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七十
十八卷存丁易东曰:「张文饶述衍,以序卦干变坤,坤变屯,屯变防,以至离变咸,未济复变为干之类,必老少阴阳之策各九十六。又以杂卦,干变坤,坤变比,比变师,以至归妹变未济,未济变夬,夬复变干,亦老少阴阳之防各九十六,其数同。」蔡氏【元定】大衍详説未见宋史·蔡元定,字季通,建州建阳人。韩侂胄专政,设伪学之禁,言官疏诋朱熹,并及元定,谪道州,卒。侂胄既诛,赠迪功郎,谥文节。熹疏释四书,及为易、诗传、通鉴纲目,皆与元定徃复叅订。啓防一书,则属元定起稾尝曰:「造化防妙,惟深于理者能识之。吾与季通言而不厌也。」学者尊之曰「西山先生」。刘爚志墓曰:「先生乾道间见文公于崇安,遂师事焉。凡文公叙次伊洛诸儒遗言,先生之言为多年。四十不就科举。淳熙戊申,大常少卿尢袤、秘书少监杨万思以律厯荐于朝,先生以疾辞。乙未,筑室西山,将老焉。时伪党论兴,先生谪道州,二年得疾以殁。后九年,侂胄诛,又三年赠迪功郎。」真徳秀曰:聘君师事朱文公,而文公顾曰:「季通,吾老友也。凡性与天道之妙,他弟子不得闻者,必以语季通焉。」异端奥传,防词邃防,必先令寻讨,而后亲衷折之。故尝辑其问答之辞,曰《翁季録》,者葢引以自匹也。罗大经曰:「濓溪、明道、伊川、横渠之讲道盛矣,因数明理,复有一邵康节出焉。晦庵、南轩、东莱、象山之讲道盛矣,因数明理,复有一蔡西山出焉。然孔孟教人,言理不言数也。」赵汝楳曰:「蔡季通筮法,初挂一不用,止用四十八蓍。于四十八中,别取一蓍,挂于指间,三变凡三挂。余一益二,余二益一,为少;余三益四,余四益三,为多。为九为六者各八,为七为八者各二十四。按此法以四十八策揲之,则有四八而无五九矣。」李士英曰:「季通从晦翁游,防久,精识博问,同軰不能及。义理大原,固已心通意解,尤长于天文地理、乐律厯数之説。凡古书盘错肯綮,学者读之不能以句,季通爬疏剖析,细入秋毫,莫不畅达。晦庵论易,推本河图洛书、邵氏皇极经世书、先天图,徃徃多与季通徃复而有发焉。」罗氏【泌】归愚子大衍説
一卷存【载路史】史氏【弥大】衍极图説佚章氏【如愚】大衍説一篇存杨氏【忠辅】大衍本原佚赵汝楳曰:杨氏筮法揲四之余有一有二有三而无四,有四则为一揲矣,岂得谓之余乎?四九、四八、四七、四六者,谓之策;四三、四四、四五、四六者,谓之竒。老阳之数九四,其九为三十六策,于四十九蓍之中去其三十六策,则余十三,挂一不用,则余十二,以四揲之,得三是谓老阳之策四三也。归竒于扐者,归此竒也。左手余一、余二、余三,或无余,皆未成揲,必以右手之蓍随其竒耦归之,足成一揲,两揲之数,然后置之于扐。所谓归者,本是左手之蓍,今归之也。故余一则归以三,余三则归以一,皆成一揲之竒数;余二则归以六,无余则归以八,皆成两揲之耦数。竒一也,耦二也。三变皆竒三也,是谓四三老阳之竒也;三变皆耦六也,是谓四六老阴之竒也;三变而一竒二耦五也,是谓四五少阳之竒也;三变而一耦二竒四也,是谓四四少阴之竒也。为九为六者各八,为七为八者各二十四,为防万有一千五百二十。按其法,新竒有四揲四之余无四,一也;古法去挂扐以所余为防数,今乃先去策数,反以挂扐为归竒,二也;揲左所余即为归竒,今以三变六揲所余除挂一而归之,三也;扐指间也,今以为正防之旁,四也。其他如四三、四四、四五、四六之为竒,又以一揲为竒,两揲为耦,皆圣人所未言,且谓此法合于二篇之策。不知二篇之策非揲蓍策数,易经诸数随用而殊,岂可牵他数以强合?彼以九六之变皆八,七八之变皆二十四,谓为阴阳均等。然以古圣才智,岂不能?是特一本之自然,不欲以私意损益之耳。丁易东曰:「揲蓍之法,共有六家,惟河南杨氏为当。」丁氏【易东】大衍索隠
