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七十一

译《宋志》一卷 存 朱震说：“陈抟把先天图传给种放，种放传给穆修，穆修传给李之才，李之才传给邵雍。种放把河图、洛书传给李溉，李溉传给许坚，许坚传给范谔昌，范谔昌传给刘牧。穆修把太极图传给周敦颐，周敦颐传给程颢、程颐。” 张栻序说：二程先生道学的传承，发端于濂溪周子；太极图是濂溪自己体会所得的精妙之处，大概是亲手传给二程先生的。有人说：濂溪从穆修那里得到太极图，穆修的学问又出自陈抟，难道真是这样吗？这不是各位后学所能知道的。他的言语简约，意义精微，自孟子以来从未有过。周敦颐《通书》的说法，大体上都是在阐发这个意思。所以开头一章说：“诚，是圣人的根本。多么伟大的乾元，万物由此获得开始，这就是诚的源头。乾道发生变化，各自端正其性命，诚于是确立。”所谓“圣人的根本、诚的源头”，是深刻说明万物变化有同一个源头，用来显示圣人的精微蕴藏。这就是《易》所谓的“密”，《中庸》所谓的无声无臭。至于“乾道发生变化，各自端正其性命”，则是本体流行而显现，所以说“诚于是确立”。书中又说：“五行、阴阳，阴阳、太极；四时运行，万物终始，混沌啊，开辟啊，它是无穷的啊。”道学的传承，确实就在这里。我才智浅陋，却冒昧举出其中的大要，和朋友共同讨论。即使如此，太极难道可以靠图来传授吗？先生的意思，只是借助图来确立义理，使学者默默体会它的指归，应当在语言文字之外领会它才对。否则，难道能说可以从方位形状上求得它吗？张栻后序又说：有人问：“太极图是周先生传给二程先生的吗？如今二程先生在遗书中留下的讲论答问，大致可以看见，唯独没有看到他们谈及此图，这是为什么呢？如果认为不可以立即向人展示，那么圣人在《中庸》《易系》中表达的微言，周先生本来已经阐发了许多，又为什么唯独对这幅图保密呢？”张栻回答说：二程先生虽然没有直接谈到这幅图，但他们的学说本来有很多都以它为根本。试着详细考察，自然可以看出。学者如果真能致力于敬，真实地积累工夫，时间久了，那么动静的枢机，就会在隐微之间产生深切感受；这幅图的妙处，也可以默默地在心中领会。否则，即使辨析说明得很详细，仍然没有益处。唉！周先生关于诚的贯通和复归的论述，达到极致了吧？圣人与天地共同运用，贯通而复归，复归而又贯通。《中庸》用“喜怒哀乐未发、已发”来说明，又从人的自身向内推求，直到认识大本和达道之处，都是同一个道理。这个道理要从人的自身上推求，如果不在未发、已发之处观察，又凭什么能够知道它呢？大概从天地的本源以及万物人物上推究，不能不有所不同。这就是在天地之间说“动而生阳”时，很难用“喜怒哀乐已发”来说明的原因，因为在天地那里只是道理。如今想把它分成两个层次来看，我私下恐怕会有差错。复卦中显现天地之心，先儒认为是静；伊川先生认为显现天地之心是动，我因此才看到这一点，恐怕这就是动而生阳的道理。不过，复卦中提出这一段来示人，又在初爻用颜子不远复来说明，只是要向人显示没有间断的意思。人和天理本来是一体的，也就是在这个道理上把一切都收摄进来。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都在它的范围之内。”}], 陆九韶说：“《太极图说》和《通书》不相类，怀疑不是周子所作。”朱子说：“《太极图》是濂溪先生所作。先生世居道州营道县濂溪之上，曾作《太极图》《通书》《易通》等数十篇。庐山山麓有一条溪流，先生居住在那里，因而取‘濂溪’作为号。先生的学问，其精妙全在《太极图》中，《通书》的言论都是这幅图所蕴含的道理。”考察“无极而太极”的意义，朱子、陆子二人往来辨论，也已经十分详尽了，这里不再全部记载。度正题跋说：“我起初读晦庵先生解释的《太极图说》，不能理解它的意义，但仍时时翻阅思考，不敢放弃。后来又过了十多年，读得久了，才开始知道所谓最上面的一圈，就是太极本然的妙理。等到动静分开、阴阳形成以后，所谓最上面的一圈，仍然存在于其中。因为本然的妙理从来没有彼此分离。至于阴阳变化交合而产生五行，水、火、木、金、土各自具备一圈，这是分开来说一物各有一个太极。由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最后又归复于一圈，这是合起来说五行共有一个太极。但图中指五行相合时，总说水、火、木、金而不提土，大概是因为土行分布在四时之气中，所以举这四者就可以包括它，这正是两仪生四象的意义。下面的一圈画乾为男、坤为女，所说的是男女各有一个太极。再下面的一圈画万物化生，所说的是万物各有一个太极。由此可见，太极的妙理流行于天地之间，无处不在，没有一物不是如此。然而，太极本然的妙理，起初没有可以称说的方所，也没有可以议论的声音和气味；学者要寻求它，又将从哪里寻求呢？” 也只能从自己的心中寻求。学者如果确实能够认识自己的心，返身在日常生活中寻求，那么就会有可以说明的内容。心寂静而不动，喜怒哀乐尚未发出，这是心的本体，太极本然的妙理就在这里。受到感应而随即贯通，喜怒哀乐已经发出，这是心的作用，太极本然的妙理也由此流行。