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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一百八十

经义考卷一百八十七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749–751 段

通考共十四卷佚季宣自序指要曰:「春秋,鲁史之名也。史何以名春秋?鲁厯之所为更也。何更尔?变周也。何言乎变周?周正建子,以建寅为正岁,夏时得天,犹用夏也。春秋之序,鲁变之也。加春于建子而为王正月,建夘之月而为夏四月。鲁史之作也,故凡春秋之序,皆舎周之旧也。何始于隐公?疾始变常也。昉于此乎?前此矣。前此则曷为始于此?鲁春秋之始也。鲁春秋之始,作于隐公也。先王之制,诸侯无史,天子有外史,掌四方之志,而职于周之太史。隐之时也,始更鲁厯而为鲁史。诸侯之有史,其周之衰乎?晋乘始于殇叔,秦史作于文公,王室之微,诸侯之力政焉尔。然则春秋何取于鲁?因也。其因何?因鲁之史以为春秋,仲尼之志也。春秋何以为仲尼之志?善扬其善,恶书其恶,直笔以书其事,不为襃贬抑扬而乱是非之正也。褒贬非仲尼之意也。三家者托襃贬以为传,舎襃贬则无以为传矣,此不知春秋者也。仲尼修春秋,将以反经之正而还于旧也。是故直言以明得失,谓之辞;正辞以别是非,谓之事。属辞比事,莫善于春秋。春秋之道,治乱之法也,可行于当世,可示于四方。小人惮焉,君子达焉,乱臣贼子云谁之不惧?拨乱世而反之正,春秋之用也。」指要之谓:「辞达而已。君子苟春秋之为好,不以弃传为过,而反求之春秋之义也。」陈傅良作行状曰:「右奉议郎、新权发遣常州借紫薛公季宣,字士龙,永嘉人。有《春秋经》若干卷,《指要》一卷。朱子曰:『薛常州解《春秋》,不知如何率意若此,只是几日成此文字,如何説『诸侯无史』,内则尚有闾史。又如赵盾、崔杼事,皆史臣所书。』」陈振孙曰:知常州永嘉薛季宣士龙撰《指要》。列谱例于前。季宣博学通儒,不事科举。陈止斋师事之。季宣死当乾道九年,年四十。其为此书,实绍兴三十二年,盖甫二十岁云。陈氏【傅良】左氏章指

宋志三十卷未见

春秋后传

译《通考》共十四卷。佚失。《指要》自序说:“《春秋》,是鲁国史书的名称。史书为什么叫作《春秋》?因为它是鲁国历法变更的结果。为什么要变更?因为改变了周历。所谓改变周历是什么意思?周历以建子之月为正月,以建寅之月作为一年的正岁;夏代的时令合乎天时,所以仍然采用夏历。《春秋》的次序,是鲁国改变历法的结果:把建子之月加称为春,作为王正月;把建卯之月作为夏历四月。鲁国史书的编写就是如此,所以凡是《春秋》的次序,都舍弃了周历旧制。为什么从隐公开始?因为要指责最初改变常制的人。是从这里才开始改变的吗?不是,在此以前就改变了。既然在此前已经改变,为什么又从这里开始?因为这是鲁国《春秋》的开端。鲁国《春秋》的开端,是在隐公时编成的。先王的制度是,诸侯不得有史书;天子设有外史,掌管四方的史志,并受周太史管辖。到了隐公时期,才开始改变鲁国历法而成为鲁国的史书。诸侯拥有史书,难道是周王室衰微的表现吗?晋国的《乘》开始于殇叔,秦国的史书作于文公;这是王室衰微、诸侯凭借武力掌政的结果。然而《春秋》为什么取法鲁国?因为沿用。沿用什么?沿用鲁国史书来编成《春秋》,这是仲尼的意旨。《春秋》为什么能够体现仲尼的意旨?善行便加以表扬,恶行便如实书写;用直笔记载事实,不因褒贬抑扬而扰乱是非的准则。褒贬并不是仲尼的本意。三家把褒贬寄托在传文中作为解释;如果舍弃褒贬,就没有办法作传了,这是不懂《春秋》的人。仲尼修订《春秋》,是要使它返回经书的正道,恢复旧制。因此,直截了当地说出事实以说明得失,叫作“辞”;端正文辞以辨别是非,叫作“事”。联缀文辞、比照史事,没有比《春秋》更好的了。《春秋》的道理,是治理乱世的方法,可以施行于当世,也可以昭示四方。小人对此畏惧,君子由此通达,乱臣贼子谁能不害怕?拨乱反正,就是《春秋》的作用。”《指要》说:“文辞能够表达清楚就够了。君子如果喜爱《春秋》,不应把舍弃传文当作过错,而应当反过来从《春秋》的义理中求取。” 陈傅良撰写行状说:“前奉议郎、新任权发遣常州、借紫薛公季宣,字士龙,永嘉人。有《春秋经》若干卷、《指要》一卷。朱子说:‘薛常州解释《春秋》,不知为什么竟这样任意率意,只用了几天就写成这篇文字;怎么能说“诸侯没有史书”?宫内还有闾史。又如赵盾、崔杼的事,都是史臣所记载的。’” 陈振孙说:知常州永嘉薛季宣,字士龙,撰写《指要》,把谱例列在篇首。季宣是博学的通儒,不参加科举。陈止斋拜他为师。季宣死于乾道九年,享年四十岁。他写这部书,实际上是在绍兴三十二年,大概当时刚二十岁。陈氏【傅良】《左氏章指》《宋志》著录三十卷。未见。《春秋后传》

