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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二百六十

经义考卷二百七十三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066–1073 段

王肃曰太誓近得非其本经孔颖达曰:「刘歆作《三綂厯》,论武王伐纣,引今文《太誓》云:『丙午逮师』。」陆徳明曰:「汉宣帝本始中,河内女子得太誓一篇,献之,与伏生所诵合三十篇,汉世行之。」董斯张曰:河内女子所献《太誓》一篇,与古文不同。按《史记》:武王渡河,中流白鱼跃入王舟,中武王俯取以祭。既渡,有火自上复于下,至于王屋,流为乌,其色赤,其声魄。索隐曰:此以下至流为乌,见今文《太誓》。马融曰:王屋,王所居屋,流行也。魄然安定意也。郑▯曰:《书》説云:乌有孝名,武卒父大业,故乌瑞臻。赤者,周之正色也。索隐曰:按今文《太誓》:流为雕,雕,鸷鸟也。然则今文《太誓》,唐初犹有存者,即河内女子本也,惜无从见之。又《诗》疏引《太誓》曰:师乃鼓噪,前歌后舞,格于上天下地咸曰:孜孜无怠。又引《太誓》曰:司马在前。《汉书》引《太誓》云:立功立事。刘向《三綂厯论》引今文《太誓》云:丙午逮师。《説苑》引《太誓》曰:附下而防上者死,附上而防下者刑,与闻国政而无益于民者退,在上位而不能进贤者逐。《墨子》引《太誓》曰:小人见奸巧,乃闻不言也,发罪均。又引《太誓》去发篇曰:恶乎君子,天有显徳,其行甚章,惟我有周受之上帝。《毛诗》注疏《鸿雁》小序注引《书》曰:天将有立父母,民之有政,有居。疏云:今《太誓》文言:天将有立圣徳者为天下父母,民之得有善政有安居为重也。《汉郊祀志》引《太誓》曰:正稽古,立功立事,可以永年,丕天之大律。注:今文《太誓》也。此皆古文不载者。

张氏【霸】伪尚书二十四篇佚汉书》世所传《百两》篇者,出东莱张霸,分析合二十九篇以为数十,又采《左氏传》书叙为作首尾,凡百二篇,篇或数简,文意浅陋。成帝时,求其古文者,霸以能为《百两》,征以中书挍之,非是。霸辞,受父,父有子弟尉氏樊并,时太中大夫平当、侍御史周敞劝上存之后,樊并谋反,乃黜其书。王充曰:「孝成皇帝时,读《百篇尚书》,博士郎吏莫能晓知。征天下能为《尚书》者,东海张霸案《百篇序》,造作《百二篇》,具成,奏上成帝。帝出秘《尚书》以考挍之,无一字相应者。于是下霸于吏,吏白霸罪当至死。成帝竒霸之才,赦其辜,亦不灭其经,故《百二》《尚书》传在民闲。」黄鎭成曰:「张霸伪书,《舜典》汨作,《九共》九篇,《大禹谟》《益稷》《五子之歌》《▯征》《汤诰》《咸有一徳》《典寳》《伊训》《肆命》《原命》《武成》《旅獒》《冏命》,凡二十四篇。前汉诸儒以之附伏生二十八篇,并伪《太誓》,并行。」王应麟曰:「张霸伪造《尚书》百两篇,而为纬者附之。」

孔氏【衍】汉尚书

唐志十卷

后汉尚书

唐志六卷

后魏尚书隋志八卷【唐志十四卷】俱佚刘知几曰:「晋广陵相孔衍以为国史所以表言行,昭法式,至于人理常事,不足备列,乃删汉魏诸史,取其美词典言,足为▯镜者,定以篇第,纂成一家,由是有汉尚书、后汉尚书、后魏尚书,凡为二十六卷。夫尚书所记,若君臣相对,词旨可称,则一时之言,累篇咸载;如言无足纪,语无可述,事虽脱畧,观者不以为非。爰逮中叶,文籍大备,必剪截今文,模拟古法,故舒元所撰,不行于代也。」

王氏【通】续书

译王肃说,近来得到的《太誓》并不是它原来的经文。孔颖达说:“刘歆撰作《三统历》,论述周武王伐纣,引用今文《太誓》说:‘丙午日,军队到达。’” 陆德明说:“汉宣帝本始年间,河内女子得到《太誓》一篇,把它献上;它与伏生所诵的篇目合计三十篇,汉代流行采用它。” 董斯张说:河内女子所献的《太誓》一篇,与古文《太誓》不同。考察《史记》记载:周武王渡河时,河流中有白鱼跃入武王的船,武王俯身把它取来祭祀。渡河以后,有火从上面返回到下面,到了王屋,流变成乌鸦,颜色赤红,声音悲厉。索隐说:从这里以下直到“流变为乌”,见于今文《太誓》。马融说:王屋,就是王所居住的房屋;“流”是流行的意思;“魄然”是安定的意思。郑氏说:《尚书》的解释说,乌鸦有孝的名声,武王完成了父亲的大业,所以乌鸦这一祥瑞来到;赤色是周的正色。索隐说:考察今文《太誓》说“流变为雕”,雕是猛禽。这样看来,今文《太誓》在唐初还存在,就是河内女子所得的本子,可惜现在无法看到它了。《诗经》疏又引用《太誓》说:“军队于是击鼓呐喊,前面歌唱,后面舞蹈,上达于天、下及于地的众人都说:勤勉不懈怠。”又引用《太誓》说:“司马在前。”《汉书》引用《太誓》说:“建立功业,成就事业。”刘向《三统历论》引用今文《太誓》说:“丙午日,军队到达。”《说苑》引用《太誓》说:“依附下位者来防范上位者,处死;依附上位者来防范下位者,处刑;参与听闻国政却对百姓没有益处的,退职;处在上位却不能进用贤能的,驱逐。” 《墨子》引用《太誓》说:“小人看见奸诈巧伪的事情,竟听见了却不说出来;揭发罪行和不揭发罪行,罪责相同。”又引用《太誓·去发篇》说:“君子何在?上天有显明的德行,它的施行非常彰明;只有我们周国承受了上帝的命令。”《毛诗》注疏《鸿雁》小序的注释引用《尚书》说:“上天将要树立父母;百姓能够拥有政教,能够有居处。”疏中说:今文《太誓》的文字是:“上天将要树立具有圣德的人,使他成为天下人的父母;百姓能够得到善政,能够有安定的居处。”这是很重要的意义。《汉书·郊祀志》引用《太誓》说:“端正地考察古道,建立功业,成就事业,可以长久延年,这是上天伟大的法则。”注说:这也是今文《太誓》的文字。这些内容都是古文《太誓》没有记载的。张氏【霸】伪《尚书》二十四篇 亡佚 《汉书》记载,世上所流传的《百两》篇,出自东莱张霸之手。他把二十九篇拆分合并,凑成几十篇,又采集《左氏传》的文字、序说,编造出篇首篇末,共计一百零二篇;有的篇只几枚竹简,文意浅陋。汉成帝时,朝廷寻求能够传授古文《尚书》的人,张霸因为能够作《百两》而被征召,拿到中书与原本校勘,结果并不相合。张霸推辞,说是接受自父亲;他的父亲有个弟子叫尉氏樊并。当时太中大夫平当、侍御史周敞劝皇帝保留这部书。后来樊并谋反,于是朝廷废黜了这部书。王充说:“汉成帝时,阅读《百篇尚书》,博士、郎官和属吏没有人能够完全明白。朝廷征召天下能够传授《尚书》的人,东海张霸依据《百篇序》造作《百二篇》,全部编成后,上奏给汉成帝。成帝拿出秘藏的《尚书》来考核校对,竟没有一个字相合。于是把张霸交给司法官吏审理,官吏上报说张霸的罪应当处死。成帝惊异于张霸的才能,赦免了他的罪过,也没有销毁他的经书,所以《百二篇》《尚书》仍在民间流传。”黄镇成说:“张霸的伪书包括《舜典》《汩作》《九共》九篇、《大禹谟》《益稷》《五子之歌》《胤征》《汤诰》《咸有一德》《典宝》《伊训》《肆命》《原命》《武成》《旅獒》《冏命》,共二十四篇。前汉诸儒把它们附在伏生二十八篇之后,又加上伪造的《太誓》,一并流行。” 王应麟说:“张霸伪造《尚书》一百零二篇,后来作谶纬的人又把它附会进去。” 孔氏【衍】《汉尚书》《唐志》十卷 《后汉尚书》《唐志》六卷 《后魏尚书》。《隋书·经籍志》著录八卷【《新唐书·艺文志》著录十四卷】。都已亡佚。刘知几说:“晋代广陵相孔衍认为,国史的作用在于表彰人的言论和行为,彰明法式;至于人情事理中的寻常事情,不值得完备地列录,于是删削《汉史》《魏史》等史书,选取其中优美的文辞和典雅的言语,足以作为龟鉴的,编定篇次,纂成一家之言。因此有《汉尚书》《后汉尚书》《后魏尚书》,共二十六卷。《尚书》所记,如果君臣相对时言辞旨意值得称道,那么一时的言论,即使累积成篇,也全都记载;如果言语没有值得记载的,事情虽有缺略,读者也不认为不对。到了中叶以后,文献典籍大为完备,却一定要剪裁当时文章,仿效古代体例,所以舒元所撰的书,不能流行于当世。” 王氏【通】《续书》。