但已经发出的可以看见，尚未发出的却看不见；已经发出的可以听见，尚未发出的却听不见。学者对此深入体会并默默认识，根据可以看见的推求不可见的，根据可以听见的推求不可闻的，希望能够融会贯通；这样，太极本然的妙理或许可以求得，而心之极理也或许可以确立了。有人不知道在这里用心考察，把所谓‘无极’真的看作虚无，认为这是周子立论的毛病，那就错得太远了。先生曾对我说：‘万物产生于五行，五行产生于阴阳，阴阳产生于太极，道理到这里就达到极点了。’我当时听到这话，心中豁然开朗，仿佛看见了事理所以如此、名称所以确立的原因。先生又说：‘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为什么会这样？’这就是程子所说的海上无人之境中忽然生出人的情形，是天地人物的开始，也是礼家所说的感生之道。”

译又说：“生天生地，成鬼成神。”帝就是太极动静、生出阴阳的意义。大概先生晚年内外洞彻明白，事理都已融会贯通。凡是诸子百家中一句话、一个行为符合道的，也没有不加以考察的，何况圣门的重要旨意呢？于是宁传耆伯在尚未中第时，曾跟随周子游学，接触过他的言论。先生听说后，曾让度正访求他的子孙，并寻求他的遗文。我在家乡时，傅氏曾来信，感谢我寄给他的《姤说》。后来我在永州，他又来信感谢我寄给他的《同人说》修订稿。但傅氏的书稿还完好，周子的《易说》却再也看不到了。听说先生如今所称的《通书》，原名叫《易通》，那么六十四卦恐怕都有他的解释。现在考察这部书，只有乾、损、益、家人、睽、复、无妄、豫、艮等卦的解释，也没有所谓《姤说》《同人说》，可见这部书散失的部分很多了，岂不可惜！《太极》是用来阐明心之妙用的；《通书》又是用来阐明太极之妙用的。但其中言辞高深，义理精微细密，有些地方不是后来的学者能够突然窥见的。如今先生已经反复论辨，穷尽地阐发其说，逐章逐句加以解释，使其不再有疑问，他对后世学者的期望也就深厚极了。” 我不自量力，也把从先生那里听到的内容附在这里。学者们也应当反复熟读，深入体会它啊！陈淳说：“从前夫子的道，其精微之处在《易》。濂溪周子出现以后，才开始阐明孔子《易》道中所蕴含的意义。” 叶绍翁说：“慈湖杨氏不相信元公关于无极的说法，认为道只开始于太极而已。” [人名“防九言”原文疑有讹误]说：“《易》中有太极。夫子加上‘无极’，为什么呢？人像天地，姑且就从自己的心来验证。正当心寂静而没有思虑、各种善尚未发出时，这就是无极。虽然说是尚未发出，但这颗心明亮昭著，真源没有昏昧，这就是太极。想要知道太极，先要认识自己的心，使精神澄明、思虑端正，仔细考察便可以看见它。这样才知道夫子阐明了造化的深奥内蕴，启发觉悟于万世，而羲皇《易》的奥妙也更加显著。有人说这是妄自增添‘无极’，有人把它解释成训诂或文义，这都失去了夫子深远的旨意。” 刘因说：“《太极图》，朱子发说周子得自穆伯长，胡仁仲因袭了它，陆子静也因袭了它。其实穆伯长死于明道元年，周子当时才十四岁。又有人说周子曾与胡宿、邵吉一同在润州侍奉一位浮屠，从他那里传得《易》书；这又是浅薄而没有根据的说法。” 袁桷说：“《太极图》确实是陈希夷传下来的，上下两个空圈是成人、成仙的说法。” 何瑭说：“周子的《太极图》，其说法是太极动而生阳，动到极点便静，静而生阴，静到极点又动起来。如今看来，天是阳的运动，究竟什么时候运动到极点而转为静呢？地是阴的静止，究竟什么时候静止到极点而转为动呢？天不能生地，水不能生火，这是无论愚者还是智者都知道的，却说阴阳互相产生，不也是错误吗？天地水火虽然浑然一体、不能分离，实际上却界限鲜明、不能混乱。先儒只看见它们不能分离，却没有察觉它们不能混乱，所以立论混沌而没有区别。我私下认为，阴与阳说相互依存可以，说相互产生却不可以。” 杨时[原文人名有讹字]说：“潘清逸的墓志说，先生作有《太极图易说》，有人说另有《易说》。考察可知，《太极图》就是这幅图，《易说》就是《无极而太极》这一篇。有了这幅图，就有这篇说解，用来阐明《易》的道理。开头说太极，末尾说《易》，其意义已经达到极点了。大概天地之间的《易》理，这幅图和这篇说解几乎已经阐明尽了，除此之外哪里还会另有说法呢？” 钱一本说：“周子《太极图说》对于孔子‘《易》有太极’的旨意，只稍微差了一线。” 詹景凤说：“如今的《易》图，都是邵氏传下来的。邵氏又是从希夷传来，周氏的《太极图》也从希夷传来。仙家于是说周子的道是我们的宗祖，却不知道传承相同而见解各异，因此学术就分开了。” 考察元公的学问，文公说它的精妙全具备于《太极图》中，于是学者推演他的学说。这是阐发千圣不传之秘，但陈图南的《无极图》曾经在华山刻石流传，已经先于元公揭示了这个奥秘。南渡以后偏安一隅，文公只是没有见到它罢了。南轩张氏说，《太极图》是濂溪自己领悟的妙理，大概是他亲手传给二程先生的。山阳度正撰写《元公年表》，记载庆历六年元公任知邵州兴国县，程公珦代理南安倅，因而与先生结为朋友，并让两个儿子拜他为师。当时明道十五岁，伊川十四岁。此后先生作《太极图》，只亲手传给二程，其他人都没有听闻。