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一百五十三
一卷存赵秉文序曰:「圣人一贯之道在《易》《中庸》《大学》。《中庸》《大学》杂于礼书,自汉以来,诸儒未有能识之者。宋河南二程夫子实始挈而出之,于是孟氏子没后数千百年不传之道统,粲然复明于天下。伟哉!子贡曰:『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二书言髙旨逺,辞密义微,读之者固未易窥其涯涘。自考亭四书出,学者奉持信受,如读成律,或莫知其何为而出,何为而入,诵言终身。呜呼!圣人立教之大本,果不可得而闻邪?」前魁彦所寄,黎先生宿德峻望,如鲁灵光振铎,郷国以觉后为己任,慨然谓二书道统所载,乃取兼山郭氏説,从而发明之作《中庸指归》。首以正綂居体,释所以名中之义。其説曰:「干九二,人道之始,故称龙德,正中中之体也。坤六五,心君之位,故称黄中通理,中之位也。帝降衷,民受中,万化之所由出也。」作《大学发微》曰:「《大学》曾子之书,一书之功在于止善。止善之説,盖取诸艮。曾子固尝称艮象曰:『君子思不出其位』,厥防甚深。所谓一以贯之者,此也。」夫《易》冐天下之道,《中庸》《大学》实出于《易》。先生提纲举要,綂宗防同,由是天人相与之际,体用一源之实,昭彻无间。非先生之学深造自得,卓然有见于大本,其孰能与于斯?既又原作者之意,为《中庸》分章,以见绳聨珠贯之妙;据旧文之古,为《大学》本防,以订夫更定错简之疑。备论详説,归其有极。先生有功于圣门,有赐于后学,可谓逺且大矣。先生旣开山学,以来四方问学之士,又建凤洲精舎,彷佛河汾。兹二书者,先生沉涵有年,宜锓诸梓,以嘉惠同志。董子云:「道之大原出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吾党同子,苟能端居默识,循初返本,则有以见先生是书无隐乎尔?又何待千载之后子云也哉!中庸分章
一卷存立武自序曰:「中庸之书,浩博深逺,若不可涯,其实绳聨而珠贯也。诸家虽字论句析,然于大防未明,读之使人茫然。分章所以原作者之意。」呉澂碑曰:「元中子黎氏讳立武,字以常,临江新喻人。擢进士第三人,歴国子司业,官秘省。时阅官书,爱二郭氏《中庸》、郭游、程门。新喻谢尚书仕夷陵,尝传其学。将由谢溯郭,以嗣其传。故于《大学》《中庸》等书,间与世所宗尚者异议。」按黎氏《中庸》分为十五章,自“天命之谓性”至“万物育焉”为第一章;“仲尼曰”至“惟圣者能之”为第二章;“君子之道,费而隐”至“察乎天地”为第三章;“子曰:‘道不逺人’”至“君子胡不慥慥尔”为第四章;“君子素其位而行”至“反求诸其身”为第五章;“君子之道”至“父母其顺矣乎”为第六章;“子曰:‘鬼神之为德’”至“治国其如示诸掌乎”为第七章;“哀公问政”至“不诚乎身矣”为第八章;“诚者,天之道也”至“诚则明矣”为第九章;“唯天下至诚”至“故至诚如神”为第十章;“诚者,自成也”至“纯亦不已”为第十一章;“大哉,圣人之道”至“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誉于天下者也”为第十二章;“仲尼祖述尧舜”至“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为第十三章;“唯天下至圣”至“其孰能知之”为第十四章;“诗曰:‘衣锦尚防’”至“无声无臭至矣”为第十五章。各绘一图,大指谓中庸之道出于《易》,盖主郭氏父子兼山白云之説者。何氏【梦桂】中庸致用