二十五卷佚杜淹曰:「文中子续书一百五十篇,列为二十五卷。新唐书·王勃传:祖通隋末,居白牛溪,教门人甚众。起汉、魏,尽晋,作书百二十篇,以续古《尚书》。后亡其序,有録无书者十篇,勃补全缺逸,定着二十五篇。」中説续书始于汉,以存汉晋之实,天子之义列乎范者四,曰制诏志防;大臣之义载乎业者七,曰命训对赞议诫谏。王勃序曰:「书以记言,其来尚矣。越在三代,左史职之,百官以理,万人以察,扬于王庭,用实大焉。茍非可以爕理情性,平章邦国,敷彞伦而叙要道,察时变而经王猷,树皇极之纲维,资生灵之视听,皆可畧也。」昔者仲尼之述书也,将以究事业之通,而正性命之理,故曰:「吾欲托之空言,不如附之行事,道徳仁义于是乎明,刑政礼乐于是乎出。」非先王之徳行不敢传,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纪千数百岁,断自唐虞,迄于周汉,风流所存,百篇而已。以此见圣人言约理举,神明不劳,而体时务之撰矣。故能法象天地,同符易简,借前箸于筌蹄,驱后主于轨物,密而显,宏而奥,久而弥新,用而不竭。非古之聪明圣智▯览博达,孰能为此哉?孔安国曰:「帝王之制,坦然明白,可举而行。」嗟乎,其言甚大,可使南面称圣人之后矣。自时以降,史述陵迟,人自为家,标指失中,陈事乱而无当,制理参而不一。由是大典散而人文▯是非繁而取舍谬,与夫古先哲人制述之意,不其疎乎?我先君文中子,实秉睿懿,生于隋末,覩后作之违方,忧异端之害,正乃喟然曰:「宣尼既没,文不在兹乎?」遂约大义,删旧章,续诗为三百六十篇,考伪乱而修元经,正礼乐以旌后王之失,述易赞以申先师之旨。经始汉魏,迄于有晋,择其典物宜于教者,续书为百二十篇,而广大悉备。嗟乎,贤圣之述,岂多为哉?噫,亦足埀训作则,冐天下之道,如斯而已矣。当时门人百千数,董薛之徒,并受其义。遭代丧乱,未行于时。歴年永久,稍见残缺。贞观中,太原府君考诸六经之目,则亡其小序,其有録而无篇者,又十六焉。呜呼,兹不可复见矣。家君钦若丕烈,图终休绪,乃例六经,次礼乐,叙中説,明易赞,永惟保守前训,大克敷遗后人。勃兄弟五六冠者,童子六七,袛袛怡怡,讲问伏渐之日久矣。躬奉成训,家传异闻。犹恐不得门而入,才之不逮至远也,是用厉精激愤,宵吟昼咏,庻几乎学而知之者。其修身愼行,恐辱先也,岂声禄是殉?前人之不继,是惧。闻者承命,为百二十篇作序,而兼当补修其阙。爰考众籍,共参奥旨,泉源浩然,罔识攸济。呜呼!小子何敢以当之也?其尽心力乎!始自緫章二年,洎乎咸亨五年,刊冩文就,定成百二十篇,勒成二十五卷。昔者文中子曰:“汉魏之礼乐未足称,其书不可废也。尚有近古之对议存焉。制诏册则几乎典诰矣。”后之达晤者,将有得于斯文乎?于是龙集阉茂,勉踵前修。在大唐御天下之五十七祀也。按是序,虽见《文苑英华》,疑亦阮逸辈伪作。

陈氏【正卿】续尚书唐志卷亡佚萧颖士代正卿进表曰:「孔子序帝王之书,首唐虞之典。于尧则曰钦眀文思,于舜则曰诞敷文徳文之时义,大矣哉!夏商以后,王者之风殄矣。天之未丧斯文,帝道复兴于汉,数百年闲,宪章具举。夫其推歩律厯,帝尧分命之典也;增修封禅,帝舜时巡之义也;约三章之法,以正臯陶之刑;班四时之舞,以缵后防之乐。且义帝之丧,三军缟服,异夫汤武之放弑其君矣;诸吕之乱,浃辰底定,异夫羿浞之骤移其祚矣;中兴之盛,海外率服,异夫呉楚之僭窃其名矣。夫如是,有汉之美,固可比肩虞后,千载一时之运,与于赫盛唐,正百王之阙。思文陛下,光五圣之嗣,啓运应期之符,吊人伐罪之义,制礼作乐之本,郊天禅地之位,万庾三登之穰,河清海晏之瑞,固以腾子姒而絶景,挹妫祁而高议矣。诚宜诏史臣敷帝载,炳唐虞之故实,黜商周之遗制。乃汉氏已畧之于前,皇唐复旷之于后,臣实惜焉。知而不述,臣子之罪也。臣窃不自揆,耕牧余暇,讨寻载籍,一纪于兹,今谨上续《尚书》一部,凡若干篇。卷始有汉二典,次我唐二典,以续夫前书尧虞之典也。其余文景明章之后,魏晋宋齐以还,南讫有陈,北起元魏,歴周隋洎高氏,以至圣朝,緫一十二代,诏防章疏,颂歌符檄,类而刊之,次以年代,以续夫夏商周秦鲁之篇也。臣伏读《贞观实録》,太宗因听政之暇,观览《尚书》,谓侍臣曰:『朕毎庻希唐虞,亦欲公等齐肩稷契。』臣故知有汉之功业,与我唐之化理,俱可以继夫唐虞之盛也。微臣缅述太宗之旨,勒成帝典,不亦宜乎!」王应麟曰:「陈正卿续《尚书》纂汉至唐十二代诏防章疏歌颂符檄论议成书,开元末上之,卷亡不着録。」