译十八卷。现存。丁易东说:“张文饶所著《述衍》,按照《序卦》排列,从乾变坤、坤变屯、屯变蒙,一直到离变咸、未济又变回乾这一类,老少阴阳之策各有九十六。又依据《杂卦》,从乾变坤、坤变比、比变师,一直到归妹变未济、未济变夬、夬又变回乾,老少阴阳之防也各有九十六,数目相同。” 蔡氏【元定】《大衍详说》。未见此书。《宋史》记载:蔡元定,字季通,建州建阳人。韩侂胄专权时,设置禁止伪学的禁令,言官上疏诋毁朱熹,也牵连到元定;元定被贬到道州,后来去世。韩侂胄被诛杀后,追赠迪功郎,谥号文节。朱熹疏解《四书》,以及撰写《易传》《诗传》《资治通鉴纲目》,都曾与元定反复参订。《启蒙》一书,则是嘱托元定起草的。朱熹曾说:“造化的精微奥妙,只有深通义理的人才能认识。我同季通谈论这些,从来不会厌倦。”学者尊称他为“西山先生”。刘爚撰写墓志说:“先生在乾道年间于崇安拜见文公,于是拜他为师。凡是文公编次伊洛诸儒遗言之书,先生的言论占了很多年。四十岁仍未参加科举。淳熙戊申年,太常少卿尤袤、秘书少监杨万里以律历之学向朝廷推荐他,先生因病推辞。乙未年,在西山筑室,准备在那里终老。当时伪党之论兴起,先生被贬到道州,两年后得病去世。后来过了九年,韩侂胄被诛;又过三年,追赠迪功郎。” 真德秀说:聘君拜朱文公为师,而文公却说:“季通是我的老朋友。凡是关于性与天道的精妙道理,其他弟子不能听闻的,我一定都告诉季通。”对于异端的深奥传说、精微玄妙的言辞,他必定先让人查考探究,然后亲自加以辨析裁断。因此,他曾辑录自己与季通问答的话,题为《翁季录》,大概是借此把自己同他相提并论。罗大经说:“濂溪、明道、伊川、横渠讲说道理十分盛行,因为通过数理阐明义理,又有邵康节出现。晦庵、南轩、东莱、象山讲说道理十分盛行,因为通过数理阐明义理,又有蔡西山出现。然而孔子、孟子教导人,只谈义理而不谈数理。” 赵汝楳说:“蔡季通的筮法,开始时挂起一根蓍草而不用,只使用四十八根蓍草。在四十八根中另取一根,夹在指间,三变共挂三次。余一加二,余二加一,称为少;余三加四,余四加三,称为多。成为九、六的各有八次,成为七、八的各有二十四次。按照这种方法用四十八策来揲取,就有四、八,而没有五、九了。” 李士英说:“季通跟随晦翁交游日久,精于见识,博于询问,同辈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义理的大本大源,他本已心领神会、意解融通,尤其擅长天文、地理、乐律、历数等方面的学说。凡是古书中盘曲错杂、关键难解之处,学者读来甚至无法断句,季通都能爬梳疏理、剖析解释,细密入微,没有不能讲通的。晦庵论《易》,推究河图、洛书、邵氏《皇极经世书》、先天图的根本,往往多次与季通往复讨论,并因此有所发明。” 罗氏【泌】《归愚子大衍说》。一卷。现存【收入《路史》】。史氏【弥大】《衍极图说》。已散佚。章氏【如愚】《大衍说》。一篇 存 杨氏【忠辅】《大衍本原》已佚 赵汝楳说:杨氏的筮法中,揲四后所余有一、二、三而没有四;如果有四,就已经成为一次揲了,哪里还能称作“余”呢?四九、四八、四七、四六,称为“策”;四三、四四、四五、四六,称为“奇”。老阳的数是九,四九就是三十六策;在四十九根蓍草中去掉三十六策,余下十三根,挂一不用,余下十二根,再以四揲之,得到三,这就是“老阳之策四三”。把奇归于扐,就是把这个奇数归入扐中。左手余一、余二、余三,或者没有余数,都还没有完成一次揲,必须用右手的蓍草随着它的奇偶归入其中,使之足成一次揲;两次揲所得的数,随后才放在指间的扐处。所谓“归”,本来是左手的蓍草,现在把它归入右手余数中。