一卷佚郑氏【彦明】中庸説
一卷佚何氏【基】中庸发挥
八卷未见【一斋书目有】王氏【柏】订古中庸
译一卷。现存。赵秉文作序说:“圣人一以贯通的道理,存在于《易》《中庸》《大学》之中。《中庸》《大学》混杂在《礼记》中,自汉代以来,各位儒者没有能够辨识它们的。宋代河南二程先生才开始把它们提取出来,于是孟子去世后数千百年未曾传续的道统,又灿然在天下重新显明。伟大啊!子贡说:‘老师关于人性和天道的话,是不可能听到的。’这两部书所说的旨趣高远,文辞精密而义理幽微,读它们的人本来就不容易窥见其边际。自从考亭的《四书》问世,学者奉行信受,如同诵读已经定成的律令,有的人甚至不知道它为什么这样开始、为什么这样结束,只是一生诵读这些话。唉!圣人建立教化的根本,难道果真不可能听闻吗?”前魁彦所寄来的材料说,黎先生是久负盛德、声望崇高的人,犹如鲁国灵光殿中振铃传道;他把使乡国后学觉悟作为自己的责任,慨然认为二书所记载的是道统,于是取用兼山郭氏的学说,加以阐发,撰成《中庸指归》。开篇先以正统作为体,解释“中”字所以命名的意义。他说:“乾卦九二,是人道的开始,所以称为龙德,是‘正中’之中的本体;坤卦六五,是心君所处的位置,所以称为黄中通理,是‘中’所处的位置。上天降下中正之性,人民接受中正之性,万物的变化都由此产生。”又作《大学发微》说:“《大学》是曾子的著作,一部书的功用在于止于至善。关于止善的说法,大概取法于艮卦。曾子确实曾称说艮卦的象辞:‘君子的思虑不超出自己的职位。’其中的防范意义非常深。这就是所谓一以贯通。”《易》包容天下一切的道理,《中庸》《大学》实际上都出自《易》。先生提纲挈领,统摄根本、贯通异同,因此天人与人相互关系的关节点,以及体用同源的实理,都明白透彻,毫无隔阂。如果不是先生学问造诣深厚、独自有所心得,并且卓然见到根本大道,谁能参与到这种境界中来?后来他又探究作者的本意,为《中庸》划分章节,以显示其前后连接、如珠贯串的妙处;依据旧文的古本,为《大学》确定篇章本旨,以订正关于重新编定错简的疑惑。他完备地讨论、详尽地解释,使各种义理归于至极。先生对于圣门有功,对后世学者有恩,可以说影响深远而且功劳宏大。先生已经创立山学,四方前来求学问道的人因此而来;又建立凤洲精舍,仿佛当年的河汾书院。如今这两部书,是先生沉潜涵泳多年之作,应当刊刻出来,以广泛嘉惠志同道合者。董子说:‘道的根本源头出自上天,上天不变,道也不变。’ 我们同道诸人,如果能够端正居处、默默体认,遵循本初、返回根本,那么就能看见先生这部书没有任何隐晦之处了;又何必等待千年之后,才让扬子云来评说呢!《中庸》分章。一卷。现存。立武自序说:“《中庸》一书,内容浩大广博、深邃久远,好像没有边际;其实前后相接、如珠贯串。各家虽然逐字解释、逐句分析,但对于大的纲要还没有说明白,读起来使人茫然。划分章节,是为了探究作者的本意。” 吴澂的碑文说:“元中子黎氏,讳立武,字以常,临江新喻人。考中进士第三人,历任国子司业,官至秘省。当时阅读官府藏书,喜爱二郭氏的《中庸》以及郭游、程门的学说。新喻谢尚书在夷陵任职时,曾传授他的学问。他将从谢氏上溯郭氏,以继承他们的传承。因此对于《大学》《中庸》等书,间或与世人所推崇的说法持不同意见。” 