明仁宗皇帝体尚书

译二十五卷。已亡佚。杜淹说:“文中子《续书》一百五十篇,列为二十五卷。《新唐书·王勃传》说:王勃的祖父王通在隋朝末年居住在白牛溪,教授的门人很多。他起述汉、魏,终于晋,作书一百二十篇,以续接古代的《尚书》。后来丢失了书序,只剩下有目录而没有正文的十篇,王勃补足残缺散失的部分,最终定为二十五篇。” 《中说·续书》从汉代开始,以保存汉、晋两代的实情;天子的义理列在“范”类的有四篇,称为制、诏、志、防;大臣的义理载在“业”类的有七篇,称为命、训、对、赞、议、诫、谏。王勃的序说:“《尚书》用来记载言论,源流已经很久远了。到了三代,左史掌管这项职务,百官因此得到治理,百姓因此得到察知;把这些言论宣扬于王庭,实际意义是很重大的。如果不是能够调理情性、平治和辨明国家政务、铺陈常道并叙述重要原则、考察时势变化并经营王业、树立皇极的纲纪、资助百姓的见闻,那么都可以略去不记。”从前孔子编述《尚书》,是要探究事业通达的道理,端正性命的原则,所以说:“我想把道理寄托在空泛的言语上,不如把它附着在实际事迹上;道德仁义由此彰明,刑罚政令礼仪音乐也由此产生。”不是先王的德行,不敢传述;不是先王的法言,不敢称道。记载上千年的历史,从唐尧、虞舜开始,到周、汉为止,所保存的传统风教,不过一百篇罢了。由此可见,圣人的言语简约而道理完备,不劳神费力,却能体察时务而加以撰述。因此能够取法天地,与《易》的简易相合;借助前人的著述作为筌蹄,引导后世君主遵循轨则法度;深密而显明,宏大而幽深,年代越久越显得新颖,施行起来也不会穷尽。若不是古代聪明圣智、博览通达的人,谁能做到这样呢?孔安国说:‘帝王的制度,坦然明白,可以举而实行。’唉,这话意义太宏大了,足以使人面南而立,称为圣人之后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百岁〕 从此以后,史书撰述逐渐衰落,人人各自建立一家之言,标举指示失去适当标准,陈述事情杂乱而没有主旨,制定治理原则互相参杂而不统一。因此,大典散失,人文也随之毁坏;是非繁多而取舍错误。这同古代先哲制订撰述的本意,岂不是相距太远了吗?我的先父文中子,确实秉有睿智美德,生于隋朝末年,看到后来的著作违背正道,忧虑异端的祸害,便正色叹息说:‘宣尼已经去世,文章的道统难道不在这里吗?’于是概括大义,删削旧章,续《诗》为三百六十篇,考辨伪乱而修订《元经》,端正礼乐以表明后世君王的过失,撰述《易赞》以申明先师的旨意。从汉、魏开始,直到晋代,选择其中适合教化的典章制度,续《尚书》为一百二十篇,于是广大而完备。唉,贤人圣人的著述,难道在于篇数多吗?唉,也不过是足以垂示训诫、树立法则,包容天下的道理,像这样而已。当时门人有数百上千人,董、薛一类的人,都接受了他的义理。遭逢时代丧乱,未能在当时流行。历时久远,逐渐出现残缺。贞观年间,太原府君考察六经目录,发现丢失了小序;有目录而没有篇章的,又有十六篇。唉,这些内容再也无法看到了。家君敬重先祖的伟大事业,谋求完成并发扬美好的传统,于是仿照六经的体例,编次礼乐,叙述《中说》,阐明《易赞》,永远想着保存前人的训诫,大力传播给后人。” 王勃兄弟中有五六人已经成年,儿童有六七人,恭敬和悦,讲习请问、逐渐受到熏陶,已经很久了。亲身奉行先人成就的训诫,家中传承着奇异的见闻。仍然担心自己未能登堂入室,才智相差太远,因此振作精神、激发愤志,夜里吟诵,白天讽咏,希望成为学习而有所知的人。至于修养自身、谨慎行事,是怕辱没先人,难道是要追求声名利禄吗?只是害怕前人的事业无人继承。听到这个命令的人接受使命,为一百二十篇作序,并且负责补订其中的缺漏。于是考察众多典籍,共同参究深奥的旨意;文思如泉源般浩大,却不知道从哪里入手。唉!我这个后辈哪里敢担当此事呢?还是尽心尽力去做吧!从总章二年开始,到咸亨五年,刊刻抄写完成,定为一百二十篇,刻成二十五卷。从前文中子说:‘汉、魏的礼乐还不足以称道,但它们的书不能废弃,因为其中还保存着接近古代的对答和议论;至于制、诏、册书,就差不多接近典诰了。’后世通达而有悟性的人,或许会从这篇文章中有所收获吧?于是岁次为阉茂之年,勉力继承前人的修撰事业。当时正是大唐统治天下的第五十七年。按此序文来看,虽然见于《文苑英华》,但怀疑也是阮逸一类人伪造的。陈氏【正卿】《续尚书》。《唐志》著录,卷数亡佚。已亡佚。萧颖士代陈正卿进献的表文说:“孔子编次帝王的书,首先列举唐尧、虞舜的典籍。说到尧,就说他‘钦敬、明察、文雅、有谋虑’;说到舜,就说他‘广泛施行文德’。文治盛行的时代,意义真是重大啊!夏、商以后,王者的风教衰绝了。上天没有丧失这种文化,帝王之道在汉代重新兴盛起来;数百年之间,法度典章全都具备。推步律历,是帝尧分命官员制定历法的典制;增修封禅,是帝舜按时巡行天下的义理;约定三章之法,是用来端正皋陶的刑法;颁行四时之舞,是用来继承后夔的乐章。况且义帝去世时,三军都穿着缟服,这不同于汤、武放逐或杀害自己的君主;诸吕之乱,十二日之内便平定了,这不同于羿、浞迅速篡移夏代国祚;中兴的盛况,使海外诸国全都归服,这不同于吴、楚僭越窃取帝王名号。像这样看来,汉代的美盛,本来可以和虞舜之后相提并论;千载难逢的时运,又同赫赫盛大的大唐相合,正好弥补历代帝王的缺失。思文陛下,光大五圣的继承,开启应时而兴的祥瑞;吊恤百姓、讨伐罪人的义理,制定礼乐的根本,郊祭上天、封禅大地的礼位,使万庾粮仓获得三次丰收的祥瑞,以及黄河清、海内安宁的吉兆,本来已经超越子孙后代而达到极盛,足以汲取妫姓、姒姓、祁姓等古代圣王的高论了。实在应当诏令史臣铺陈帝王的事业,彰明唐尧、虞舜的旧事,摒弃商、周遗留下来的制度。” “可是汉氏已经在前代略去了这些内容,皇唐又在后代使它空缺,我实在为此惋惜。知道而不加以记述,是臣子的罪过。我私下不自量力,在耕种放牧的闲暇,搜求查考典籍,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今天谨慎地进献《续尚书》一部,共有若干篇。卷首有汉代的二典,接着是我大唐的二典,用来续接前书中关于尧、虞的典籍。其余从汉文帝、汉景帝、汉明帝、汉章帝以后,直到魏、晋、宋、齐,南方终于陈,北方起于元魏,历经北周、隋,直到高氏政权,以至于圣朝,总共十二代;把诏令、防禁、章奏、疏表、颂歌、符檄等,分别归类刊录,按年代编次,用来续接夏、商、周、秦、鲁诸篇。臣伏读《贞观实录》,太宗趁听政之余,阅读《尚书》,对侍臣说:‘朕常常希望达到唐尧、虞舜的境界,也希望诸位能够和稷、契并肩。’臣因此知道,汉代的功业和我大唐的教化治理,都可以继承唐尧、虞舜的盛德。我远承太宗的旨意,刻成帝王典籍,不也是适宜的吗!” 王应麟说:“陈正卿续《尚书》,编纂汉代至唐代十二代的诏令、防禁、章奏、歌颂、符檄和论议,成书后于开元末年进献,后来书卷亡佚,目录中也没有著录。” 明仁宗皇帝《体尚书》。

二卷未见张萱曰:「择尚书中臯陶谟、甘誓、盘庚等十六篇以讲解,语更其原文。」刘氏【谟】典谟遗旨未见黄虞稷曰:「取汉、唐、宋诏诰章奏可为训者,成书。」陆氏【世仪】书鉴

十卷未见世仪自述曰:「五经惟易具天人之理,书完无阙,所不必拟,亦不必续。若诗、书、礼、春秋皆所在必续,今惟纲目一书为继春秋而作,其余三经无敢继者。一则怵于王通拟经之説,一则泥于邵子删后无诗之言也。不知王通续经之谬,在续之而不得其正,非经不当续也。予于书取古今文字之有关于兴衰治乱者,于诗取古今诗歌之有合于兴观羣怨者,各为论以窃附于孔氏诗书之义,自难免于君子之讥。然而其心其志,则固愿为圣人之徒而无可罪也。」陆元辅曰:「书鉴、诗鉴各十卷,太仓遗民陆世仪道威集。」

白氏【告】纂禹元经十二篇佚长编:东鲁逸民白告着纂《禹元经》十二篇。开寳五年,因河决,下诏求索习河渠之书,深知疏导之防者,许诣阙上书,附驿条奏。遂召见告,询以治水之道,善其对,将授以官,告固辞,父老求归奉养,诏从之。陈氏【黯】禹诰一篇存黯小序曰:「禹贤,益以天下授益,采其讴谣之所归,卒让于啓。故啓不由父授,而书无典训。黯追其旨,作《禹诰》。」

陈氏【士元】广禹贡楚絶书

二卷存士元序曰:「予尝着《楚故畧》,社友见之,谓予曰:『子述楚中遗迹太疎矣,山支水委,茫无脉络,何补于楚纪哉?』予于是准《禹贡》荆州山水而广之,窃取《山海经》《越絶书》之义,题曰《楚絶书》。『絶』者,截也,言楚域有截也。楚域予未能徧履,盖得之士人商旅所诵説及堪舆家所指拟者过半,其闲不无谬盭,聊藏笥中,异时博雅君子取而裁之,实厚幸也。」隆庆庚午三月。白氏【居易】补汤征一篇存苏氏【伯衡】周书补亡三篇存伯衡自述曰:「书序有归禾、嘉禾篇目,而亡其书。窃意虽唐叔之献禾,当亦有书,盖俱逸矣。昔白居易作《汤征》以补亡,君子不罪也。伯衡虽不敏,辄敢效之,作《献禾》《归禾》《嘉禾》凡三篇。陶窳与殳丁、卣父、辛爵、屈生敦、台夫鼎比妍,其眞不知量哉!其亦大可哂哉!」蔡氏【沈】洪范内外篇