因此,余一就用三根归入,余三就用一根归入,都成为一次揲的奇数;余二就用六根归入,没有余数就用八根归入,都成为两次揲的偶数。奇是一个,偶是两个。三变全为奇,数为三,这叫“四三老阳之奇”;三变全为偶,数为六,这叫“四六老阴之奇”;三变中一奇二偶,数为五,这叫“四五少阳之奇”;三变中一偶二奇,数为四,这叫“四四少阴之奇。成为九、六的各有八次,成为七、八的各有二十四次,共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策。考察这种方法,新法把揲四后的余数中没有四也算作一,这是第一点;古法去掉挂和扐,以所余之数作为策数,今法却先去掉策数,反而把挂、扐作为归奇,这是第二点;古法揲左手所余之数就作为归奇,今法却把三变六揲所余之数除去挂一后归入,这是第三点;扐本来是指间,今法却把它作为正策旁边的位置,这是第四点。其他如把四三、四四、四五、四六称为奇,又把一次揲称为奇、两次揲称为偶,也都是圣人没有说过的;而且还说这种方法符合《易》上下二篇的策数。却不知道上下二篇的策数并不是揲蓍时的策数,《易经》中的各种数字随所用之处不同而不同,怎么可以牵强地拿别的数字来附会呢?他因为九、六的变化都各有八次,七、八的变化都各有二十四次,就说这是阴阳均等。可是以古代圣人的才智,难道做不到这一点吗?这只是因为一依据自然,不愿凭个人意见增减罢了。丁易东说:“揲蓍的方法共有六家,只有河南杨氏的说法正确。” 丁氏【易东】《大衍索隐》
三卷存易》东自序曰: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而大衍五十。先儒于此每失之凿,独朱子以五乘十之説近之。至于四十有九,率不过归之虚一而已,未有得夫五十数与四十九之全者。予窃病焉。比游浙右,有谓邵子先天两仪四象八卦合四十九所虚之一,是谓太极。其説虽异先儒,要无牵合傅防之病。予始以为大衍之説不过此耳。徐而思之,则于《易》中天地五十五数尚有未合,固已疑之。未几复得河南杨氏《大衍本原》,谓四十九与五十皆天地之数,各再自乘而以中数自乘除之者,始知四十九真为四十九,五十真为五十,非强合之也。噫!杨氏之説似矣,然其为数必再自乘,又以中数除而后得,虽无牵强,颇非简易,未必圣人作《易》初意。尝以管见求之,亦既得其説之一二矣,而犹以为未也。思之思之而又思之,一旦豁然,若有遭于神明之通者,然后知五十四十九皆天地之数,合而衍之,其耦其竒自然而成,至简至易,而四象之竒之防,三百八十四爻,以至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之数,胥此焉出也。呜呼!何其数之神如此,妙如此,契合如此,而古人曽未及之耶?抑尝有知之者,而其説不传耶?是未可知也。或曰:若子之説,则圣人作《易》之初意果在是,而他説可废耶?曰:《易》道无穷,识见有限。圣人作《易》,取此四十九五十之数,以神蓍卦之用,而天地人物之理无所能逃,岂予之浅见遽可以尽圣人之本心乎?且予方其得以「五衍之」之説也,固未知以数乘除之説也;方其得以数乘除之説也,又未知有合而衍之之説也。安知后之学者其説有不出于予之上者乎?若但以先儒之説病予,则咎虽有所不辞,理亦当仁不逊云。<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卷七十>王▯撰曰:「丁氏萃五十七家説为稽衍,又自为原衍、翼衍。黄瑞节称其出于朱蔡之外,为更备,亦所谓通透一路者也。」郑氏【滁孙】述衍
一卷存卢氏【失名】挍正耶律文献公大衍揲蓍説。