宋志十二卷存楼钥序曰:春秋后传、左氏章指二书,故中书舎人止斋陈公傅良之所着也。春秋之学不明久矣,啖、赵之后,至于本朝,而后有防山孙先生复尊王之説。公是刘先生敞、权衡、意林等书,伊川程先生颐虽无全书,而一序所该,圣人之大法备矣。自王荆公安石之説盛行,此道几废。建炎、绍兴之初,髙宗皇帝复振斯文,胡文定安国承伊洛之余,推明师道,劝讲经筵,然后其学复传,学者以为标准,可谓大全矣。东莱吕公祖谦又有集解行于世,春秋之义殆无余蕴。止斋生于东嘉,天资絶人,诵书属文,一旦迥出诸老先生上,敛然布衣,声名四出,六经之説流行万里之外,而其学尤深于春秋。钥非深于此者,尝渉猎诸公之书,非不明白,然亦不过随文辨释,间有前后相为发明者,亦不见体统所在。钥从止斋游,虽不得执经其门,尝深叩之。同在西掖时,始以隐公后传数篇相示,因为道春秋之所以作,左氏之所以有功于经者,其説卓然,且曰:「自余之有得于此,而欲著书于诸生中,择其能熟诵三传者,首得蔡君幼学。蔡既壮,又得二人焉,曰胡宗,曰周勉。游宦必以一人自随,遇有所问,其应如响,而此书未易成也。」未几去国,而钥亦归,朋友之来,必以此书为问,虽亲炙之者跪以请,则曰:「此某身后之书也。」既不幸卒于嘉防三年,而此书始出于笥中。其壻林子燕最得其传,又四年,而后长子师辙与其徒汪龙友以二书来。钥老矣,屏去他书,穷昼夜读之,始尽得其大意。呜呼盛哉!盖未有此书也。先儒以例言春秋者,切切然以为一言不差,有不同者则曰变例,窃以为未安。公之书不然,深究经旨,详阅世变,盖有所谓隐、桓、庄、闵之春秋,有所谓僖、文、宣、成之春秋,有所谓襄、昭、定、哀之春秋。始焉犹知有天子之命,王室犹甚威重,自霸者之令行,诸侯不复知有王。矣。桓公之后,齐不竞,而晋霸。文公既亡,晋不竞,而楚霸。悼公再霸,而又衰。楚兴而复微,呉出,而盟诸侯。于越入呉,而春秋终矣。自杜征南以来,谓平王东周之始,王隐公逊国之贤君,其説甚详。而公以为不为平王,亦不为隐公,而为威王,其説为有据依。又其大节目,如诸侯改元,前所未有。齐鲁诸大国,比数世间,有世而无年至。纪厉王奔彘,始有纪年。古者诸侯无私史,乘与梼杌,春秋皆东迁之史也。书齐郑盟于石门,以志诸侯之合。书盟于咸,以志诸侯之散。是春秋之终始也。隐桓庄之际,惟郑多特笔。襄昭定哀之际,惟齐多特笔。诸侯专征,而后千乘之国有弑其君者矣。大夫专将,而后百乘之家有弑其君者矣。宋鲁衞陈蔡为一党,齐郑为一党。公防齐侯于中丘,而后诸侯之师衡行于天下。罪莫甚于郑庄,宋鲁齐侯次之。而父子兄弟之祸,亦莫甚于五国,是可为不臣者之戒矣。齐桓公卒,郑遂朝楚。夏之变夷,郑为乱阶,侵蔡遂伐楚,以志齐桓之霸。侵陈遂侵宋,以志楚庄之霸,足以见夷夏之盛衰矣。书公孙兹帅师,书公孙敖帅师,书公子季友卒,习见三家之所从始。首止之盟,郑伯逃归不盟,则书以其背夏盟也。厉之役,郑伯逃归不书,盖逃楚也。夷夏之辨严矣。自隐而下,春秋治在诸侯。自文而下,治在大夫。有天下之辞,有一国之辞,有一人之辞。于干戈无不贬,于玉帛之使则从其爵,劝惩着矣。文十年而狄,秦又三十年而狄,郑又五十余年而狄,晋郑犹可也。狄晋甚矣。贬不于甚,则于事端,余实录而已矣。此皆先儒所未发。至僖之三十一年,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极言鲁之用天子礼乐,以明堂位之言为不然。惠公始乞郊而不当用,僖公始作颂所以郊为夸,引祝鮀之言为证,此犹为前所未闻也。若左氏或以为非为经而作,惟公以为着其不书,以见春秋之所书者,皆左氏之力。章指一书首尾,专发此意。昔人以杜征南为丘明忠臣,然多曲从其説,非忠也。公之章指,谓君子曰者,盖博采善言。礼也者,盖据史旧闻,非必皆合于春秋。或曰后人增益之,或曰后人依仿之,或以凡例义浅而不取,或以例非左氏之意。盖爱而知其恶者,乃所以为忠也。又言庄公元年至七年及十九年以后,讫终篇多无传,疑有佚坠。公之求于传者详矣。呜呼!与止斋游前后三十年,不得卒业于其门,既兴殄瘁之悲,而后得二书。其间尚有欲质疑而不可得,此所以抚卷三叹而不能自已也。