译二卷。没有见到。张萱说:“选择《尚书》中的《皋陶谟》《甘誓》《盘庚》等十六篇加以讲解,语言更改为自己的原文。” 刘氏【谟】《典谟遗旨》。没有见到。黄虞稷说:“选取汉、唐、宋三代诏诰、章奏中可以作为训诫的内容,编成此书。” 陆氏【世仪】《书鉴》。十卷。没有见到。陆世仪自述说:“五经之中,只有《易》完备地具有人与天的道理;《书》已经完整,没有缺失,所以不必仿拟,也不必续作。至于《诗》《书》《礼》《春秋》,都处在必须续作的范围内;如今只有《纲目》一书是作为继承《春秋》而作的,其余三经没有敢于继承的。一方面是畏惧王通拟作经书的说法,另一方面是拘泥于邵雍删订以后没有诗篇的言论。却不知道王通续经的错误,在于续作时不能取得正道,并不是经书不应当续作。我对于《书》,选取古今文字中有关兴衰治乱的内容;对于《诗》,选取古今诗歌中符合‘兴、观、群、怨’意义的作品,各自撰写评论,私下附会于孔氏编订《诗》《书》的义理,当然难免受到君子的讥评。然而我的心志,本来就是愿意成为圣人的门徒,因此没有什么可以责罪的。” 陆元辅说:“《书鉴》《诗鉴》各十卷,是太仓遗民陆世仪道威编集的。” 白氏【告】《纂禹元经》。十二篇。已亡佚。《续资治通鉴长编》说:东鲁逸民白告著《纂禹元经》十二篇。开宝五年,因为黄河决口,皇帝下诏征求熟悉河渠事务的书籍,深知疏浚导流方法的人,准许到朝廷上书,并由驿站递送条奏。于是召见白告,向他询问治水的方法,认为他的回答很好,准备授予他官职;白告坚决推辞,说父老需要自己回去奉养,皇帝下诏同意了他的请求。陈氏【黯】《禹诰》。一篇。现存。陈黯的小序说:“禹很贤能,益把天下交给益,采集民间歌谣所归向的意见,最终却把天下让给启。因此启不是通过父亲授予而得到天下,《尚书》中也没有关于他的典训。陈黯追述其中的旨意,作《禹诰》。” 陈氏【士元】《广禹贡楚绝书》。二卷。现存。陈士元的序说:“我曾经著《楚故略》,社友看了,对我说:‘你叙述楚地的遗迹太过疏略了,山脉分支、水流支派,茫然没有脉络,对楚地的记载有什么补益呢?’于是我依据《禹贡》所记荆州的山水加以扩充,私下取用《山海经》《越绝书》的义旨,题名为《楚绝书》。“绝”就是截断的意思,说的是楚地的疆域有明确界限。我没有能够走遍楚地,大概有一半以上是从士人、商旅的传诵谈说以及堪舆家所指称推拟的内容中得到的;其中不免有错误,姑且收藏在书箱中,今后博学雅正的君子若能取来裁定,我实在非常幸运。”隆庆庚午年三月。白氏【居易】《补汤征》。一篇。现存。苏氏【伯衡】《周书补亡》。三篇。现存。苏伯衡自述说:“《书序》中有《归禾》《嘉禾》的篇目,却亡失了正文。我私下认为,即使是唐叔献禾,也应当有相关文字,大概都已经散失了。从前白居易作《汤征》来补亡篇,君子并不责怪他。伯衡虽然不聪敏,却冒昧地仿效他,作《献禾》《归禾》《嘉禾》三篇。把它们同《陶窳》《殳丁》《卣父》《辛爵》《屈生敦》《台夫鼎》相比美,难道不是确实不知道自己的分量吗?这也实在很可笑啊!” 蔡氏【沈】《洪范内外篇》。

七卷存沈自序曰:「体天地之撰者,易之象;纪天地之撰者,范之数。数者始于一,象者成于二。一者奇,二者偶也。奇者,数之所以行;偶者,象之所以立。故二四而八,八者八卦之象也。三三而九,九者九畴之数也。由是重之,八八而六十四,六十四而四千九十六,而象备矣。九九而八十一,八十一而六千五百六十一,而数周矣。易更四圣而象已着,范锡神禹而数不传。后之作者,昧象数之原,窒变通之妙,或即象以为数,或反数而拟象。洞极有书,潜虚有图,非无作也,而牵合傅防,自然之数益晦蚀焉。嗟夫!天地之所以肇,人物之所以生,万事之所以得失者,莫非数也。数之体着于形,数之用妙于理。非穷神知化,独立物表者,曷足以与于此哉!然数之与象,若异用也,而本则一;若殊途也,而归则同。不明乎数,不足以语象;不明乎象,何足以知数?二者可以相有,而不可以相无也。有如是乎?先君子曰:『洛书与大衍详説者,数之原也。』予读《洪范》而有感焉。上稽天文,下察地理,中参人事,古今之变,穷义理之精微,究兴亡之征兆,微显阐幽,彞伦攸叙,秩然有天地万物各得其所之妙。岁月浸久,麤述所见,辞虽未备,而义则着矣。其果有益于世教否乎?皆所不敢知也。然予所乐而玩者,理也;所言而传者,数也。若其所以数之妙,则在乎人之自得焉耳。」谢无楙序曰:图出河,书出洛。图,为易;书,为范。易以象,范以数。象以偶,数以奇。知有数奇,而不知有象偶,是有书而无图也。知有象偶,而不知有数奇,是有图而无书也。易更四圣,其象已着;范锡神禹,其数不传。于是有以数为象,而奇零无用矣;于是有以象为数,而多偶难通矣。夫推其极,则卦与畴、象与数相因为用故也。原其初,则卦自卦,畴自畴,象自象,数自数,其可混而一之乎?九峯先生广西山之家学,畅考亭之师传,着《皇极内篇》与夫《易》并行,尝即之而求其数矣。始于一,参于三,究于九,成于八十一,备于六千五百六十一。散之无外,卷之无内,体诸造化而不可遗。其变化无穷,未易以纲举而条目也。然其吉凶,其悔吝,其灾祥休咎,莫不粲然具见于八十有一章。大抵以性命为端,以礼义为准,因古设教,即事示戒,欲正而不欲邪,欲中而不欲偏,为君子谋而不为小人谋。凡所为揭天理,叙民彞,去世迷障,人欲者,虽不与《易》同象,而未尝不与《易》同归也。其言曰:天地所以肇,人物所以生,万事所以得失,皆数也。数之体着于形,数之用妙于理。非穷神知化,独立物表者,曷足以与此?呜呼!穷神知化,独立物表,未易言也。九峯先生,其几是与?不然,将不知而作为《元包》、《为洞极》、《为潜虚》。程子谓有之无所补,无之靡所阙矣。其何以阐范数,配易象,补前古之阙文,埀将来之大法乎?享数弗遐,释数未备,尚不能无俟于后之君子,是则犹有余憾焉耳。姚镛后序曰:《易》以象显,范以数推,自然之理也。河洛呈文,至于今几千岁,《易》之象虽已着,而范之数无传焉。非无传也,不知而作者晦之也。九峯先生独能阐神禹不传之秘,分一于万,该万于一,天地事物之变,古今兴亡之几,性命道徳之蕴,皆不逃乎九九八十一之闲,体用一源,显微无闲,妙乎其拟诸《易》也。惜也。不寿而数之,辞未备,岂天亦靳此书之全耶?后世有子云,必能补之。尝观啓防、极筮二书,实与是编相表里。西山眞先生表公墓,谓不愧父师之传,谅哉!小子辄不自揆,并刊于章贡郡斋,与学者共之。眞徳秀曰:「洪范之数久失其传,聘君独心得之,然未及论著。曰:『成吾书者,沈也。』君沈潜反覆者数十年,然后克就其书。」又曰:「蔡氏范数与三圣之易同功。」黄瑞节曰:「易更四圣而象已着,范锡神禹而数不传。九峯蔡氏撰《皇极内篇》,数为一书,于是有范数图,有八十一章,六千五百六十一变。」