考察这一年，元公因为转运使王逵推荐，调任知郴州。从此以后，没有听说二程与元公见面，那么又是从哪里亲手传授的呢？伊川撰写《明道行状》说：‘先生求学，从十五六岁时起，听到汝南周茂叔谈论道，便厌弃科举事业，慨然立下求道的志向。当时还不知道求道的要领，广泛涉猎诸家，出入老、释之学将近几十年，后来返求于六经，才得到它。’推究这段文字，似乎明道并未受业于元公；否则为什么说求道时不知道要领，又曾出入老、释之学呢？” 潘兴嗣撰写元公墓志，也没有提到二程跟随他游学的事情。明道去世时，他的弟子和友朋，如范淳夫、朱公掞、邢和叔、游定夫，为他叙述事迹，都没有说他以元公为师。只有刘斯立说他曾向周茂叔请教学习，这就像孔子向老子问礼、向苌弘问乐、向郯子问官一样；这样看来，确实有请教和受业的关系。吕与叔《东见录》则有“从前曾向周茂叔学习”的话。然而弟子称老师，没有直接称呼老师名讳的；而遗书凡是提到元公，必定直呼其名，甚至把元公称作“穷禅客”，这尤其不是弟子按道义应当说出的话。况且元公起初名惇实，后来为避英宗藩邸的嫌名，改名惇颐。既然已经把学问传给伊川，就不应当后来又与伊川同名，而伊川也没有避讳。过去朱子为程正思撰写墓表，称他的名与字相同，周程多次请求他的父亲，才替他改名。谁能说二程的智慧反而在正思之下呢？这些都是值得怀疑的事情。” 又考察二程的遗书，他们一生没有说过“太极图”三个字；而近代编纂《濂溪集》的人，却附录伊川《无极而太极辨》一篇，篇末还有陆象山的字，这真令人捧腹。” 晁氏【说之】《周易太极传》外传、因说。

译《通考》八卷。亡佚。说之在书后自序说：“我二十四岁时，偶然脱离科举事业，决意研究五经的学问，不专门拘泥于一家一派的章句。当时王氏的学说列在学官之中，既受到尊崇，又每天都有新的说法，甚至从金陵传来；学者以自己的学说在后面为耻，于是士子又都致力于创立新奇的说法。寒士如果不是有党援的人，根本不能接近王氏学说，更不用说发表一句话了。我对此感到愤恨，难道没有古人为师吗？果然在《易》学中找到孟喜、京房、郑康成、虞翻、关子明等人，使小王氏的说法一天也没有容身之地。虽然如此，这几家的说法与王氏不同是有了，但它们是否真正符合圣人制作《易》的本意，又不知道究竟怎样。到了绍圣戊寅年，我偶然遇到洛阳老朝散杨贤宝，他谈到《易》时与众不同，确实是我一生以前从未听到过的言论。我诚恳地向杨老求教，才得到康节先生亲自绘制的两幅《易图》。只是辐轮都还存在，而杨氏年近七十，中风以后语音清浊不正，无法追问。身边的二三位年轻人虽然因此讥笑他，我却独自敬重杨老年长，并尊重他的图，认为其中一定可以有所进入。杨老又指着乾、坤、坎、离四卦对我说：‘得到这四卦，就可以看见伏羲的《易》了，而文王的《易》也在其中。’” 第二天，我像迷路的人认出归途一样，由两幅图所指示的内容有所感悟，明白了它们循环运行而没有固定的形体。杨老说：“我昏聩多病，忘记这件事已经很久了，今天因你的话，仿佛又回到当初传授这幅图时的情形。”从此我进入洛阳，与先生的儿子伯温交游，得到先生遗留下来的编著和残稿，珍藏起来，勤奋研习，不知昼夜。二十年间，我曾作《易传》四种，名为《商瞿传》，表示自己有老师传授。没有多久，靖康元年丙午年冬，金兵南下到南京，我所作的《商瞿传》以及平生衣冠、五世图书，全都化为灰烬。后来避难高邮，应亲朋请求，追写《易传》数帙，但尚未整理成条理。建炎二年戊申正月，真州大盗突然来到，高邮的《易传》又再次化为灰烬。当时我年老多病，能够保存于灰烬之外的，已经是幸运了。于是避居海陵，病中还能饮食，对于《易》却说：‘难道可以不作吗？’于是又为亲朋追写。从这一年四月十八日辛未起，到七月一日癸未止，共用了七十二天，稿草写成，有的忘掉旧说，有的得到新说，共六卷，命名为《太极传》；又有外传一卷、因说一卷，合起来成为一家之《易》学著作。” 后来喜好古学、懂得通达变化的君子，恐怕未必会认为我的话是妄作。唉！我们的道也真艰难啊！也真艰难啊！陈振孙说：“他的学问本于康节，自己说学习京氏《易》。绍圣年间遇到洛阳杨贤宝，得到康节的两幅《易》图，又从他的儿子伯温那里得到遗编，才开始作《易传》，名为《商瞿传》。兵火之后失去这部书，晚年又作了现在这部书。” 牛氏【思纯】《太极宝局》。《宋志》著录一卷。亡佚。考察可知，思纯是师德的儿子，见赵元辅编纂的《象数钩深图》。该书叙述古今《易》学的传授：邵雍传给司马光，司马光传给牛师德，师德传给儿子思纯。彭氏【与】《太极歌》。一册。亡佚。朱子【熹】《太极说》。一篇。现存。盛氏【璲】《太极图解》。一卷。亡佚。《南昌府志》说：盛温如，名璲，以字行世，丰城人。淳熙年间考中乡荐，授奉节郎。蔡氏【渊】《太极图解》。二卷。缺。翁酉作序说：“道学失传已经很久了，人心昏暗也非常严重。像《太极图说》这样的学说，世上怀疑它的人为什么这样多呢？有人认为‘继善成性’不应当分属阴阳；有人认为太极、阴阳不应当分属道、器；有人认为仁、义、中、正不应当分为体、用。有人说一物不能说各自具备一个太极；有人说体用本是一源，不能说先确立本体然后作用才运行；有人说仁是体的总体，不能片面指作阳动；有人说仁、义、中、正的分别不应当反过来归类。