译《宋志》著录十二卷。今存。楼钥作序说:《春秋后传》和《左氏章指》两部书,是故中书舍人、止斋陈公傅良所著。《春秋》的学问不明白已经很久了,自啖助、赵匡以后,到了本朝,才有防山孙先生重新尊崇王道的学说。公是刘先生敞的《权衡》《意林》等书,伊川程先生颐虽然没有完整的著作,但一篇序言所包含的内容,圣人的大法已经完备了。自从王荆公安石的学说盛行以后,这一道学说几乎废弃。建炎、绍兴初年,高宗皇帝重新振兴斯文,胡文定安国承接伊洛之学的余绪,推明为师之道,劝勉经筵讲学,此后这门学问才重新流传,学者把它作为标准,可以说已经是大全了。东莱吕公祖谦又有《春秋集解》流行于世,《春秋》的义理几乎没有遗留的蕴奥了。止斋生于东嘉,天资超绝,诵读书籍、撰写文章,不久便远远超出各位老先生之上;他收敛锋芒,以布衣身份处世,声名传到四方,关于六经的学说流传到万里之外,而他的学问尤其深于《春秋》。我楼钥并不精通这门学问,曾经涉猎各位先生的著作,不能说没有明白之处,然而也不过是随着文字辨析解释,间或有前后互相发明的地方,却看不出其中的体统所在。我跟随止斋游学,虽然不能执经在他门下求教,却曾经深入向他请问。我们同在西掖任职时,他才把《隐公后传》几篇拿给我看,因而向我讲说《春秋》所以产生的原因,以及左氏对经书所以有功的地方;他的学说卓异鲜明,并且说:‘自从我对这件事有所心得,便想在诸生中著书;选择那些能够熟练背诵三传的人,首先得到蔡君幼学。蔡幼学成年以后,又得到两个人,一个叫胡宗,一个叫周勉。我外出做官时,一定带其中一人随行;遇到有人询问,他们的回答应声而出,但这部书并不容易完成。’不久他离开京城,我也回乡了。朋友来访,必定拿这部书来询问;即使是亲自受他教诲的人跪下请求,他也说:‘这是我死后的书。’后来不幸在嘉祐三年去世,这部书才从书箱中出现。他的女婿林子燕最能继承他的传授;又过了四年,长子师辙和他的门徒汪龙友带着两部书来见我。我已经老了,屏弃其他书籍,昼夜不停地阅读,才完全领会它的大意。唉,真是盛大啊!大概以前还没有这样的书。先儒用条例来说明《春秋》,总是切切然认为每一句都不能有差错;遇到不同之处,便说是变例,我私下认为这并不妥当。陈公的书却不是这样:他深入探究经书的旨意,详细考察时代的变化,认为有所谓隐公、桓公、庄公、闵公时期的《春秋》,有所谓僖公、文公、宣公、成公时期的《春秋》,也有所谓襄公、昭公、定公、哀公时期的《春秋》。起初还知道有天子的命令,王室仍然非常威严尊重;自从霸主的命令推行以后,诸侯便不再知道有周王。桓公以后,齐国不能再与诸侯争胜,而晋国称霸。晋文公死后,晋国不能再与诸侯争胜,而楚国称霸。晋悼公再次称霸,后来又衰落。楚国兴盛而又衰微,吴国兴起,替诸侯主持盟会。越国攻入吴国,《春秋》便结束了。自杜预以来,都说周平王是东周的开端,王隐公是逊让国位的贤君;这些说法讲得很详细。而陈公认为,事情既不是以周平王为主,也不是以鲁隐公为主,而是以楚威王为主;他的说法有根据。又如其中的大纲节目,例如诸侯改元,是以前从未有过的。齐、鲁等大国,接连数代之间,有世次而没有年号。记载纪国厉王逃奔彘地,从此才有纪年。古代诸侯没有私人的史书,《乘》和《梼杌》以及《春秋》,都是东迁以后的史书。记载齐、郑在石门结盟,是为了记载诸侯的联合;记载在咸地结盟,是为了记载诸侯的离散。这就是《春秋》的始终。隐公、桓公、庄公时期,只有郑国有许多特笔;襄公、昭公、定公、哀公时期,只有齐国有许多特笔。诸侯能够专擅征伐以后,才有拥有千乘兵车的国家弑杀国君的事情。大夫能够专擅统率军队以后,才有拥有百乘兵车的大夫之家弑杀国君的事情。宋、鲁、卫、陈、蔡结成一党,齐、郑结成一党。鲁隐公在中丘会见齐侯以后,诸侯的军队便横行天下。罪过没有比郑庄公更严重的,宋、鲁、齐侯次之。父子、兄弟之间的祸乱,也没有比五国更严重的;这些都可以作为不守臣道者的警戒。齐桓公死后,郑国便朝见楚国。夏族变成夷狄,郑国是祸乱的开端;记载郑国侵蔡而后讨伐楚国,是为了表明齐桓公霸业的情况;记载郑国侵陈而后侵宋,是为了表明楚庄王霸业的情况,足以看出夷夏盛衰的变化。记载公孙兹统率军队,记载公孙敖统率军队,记载公子季友去世,可以看出三家由此开始。首止之盟时,郑伯逃回而没有参加盟会,所以记载此事,是因为他背弃了夏盟。厉之役时,郑伯逃回却不加记载,大概是因为他逃避楚国。夷夏之别是很严格的。自隐公以下,治理的重点在诸侯;自文公以下,治理的重点在大夫。有适用于天下的文辞,有适用于一国的文辞,也有适用于一人的文辞。对于战争,没有不加贬斥的;对于以玉帛为礼的使者往来,则按照其爵位书写,劝善惩恶的意义显著可见。鲁文公十年,狄人被记为狄;秦国又过了三十年才被记为狄;郑国又过了五十多年才被记为狄。贬斥郑、晋还可以理解;贬斥狄晋就太过分了。贬斥不在罪行最严重之处,便在事情的开端;其余只是如实记录罢了。这些都是先儒没有阐发过的。到了僖公三十一年,四次卜问郊祭都不吉利,于是免去祭牲,却仍然祭祀三望;这是极力说明鲁国使用天子的礼乐,以表明《明堂位》的说法不正确。”}], 惠公开始请求举行郊祭,但这并不合乎应有的用法;僖公开始制作《颂》,把郊祭作为夸耀之事,并引用祝鮀的话作为证明,这些说法仍是以前未曾听闻的。至于左氏,有人认为这不是为解释《春秋》经文而作的;只有公认为,正是因为左氏记载了经文没有记载的内容,才显示《春秋》所记的一切都依靠左氏才得以说明。《章指》一书自始至终,专门阐发这一点。古人把杜征南看作丘明的忠臣,然而他多半委曲迁就杜氏的学说,这不能算忠。公所作《章指》中称“君子曰”的地方,大概是广泛采录有益的言论;所谓礼,大概是依据史书中的旧闻,并不一定都与《春秋》相合。有人说这是后人增补的,有人说是后人仿作的;有人认为《凡例》的义理浅薄而不予采用,有人认为《凡例》并非左氏的意思。能够爱护一个人而又知道他的过失,才是忠诚。公又说,庄公元年至七年以及十九年以后,直到全书结尾,大多没有传文,怀疑其中有散佚脱落之处。公对于从传文中求取材料,考察得很详细。唉!我与止斋交游前后三十年,却没能在他门下完成学业;既已产生对他的哀痛之情,后来又得到这两部书。其中还有想要请教疑问却无法做到的地方,这就是我抚摸书卷叹息三声、不能自已的原因。