一卷佚许衡曰:「卢君挍定耶律公蓍説,曲折难深,辞意隠晦。及探其所以去取之由,则有甚可疑者。如旧説一爻变,究以四齐之而不合,乾坤六子之率。及自为説,乃以八齐之一法而两其数,其为不同已甚可怪。况四齐八齐之后,尤不能见静变徃来之实,虽能苟合其率,而不知实不相似也。且初揲必令多少之数均是,分二之后不挂一而挂二也,既违大传,又悖先儒,其不敢以为然也。审矣,为演八卦静变徃来之数,为干而静者八千,为坤而静者二万一千九百五十二,为震、为坎、为艮而静者皆一万五千六百八十,为巽、为离、为兑而静者皆一万一千二百。诸卦之数,大率静者最多,而一爻、二爻变者次之,三爻俱变为最。蔡氏曰:『一竒一耦对对待者,阴阳之体;阳三阴一,一饶一乏者,阴阳之用。』故四时春夏秋生物而冬不生物,天地东西南可见,人之瞻视亦面与左右可见而背不可见。也不然则以四十九蓍虚一,分二挂一,揲四则为竒者二,为偶者二,而老阳得八,老阴得八,少阳得二十四,少阴得二十四,不亦善乎?圣人之智岂不及此,而其取此不取彼者,诚以阴阳之体数常均,用数则阳三而阴一也。观此则卢君之得失可见。戊申八月庚辰识于家塾,用验他日学之进否云。」陈氏【失名】大衍易数
译三卷 存 《易》东自序说:天地之数是五十五,而大衍之数是五十。先儒对此往往解释得过于穿凿,只有朱子以“五乘十”的说法较为接近。至于四十九,大都不过把它归结为虚一罢了,没有人真正把五十之数和四十九之数的完整意义说明白。我私下对此很忧虑。近来游历浙右,有人说邵子先天图中的两仪、四象、八卦合计四十九,所虚去的一数就是太极。这种说法虽然不同于先儒,却没有牵强附会的弊病。我起初以为大衍之说不过如此。慢慢思考后,却发现它与《易》中天地五十五数仍不能相合,因此已经对此产生疑问。不久又得到河南杨氏的《大衍本原》,书中说四十九与五十都是天地之数,分别再自乘,再除以中数的自乘,才得到结果。这时我才知道,四十九确实是四十九,五十确实是五十,并不是强行附会的。唉!杨氏的说法似乎正确了,但它计算时必须再自乘,又要用中数相除以后才能得到结果,虽然没有牵强之处,却很不简易,未必是圣人创作《易》的本意。我曾以管窥之见加以探求,也已经得到其中一二,但仍认为还没有完全明白。反复思考,又反复思考,有一天忽然豁然开朗,好像获得了神明贯通的启示,这才知道五十四十九都是天地之数,把它们合起来推衍,其奇偶自然形成,最为简易;四象的奇数和策数、三百八十四爻,直到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之数,全都由此产生。唉!这些数字为什么如此神妙、如此精微、如此契合,而古人竟然没有涉及呢?还是曾经有人知道,只是他的说法没有流传下来呢?这就无法知道了。有人说:“如果您的说法成立,那么圣人创作《易》的最初本意果真就在这里,其他说法都可以废弃了吗?”我说:“《易》道没有穷尽,而人的见识有限。圣人创作《易》,取用四十九、五十这些数字,来神妙地发挥蓍草和卦的作用,使天地人物的道理无所遗漏,难道凭我的浅见就能一下子穷尽圣人的本心吗?况且我刚得到‘五衍之’的说法时,本来还不知道用数字相乘相除的说法;刚知道数字相乘相除的说法时,又不知道把它们合起来推衍的说法。怎么知道后来的学者不会有超过我的见解呢?如果只是因为先儒的说法而责难我,那么过失我固然不能推辞,但在义理上也应当知无不言、当仁不让。”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卷七十〉 王弘撰说:“丁氏汇集五十七家的说法,编成《稽衍》,又自己撰写《原衍》《翼衍》。黄瑞节称赞它出于朱子、蔡氏之外,内容更加完备,也就是所谓通透的一路。” 郑氏【滁孙】《述衍》一卷 存 卢氏【姓名失载】校订《耶律文献公大衍揲蓍说》。一卷 已佚 许衡说:“卢君校定耶律公的蓍法,曲折深奥,文辞和意义都很隐晦。