各种说法纷纷不一，却不知道它们都是取自《易》的大意，只是学者没有深入考察。后来文公朱先生多次为此辨明，尚且受到林栗奏章的弹劾；陈贾请求禁止伪学，也由此而起。可见道之所以不能明、不能行，是奸邪的说法阻碍了它。然而这个道理精微难明，人心昏乱迷惑而任意妄作。先师节斋先生却能够深入探究其中的精妙，著成两卷书。我翁酉因侍立在旁得以读到它，看见他的言语简约而道理宏大，文辞质朴而义理精纯，意趣淡泊而意味深远，而且编次整齐，条理详密，确实是得到了圣贤之心的人。孔子说《易》中有太极，意思是在变化之中有不变的妙理。” 周子说“无极而太极”，意思是在本体之中有至中的道理。作用的精微，本来就是无极；无极的真实，就是太极。世上所说一物各自具备一个太极，本来就不能穷尽太极的根本；而如果说太极之上另有一个无极，那就是有两个根本。学者不观察太极，就无法知道气从哪里开始；不观察无极，就无法知道理由何处充实。若不是先生穷究深奥、探求幽微，得到其中旨趣的大要，那么周子、朱子的言论凭什么能够取得世人的信任呢？何况当时的人考察义理不精，讲论也不明白，只是一味追求新奇，拘泥于名目和数目，不知道无极只是至极之理所得的名称，也不知道太极就是不可再增加的至理。老师宿儒纷纷附和，因而误导天下后世的人很多。还没有见过像先生这部书这样明白而完备的。这样看来，圣贤的心法经过周子、朱子而传授，周子、朱子的太极之学又因先生而更加显明；他承继前人的事业，启示后来的学者，功劳实在不小。我翁酉不敏，不能充分表彰先生著述的盛大，又使学者能够日有所进、月有所成，但这也没有违背作书的本意。” 《太极通辨》。亡佚。戴氏【亨】《太极图说》。一卷。亡佚。谢铎说：“《太极图说》是临海戴亨所著。如今[原文缺一字]，子元师从木居先生邱渐，他教人的第一要义是不要自欺。” 余氏【童】《太极图说》。八卷。亡佚。王氏【万】《太极图说》。一卷。亡佚。朱氏【中】《太极演说》。一卷。亡佚。应廷育说：“朱中是义乌人，跟随徐侨游学，讲明心性之学，著有《太极演说》《经世补遗》。” 谢氏【升贤】《太极说》。一卷。已佚。田君右《太极说》。一卷。已佚。孙羲《太极图说》。一卷。已佚。《南昌府志》记载：孙羲，字伯隆，丰城人。程若庸《太极图说》。

译一卷。已佚。《徽州府志》记载：程若庸，字达原，休宁人。淳祐年间，任安定、临汝两书院山长。咸淳戊辰年，考中进士，主持武夷书院。学者称他为徽庵生先生。徐霖《太极图说》。一卷。已佚。《姓谱》记载：徐霖，字景说，西安人。淳祐初年，礼部试名列第一，授任沅州教授，后来任汀州知州。饶鲁《太极三图》。一卷。未见。何基《太极图发挥》。一卷。未见。王栢《太极衍义》。一卷。未见。程时登《太极图说》。已佚。王防孙《太极图说》。一卷。已佚。刘黻《太极说》。一篇。现存，收入《载蒙川集》。郑滁孙说：刘公字升伯，乐清人。在太学时，率领同舍生伏阙上书，论劾丁大全，因此被安置于南安军。后来由昭庆军节度使掌书记，授任学官、使馆职，升任御史，迁任谏省官，历任集英殿修撰、中书舍人、吏部尚书、端明殿学士。二王泛海后，陈宜中迎接刘黻共同执掌政事。后来刘黻在罗浮因病去世，弟子称他为“防川先生”。胡希是《太极图说》。一卷。未见。《姓谱》记载：胡希是是仲云的儿子。元朝改易之际，他居家著述，所著有《洪范考订》《大学稽疑》《太极图说》。李道纯《太极图解》。一卷。现存。朱一士说：李道纯是方士，《道藏》中有这部书。郝经《太极传》。一卷。现存。《太极演》。二十卷。已佚。郝经在自序中说：“天下的道理，不过是一隐一显罢了。所以其中有开合的[疑字]、总合聚集的本体、变化运行的作用以及分布散见的迹象。它开始时，都是从隐微处显现出来；它结束时，又都是从显著处返回隐微处。这样，天下的道理便没有滞碍、没有[疑字]；道的广大作用，完整的本体旁行而不流失，确实到了不可[疑字]、不可改变的地步，而《易》在其中运行，化育万物而成为神妙之道。聚合起来而收藏，天地万物无不因此隐伏、开辟而产生；天地万物又无不显现。一合一辟，一生一藏，一隐一显，这就是道，这就是《易》，这就是神。天地万物直到今天仍没有穷尽，直到今天仍[疑字]，直到今天仍清楚明白。”因此，圣人作《易》，推究其中隐微的部分，使之成为赜、密、幽、深、防、微，穷究根源、探到底部而没有更高之处；再反过来成为显著，于是形成太极。推究其中显著的部分，使之成为图、画、卦、爻、象、数、辞、说，同样穷究根源、探到底部而没有更高之处；又返回隐微，最终止于太极。所以《易》这部书，从本到末都归于隐显和太极；这就是它开合的[疑字]、总合聚集的本体、变化运行的作用和分布散见的迹象。” 所以，道、《易》、神的深奥内涵，都具备于太极之中，而伏羲把它发明出来。伏羲的图、文王的卦、周公的爻、孔子的象，都是从太极推演出来的，只是孔子单独把它说了出来。所以《易》中有太极，而太极是《易》的根本。学习《易》的人，必须先寻求它的根本；掌握了根本，才可以探求《易》之道。这就像收网必须先提纲，拿衣裘必须先提领，进入房屋必须经过门户一样。自孔子以来，谈论《易》的人很多。