译七卷。现存。蔡沈自序说:“体现天地所造化之理的,是《易》的卦象;记载天地所造化之理的,是《洪范》的数。数开始于一,象形成于二。一是奇数,二是偶数。奇数是数得以运行的依据,偶数是象得以建立的依据。因此二乘四为八,八就是八卦的象;三乘三为九,九就是九畴的数。由此重叠,八乘八为六十四,六十四乘六十四为四千九十六,于是象就完备了;九乘九为八十一,八十一乘八十一为六千五百六十一,于是数就周备了。《易》经过四位圣人而卦象已经显明,《洪范》由神禹传授而数却没有流传下来。后世作者不明白象数的根源,堵塞了变化通达的妙理,有的就把象当作数,有的反过来用数模拟象。《洞极》有书,《潜虚》有图,并不是没有创作;但牵强附会,自然的数理反而更加昏暗受损。唉!天地所以开创,人物所以产生,万事所以有得失,没有不是数的。数的本体显现在形体上,数的作用则在道理中显得精妙。若不是穷究神妙、通晓变化、能够独立于万物之上的人,哪里足以参与其中呢?然而数和象,似乎作用不同,根本却是一致的;似乎道路不同,归宿却相同。不明白数,不足以谈象;不明白象,又哪里足以认识数?二者可以相互依存,却不能彼此缺少。真是这样吗?先父说:‘《洛书》和《大衍》所详尽说明的,是数的根源。’我读《洪范》而有所感悟。上考察天文,下观察地理,中间参验人事,穷究古今变化,探求义理的精微,考察兴亡的征兆,显明隐微,阐发幽深,使常道得到条理,秩序井然地显现天地万物各得其所的妙处。岁月渐久,粗略地写出自己的见解;文辞虽然还不完备,但义理已经显明。它究竟对世间教化有没有益处,我都不敢知道。然而我所乐于研玩的是道理,所言说并传布的是数。至于数理的妙处,则在于人各自领会所得罢了。” “不明白象,怎么能够认识数?二者可以相互依存,却不能彼此缺少。真是这样吗?先父说:‘《洛书》和《大衍》所详尽说明的,是数的根源。’我读《洪范》而有所感悟。上考察天文,下观察地理,中间参验人事,穷究古今变化,探求义理的精微,考察兴亡的征兆,显明隐微,阐发幽深,使常道得到条理,秩序井然地显现天地万物各得其所的妙处。岁月渐久,粗略地写出自己的见解;文辞虽然还不完备,但义理已经显明。它究竟对世间教化有没有益处,我都不敢知道。然而我所乐于研玩的是道理,所言说并传布的是数。至于数理的妙处,则在于人各自领会所得罢了。” 谢无楙序说:“图出于河,书出于洛。图就是《易》,书就是《洪范》。 《易》以象为主,《洪范》以数为主;象用偶数表示,数用奇数表示。只知道有奇数之数,却不知道有偶数之象,这是有《书》而没有《图》;只知道有偶数之象,却不知道有奇数之数,这是有《图》而没有《书》。《易》经过四位圣人,卦象已经显明;《洪范》由神禹传授,数却没有流传。于是有人把数当作象,奇数和零数便没有作用;又有人把象当作数,偶数太多便难以贯通。推究到极点,卦与畴、象与数之所以相互成为作用,正是因为如此。追溯其本源,卦自是卦,畴自是畴,象自是象,数自是数,难道可以混合为一吗?九峰先生继承广西山一家的学问,畅通考究朱熹的师传,著有《皇极内篇》,与《易》并行。他曾据此探求数理:始于一,参于三,究于九,成于八十一,完备于六千五百六十一。散开则无所不包,卷收则没有内外;体现于天地造化而无所遗漏。它的变化无穷,不容易用纲目逐条概括。然而其中的吉凶、悔吝、灾祥休咎,无不清楚地完整显现在八十一章中。大体上以性命为开端,以礼义为标准,依据古代事例设立教化,就具体事情显示警戒;希望人走正道而不走邪道,希望合乎中正而不偏斜,是替君子谋划,而不是替小人谋划。” “凡是揭示天理、叙述民间常道、去除世俗迷障和人欲的内容,虽然没有同《易》使用相同的象,却没有不与《易》归于同一目的的。书中说:天地所以开创,人物所以产生,万事所以有得失,都是数。数的本体显现在形体上,数的作用在道理中显得精妙。若不是穷究神妙、通晓变化、能够独立于万物之上的人,哪里足以参与其中?唉!穷究神妙、通晓变化、独立于万物之上,并不是容易说到的。九峰先生大概接近这种境界吧?不然,他怎么会创作《元包》《洞极》《潜虚》呢?程颐说,有了它们也没有什么补益,缺少它们也没有什么欠缺。这样又凭什么阐明《洪范》的数、配合《易》的象,补足古代前贤缺失的文章,为后世垂下大法呢?可惜他的寿命不长,解释数理的文字也不完备,仍然不能不等待后来的君子补足,这就是还留下的遗憾。姚镛后序说:《易》以象显明,《洪范》以数推演,这是自然的道理。河图、洛书呈现文字,到现在已经几千年;《易》的象虽然已经显明,《洪范》的数却没有流传。并不是没有流传,而是后世作者不明白它,反而使它更加隐晦。只有九峰先生能够阐明神禹没有传下来的奥秘,使一包含万、万归于一;天地万物的变化、古今兴亡的端倪、性命道德的蕴含,全都不超出九九八十一之间;体和用同出一源,显明和幽微没有间隔,其精妙足以同《易》相拟。” “可惜啊!他没有长寿,数理的解释文字也没有完备,难道上天也吝惜不让这部书完整吗?后世若有扬子云这样的人,一定能够补足它。我曾经看过《启蒙》和《极筮》两部书,它们实际上同这部书相互表里。西山真先生为表彰公的墓葬,称说他不愧对父亲和老师的传授,这话确实可信!我不自量力,冒昧地把这些书一并刊刻在章贡郡斋,和求学者共同分享。” 真德秀说:“《洪范》的数理很久以来失去了传承,聘君独自从内心领会了它,却来不及撰述。他说:‘完成我的书的人,是沈。’沈氏潜心沉思、反复研究了几十年,然后才完成了这部书。”又说:“蔡氏的《洪范》数理,同三圣的《易》具有同等功用。”黄瑞节说:“《易》经过四位圣人而卦象已经显明,《洪范》由神禹传授而数没有流传。九峰蔡氏撰写《皇极内篇》,把数理编成一部书,于是有了《洪范》数理图,有了八十一章,以及六千五百六十一种变化。”

熊朋来曰:周易之后,有扬子云作《太▯》,首各有赞,有测。先儒谓《易》以数圣人而后成书,子云乃以一身而为数圣人之事。司马公作《潜虚》,主于河图,吉凶臧否,幽显互取其占法,因于《太▯》也。蔡仲黙作《范数》,主于洛书,自一一衍为九九,其名数因于《太▯》也。《太▯》《潜虚》之赞与行,不敢犯《易》卦之名,《▯虚》亦未尝相犯。今《范数》乃多重犯《太▯》八十一首之名,《潜虚》五十五行之名,且于《周易》六十四卦之名亦犯其八,何与?胡一桂曰:先生谓河图更四圣而象已着,洛书锡神禹而数不传,故作是书以究极其数。其演数之法,纵横皆九,位经之以一一、一二,至于九一、九二而终之以九九;纬之以一一、一二,至于九一、九二,亦终之以九九。其筮法或以蓍,或以木,惜变数之法不传,莫能适诸用也。章懋曰:「蔡氏范数,其占亦用蓍五十,与易相类。但易以四揲之,而范数以三揲之,微有不同。其所得之数,则以两奇为一,两偶为二,而奇偶为三。毎以初揲之数为纲,而纲一函三,以虚待目;以再揲之数为目,而目一为一,以实从纲。若纲得一数,而遇目之一,则为一;纲一而目二,则为二;纲一而目三,则为三。若纲二而遇目之一,则为四;纲二而目二,则为五;纲二而目三,则又为六矣。若纲三而遇目之一,则为七;纲三而目二,为八;纲三而目又三,则成九数。此纲目相配,所谓两揲而九数具也。若再加两揲,如前所占,则得八十一数之一,而大全矣。」「其用十二木者,不过以记其揲蓍所得之数,非以木而占筮也。其木厚一分,径九分,阳刻一,隂刻二者四;阳刻二,隂刻三者四;阳刻三,隂刻一者四,共为十二木。占筮之时,杂取其八,以记数。如揲得纲数之一、二、三,则以阳刻之木记之;揲得目数之一、二、三,则以隂刻之木记之。」「始焉,初揲再揲,则其纲与目合,而得九数之一;继焉,初揲再揲,则其纲与目合,又得九数之一,则成四揲,而九九八十一之数具矣。其书中所载八十一图,始于一一之原,终于九九之终,是为皇极大数,犹易之有六十四卦也。然六十四卦各有六爻,緫为三百八十四爻,以定吉凶。故范数自原至终,有八十一大数,而一数之下,又各列八十一之小数焉。故于四揲之后,又加四揲,以求其小数,而决吉凶。」「如原之一一,则为元吉;原之一二,则为无咎;而原之九九,则大凶。所谓八揲而六千五百六十一之数备者也。以其一纲一目,自上而下,直而数之,各有二木,则为纵二;以其四纲四目,自左而右,横而布之,各有四木,则为横四,共成一图。」桑悦曰:「九峯占法之要,在两奇为一,两耦为二,奇耦为三。初揲为纲,纲一函三,以虚待目。一则作三,二则作六,三则作九。再揲为目,目一则一,以实从纲。一则为一,二则为二,三则为三。纲目数成,各除九数,用其零数成卦。其四时节气,散于各数之闲,欲因其时而观数之吉凶耳。于厯法,恐不甚合也。数若自然实同补辏,谓太▯潜虚相去无几,谓与四圣之易同功。愚未敢随声附和也。」郑善夫曰:范数也。数者,理之具也,时之因也,系之辞焉,所以告也;定之吉凶,所以断也。九畴者,总其纲也;九九者,衍其数也。六千五百六十一者,数不可穷也。易更四圣,而洪范之数待九峯而着。然释数之词缺而未备,余生后四百余载【阙】于日月,乃率辞揆方,僭叙所得焉。二至者,一岁之枢纽,隂阳之肇也。万物原于阳而终于隂,冬至阳生,万物之原,故原数始焉。夫物之始,其潜于下,故受之以潜。阳乃曰潜气渐【阙】以渐长也。潜藏也,物藏不可不守,故受之以守。守不可不信,故受之以信。信者,实也。所守【阙】直则陷于偏邪,故受之以直。过直则▯,故受之以防。防者,物之穉也。穉物所当闲,故受之以闲。闲【阙】故受之以须。须者,须所欲也。过欲必危,故受。