等到探究他取舍的理由,却有许多十分可疑之处。例如旧说一爻变化,最终用四来齐整它,却与乾、坤和六子的比例不合;等到他自己立说,竟采用以八相齐的一种方法,又把数目加倍,两者差异如此之大,实在令人奇怪。何况经过四齐、八齐以后,仍然无法看出静、变、往、来的实际情况,虽然勉强能够与其比例相合,却不知道实际上并不相似。而且第一次揲蓍必须使多少之数相等,分二之后不挂一而挂二;这既违背《大传》,又违背先儒,我不敢认为是正确的,已经很清楚了。他推演八卦静、变、往、来的数目:乾卦静止的有八千,坤卦静止的有二万一千九百五十二,震、坎、艮静止的都各有一万五千六百八十,巽、离、兑静止的都各有一万一千二百。各卦的数目,大体上静止的最多,一爻、二爻变化的次之,三爻全变的最少。蔡氏说:‘一奇一偶相对相待,是阴阳的体;阳三阴一,一方有余、一方不足,是阴阳的用。’所以四时中春、夏、秋能生长万物,冬天不能生长万物;天地之间东、西、南方可以看见,北方不可见;人的视线也是面前和左右可以看见,背后不可见。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把四十九根蓍草虚去一根,分二并挂一,揲四时成为奇的有二种,成为偶的也有二种;老阳得到八次,老阴得到八次,少阳得到二十四次,少阴得到二十四次,岂不是很好吗?圣人的智慧难道达不到这一点吗?他之所以取这种方法而不取那种方法,确实是因为阴阳的体数通常均等,而作用之数则阳为三、阴为一。由此看来,卢君的得失就可以看出来了。戊申年八月庚辰日记于家塾,借此验证日后学习的进步或退步。” 陈氏【姓名失载】《大衍易数》
一卷未见吴莱后序曰:凡天下之物,必有理而后有象,有象而后有数。数始于一,有一而后有二。一者竒,二者耦,而后有阴阳老少之变,七八九六之防。防三变而成爻,爻六变而成位。此圣人所以观变而立卦,考象数而建卜筮者也。《易》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自其大衍之五十者,总之则又合于太极之一。是皆天地自然之运,又岂待于人力之强为者哉?何则?一定者理也,虽其体甚实,所该无形,未始有定者事也,虽其迹本虚,因应乃有理在。是数亦不外乎是。欲求其极,则天地之开辟,人物之消长,尽具可以数茎之蓍叅两而尽决之者,吾圣人固未肯轻为之説也。是何世之喋喋者然哉?自秦灭六经,《易》以卜筮故存。汉儒林传孔子六经,至菑川田何,《易》道大兴。魏郡太守京房,则又受学外黄焦延寿,不与何同。汉初河南女子始献《易》説卦,葢与老子同蔵于风雨屋墙之间。京房之説互相出入,故世之稽吉凶、刺休咎者征焉。是果吾圣人之遗意哉?他则进退以几而为一卦之主者为世,对待以世而为其主之相者为应,世之所位而阴阳之所肆者为飞,肇乎所配而阴阳终不脱其本者为伏,起乎世应,周乎内外,终终始始而后动爻、互体、五行、纳甲之变,无不具者。人自以为能探河洛图书之赜,家自以为能发周孔爻象之蕴,余则或入于淫瞽方技之流,与《易》大相逺矣。先正葢有见焉,必以名理论《易》,而或不以象数论《易》。虽然,是又可得而尽废者哉?括苍陈生尝出《大衍易数》一卷,间为予占考其法则曰:「圣人之立卦者八,故天下之物苟囿于数者,亦不过八。吾则本其所值之数,輙以八乘除之,或以身之所处定其坐作动静之殊,或以字之所画测其向背俯仰之异,八而已矣。」自八而六十有四,自六十有四而四千九十有六。用此道也。呜呼!生之于易勤矣,要之特京房之法耳。生则又曰:「是固本之希夷氏者也,岂彼生者希夷氏之遗裔欤?」先天四图,吾圣人之学也。生盍归而务求其要欤?一中造化,心上经纶,尽在是矣。亡名氏大衍五行数