一打开书就谈到乾坤，直接追溯伏羲、文王，无不把恍惚茫昧的内容当作高深，把幽远而极其简易的内容当作极其烦难。《易》由四位圣人完成，无不前后相承：伏羲演绎河图，文王演绎伏羲，周公演绎文王，孔子演绎前三位圣人。后世谈《易》，就是在孔子之后了。因此，应当从孔子的《易》来寻求三位圣人的《易》，由下游追溯源头，由末端追及根本。孔子的《易》，其中的彖、象、文言、说卦、序卦、杂卦，都是承接三位圣人并加以扩充的内容。至于《系辞》上下篇，探究伏羲、文王以前的道理，包举万世的事业，扶持、揭示道的根本，提举《易》的关键，转动神妙的机括，推演出两仪、四象，创立天地万物，其关键就在“《易》有太极”这一句话，本来就应当以此作为学习的依据。懂得孔子的《易》，就懂得三位圣人的《易》了。我曾听老师说：“读《易》的人，应当先读《系辞》，其次读《说卦》《序卦》《杂卦》，再其次读乾、坤两卦；等到读得精熟以后，再读屯、蒙等卦。这是学习《易》的次序，大概意、言、象、数的根本都在这里。所以取《太极》一章作为学习《易》的标准，分类列出《系辞》《文言》《说卦》《彖》《象》等篇的名义，向太极以前探求并演绎其隐微，向太极以后考察并演绎其显著；从洙泗之间问求学问，直到河洛之学，广泛参究各位儒者的学说，希望数年以后可以学习《易》，观察道、易、神的依稀形貌，不失去自身的太极。因此取道、易、神等二十三条列为一类，合成一图以显示其次序，并分别为之作说，称为《易道蕴》，演绎太极以前的内容。其次取太极等六条列为一类，合成一图以显示其顺序，并分别为之作说，称为‘《易》有太极’，用来演绎太极。其次取《易》《书》《诗》《春秋》《论语》《大学》《中庸》《孟子》的名义，以及[缺字]、皇极等共二十四条列为一类，合成一图以显示其顺序，并分别为之作说，称为《人道建极》，合合隐显而建立太极，完成《易》。其次把《易》分为四类，列为伏羲《易》、文王《易》、周公《易》、孔子《易》，合成《四圣易图》以显示其顺序，并分别作说、作图，演绎太极以后、成就《易》的内容。其次列出孔门谈《易》以及诸儒仿拟《易》的传、注、疏、释等类，作为《易》的支流余裔；见到太极是《易》的作用，[缺字]而无极，能够使它神妙而明白，全在于学习者本人罢了。总共十类六十篇。” 总称为《太极演》。刘因《太极图后记》。一篇。现存。齐德胜《太极辨》。已佚。盛如梓说：“衢州徐经畈凭借科举功名和道学而享有盛名，刚入朝廷任职便很有气概；后来归居柯山，创办书院，讲授太极，所立的学说颇为不同。番士齐德胜不远数百里，前去拜访并把《太极辨》投给他。” 程存《太极图说》。一卷。已佚。《休寜名族志》，记载陈栎弟子。刘霖《太极图解》。一卷。已佚。《江西通志》记载：“刘霖，字〔缺〕，安福人。跟随虞集学习。至正丙申年，在乡里参加科举，被选中，但没有出仕。” 吕洙《太极图说》。一卷。已佚。应廷育说：“吕洙，字宗鲁，永康人，和弟弟吕溥一起跟随许谦游学，著有《太极图说》《大学辨疑》。” 朱本《太极图解》。已佚。《南昌府志》记载：朱本，字致真，富州人。至正年间，因被推荐而授任福州路儒学提举。陈樵《太极图解》。

译一卷。已佚。张元祯《太极图释》。一篇。现存。载于《岘泉集》，《道藏》中也有。朱谧《太极图解》。一卷。未见到。周是修《广演太极图》。一卷。已佚。钱谦益说：“周是修名德，以字行世，泰和人。起初任霍丘训导，高庙提拔他为周府奉祠正，升任纪善，改任衡府。靖难之师渡过长江后，他进入应天府学，自缢而死。” 曹端《太极图说述解》。一卷。现存。曹端自序大略说：太极，是在象数尚未显形时而其理已经具备的称谓；也是形器已经具备而其理没有显露的名称。两仪由此产生时，太极仍然就是太极；两仪产生四象时，两仪就是太极；四象产生八卦时，四象就是太极。推演到六十四卦，凡是产生它们的都是太极。大概孔子以后，论说太极的人都把它当作气来讲。老子说“道生一”，然后才生出二。庄子继承他的说法，说：“道存在于太极之前。”列子对此作了含混而微妙的论述。周子揭示了千百年来未曾流传的秘密，那么谁还会知道太极之理并不是气呢！陆元辅说：“曹端，字正夫，渑池人，永乐戊子年举人，代理霍州学正，学者称他为月川先生。” 张元祯《太极图说要》。一卷。未见到。戴琥《太极图说》。一卷。未见到。叶应《太极图说》。一卷。已佚。蔡清《太极图解》。一卷。现存。《易》时自序说：“道存在于世间，难道不就像流经大地的水吗？水源出自一处，但水流必然分开；到了水流的末端，必定汇合，然后才有所止。既然如此，这水虽然流得遥远而无法计量，但追究它所说的源头，本来从来没有改变。如今学习道的人，抛弃末流而不去遵循，却一定要使源头获得形势，本来就没有什么能够让末流离开源头而远去的。怀疑源头不在这里，而认为有两条水流，也是没有察明情况的过错。承载道理，没有比经书更完备的；《易》是五经的源头。羲、文、周、孔相承接，源流所由来，纯一而没有二致。从汉代到宋代，论说《易》的人，不下百家，途径不同、流派各异，分歧很多。最后才有濂溪周氏、伊川程氏、考亭朱氏的学说，把不同合为相同，使各异的统归于一，最终极其接近羲、文、周、孔的范围，醇厚纯正。