」,疑是宋初人。薛氏【温其】易义佚按薛氏易説,散见《周易义海》。其释《蛊》二云:“危行言孙,信而后谏”,非梁公之徒,孰能与此?又释《涣》彖云:“二以身入险,四则辅君任事,上下同济,厥事乃济。”李晟入险,陆贽辅后,二爻之象。又释《既济》彖云:“衰乱之起,必自逸乐。开元之盛,继以天寳,初吉终乱之验也。”皆引唐事以为之证,当属宋初人。金氏【君卿】易义佚洪迈曰:「君卿防高科,歴郡守,部使者积代至度支郎中。」江西通志《金君卿字正叔浮梁人登庆厯二年进士歴官秘书丞太常博士知临州权江西提刑入为度支郎中尝着易説》按《曽氏元丰类藳》有《卫尉寺丞金君墓志文》曰:「皇祐二年祀明堂,推恩羣臣,秘书丞金君得以其父为大理评事。五年郊,金君为太常博士,又得以其父为卫尉寺丞。惟卫尉府君有四子,曰君卿,博士也。兄弟皆举进士。」冀氏【震】周易义畧
宋志十卷佚陈氏【良献】周易发▯
宋志二十卷佚胡一桂曰:《周易发▯》二十卷。嘉祐中,良献自序云:「第一卷首序乾坤,至十二卷有疑义者,輙着于篇,所以尊卦徳也。自第十二卷至末,明天地之数,隂阳五行之变,所以终其要也。」常氏【豫】易源
宋志一卷佚胡一桂曰:豫字伯起,为太常博士,《易源》一卷。范阳卢泾序之云:「易之緼,数世莫得传。刘既窥其端,常乃善继其绪,总斯大防,着乎六篇,命曰《易源》。」刘谓牧也。张氏【简】周易义畧
通志九卷佚易问难
二十卷佚王氏【锜】周易口诀
通志六卷佚何氏【维翰】易义佚四川总志,何维翰,字叔良,成都人。韩魏公安抚剑南,荐授四门助教。刘氏【纬】易义佚四川总志刘纬遂宁人陈氏【文佐】易义佚四川总志陈文佐普州人袁氏【建】易义佚卢氏【穆】易义佚白氏【勲】易义佚薄氏【洙】易义佚汪氏【沿】易义佚于氏【弇】易义佚按王锜、袁建、卢穆、白勲、薄洙、汪沿、于弇,俱义海所引,时代、爵里莫考。邓氏【至】易义佚四川总志,邓至,双流人。通六经,翰林学士。绾之父,尚书左丞。洵,仁知枢密院事。洵,武之祖。彭氏【宗茂】易解佚长沙府志:彭宗茂,字尚英,湘隂人。▯居好学,作《易解》,始于屯防,终于乾坤。吴猎、吴旂序之。漕使邓汝谠置之学宫。
经义考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十九翰林院检讨朱▯尊撰易【十八】周子【惇頥】易通【即通书】
译《通志》三十六卷。已失传。董真卿说:“陈皋、勾微,《郑氏通志》没有记载他们属于哪个朝代,为什么?” 考查凌氏《万姓统谱》,把勾微列为南北朝人;但看他论述《周易》义理时说:“唐代卫元嵩作《元包》,以坤卦为首,把乾卦排在后面。”因此怀疑他是宋初人。薛温其《易义》已失传。考查薛氏的《易》说,散见于《周易义海》。他解释《蛊》卦九二说:“行为危险而言语谦逊,取得信任以后才进谏。”若不是梁公一类的人,谁能做到这样?他又解释《涣》卦彖辞说:“九二亲身进入险境,六四便辅佐君主承担政事,上下共同渡过难关,事情才得以成功。”这是以李晟进入险境、陆贽辅佐皇后的事来说明二爻的象。又解释《既济》卦彖辞说:“衰败和动乱的兴起,一定起于安逸享乐。开元的盛世,接着就是天宝年间,这就是起初吉利而最终动乱的征验。”这些都引用唐代事例作为证明,应当属于宋初人。金君卿《易义》已失传。洪迈说:“君卿考中高科,历任郡守和部使者,累次升迁,最后做到度支郎中。” 《江西通志》记载:“金君卿字正叔,浮梁人。考中庆历二年进士,历任秘书丞、太常博士、知临州、权江西提刑,入朝任度支郎中。曾著《易说》。” 考查《曾氏元丰类稿》中有《卫尉寺丞金君墓志文》,说:“皇祐二年举行明堂之祭,推恩群臣,秘书丞金君得以将他的父亲授为大理评事。皇祐五年举行郊祀,金君任太常博士,又得以将他的父亲授为卫尉寺丞。卫尉府君有四个儿子,其中一人叫君卿,是太常博士;兄弟几人都考中了进士。” 冀震《周易义略》《宋志》十卷。已失传。陈良献《周易发隐》《宋志》二十卷。已失传。胡一桂说:《周易发隐》二十卷。嘉祐年间,陈良献在自序中说:“第一卷开头叙述乾、坤两卦,到第十二卷,凡是有疑义的地方,就分别写在篇中,用来尊崇卦的德性。自第十二卷至末卷,阐明天地之数以及阴阳五行的变化,用来完成全书的要旨。” 常豫《易源》《宋志》一卷。已失传。胡一桂说:常豫字伯起,任太常博士,著有《易源》一卷。范阳卢泾为它作序说:“《易》的深奥义理,几代人都没有能够传承下来。刘牧已经窥见了它的端绪,常豫于是善于继承他的事业,总括这些大旨,写成六篇,命名为《易源》。”这里所说的刘,指刘牧。张简《周易义略》《通志》九卷。已失传。《易问难》二十卷。已失传。王锜《周易口诀》《通志》六卷。已失传。何维翰《易义》已失传。《四川总志》记载:何维翰字叔良,成都人。韩魏公任剑南安抚使时,推荐他授任四门助教。刘纬《易义》已失传。《四川总志》记载:刘纬,遂宁人。陈文佐《易义》已失传。《四川总志》记载:陈文佐,普州人。袁建《易义》已失传。卢穆《易义》已失传。白勋《易义》已失传。薄氏【洙】《易义》已佚。汪氏【沿】《易义》已佚。于氏【弇】《易义》已佚。考察王锜、袁建、卢穆、白勲、薄洙、汪沿、于弇,都是《义海》所引用的人,生卒时代、爵位和籍贯都无法考知。邓氏【至】《易义》已佚。《四川总志》记载:邓至,双流人。通晓六经,任翰林学士。是绾的父亲,官至尚书左丞。洵,任仁知枢密院事。洵,是武的祖父。彭氏【宗茂】《易解》已佚。《长沙府志》记载:彭宗茂,字尚英,湘阴人。隐居而喜好学习,撰作《易解》,起于《屯》《蒙》,终于《乾》《坤》。吴猎、吴旂为它作序。漕使邓汝谠把它置于学宫。《经义考》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十九 翰林院检讨朱▯尊撰 《易》【十八】周子【惇頥】《易通》【即《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