一卷佚右见绍兴书目
易数大略佚按是书专説大衍,赵氏筮宗,屡引其文,不着撰人姓氏。于大衍之数五十,释曰:大衍者,八卦之衍数也。八卦经画二十四,重之则四十八,又每卦各八变其爻,亦四十八,是四十八者,八卦之正数。衍其正数,是谓大衍。衍羡也,以四十八而羡其二,则为五十之成数。其用四十有九。释曰:五十除一者,无一也。挂一以象三。释曰:以左手取右握之一算【一防为一算】挂于左手小指间。后两揲不挂,归竒于扐,以象闰。释曰:左手所余扐于左手第二指间,右手所余归之于左手第二指之扐间。五嵗再闰,故再扐而后挂。释曰:一变之后,即存挂一于格上,后两揲不挂,止以前挂足四营之数,而谓之再扐。八卦而小成。释曰:八卦之一为小成,小成则内卦之为贞者立,成卦则外卦之为悔者备。其以衍为羡,谓所羡之二,赵氏讥其傅防。又两余当分扐,不应并在第二指间,其言是也。至于论揲法,有曰:干用九为老阳,坤用六为老阴,震坎艮用七为少阳,巽离兑用八为少阴。老阳其画为口,所谓重也;少阴其画为一,所谓拆也;少阳其画为一,所谓单也;老阴其画为乂,所谓交也。一爻变,以变爻占;二爻变,以本卦二变爻占,仍以上爻为主;三爻变,以本卦及之卦彖辞占;四爻变,以二卦二不变爻占,仍以下爻为主;五爻变,以不变爻占;六爻变,干占为九,坤占用六,余卦占之卦彖辞。其大略可见矣。程氏【云荘】大衍説
一卷存金俊明曰:「云庄先生阐大易象数之学于吴门,艾庄何正榘立方师事之,得其精蕴。」俞玚曰:啓祯间,天都程先生阐明易学,演蓍策以观变化,一凖夫子易传。艾庄得其传,述蓍法十章以明之。其防约而该,其辞简而着,使学者知所由以入门焉。苏氏【轼】四营十八变解一篇存
经义考卷七十<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七十一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易【七十】周子【敦頥】太极图说
译一卷 未见 吴莱后序说:天下万物,必先有理,才有象;有象之后,才有数。数始于一,有一之后才有二。一是奇,二是偶,然后才有阴阳、老少的变化,以及七、八、九、六的策数。策经过三变而成一爻,爻经过六变而成一位。这就是圣人观察变化而创立卦象、考察象数而建立卜筮的原因。《易》说:“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从大衍五十这个数来说,把它总合起来,又归于太极的一。这些都是天地自然的运行,哪里还需要借助人的力量强行造作呢?为什么呢?一定不变的是理,虽然它的本体十分真实,但所包含的内容却没有形迹;未始确定的是事,虽然它的迹象本来虚幻,却因应对而有理存在。数也不外乎这个道理。若想探求它的极致,那么天地的开辟、人物的消长,全部都可以用几茎蓍草参合天地之数来完全决断,这种事情我们的圣人本来不肯轻易立说。世上那些喋喋不休的人,为什么竟这样呢?自从秦朝毁灭六经,《易》因为用于卜筮而得以保存。汉代儒林传授孔子的六经,到了菑川田何,《易》道大为兴盛。魏郡太守京房又从外黄焦延寿那里受学,与田何的学说并不相同。汉初河南女子开始献上《易》说卦,大概是和《老子》一起藏在风雨侵蚀的屋墙之间。京房的说法彼此互有出入,所以世上那些考察吉凶、推求休咎的人便以它为征验。这果真是我们圣人的遗意吗?其他说法则是:根据进退的细微变化而作为一卦主宰的叫作“世”;以世为对待、作为其主宰之相应者叫作“应”;世所处的位置以及阴阳施展之处叫作“飞”;从所配之处开始,而阴阳始终不脱离其根本的叫作“伏”。从世、应开始,周遍内外,终而复始,然后动爻、互体、五行、纳甲的变化无不具备。