士人有志于《易》，想要明白羲、文、周、孔的言论，如果不尽心学习朱子的学说，那将沿着什么途径向上追溯呢？朱子研究《易》，〔缺字〕图书的精微，〔缺字〕《〔缺〕易》传的深奥义理，以此统摄承接画卦生爻的开端，所谓末流汇合而止的地方，本来就在这里。” 唉！如今研究《易》的人，为什么这样多呢？对于朱子的学说却不能专心而精通，将凭什么论说画卦生爻的开端，明白羲、文、周、孔的言论呢？因此，我蔡虚斋先生天资非凡，神明般获得见识，卓然有追承前人、启迪后人的志向，沉浸涵泳于义理之中，在文字之间分析剖解，用尽平生力量而没有片刻闲暇；尽心学习朱子学说的，在我朝只有他一人。大概朱子尽心于孔子，无所不包，而对《易》尤其深；所以虚斋尽心于朱子，也无所不〔缺〕，而对《易》尤其深入。这部《图解》推演图书，探究卦畴，深入精微而达到广大，孜孜不倦，只知沿着末流追溯而不停，源头已经找到了。时中年少时就知道求学，曾到先生门下游学。当时门下士人有数百人，先生唯独器重并礼待我，认为可以把这些话告诉我。我忘却自己的愚钝，早晚勤勉，即使对于精深蕴奥还不能接近，但那些隐晦的文辞、显明的义理，我在进见时听闻，退居后私下推究，大概也已经有些年了。上天使斯文丧失，栋梁将要毁坏，我独自抱守先生遗留的著作，不敢任其颓废而毫无启发，于是终究仍是愚钝之人，深深辜负了先生往日的期待。” 每次面对文章、展开书卷，没有一次不惭愧惊惧、心神失措，仿佛不能活下去；只是看到如今将要荒废零落，恐怕最终就此完结。只是先生的学说已经著述成书，既然家家都收藏、人人都诵读。这部编著是他的著述中重要的一部。有的士人或许因为它对时文没有资助，便不肯尽心研读，所以时中将它刻印流传，来同有志者共享。同时冒昧地叙述它的大概来告诉读者，使人知道这条道的末流大概就在这里。唉！学习者果真有志于羲、文、周、孔的言论，想要得到它的源头，难道可以忽视它而不尽心吗？” 左辅《太极后图说》。一篇。现存。以上载于廖道南《楚纪》。杨廉《太极图纂要》。一卷。未见到。杨廉自序说：“周子关于太极的学说，出自《易大传》。孔子的话，绘成这幅图，正是为了阐明《易》。所以这套学说在篇末说：‘伟大啊，《易》！这就是它的极致了。’至于《通书》，虽然是用来阐明太极图的，也就是用来阐明《易》的。看它原来的书名叫《易通》，就可以知道了。应当知道《易》的两仪、四象、八卦，是有卦画的太极；图中的阴阳、五行、男女、万物，是没有卦画的《易》。这幅图、这个道理，实际上是四方上下、古往今来众多道理的〔缺字〕。本朝薛文清公说：‘细心体会玩味三四十年，或许才能得到它的〔缺字〕。’有志于学习的人，必须辨明这一点；这样看图，就不会只见局部而不见整体了。” 周山《太极图解》。一卷。已佚。《绍兴府志》记载：周山，字静之，嵊县人，成化庚子年举人，任保德州知州。王承裕《太极动静图说》。一卷。未见。《陕西通志》记载：王承裕，字天宇，三原人，是端毅公王恕的第七子。弘治癸丑年考中进士，历任兵、刑、吏三科给事中，升任太仆少卿，转任南京太常寺卿，后来做到南京户部尚书，谥号康僖。许氏〔许诰〕《太极图论》。

译一卷。现存。何景明作序说：“从前圣人创作《易》时，俯察仰观，远近相参，反复验证而求得契合；它的言论广大而没有二致，所以说《易》与天地相准。函谷子阐明太极的意义，撰写图和论。他的思考精密，辨析明晰，旨意专一，大概是研习《易》有所心得后创作的。没有荒诞悖经的说法，他的研究确实很深。有人说：太极图说，儒家先贤的论定已经完成了，学者都尊崇它；函谷子却在其中提出不同意见，这是为什么呢？”我说：“圣人的道，贵在相互发明，不贵在因袭；贵在相互阐明，不贵在完全相同。如果只是因袭前人的说法，与前人相同而没有发明，那么圣人的道终究不会违背他；如果确有发明，即使其中有异同，也不妨碍它受到尊崇。”许诰自序说：“所谓圣人，是能够完全成全天德的人。上天不说话，借圣人来表达；因此圣人的话，就是上天的话。那么想要观察天道，舍弃圣人的话，还能以什么为依据呢？圣人的话称为经，经就像布帛的经线一样。经之外，即使历经千万世、人数多达千万，他们所说的都只是纬线。那么想要观察圣人的道，舍弃经而从事纬说，可以吗？所以六经所记载的，都是至诚无妄、天下实际存在的道理。” 那些喜好高谈阔论、喜欢荒诞说法的人，妄自拿有无来立论，又分辨理与气，穿凿附会，琐碎支离，违背圣经。这样的说法流传学习已久，牢固得难以破除；他们本想阐明道，道反而更加无法阐明，大概都是因为不以经为根本，只凭个人意思揣测。唉！人的常情是看重耳闻而轻视亲见，何况一家之说一旦流行，其他各家的学说已经废弃很久；即使有辨析精微、清楚看见此道内涵的人，一开口说出，也必定会遭到众人斥责，那还能够说什么呢？不过，心正是道所在之处；我们的道不能明白，是因为自己的心不能安定。我追求自己内心的安定，哪里还顾得上计较别人的言论呢？所以我的说法，一概以经为根本，违背经义的说法不予保存。千古只有一个道，天下有同一颗心；谁知道四海之内、百世之后，不会有与我同心并认为我的话正确的人呢？”我绘制了一幅图，写成十章论说，浅陋可鄙，错误很多，还希望与我同心的人指出并加以订正，这就是我的幸运。