译熊朋来说:继《周易》之后,扬子云作了《太玄》,每一首都有赞辞,也有占测。先儒说,《易》是经过四位圣人运用数理才成书的,子云却凭一己之力完成了相当于四位圣人所做的事。司马公作《潜虚》,以河图为主,吉凶、善恶、显隐相互取用其占法,是因袭《太玄》的。蔡仲默作《范数》,以洛书为主,从一一推演到九九,它的名称和数目是因袭《太玄》的。《太玄》《潜虚》的赞辞和行名,都不敢触犯《易》卦的名称,《玄虚》也从未彼此重复。如今《范数》却多次重复《太玄》八十一首的名称、《潜虚》五十五行的名称,并且连《周易》六十四卦的名称也重复了八个,这是为什么呢?胡一桂说:先生认为,河图经过四位圣人,卦象已经显明;洛书赐给神禹之后,数理却没有流传下来,所以作此书来穷究它的数理。他推演数目的方法,纵横都用九:经向以一一、一二,直到九一、九二,最后以九九结束;纬向也以一一、一二,直到九一、九二,最后同样以九九结束。他的筮法有时用蓍草,有时用木牌,可惜变化数目的方法没有流传下来,没人能够恰当地运用于实际。章懋说:“蔡氏《范数》的占法,也使用五十根蓍草,和《易》相类似。但《易》把蓍草四揲,而《范数》把蓍草三揲,略有不同。所得的数,以两个奇数为一,两个偶数为二,奇数和偶数相杂为三。每次以初揲所得之数为纲,纲数一格含有三数,以虚数等待目数;以再揲所得之数为目,目数一格为一,以实数跟随纲数。若纲得一数而遇到目数一,就是一;纲数一而目数二,就是二;纲数一而目数三,就是三。若纲数二而遇到目数一,就是四;纲数二而目数二,就是五;纲数二而目数三,就是六。若纲数三而遇到目数一,就是七;纲数三而目数二,就是八;纲数三而目数三,就成为九数。这样纲目相配,所谓两次揲数便具备九数。若再增加两次揲数,像前面所占的那样,就得到八十一数中的一数,而大数体系便完整了。”“使用十二块木牌,不过是用来记录揲蓍所得的数,并不是用木牌来占筮。木牌厚一分,直径九分;阳刻一、阴刻二的四块,阳刻二、阴刻三的四块,阳刻三、阴刻一的四块,共十二块木牌。” 占筮时,杂取其中八块来记数。揲得纲数一、二、三,就用刻有阳数的木牌记录;揲得目数一、二、三,就用刻有阴数的木牌记录。”“开始时,初揲、再揲使纲和目相合,得到九数中的一数;接着,初揲、再揲又使纲和目相合,再得到九数中的一数,这样完成四次揲数,九九八十一之数便齐备了。书中所载的八十一图,从一一的起点开始,到九九的终点结束,这就是皇极大数,如同《易》有六十四卦一样。然而六十四卦各有六爻,总共三百八十四爻,用来判定吉凶。因此《范数》从起点到终点有八十一大数,而每一数之下又各列八十一小数。所以四次揲数之后,还要再加四次揲数,以求得小数,用来判决吉凶。”“例如原数一一,就是大吉;原数一二,就是没有过错;原数九九,就是大凶。这就是所谓八次揲数而具备六千五百六十一之数。以一纲一目,从上到下直着数,各有二块木牌,这叫纵二;以四纲四目,从左到右横向排列,各有四块木牌,这叫横四,合起来成为一图。” 桑悦说:“九峰的占法要点,在于两个奇数为一,两个偶数为二,奇数和偶数相杂为三。初揲为纲,纲数一格含有三数,以虚数等待目数:一就作三,二就作六,三就作九。再揲为目,目数一则为一,以实数跟随纲数:一就为一,二就为二,三就为三。纲目之数形成后,各自除以九,用余数组成卦。它把四时节气分散在各数之间,是想根据时令来观察数的吉凶罢了。至于历法,恐怕不太相合。说这些数是自然而然、确实相同,甚至说《太玄》《潜虚》相差无几,说它们和四圣之《易》具有同等功用,我不敢随声附和。” 郑善夫说:《范数》这部书,数是道理的载体,是时令的依据;把它系上辞,是为了有所告诫;判定吉凶,是为了作出决断。九畴,是总括其纲要;九九,是推演其数目;六千五百六十一,是说数目不可穷尽。《易》经过四位圣人而成,其卦象已经显明;洪范之数则等待九峰才显著起来。然而解释数目的文辞缺漏而不完备,我生在其后四百多年,面对日月【阙】,于是勉强依据文辞推求义理,冒昧叙述自己所得。冬至、夏至,是一年运行的枢纽,也是阴阳的开始。万物起源于阳而终于阴,冬至阳气产生,是万物的起点,所以原数从这里开始。万物开始时潜藏在下,所以接着是“潜”。阳于是称为潜,气逐渐【阙】而逐渐增长。潜,就是隐藏。万物隐藏,就不可不守,所以接着是“守”。守持不可不诚信,所以接着是“信”。信,就是真实。所守【阙】如果偏直,就会陷入偏邪,所以接着是“直”。过于直就会蒙昧,所以接着是“防”。防,是说事物幼稚。幼稚的事物应当防闲,所以接着是“闲”。闲【阙】所以接着是“须”。须,就是等待所欲求的东西。欲求过度必然危险,所以接着是“厉”。

之以厉【阙】知危惧则有成,故受之以成。物成而动,故受之以冲。冲,动也。动必振于外,故受之以振。振者,奋也。奋振必有求,故受之以祈。祈,求也。所求不可越其常,故受之以常。常者,所当顺也,故受之以柔。柔,顺也。顺常则不为茍难,故受之以易。平易近人,然后可亲,故受之以亲。亲者,欢以相爱也。相爱必文以相接,故受之以华。华,文也。文着见,故受之以见。既见则天下文明,道无不获,故受之以获。获者,得也。得人以相从,故受之以从。从则有交之道焉,故受之以交。既交必育,故受之以育。育,长也。既长必壮,故受之以壮。物壮而兴,故受之以兴。兴起也。物兴起而欣欣然,故受之以欣。欣者,情必舒,故受之以舒。舒,徐也,叙也。叙必相比,故受之以比。物不可久比,故受之以开。既比【阙】晋故受之以晋。晋,进也。进不茍,故受之【阙】一一者,益也。故受之以益。益而后章,故受之以章。章明也,明则益以盈,故受之以充。充满也,充满不可以自私,故受之以锡。锡,予也。益以锡予,则人心靡然,故受之以靡。靡,偃也。人心偃靡,所从者众,故受之以庻。庻不决则党,故受之以决。众决则悦,故受之以豫。豫,悦乐也。悦乐而升,故受之以升。升者,进于上也,阳之极也。阳极于上,无不中也。阳已极而隂萌焉,夏至时之中也,故受之以中。过中,隂之伏也,故受之以伏。隂而曰伏,气渐乎终,道将否也。伏,匿也。匿必有过,故受之以过。过,愆也。愆过则疑,故受之以疑。疑则失众,故受之以寡。寡过则闇而日章,章,饰也,故受之以饰。饰,文也。文过必自戾,故受之以戾。戾必不情,故受之以虚。理虚则昧,故受之以昧。昧则有损,故受之以损。损过以用中,故受之以用。过用则退,故受之以却。却者,退也。退不可【阙】故受之以翕。翕,聚也。聚以致远,故受之以【阙】不可不奋,故受之以迅。迅于远不可【阙】故受之以惧。有惧必当去,故受之以除。除【阙】必弱,故受之以弱。弱者,气失其平,故受之以疾。疾之不已,必争,故受之以竞。竞则必分,故受之以分。分而失均,必讼,故受之以讼。讼不可长,故受之以收。收敛也,物敛则就实,故受之以实。实者,诚也。诚则能以礼下人,故受之以宾。宾而弗穆则危,故受之以危。危者,自高而惧也。惧危则自坚,故受之以坚。坚,刚也。金刚则革,故受之以革。革以通天下之利,故受之以报。报者,礼也。礼必有所止,故受之以止。止乱莫如戎,故受之以戎。起戎者,怨之结也,故受之以结。结,聚也。聚必有养,故受之以养。养以致用,故受之以遇。遇,合也。合而必胜,故受之以胜。胜者,俘其囚也,故受之以囚。囚,敌也。胜敌则能任,故受之以壬。壬,任也。壬者,水居万物之归,隂之极也。隂极【阙】固也,故受之以固。久固必迁,故受之以迁【阙】堕故受之以堕。堕复于下,冬至之半【阙】终也。故受之以终。终焉,盖始终一岁之成也。呉安国曰:「九峯蔡氏谓《易》更四圣,其象已着;范锡大禹,其数不传,乃着《洪范》内篇。因畴有九,而衍之为八十一,始于原,迄于终。盖欲阐范数以配《易》象也。其八十一章,于天道人事、邪正得失之变,详矣。然多掇拾《易》中之辞,而曰『▯』、曰『晋』、曰『益』、曰『升』、曰『豫』、曰『损』、曰『革』、曰『讼』,多与《易》卦同,得无赘乎?」朱朝瑛曰:「扬子云草《▯合象数而通之,蔡元定演《畴》离象数而分之,究之,合者未必能通,离者未必能分也。」