人自以为能探究河图、洛书的奥秘,家家自以为能发明周公、孔子爻象的深意,我则认为其中有的已经流入淫邪、盲妄和方技之流,与《易》相距很远。前代正人似乎对此有所见,因此必定以名理来论《易》,有时不以象数来论《易》。即使如此,这些说法又怎么能够全部废弃呢?括苍陈生曾拿出一卷《大衍易数》,偶尔为我占验;我考察他的方法,他说:“圣人所立的卦有八个,所以天下万物只要受数所拘限,也不过归于八类。我就根据它所对应的数,动辄用八来乘除;有时根据自身所处的位置,确定坐、作、动、静的差别;有时根据字形的笔画,测定向、背、俯、仰的差异,总归只是八。” 从八推到六十四,从六十四推到四千九十六,就是运用这条道理。唉!陈生在《易》上用功很勤苦,但归根到底只是京房的方法罢了。陈生又说:“这本来就是以希夷氏为根本的,难道这个陈生是希夷氏的后裔吗?”先天四图,是我们圣人的学问。陈生何不回去努力探求其中的要旨呢?在一之中造化运行,在心上筹划安排,一切都在这里了。” 无名氏《大衍五行数》一卷 已佚 以上见于《绍兴书目》《易数大略》已佚 考察这部书,它专门论述大衍之数。赵氏《筮宗》多次引用其中的文字,却没有写出作者的姓氏。对于“大衍之数五十”,书中解释说:大衍,是八卦推衍出来的数。八卦的经画共有二十四画,重叠后就是四十八画;又因为每卦各有八种爻变,也是四十八,所以四十八是八卦的正数。推衍这个正数,就称为大衍。衍就是多余;在四十八上再增加二,便成为五十这个成数。“其用四十有九”,解释说:五十减去一,是因为无一。挂一,是象征三。“以左手取右手所握的一根蓍草,挂在左手小指之间【一策为一算】。”后两次揲不再挂,把奇数归于扐,以象征闰月。解释说:把左手所余的蓍草夹在左手第二指之间,再把右手所余的蓍草归入左手第二指的扐处。“五年再闰,所以再扐而后挂。”解释说:一次变化之后,就把所挂的一根蓍草留在格架上,后两次揲不再挂,只用前面所挂的一根来补足四营之数,称为“再扐”。“八卦而小成”,解释说:八卦中的一卦就是小成;小成后,内卦作为贞的部分确立,成卦后,外卦作为悔的部分完备。它把“衍”解释为多余,指多出的二数,赵氏讥讽这种说法是牵强附会。又说两次余数应当分别放入扐中,不应当一并放在第二指之间,这一点说得对。至于论述揲蓍的方法,书中说:乾卦用九为老阳,坤卦用六为老阴,震、坎、艮用七为少阳,巽、离、兑用八为少阴。老阳的爻画作“口”,这就是所谓“重”;少阴的爻画作“一”,这就是所谓“拆”;少阳的爻画作“一”,这就是所谓“单”;老阴的爻画作“乂”,这就是所谓“交”。一爻变化,就占变爻;二爻变化,就占本卦的两个变爻,仍以上爻为主;三爻变化,就占本卦和之卦的彖辞;四爻变化,就占两个卦中两个不变的爻,仍以下爻为主;五爻变化,就占不变的爻;六爻变化,乾卦占九,坤卦用六,其余各卦占之卦的彖辞。它的大致内容就可以看到了。程氏【云庄】《大衍说》一卷 存 金俊明说:“云庄先生在吴门阐发《大易》象数之学,艾庄何正榘立方以师礼侍奉他,获得了其中的精髓。” 俞玚说:启祯年间,天都程先生阐明《易》学,推演蓍策来观察变化,一概以孔子的《易传》为准。艾庄得到他的传授,撰述《蓍法十章》来加以说明。它的义理简约而全面,文辞简洁而明白,使学习者知道由什么途径入门。苏氏【轼】《四营十八变解》一篇 存 《经义考》卷七十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七十一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易》【七十】周子【敦颐】《太极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