正德乙亥八月。王氏〔王廷相〕《太极辨》。一篇。现存。何景明说：“廷相字子衡，仪封人。弘治壬戌年考中进士，历任官职至兵部尚书，提督团营，掌管都察院事务，加授太子太保。” 何氏〔何维柏〕《太极图解》。一卷。未见。沈氏〔沈宾国〕《太极图衍》。一卷。未见。《两浙名贤录》记载：宾国，字用之，义乌人。谈氏〔谈缙〕《太极图说》。一卷。未见。严绳孙说：缙字朝章，无锡人，自号荷桥子，隐居不做官。俞氏〔俞昆〕《太极图辨》。一卷。未见。《广信永丰县志》记载：俞昆，字佑英，和吴康斋、胡敬斋、娄一斋交友，讲习性命之学，学者称他为裕斋先生，当时号称“湖东四斋”。厐氏〔厐嵩〕《太极解》。一卷。未见。郑氏〔郑守道〕《太极图说》。未见。舒氏〔舒芬〕《太极绎义》。二卷。现存。崔桐论说：舒先生撰写《太极图绎义》，疏解成八幅图。第一幅是河图之数，说明本原；第二幅是伏羲依照河图画卦，作为下文的开端；第三幅是伏羲完成卦象，不标明所画的具体图形，只直接区分阴阳，显示它与河图相合；第四幅，另行拟作伏羲依照河图画卦的图，似乎与朱子有所不同。按照朱子的说法，虚设五和十，是太极；奇数二十、偶数二十，是两仪；以一、二、三、四配五、六、七、八、九，是四象；折取四方相合之数作为乾、坤、离、坎，补足四角的空缺作为兑、震、巽、艮，是八卦。舒先生说：中间的五，是太极；其次的十，是分为两仪；其次的一、二、三、四，是生数分为四象；其次的六、七、八、九，是成数分为八卦。九数为三奇，老阳成为乾；六数为三偶，老阴成为坤；七数是一奇两偶，少阳由震、兑、艮生出〔按照后天八卦，三男生于乾的老阳，也相合〕；八数是一偶两奇，少阴由巽、离、兑生出〔按照后天八卦，三女生于坤的老阴，也相合〕。把这些与生蓍倚数、揲蓍求爻参照起来，也都相合。第五幅，是周濂溪依照河图制作太极图；把河图横向来看，太极、阴阳、五行都没有多余或不足。”},{ 此后，《后天八卦论上寄王之辨图》说：图的左边是左券。其七，是《天太极图》，其中寓含《河图》的数理，阴阳彼此为根，太极整体本来具有的妙理清楚地显现出来了。其八，是《人太极图》，标明五性的次位、五行的德性以及立人之德，从中可以看见太极的完整体用；人因此可以与天地并列为三才。至于附论说：男女已经出生，形体相互承继，命由此产生，这是兼就气质而言的，确实补充了朱子关于男女太极的说法。又说：人的生成，包含理、气、质、数四者。所谓理，是性善之性；所谓气、质，是“性相近”之性；所谓数，是人在有生之初所禀受的天命，确实阐明了性命的完整大义。书中说秋冬并非肃杀之时，而是万物孕育的阶段，这是从理上说，认为混沌开辟并无异于邵子的说法。书中说土寄王，只在夏秋交接之时、冬春交接之时，这是依据阴阳的至理而言，并不苟同秦汉以来各位儒者的说法。书中推论五行各有性、各有德，是对蔡氏学说的辅翼。书中论述潮汐与月亮相应，正是补充前人论述所未涉及之处。火性猛烈、金性刚强，水性迟缓、木性柔和，这说明性情为什么相近；火气外散、金性坚劲，木性向上、水性向下，这说明习性为什么使人相距越来越远。人的禀受有厚有薄、并不相同；命之所以确定而不可移易，是把它交付给上天。穷究事理、穷尽本性，叙述事迹、继承先人的志业，这是道要求人完成自我修养而不能懈怠的地方。至于五行存在于天，有气也有质；五行的次序，有产生也有成就。这些都是穷究深奥、探极精微的论说，是前人尚未发明的深藏义理。由此也可以看见天理存在于人心：无论在前于百千万年的时代，还是在后于百千万年的时代，像蚕丝、牛毛那样纷繁密集的百千种道理，从来没有不彼此相遇、恰好相合的。唉！我心中共同认可的，是理，是义。那么，舒子能够自信其说可以流传无穷，不就在这里吗？后来的学者，既要知道它们不同的原因，又要知道它们相同的地方，这样才可以谈论《太极绎义》了。唐枢：《太极枝词》。

译一卷。现存。程霆：《太极图说》。未见。《徽州府志》记载：程霆，字仲复，婺源人；嘉靖丙戌年考中进士，官至户部郎中。陆垹：《太极存疑》。一篇。现存。陆垹在自序中说：“关于太极的辨析，自朱熹、陆九渊以后，似乎已经没有可以插嘴的余地了。有客人拿这个问题来问我，我便分别作答。不过我并不敢刻意求异，只是姑且把自己的疑问保存下来写成这篇论说，还请君子加以订正。” 徐文贞公在墓志中说：“巡抚河南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陆公垹，字秀卿，别字篑斋。他的先祖是颍地人，元末迁居嘉兴。嘉靖丙戌年考中进士。” 钱德震说：“他所说的太极、仪象、卦爻方面的论述，无法用义理加以训释。” 周原诚：《太极图辨》。已经散佚。《徽州府志》记载：歙县人，字彦明。孔学周：《太极辨疑》。八卷。未见。叶春及在序中说：“从前圣人画卦、建立卦象，就已经把造化之理图示出来了。《易》中有太极，《数言》阐发了卦象的意义。濂溪因此重新绘制太极图，直指造化之理，又增加了‘无极’的文字。大概造化与卦画，根本旨趣是一致的。自从象山、紫阳相互讥评驳斥，延续了将近四百年，而孔宪卿撰成《辨疑》。隆庆辛未年，他在闽中把书稿给我看，我便为它作序。”传文说：“天地各自确定位置，《易》就在其中运行。