考察黎氏的《中庸》,分为十五章:从“天命之谓性”到“万物育焉”为第一章;从“仲尼曰”到“惟圣者能之”为第二章;从“君子之道,费而隐”到“察乎天地”为第三章;从“子曰:‘道不逺人’”到“君子胡不慥慥尔”为第四章;从“君子素其位而行”到“反求诸其身”为第五章;从“君子之道”到“父母其顺矣乎”为第六章;从“子曰:‘鬼神之为德’”到“治国其如示诸掌乎”为第七章;从“哀公问政”到“不诚乎身矣”为第八章;从“诚者,天之道也”到“诚则明矣”为第九章;从“唯天下至诚”到“故至诚如神”为第十章;从“诚者,自成也”到“纯亦不已”为第十一章;从“大哉,圣人之道”到“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誉于天下者也”为第十二章;从“仲尼祖述尧舜”到“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为第十三章;从“唯天下至圣”到“其孰能知之”为第十四章;从“诗曰:‘衣锦尚防’”到“无声无臭至矣”为第十五章。每章各绘一图,大旨认为中庸之道出于《易》,大概是以郭氏父子兼山、白云的学说为主。”},{ 何梦桂《中庸致用》一卷。已佚。郑彦明《中庸说》一卷。已佚。何基《中庸发挥》八卷。未见(《一斋书目》中有著录)。王柏《订古中庸》
二卷未见柏古《中庸》跋曰:中庸者,子思子所着之书,所以开大原、立大本,而承圣绪也。义理精微,而实难于窥测;规抚宏逺,而实难于防通;众説淆杂,而实难于折衷。此子朱子以任其责,而后学亦以春融而氷释矣。惟愚滞之见,常觉其文势时有断续,语脉时有交互,思而不敢言也,疑而不敢问也。一日偶见《西汉艺文志》有曰:「中庸説二篇」,顔师古注曰:「今《礼记》有中庸一篇,而不言其亡一也。」惕然有感,然后知班固时尚见其初为二也。合而乱,其出于小戴氏之手乎?彼不知古人著书,未尝自名其篇目,凡题辞皆后人之所分识。徒见两篇之词义不同,遂从而叅伍错综,成就其总题。已天赋为命,人受为性,所赋所受,本此实理,故「中庸」二字为道之目,未可为纲;「诚明」二字可以为纲,不可为目。仆不揆狂僣,为之隐索取而析之,以类相从,追还旧观。但见其纲领纯而辨也,如此之精;条目疏而理也,如此之莹。首尾相防,可谓缜密;气脉流通,可谓融畅。虽各题一「性」字,而其义不同:一原其性之所自来,一原其性之所实有。虽各提一「教」字,而其防亦异:一以行为主,故曰「修道」;一以知为主,故曰「明诚」。始于天者终于天,始于诚者终于诚。分限严而不杂,涂辙一而不差。子思子亦可以无遗憾于千古之上矣。或曰:自汉晋以来,诸儒先未尝疑也。至于朱子章分句析,研几极深,而无间言也。子何为者,而勇于妄论乎?曰:非敢妄也,有所证也。此书惟「哀公问政」章交搆为最深,加以王肃贸贸然独掇此章,克塞乎《家语》之中,此先儒之所以不疑也。幸有「在下位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十有四字,郑氏所谓「悮重在此」者,此感人之根乎?其论旧章之防迹尚未磨也,其往叅之位置尚可掩也,使后世可以指瑕索瘢,正其苟合者,殆天意也。又以班固「中庸説二篇」五字不列于诸子之上,而晦昧于古礼经之末。窃意子朱子未必见也,或见而未必注思也。不然,以朱子之精明刚决,辞而辟之久矣,奚俟于今日哉?赵氏【若焕】中庸讲义
一卷佚江西通志《赵若焕,字尧章,进贤人。年二十余,宋祚讫。赋《草之茂》三章,援琴而歌,以当《黍离》《麦秀》。年八十而逝。》释【契嵩】中庸解五篇存【载镡津集】赵氏【秉文】中庸説
一卷存李氏【纯甫】中庸集解
一卷佚金史》李纯甫,字之纯,▯州襄阴人。永安二年,经义进士,荐入翰林。髙琪擢为左都司事,以母老辞。琪诛,复翰林。出倅坊州,改京兆府判官,卒于汴。李氏【思正】中庸图説
一卷佚中庸辑释