周勉跋曰:「先生为后传,将脱稾而病,期岁而病革。学者有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写。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增入是正者或掲去弗存也。勉宦江陵还,始得朋友订正之。然已削者可刊帖于编,而增入是正者不可复求矣。惜哉!勉从先生于桂阳,于衡,于潭,日受经焉。及后传且就,先生每语友朋将面授勉,使尽质所疑,而后出。已而暌隔函丈,不果质。今订正,犹先生之志云。」蔡幼学作行状曰:「公深于《春秋》,其发明独至。又以《左氏》最有功于经,能存其所不书,以实其所书,故作章指,以明笔削之义。」陈振孙曰:「陈傅良撰,楼参政钥为之序。大畧谓左氏存其所不书,以实其所书;公羊、谷梁以其所书推见其所不书,而左氏实录矣。此章指之所以作也。若其他发明,多新説,序文畧见之。」黄渊曰:「陈止斋欲着后传,于诸生中择能诵者一人自随,似不草草。然谓书王存周,未免又落窠臼。」何乔新曰:「陈氏论世变,以为有隐桓、庄、闵之春秋,有僖、文、宣、成之春秋,有襄、昭、定、哀之春秋。然其于襃贬,以传之所书而论,经之所不书,则传事又岂一一皆实乎?」张萱曰:「止斋取《左传》每段以数语括其大指,间有评驳。」赵希弁曰:《春秋左氏后传》十二卷,《左氏章指》十七卷,止斋陈傅良所着也。四明楼忠简公钥序其前,清海崔清献公与之识,其后而列之。维扬郡庠。吕氏【祖谦】春秋集解