译【阙】知道危险而警惕,就会有所成就,所以接着是“成”。事物成就后便会行动,所以接着是“冲”。冲,就是行动。行动必然在外部振动,所以接着是“振”。振,就是奋发。奋发振作必然有所求,所以接着是“祈”。祈,就是求取。所求不可越过常道,所以接着是“常”。常,是所应当顺从的,所以接着是“柔”。柔,就是顺从。顺守常道就不会把艰难看作苟且,所以接着是“易”。平易近人,然后才可以亲近,所以接着是“亲”。亲,就是欢悦而相互爱护。相互爱护必然以文饰相互交接,所以接着是“华”。华,就是文饰。文饰显著可见,所以接着是“见”。既然显见,天下就文明,道理没有不被获得的,所以接着是“获”。获,就是得到。得到人而使他们相互跟从,所以接着是“从”。相从便有交往之道,所以接着是“交”。既然交往就必然有所养育,所以接着是“育”。育,就是成长。既然成长就必然强壮,所以接着是“壮”。事物强壮便会兴盛,所以接着是“兴”。兴,就是兴起。事物兴起而欣欣然,所以接着是“欣”。欣,感情必然舒展,所以接着是“舒”。舒,就是舒缓,也是叙述。叙述必然相互比附,所以接着是“比”。事物不可以长久相互比附,所以接着是“开”。既然相互比附【阙】,所以接着是“晋”。晋,就是前进。前进不可苟且,所以接着是【阙】。一一,就是增益。所以接着是“益”。有了增益以后才显明,所以接着是“章”。章,就是显明。显明以后增益而充实,所以接着是“充”。充,就是充满。充满了不可以据为己有,所以接着是“锡”。锡,就是给予。不断给予,人心就会顺服,所以接着是“靡”。靡,就是倒伏。人心倒伏顺服,跟从的人就多,所以接着是“庶”。众多而不能决断就会结党,所以接着是“决”。众人决断就会喜悦,所以接着是“豫”。豫,就是喜悦快乐。喜悦快乐而上升,所以接着是“升”。升,就是向上进展,是阳气的极点。阳气达到上方的极点,没有什么不通达。阳气已经达到极点而阴气开始萌生,这是夏至时令的中点,所以接着是“中”。超过中点,就是阴气潜伏,所以接着是“伏”。阴气而称为伏,说明气逐渐走向终结,道将要闭塞。伏,就是隐藏。隐藏必然有过失,所以接着是“过”。过,就是过错。过错多了就会疑惑,所以接着是“疑”。疑惑就会失去众人,所以接着是“寡”。过错少了就会由昏暗而日益显明;章,就是修饰,所以接着是“饰”。饰,就是文饰。文饰过度必然违逆,所以接着是“戾”。违逆必然不合真情,所以接着是“虚”。道理空虚就会昏昧,所以接着是“昧”。昏昧就会有所损失,所以接着是“损”。减损过度而取用中道,所以接着是“用”。使用过度就会退却,所以接着是“却”。却,就是退却。退却不可【阙】,所以接着是“翕”。翕,就是聚集。聚集以达到远方,所以接着是【阙】。不可不奋发,所以接着是“迅”。迅速到达远方不可【阙】,所以接着是“惧”。有了恐惧就必然应当除去,所以接着是“除”。除【阙】必然衰弱,所以接着是“弱”。弱,就是气失去平衡,所以接着是“疾”。疾病不停,必然争斗,所以接着是“竞”。争竞就必然分裂,所以接着是“分”。分裂而失去均衡,必然争讼,所以接着是“讼”。争讼不可长久,所以接着是“收”。收,就是收敛。事物收敛就趋于充实,所以接着是“实”。实,就是真诚。真诚就能以礼谦下待人,所以接着是“宾”。成为宾客而不能和睦相处就会危险,所以接着是“危”。危,就是自己处在高处而感到恐惧。畏惧危险就会使自己坚固,所以接着是“坚”。坚,就是刚硬。金属刚硬就会改变,所以接着是“革”。变革以通达天下的利益,所以接着是“报”。报,就是礼。礼必然有所止息,所以接着是“止”。止息祸乱没有比用兵更好的,所以接着是“戎”。兴起兵戎,是怨恨积结的结果,所以接着是“结”。结,就是聚集。聚集必然有所养育,所以接着是“养”。养育以达到实际功用,所以接着是“遇”。遇,就是会合。会合就必然取胜,所以接着是“胜”。胜,就是俘获敌囚,所以接着是“囚”。囚,就是敌人。战胜敌人就能够担当任事,所以接着是“壬”。壬,就是任用。壬如水处在万物归宿之处,是阴气的极点。阴气达到极点【阙】坚固,所以接着是“固”。长久坚固之后必然迁移,所以接着是“迁”【阙】坠落,所以接着是“堕”。坠落又回到下方,是冬至的一半【阙】终点。所以接着是“终”。到了终点,大概就是一年始终完成的状态。吴安国说:“九峰蔡氏认为,《易》经过四位圣人,卦象已经显明;洪范赐给大禹,数理却没有流传下来,于是撰写《洪范》内篇。因为畴有九,所以推演为八十一,从‘原’开始,到‘终’结束。大概是想阐明《范数》,用来配合《易》的卦象。它的八十一章,对于天道、人事以及邪正得失的变化,讲得很详细。然而其中多有从《易》中拾取的文辞,而且称作‘蒙’、‘晋’、‘益’、‘升’、‘豫’、‘损’、‘革’、‘讼’,多与《易》的卦名相同,难道不是多余吗?” 朱朝瑛说:“扬子云起草《太玄》,把象数合在一起而加以贯通;蔡元定推演《洪范畴》,把象数分开而分别说明。究竟说来,合在一起的未必能够贯通,分开来的未必能够分别清楚。”

按蔡氏《洪范》内篇八十一章:左一右一曰原,左一右二曰潜,左一右三曰守,左一右四曰信,左一右五曰直,左一右六曰防,左一右七曰闲,左一右八曰须,左一右九曰厉,左二右一曰成,左三右二曰冲,左二右三曰振,左二右四曰祈,左二右五曰常,左二右六曰柔,左二右七曰易,左二右八曰亲,左二右九曰华,左三右一曰见,左三右二曰获,左三右三曰从,左三右四曰交,左三右五曰育,左三右六曰壮,左三右七曰兴,左三右八曰欣,左三右九曰舒,左四右一曰比,左四右二曰开,左四右三曰晋,左四右四曰公,左四右五曰益,左四右六曰章,左四右七曰盈,左四右八曰锡,左四右九曰靡,左五右一曰庻,左五右二曰决,左五右三曰豫,左五右四曰升,左五右五曰中,左五右六曰伏,左五右七曰过,左五右八曰疑,左五右九曰寡,左六右一曰餙,左六右二曰戾,左六右三曰虚,左六右四曰昧,左六右五曰损,左六右六曰用,左六右七曰郤,左六右八曰翕,左六右九曰远,左七右一曰迅,左七右二曰▯,左七右三曰除,左七右四曰弱,左七右五曰疾,左七右六曰竞,左七右七曰分,左七右八曰讼,左七右九曰收,左八右一曰实,左八右二曰宾,左八右三曰危,左八右四曰坚,左八右五曰革,左八右六曰报,左八右七曰止,左八右八曰戎,左八右九曰结,左九右一曰养,左九右二曰遇,左九右三曰胜,左九右四曰囚,左九右五曰壬,左九右六曰固,左九右七曰移,左九右八曰堕,左九右九曰终。其占:一吉,二咎,三祥,四吝,五平,六悔,七灾,八休,九凶。其名与《易》卦同者:防、壮、比、晋、益、豫、升、过、损、讼、革,凡十有一;与《太▯》首同者:守、闲、成、常、亲、从、交、中、疑、餙、戾、翕、坚、止、养、遇,凡十有六;与潜、虚、行同者:柔、昧、却、厉、宾、育、兴,凡七。俞氏【深】洪范畴解

一卷存曹溶曰:「深字鲁渊,桐庐人。宣徳中,汶上教谕。畴解一卷,乃释九峯蔡氏内篇。」韩氏【邦奇】洪范图解

一卷未见邦奇自序曰:「昔者上天式教,出书于洛。大禹因书以第畴,箕子因畴以衍义。九以纲之,五十以纪之,治天下之大经大法,粲然明备。古今所谓洪范者也。有宋蔡九峯氏,因律吕之变,悟洛书之旨,乃推数而赞之,辞由占以致其用,泄大禹之神藏,发箕子之妙蕴,而范之为范,緫于稽疑矣。大哉范乎!上配周易,洪纤脗合,无毫发爽。其为占也,蓍皆五十,用皆四十有九。洛书体方而用圆,圆者用三,故揲以三。河图体圆而用方,方者用四,故揲以四。奇以三乘三,三为九,九九八十一,而六千五百六十一之数具矣。偶以四乘二,四为八,八八六十四,而四千九十六之数具矣。至于分挂揲、分终始,皆同自然配合,若天地隂阳,不可少其一。虽康节之经世,亦别为机轴,太▯、潜虚之属,安能渉其波流乎?夫羲文之学,见于易;禹箕之学,见于范。孔子作十翼而易以传,箕子既没,不得而传焉。九峯生于二千余年之后,始绍其絶,理由心得,业匪师传,其功懋矣。数辞未备,而蔡子卒,乃又絶矣。鳌峯氏补其缺辞而训释之,其后复明。然棊有隂阳,蓍有奇偶,而考占未备,至于今,其殆将又絶矣乎?」《洪范传》曰:「象以偶为用者也,有应则吉;范以奇为用者也,有对则凶。」又曰:「正数者,天地之正气也,其吉凶也确;闲数者,天地之闲气也,其吉凶者杂。」此范学相传之秘也,着之篇末,以示读范之士云。曹溶曰:「苑洛韩氏《洪范图解》,亦释九峯蔡氏书而作。」程氏【宗舜】洪范内篇释