一卷佚黄虞稷曰:「江西徳兴人,生于宋季,入元不仕。」
刘氏【惟思】中庸简明传
一卷佚呉征序曰:中庸,传道之书也。汉儒杂之于记礼之篇,得存于今者,幸耳。程子表章其书,以与《论语》《孟子》并,然蕴奥难见,读者其可易观哉?程子数数为儒者言,所言微妙深切,盖真得其传于千载之下者,非推寻测度于文字间也。至其门人吕、游、杨、侯始各有注,朱子因之着章句、或问,择之精,语之详矣。惟精也,精之又精,隣于巧;惟详也,详之又详,流于多。其浑然者,巧则裂;其粲然者,多则惑。虽然,此其疵之少,也不害其为大醇。庐刘君惟思,良贵甫,以朱子章句讲授,考索玩绎五六十年,年八十乃纂其平日教人,笔之于纸,辞简义明,仿夫子説《蒸民》之诗之法。始学最易于通习,惠不浅也。夫汉儒説稽古,累数万言,而郑康成于《中庸》一十九字,止以十二字注之,朱子深有取焉。然则良贵父之简明,是亦朱子意也,而见之不同者,不曲狥澂。少读《中庸》,不无一二与朱子异,后观饶氏伯与父所见亦然,恨生晚不获就质正。今良贵父,吾父行也。皇庆元年夏,其子秘书监典簿复初官满南归,相遇于东淮,出其父书以示澂,读之竟,既知先辈用功之不苟,而良贵父亦已下世。畴昔所愿质正于伯与父者,今又不获从良贵父而订定,三人之不同,各有不同,三卒未能以合于一也,则又乌乎不怅焉以悲?故为识其左,而还其书典簿氏。夏侯氏【尚▯】中庸管见,聚疑。佚钱金甫曰:「夏侯尚▯,字文卿,华亭人。赵孟頫荐为东宫伴读。」陈氏【栎】中庸口义
译二卷。未见。王柏为《古中庸》所作跋说:《中庸》是子思子所著的书,用来开辟大道的本源、确立根本,并承继圣人的统绪。它的义理精深微妙,实际上很难探究;它的规范宏大深远,实际上很难防范贯通;众多说法混杂,实际上很难加以折中裁定。这是因为朱子承担了这个责任,后来的学者也因此如春冰消融般豁然明白了。只是我愚钝固滞的见解,常觉得其中的文势有时断续,语意脉络有时彼此交错;对此我思考却不敢说出,疑惑却不敢发问。一天偶然看到《西汉艺文志》说:“《中庸说》二篇。”颜师古注说:“如今《礼记》中有《中庸》一篇,却没有说明另一篇已经亡佚。”我对此警醒而有所感悟,这才知道班固在世时还见到它原本分为两篇。后来把两篇合在一起而造成混乱,难道是出自小戴氏之手吗?他不知道古人著书,从来不曾自行确定篇目,所有篇题都是后人分辨标识的。他只看到两篇的文辞和义理不同,于是便把它们参杂错综,编成一个总题。上天赋予人的是命,人所禀受的是性;所赋予和所禀受的,本来都依据这一真实的道理。因此,“中庸”二字是道的名称,不能作为全篇纲领;“诚明”二字可以作为纲领,却不能作为篇名。我不顾虑自己的狂妄僭越,暗中探寻并加以分析,把意义相类的归在一起,恢复它原来的面貌。这样看来,它的纲领纯粹而分辨清楚,精密到了这种程度;条目疏通而义理分明,清晰到了这种程度。首尾彼此照应,可以说缜密;气势脉络流畅,可以说融通畅达。虽然两篇各自都标出一个“性”字,但意义不同:一篇推究性从哪里来,另一篇推究性实际具有什么。虽然两篇各自都提出一个“教”字,但所指的途径也不同:一篇以行为为主,所以说“修道”;另一篇以认识为主,所以说“明诚”。从天道开始,最终仍归于天道;从诚开始,最终仍归于诚。界限严明而不混杂,路径相同而没有差错。这样,子思子在千古之上也可以没有遗憾了。有人说:自汉、晋以来,诸位儒者从来没有怀疑过。至于朱子分章析句,探究精微而达到极深的程度,更没有可以非议的地方。你是什么人,竟敢大胆妄加议论呢?我说:并非敢于妄论,而是有所依据。这部书中,只有“哀公问政”一章的结构纠结最深,加上王肃贸然独自摘取这一章,把它编入《孔子家语》之中,这正是先儒没有怀疑的原因。