天地开始的时候，只是一种《易》而已。气在广大无边的太虚中混沌一体，推荡舒展而温暖，称为阳；收敛而惨烈，称为阴。变易交错，产生阴和阳，称为《易》。《易》本来无极，却又有极；由此产生两仪、四象、八卦的根本，这称为太极。运行不穷，称为道；无固定方位、无所不在，合而为一且不可测知，称为神。像这一类的道理，孔子都已经详细说过。”生成天、生成地，彼此交会并在其中运行，也只是一种《易》而已。列子说：“《易》没有形状和界限，《易》变化而成为一，一变化而成为七，七变化而成为九。《易》加在一的上面，层层累积，岂不是太多了吗？”孔子当时已经有这种说法，所以说：“乾坤排列成序，而《易》就在其中确立。”《易》存在于阴阳之中，大概就是为了挽救这一点。谢汝慎先生的话说得好：“《易》无极而有太极，阴阳变化运行，微妙得没有固定的极限，却以太极作为它的本体。”又说：“从阴阳的变易中，可以看见其中有太极；从变易的无极中，可以看见它就是太极。太极就是《易》。”他的话值得仔细体会啊！“无极”虽然见于《老子》《庄子》《列子》等书，但《易》的本义本来就包含无极，只是借用这个词来作文，并没有妨碍。周敦颐的太极图本来依据《易传》，所以其说自相符合。《图说》《易通》出自同一人之手，其说又与《河图》《洛书》相符合。圣人制作《易》，就是取法于此；周敦颐的图既然本于《易传》，其说自然相符合。孔宪卿把这些义理都编成了书，能够贯通起来。此书篇幅繁多，共八卷，读者可以自行领会。” 刘模：《太极解》。一卷。未见。《南海县志》记载：刘模，字叔宪，嘉靖辛夘年中举，任梓潼知县。彭氏【良臣】《太极答问》一卷 未见 《衡州府志》记载：彭良臣，字时卿，嘉靖壬子年中举，任归善知县。沈氏【亨】《太极图解》已佚 陆氏【山】《太极解》一卷 未见 《平湖县志》记载：陆山，字子周，是太学生，授任临清州判官，升任阜平知县，调任夏津，入朝任光禄署正。黄氏【宗炎】《太极图说办》一卷 现存 黄宗炎自序说：太极图创始于河上公，由陈图南传下，名为《无极图》，是方士修炼的论述。它与老庄所说的长生久视一样，也属于旁门歧路。老庄以虚无为宗旨，以无为作为作用；方士则以逆行的方法炼成丹药，多有造作，距离达到虚静笃定已经很远了。周茂叔得到此图后，改作《太极图》，于是探究它的根本而返回到老庄，可以说是拾取瓦砾而领悟精微。但把学说缀附在图上，把两条道路合成一门，弊病就由此产生了。他又担心老氏之学不是孔孟的正道，不能传给后来的学者，于是借《大易》来伸张自己的意思，把两种术数混合起来，总括冒充为儒学，弊病就更加严重了。孔夫子所说的太极，专门是为了阐明《易》；周茂叔所说的太极，却是凭空说的造化。二者本来不是同一道路。朱元晦又进一步加以分析辨解，于是又混杂进佛教的内容。周茂叔强行把三者合为一体，朱元晦又混合四者而归为一体；虽然把它推崇到了极点，却连周茂叔原来的本意也一起丧失了。这种弊病还能重新治好吗？周茂叔从方士那里得到图，从佛教那里得到偈语，心中又以老氏之学作印证；朱元晦从葛长庚那里得到图，从道谦那里得到偈语，却想把它们贯通到儒学中。他说：伏羲、文王未曾说过太极，而孔子说过；孔子未曾说过无极，而周子说过。前代圣人与后代圣人同条共贯，这种说法实在是过分标榜。孔夫子说太极，不过是赞叹《易》所具有的至极之理，并不是另有一个太极，想把它置于伏羲、文王之上。周茂叔所说的无极而太极，不过是推尊墨家而附会儒学；至于朱元晦，岂不是把虚假的东西推为真实，把僭越窃取之说戴到君父头上吗？我不知道千圣为什么吝惜这一点而不把其中的秘密传下来呢？孔子说：“面对仁德，应当不向老师退让。”我学习《易》二十年，稍微窥见《十翼》的门径，确知《易》与老氏之学不能混为一谈，也确知老氏之学不同于佛教，明白看出儒、释、老三家不能混淆，于是才敢明确说这幅图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而且其中还混乱了老氏、仙术和佛教的内容。我不顾自己的浅陋，逐一加以辨正。这样做，我知道看见此文的人一定会怒目瞪眼，想以非圣的罪名加在我身上。然而我为什么不躲避呢？圣人的大道，不是一个人可以私自占有的，也不是结党阿附之人能够据为己有的。千秋万世之后，一定会有人把它说明白。时下贤者责怪我，又有什么妨碍？于是作《太极图说辩》。詹氏【景鳯】《太极图说》二卷 现存 陆元辅说：詹景鳯，字东图，徽州人。王氏【嗣槐】《太极图说论》十六卷 现存 徐釚说：“从前撰写《太极图说》的，不过一两卷就停止了。桂山不停地写下去，终于成书十六卷，共七十九篇，三十多万字。自秦延君的《尧典》以后，仅仅见过这一部书。” 《经义考》卷七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七十二 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 书【一】三皇五帝的书 已佚【《虞书》现存；伪《三坟书》现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