译按:蔡氏《洪范》内篇八十一章如下:左一右一叫作“原”,左一右二叫作“潜”,左一右三叫作“守”,左一右四叫作“信”,左一右五叫作“直”,左一右六叫作“防”,左一右七叫作“闲”,左一右八叫作“须”,左一右九叫作“厉”;左二右一叫作“成”,左三右二叫作“冲”,左二右三叫作“振”,左二右四叫作“祈”,左二右五叫作“常”,左二右六叫作“柔”,左二右七叫作“易”,左二右八叫作“亲”,左二右九叫作“华”;左三右一叫作“见”,左三右二叫作“获”,左三右三叫作“从”,左三右四叫作“交”,左三右五叫作“育”,左三右六叫作“壮”,左三右七叫作“兴”,左三右八叫作“欣”,左三右九叫作“舒”;左四右一叫作“比”,左四右二叫作“开”,左四右三叫作“晋”,左四右四叫作“公”,左四右五叫作“益”,左四右六叫作“章”,左四右七叫作“盈”,左四右八叫作“锡”,左四右九叫作“靡”;左五右一叫作“庶”,左五右二叫作“决”,左五右三叫作“豫”,左五右四叫作“升”,左五右五叫作“中”,左五右六叫作“伏”,左五右七叫作“过”,左五右八叫作“疑”,左五右九叫作“寡”;左六右一叫作“饰”,左六右二叫作“戾”,左六右三叫作“虚”,左六右四叫作“昧”,左六右五叫作“损”,左六右六叫作“用”,左六右七叫作“郤”,左六右八叫作“翕”,左六右九叫作“远”;左七右一叫作“迅”,左七右二叫作“▯”,左七右三叫作“除”,左七右四叫作“弱”,左七右五叫作“疾”,左七右六叫作“竞”,左七右七叫作“分”,左七右八叫作“讼”,左七右九叫作“收”;左八右一叫作“实”,左八右二叫作“宾”,左八右三叫作“危”,左八右四叫作“坚”,左八右五叫作“革”,左八右六叫作“报”,左八右七叫作“止”,左八右八叫作“戎”,左八右九叫作“结”;左九右一叫作“养”,左九右二叫作“遇”,左九右三叫作“胜”,左九右四叫作“囚”,左九右五叫作“壬”,左九右六叫作“固”,左九右七叫作“移”,左九右八叫作“堕”,左九右九叫作“终”。它的占数是:一为吉,二为咎,三为祥,四为吝,五为平,六为悔,七为灾,八为休,九为凶。名称与《易》卦相同的有:防、壮、比、晋、益、豫、升、过、损、讼、革,共十一项;与《太玄》首名相同的有:守、闲、成、常、亲、从、交、中、疑、饰、戾、翕、坚、止、养、遇,共十六项;与《潜虚》的“潜、虚、行”相同的有:柔、昧、却、厉、宾、育、兴,共七项。俞氏【深】《洪范畴解》。一卷。存。曹溶说:“深字鲁渊,是桐庐人。宣德年间,任汶上教谕。《畴解》一卷,是解释九峰蔡氏内篇的。” 韩氏【邦奇】《洪范图解》。一卷。未见。邦奇自序说:“从前上天以法则教导世人,把《书》降出于洛水。大禹依据《洛书》排列九畴,箕子依据九畴推演义理。以九作为纲,以五十作为纪,治理天下的大经大法,灿然明备。这就是古今所说的《洪范》。宋代蔡九峰氏,根据律吕的变化,领悟洛书的旨意,于是推演数目并作赞辞,以占辞来发挥其功用,泄露大禹深藏的神妙,阐发箕子精妙的蕴意,于是《洪范》的范义,总归于稽疑。洪范的意义多么伟大啊!它上配《周易》,大大小小都严密吻合,没有丝毫差错。它的占法,蓍草都用五十根,实际使用四十有九根。洛书的体为方而用为圆,圆数用三,所以按三数揲蓍;河图的体为圆而用为方,方数用四,所以按四数揲蓍。奇数以三乘三,三为九,九九为八十一,于是六千五百六十一之数具备了。偶数以四乘二,四为八,八八为六十四,于是四千九十六之数具备了。至于分挂、揲数,分列终始,都同自然相配合,如同天地阴阳,不可缺少其中任何一项。即使邵康节的《经世》,也另有一套机轴;《太玄》《潜虚》之类,哪里能够涉足它的流派呢?伏羲、文王的学问,见于《易》;禹、箕子的学问,见于《洪范》。孔子作《十翼》,所以《易》得以流传;箕子去世以后,却无法使它流传下来。九峰出生在两千多年以后,才开始接续这段断绝的学统,以自己的心得说明义理,并非由老师传授,他的功劳很大。数辞还没有完备,蔡氏就去世了,于是又断绝了。鳌峰氏补足缺失的文辞并加以训释,此后才再次明白。然而棋子有阴阳,蓍草有奇偶,而考察占法仍不完备;到了今天,这门学问恐怕又将断绝了吧?”《洪范传》说:“卦象以偶数为用,有所应合就吉;洪范以奇数为用,有所对待就凶。”又说:“正数,是天地的正气,其吉凶明确;间数,是天地之间的杂气,其吉凶混杂。”这是洪范学说世代相传的秘密,写在篇末,用来给研读《洪范》的人看。” 曹溶说:“苑洛韩氏的《洪范图解》,也是解释九峰蔡氏之书而作的。” 程氏【宗舜】《洪范内篇释》。

九卷存宗舜自序曰:「蔡氏着《洪范皇极》八十一数,始于原,终于终,不越乎吉凶悔吝、灾祥休咎而已。是故天地之所以肇,人物之所以生,万事之所以得失,皆数也。皆数则皆理也。数之体,着乎形;数之用,妙乎理。九峯因体而象其形于书,因用而阐其理于文,其深有志于穷神知化者也。视之《洞极潜虚》之作,相去大迳庭矣。惜乎,每数虽与月令相应,而未言所以应之者;毎数有与上同功,而未言所以同功者;或有阙文而未暇语者,或有遗数而未及详载者。天台谢氏以其享数弗遐,释数未备,尚不能无俟于后之君子。予深玩性学之余,不揣妄臆,慨然言其所以应、所以同功、所以阙文遗数者,庻几天地之肇昭此也,人物之生别此也,万事之得失辨此也。遂成全书,为有志性学者一考证焉。」苏氏【绰】拟大诰一篇存后周书·苏绰字令绰,武功人。爵美阳伯,授大行台度支尚书,领著作,兼司农卿。自有晋之季,文章竞为浮华,遂成风俗。太祖欲革其▯,因魏帝祭庙,羣臣毕至,乃命绰为大诰,奏行之。自是之后,文笔皆依此体。王应麟曰:「苏绰大诰,近于莽矣。」太▯所谓「童牛角马,不今不古者」与?

经义考卷二百七十三<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七十四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拟经【七】王氏【通】续诗

十卷佚杜淹曰:「文中子续诗三百六十篇,列为十卷。」

黄氏【省曾】拟诗外传

译九卷。存。宗舜在自序中说:“蔡氏著《洪范皇极》,列为八十一数,从‘原’开始,到‘终’结束,不过都没有超出吉、凶、悔、吝以及灾、祥、休、咎的范围罢了。因此,天地所以开始创生,人物所以产生,万事所以有得有失,全都是数。既然都是数,也就都是理。数的本体,显现在形象上;数的作用,则在理中显出奥妙。九峰依据数的本体,把它的形象表现在书中;依据数的作用,在文章中阐明它的道理,他的深意在于探究神妙、认识变化。把这部书同《洞极潜虚》相比,二者相差实在很远。可惜每一数虽然都同月令相应,却没有说明相应的原因;每一数有的同‘上’数功用相同,却没有说明同功的原因;有的有缺文而来不及论述,有的遗漏了数而没有来得及详细记载。天台谢氏认为它所享有的数理不够深远,对数的解释也不完备,所以仍不能不等待后世的君子。我在深入研习性理之学之余,不顾自己的妄想臆测,感慨地说明它们所以相应、所以同功以及所以有缺文、遗漏数目的原因,希望天地创生的道理可以由此彰明,人物产生的区别可以由此辨别,万事得失的道理可以由此分清。于是完成全书,给有志于性理之学的人作一番考证。” 苏氏【绰】《拟大诰》一篇 现存 《后周书》说:苏绰,字令绰,是武功人。封爵为美阳伯,授任大行台度支尚书,兼领著作事务,又兼任司农卿。自从晋朝末年起,文章竞相追求浮华,终于形成风气。太祖想要革除这种弊病,正逢魏帝祭祀宗庙,群臣全都到场,于是命令苏绰撰写《大诰》,奏请施行。从此以后,文章都依照这种体制。王应麟说:“苏绰的《大诰》,接近王莽的文章了。”这不就是《太玄》所说的“像小牛长角、像公马生子,不今不古”的情形吗?《经义考》卷二百七十三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七十四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拟经【七】王氏【通】《续诗》十卷 已经散佚 杜淹说:“文中子续作《诗》三百六十篇,编列为十卷。” 黄氏【省曾】《拟诗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