幸好还有“在下位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十四个字,郑氏所说的“悮重在此”,难道这就是感发人的根本吗?其中论述旧章的界限和痕迹尚未磨灭,它与其他篇章参合的位置还可以看出;使后世能够据此指摘瑕疵、追索毛病,纠正那些勉强拼合之处,大概是天意吧。又因为班固所说的“中庸说二篇”五个字,没有列在诸子著作之上,反而隐晦地放在古礼经的末尾。我私下认为,朱子未必见过这条记载,即使见过,也未必来得及加以考察和说明。不然,凭朱子精明刚决的性格,早就会辞斥并驳正它了,哪里还会等到今天呢?赵若焕《中庸讲义》一卷。已佚。《江西通志》记载:“赵若焕,字尧章,进贤人。二十多岁时,宋朝国运终结。他创作《草之茂》三章,拿琴弹唱,以此充当《黍离》《麦秀》。八十岁去世。” 释契嵩《中庸解》五篇。现存(载于《镡津集》)。赵秉文《中庸说》一卷。现存。李纯甫《中庸集解》一卷。已佚。《金史》记载:李纯甫,字之纯,▯州襄阴人。永安二年,以经义中进士,荐举入翰林。高琪提拔他为左都司事,他以母亲年老为由辞任。高琪被诛后,他又入翰林。出任坊州倅,改任京兆府判官,死于汴京。李思正《中庸图说》一卷 已佚 《中庸辑释》一卷 已佚 黄虞稷说:“江西德兴人,生于宋朝末年,进入元朝后没有出仕。” 刘惟思《中庸简明传》一卷 已佚 吴征作序说:《中庸》是传授道理的书。汉代儒者把它杂列在《礼记》的篇章中,能够流传到今天,已经是幸事了。程子为这部书表彰立说,把它同《论语》《孟子》并列;然而其中的深奥意蕴难以看见,读者难道可以轻易看懂吗?程子屡次对儒者谈论此书,所说的内容微妙而深切,大概是真正得到了千年以后所传之道,并不是在文字之间推求揣测出来的。到了他的门人吕氏、游氏、杨氏、侯氏,才开始各自作注;朱子据此撰写《章句》《或问》,选择精审,言说详尽了。只是过于精审,精了又精,就接近于巧饰;只是过于详尽,详了又详,就流于繁多。原本浑然一体的内容,一经巧饰便会被割裂;原本条理明晰的内容,过于繁多便会使人迷惑。即使如此,这些缺点还算少,并不妨碍它总体上仍然醇正。庐陵刘君惟思,字良贵,依据朱子的《章句》讲授此书,考察探究、玩味研习了五六十年,到了八十岁才把平日教人的内容编纂出来,写在纸上,文辞简约而义理明白,仿照孔夫子讲说《蒸民》这首诗的方法。初学者最容易通晓和诵习,受益不浅。汉儒讲说稽考古事,动辄数万字;郑康成给《中庸》十九字作注,只用了十二字,朱子对此深为取法。这样看来,良贵父的简明,也正是朱子的意思;至于其中见解有所不同,是因为他不曲意迁就澂。我年轻时读《中庸》,也有一两处见解与朱子不同;后来看到饶氏伯与父的见解也如此,只恨自己出生得晚,没能登门向他请教辨正。如今的良贵父,是我父亲辈的人。皇庆元年夏天,他的儿子秘书监典簿复初任期届满,向南归来,在东淮与我相遇,拿出他父亲的著作给澂看。我读完以后,既知道前辈用功严谨,也知道良贵父已经去世。从前希望向伯与父请教辨正的事情,如今又没能跟随良贵父订定是非;三个人的见解各有不同,最终都未能合于一处,我又怎能不因此惆怅悲伤呢?所以我在书的左边写下这篇识语,把书还给典簿氏。夏侯尚玄《中庸管见》《聚疑》已佚 钱金甫说:“夏侯尚玄,字文卿,华亭人。赵孟頫推荐他担任东宫伴读。” 陈栎《中庸口义》
一卷未见栎自序曰:程子曰:「中庸一书,始言一理,中散为万事,末复合为一理,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其味无穷,皆实学也,其言约而尽矣。」朱子分为三十三章,而复截为三大叚,其言曰:「首章,子思推本所传之意以立言,盖一篇之体要;其下十章,则引先圣之言以明之也;至十二章,又子思之言;其下八章,复引先圣之言明之;二十一章以下至于卒章,则又皆子思之言,反复推明,以尽所传之意者也。」朱子之区别,亦已精矣。至其掲一诚字,以为一书之枢纽,则或问详焉,尤学者所当熟复而贯通者也。朱子又尝曰:「中庸之书难读,初学者未当理防,中间多説无形影,如鬼神、如天地等类,説得髙説下学防少,説上达处多。」今按説下学固少,而其中説下学处则甚切,如二十章「择善固执」一条,及二十七章「尊德性道问学」一条是也。且朱子亦尝于序文提出「择善固执」,以配大舜「精一」之言,以见道綂之相传不外乎此矣。学者诚能据此以为用力之方,而以诚之一言贯通之,复如朱子所分之三大叚以区别之,则所谓「始言一理,末复合为一理者,理皆见其为实理;中散为万事者,事皆见其为实事」,而所谓「其味无穷,皆实学也」者的为实学而非虚言矣。言下学防虽少,而皆提纲挈领切要之言;言上达处虽多,而亦岂涣散无綂、▯妙不可究诘之论哉?愚每患从学者未尝精通夫《大学》、《语》、《孟》之三书,而遽欲入夫《中庸》之书,授以朱子之章句、或问,往往难入,不得已防绎朱子之意而句解之,复述读此书之大略于此云。齐氏【履谦】中庸章句续解
一卷未见王氏【奎文】中庸发明
一卷未见薛氏【▯】中庸注佚陆元辅曰:「▯字子晦,一字若晦,东阳人,从许谦游,不仕,学者私谥贞节先生。」程氏【逢午】中庸讲义
三卷佚姓谱》逢午,字信叔,休寜人。元贞中,荐授紫阳书院山长,陞海盐州教授。”鲁氏【真】中庸解
一卷未见许氏【谦】中庸丛説
一卷未见黄氏【镇成】中庸章防
二卷未见陆氏【琪】中庸发明要覧
二卷未见右载聚乐堂目练氏【鲁】中庸説
一卷佚括苍彚纪「练鲁松阳人」,元至正间登第,入明辞聘不赴。刘氏【清】中庸章句详説
一卷未见黄虞稷曰:「永嘉人入明,隐居不仕。」
经义考卷一百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五十四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礼记【十七】
呉氏【源】中庸传
一卷佚黄虞稷曰:字惟传,莆田人。至正末,举泉州训导。洪武三年,复以明经授兴化府教授。以荐召至,特命为四辅官,兼太子宾客,终国子监司业。
呉氏【溶】中庸传
一卷佚黄虞稷曰亦莆田人陈氏【雅言】中庸类编
一卷未见刘氏【驷】中庸説
一卷未见黄虞稷曰:「字宗道,漳州人。洪武中,官都御史。」张氏【▯】中庸句解
二卷未见开封府志》鼒字希贤,祥符人。洪武初,举明经,授荣泽县学训导,迁秦府长史。刘氏【清】中庸详説佚王瓒曰永嘉人蒋氏【允汶】中庸详说佚温州旧志:允汶,字彬夫,永嘉人。元末避地闽中,就试中流寓第一。洪武初归里,官府学教授。张氏【洪】中庸讲义
一卷未见洪自序曰:「尧舜初言执中,即事理当然之极,既得而勿失,是之谓执也。至汤始言降衷,又言恒性,则人心固有之中,此推本之论,见道之大原出于天也。降自文武、周公、孔子,圣圣相传之道,何莫非此中乎?曾子述孔子之言,以为明德新民,之止于至善,即尧舜禹之执中也。子思演绎曾子之言,以谓天命之谓性,即成汤之降衷、恒性也。所谓道者,不过循其性之理;所谓教者,不过修其理之则。立此三言为一书之纲领:初言性情之德,故谓之中和;次言事物之理,故谓之中庸。必先有此中和之德,而后合乎中庸之理。贤知之过者,既失夫中庸;愚不肖之不及者,又不得夫中庸。此中庸之道所以不明不行也。必如舜之大知、囘之大贤,则无知行之过与不及;必如子路之强中立而不倚,则不临于二者之偏。此三达德所以为入道之门也。近而夫妇之愚不肖,可以与知能行者,此道也;逺而天地圣人之所不能尽,幽而鬼神之为德,明而圣人之为教,无非真实无妄之理,亘万古而不变者,亦此道也。其书始言一理者,天命之性也;中散为万事者,率性之道也;末复合为一理者,修道之教也。教者所以复其性而已,故于末章又从下学立心之始言之,推而至于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则人未始不为天,天未始不为人。中庸之道极矣。」朱子盖尝折中众説以为章句,余尝防绎而与有得焉,为《中庸解义》一卷,与同志者共之。宣德四年四月初吉。马氏【贵】中庸讲义
一卷未见陜西通志》:马贵,字尚宾,三原人。永乐间,举贤良不就,隐居教授。王氏【仁】中庸九经衍义
译一卷 未见 栎自序说:程子说:“《中庸》一书,开头说一个道理,中间分散说明各种事情,末尾又归结为一个道理;放开来可以充满六合,收拢来则退藏于隐秘之处。它的意味无穷,都是切实的学问;它的言辞简约而内容完备。”朱子分为三十三章,又截分为三大段。他说:“第一章,子思推究本源,说明所传授的意义而立言,是全篇的纲要;下面十章引用先圣的话来阐明它;到第十二章,又是子思的话;下面八章再次引用先圣的话来阐明它;从第二十一章以下直到末章,又都是子思的话,反复推阐说明,以穷尽所传授的意义。”朱子的区分已经很精密了。至于他提出“诚”字,把它看作全书的枢纽,《或问》中说得很详细,尤其是学习者应当熟读反复、融会贯通的地方。朱子又曾说:“《中庸》这部书很难读,初学者还不应当急于理解;其中有许多谈论没有具体形迹的内容,例如鬼神、天地之类,说得高深,而讲下学的地方较少,讲上达的地方较多。”现在考察起来,讲下学的内容固然少,但其中讲下学的地方却十分切实,例如第二十章“择善固执”一条,以及第二十七章“尊德性,道问学”一条,就是这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况且朱子也曾在序文中提出“择善固执”,用来配合大舜“精一”的话,以表明道统的相传不外乎这一点。学习者如果确实能够据此作为用力的途径,再用“诚”这一句话贯通全书,并且按照朱子所分的三大段加以区别,那么所谓“开头说一个道理,末尾又归结为一个道理”,其中的道理都能看出是实在的道理;所谓“中间分散说明各种事情”,其中的事情也都能看出是实在的事情;这样,所谓“意味无穷,都是切实的学问”,才真正是实学,而不是空话。虽然讲下学的地方较少,但全都是提纲挈领、切中要害的话;讲上达的地方虽然较多,难道就都是散漫无统、玄妙得无法探究诘问的言论吗?我常常担心,跟随我学习的人还没有精通《大学》《论语》《孟子》这三部书,就急于进入《中庸》的学习;给他们授以朱子的《章句》《或问》,往往很难入门。不得已,只好揣摩朱子的意思逐句解释,并在这里再次概述阅读这部书的大意。齐履谦《中庸章句续解》一卷 未见 王奎文《中庸发明》一卷 未见 薛玄《中庸注》已佚 陆元辅说:“玄字子晦,一字若晦,东阳人,跟随许谦游学,没有出仕,学者私下谥称他为贞节先生。” 程逢午《中庸讲义》三卷 已佚 《姓谱》说:逢午,字信叔,休宁人。元贞年间,被推荐授任紫阳书院山长,升任海盐州教授。鲁真《中庸解》一卷 未见 许谦《中庸丛说》一卷 未见 黄镇成《中庸章防》二卷 未见 陆琪《中庸发明要览》二卷 未见 以上载于《聚乐堂目》练鲁《中庸说》一卷 已佚 《括苍汇纪》说:“练鲁是松阳人。”元至正年间考中进士,进入明朝后辞谢征聘,没有赴任。刘清《中庸章句详说》一卷 未见 黄虞稷说:“永嘉人,进入明朝后隐居不仕。” 《经义考》卷一百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五十四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礼记》(十七) 吴源《中庸传》一卷 失传。黄虞稷说:字惟传,莆田人。至正末年,考中泉州训导。洪武三年,又因精通经学被授予兴化府教授。因被推荐而召入朝廷,特命为四辅官,兼任太子宾客,最终官至国子监司业。吴氏【溶】《中庸传》一卷。失传。黄虞稷说:也是莆田人。陈氏【雅言】《中庸类编》一卷。未见。刘氏【驷】《中庸说》一卷。未见。黄虞稷说:“字宗道,漳州人。洪武年间,官至都御史。” 张氏【▯】《中庸句解》二卷。未见。《开封府志》说:鼒,字希贤,祥符人。洪武初年,考中明经,授荣泽县学训导,升任秦府长史。刘氏【清】《中庸详说》失传。王瓒说:永嘉人。蒋氏【允汶】《中庸详说》失传。《温州旧志》记载:允汶,字彬夫,永嘉人。元末为躲避战乱迁居闽中,参加当地考试,名列流寓人士第一。洪武初年回到故乡,任府学教授。张氏【洪】《中庸讲义》一卷。未见。张洪在自序中说:“尧、舜最初说‘执中’,就是把握事理当然的极致;既然已经得到,就不要失去,这就叫作‘执’。到了商汤,才开始说‘降衷’,又说‘恒性’,这是说人心本来具有的中正;这是一种追溯根本的论述,说明道的最大根源出于上天。自文王、武王、周公、孔子以下,圣人相传的道,哪一样不是这个‘中’呢?曾子叙述孔子的话,认为使明德彰明、使民更新,归宿在止于至善,就是尧、舜、禹所说的执中。子思演绎曾子的话,认为天命所赋予的就是性,也就是成汤所说的降衷、恒性。所谓道,不过是顺循本性的道理;所谓教,不过是修治这种道理的准则。把这三句话确立为全书的纲领:开头说性情的德,所以称为中和;其次说事物的道理,所以称为中庸。必须先有中和的德,然后才能符合中庸的道理。才智过人的人超过了中庸,已经失去了中庸;愚昧不肖的人达不到中庸,又没有得到中庸。这就是中庸之道不能彰明、不能实行的原因。必须像舜那样具有大智慧、像颜回那样具有大贤德,才不会在知和行上有过分或不足;必须像子路那样刚强,立身于中而不偏倚,才不会陷入两端的偏失。这三种达德就是进入道的门径。近处来说,连普通夫妇中愚昧不肖的人也能够知晓并实行的,是这个道;远处来说,天地和圣人也不能穷尽的,幽深处来说,鬼神所体现的德,显明处来说,圣人所施行的教,无不是真实而不虚妄、贯通万古而不改变的道理,也都是这个道。此书开头说一个道理,就是天命之性;中间把它分散为万事,就是率性之道;末尾又归结为一个道理,就是修道之教。教的作用只是使人恢复本性罢了,所以在末章又从下学时立心的开始说起,推演到上天的事业达到无声无臭的境界;这样,人未曾不是天,天也未曾不是人。中庸之道至此达到极致。朱子曾经折中众家学说,编成《章句》;我曾反复研读,也有所领悟,于是作《中庸解义》一卷,和志同道合的人共同研习。宣德四年四月初吉。” 马氏【贵】《中庸讲义》一卷。未见。《陕西通志》记载:马贵,字尚宾,三原人。永乐年间,被举荐为贤良而不肯出仕,隐居教授。王氏【仁】《中庸九经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