宋志三十卷未见张萱曰:「吕祖谦博考三传以来至宋儒诸説,摭其合于经者,撮要编之。」左传类编

宋志六卷佚陈振孙曰:「分类内外传事实制度论议,凡十九门,首有纲领数则,兼采他书。」张萱曰:中分十九则,曰周,曰齐,曰晋,曰楚,曰呉越,曰戎狄,曰附庸,皆列国行事;曰诸侯,制度;曰风俗,曰礼,曰氏族,曰官制,曰财用,曰刑,曰兵制,曰地理,曰春秋前事,自唐虞以来,左氏所引典故;曰论议,则左氏传中论议之文也。左氏博议

宋志二十卷存祖谦自序曰:「左氏博议者,为诸生课试之作也。始予屏处东阳之武川,仰林俯壑,出户而望,因尽无来人居。半岁里中稍稍披蓬藋,从予游。谭余语隙,波及课试之文。予思有以佐其笔端,乃取左氏书,理乱得失之迹,疏其説于下。旬储月积,寖就编帙。诸生岁时休沐,必抄置楮中,解其归装无虚者。竝舎婣党,复从而广之。防衍四方,漫不可收。客或咎予之易其言,予徐应之曰:「子亦闻乡邻之求医者乎?深痼隐疾,人所羞道而讳称者,揭之大涂,惟恐行者不阅,阅者不播。彼岂腼然忘世哉?徳欲蓄而病欲彰也。」予离羣而索居有年矣,过而莫予辅也,跌而莫予挽也,心术之差,见闻之误,而莫予正也。幸因是书而胸中所存、所操、所识、所习,毫愆髪谬,随笔呈露,举无留藏。又幸而假课试以为媒,借逢掖以为邮,徧致于诸公长者之侧,或矜而镌,或愠而谪,或悔而谯。一语闻则一病瘳,其获不既丰矣乎?传愈博而病愈白,益愈众于予也,奚裨?遂次第其语以谂观者。凡春秋经旨,槩不敢僭论,而枝辞赘喻,则举子所以资课试者也。」陈振孙曰伯恭授徒时所作陈栎曰:「吕成公《博议》乃初年之作,不过以教后生作时文为议论而已。其议左氏多巧説,未得尽为正论。」杨士竒曰:「考东莱先生年谱,乾道戊子成此书,吾家所有十五卷题曰《精选》,则知其所着非止乎此也。」黄虞稷曰:「世所行《东莱博议》皆删节,惟正德中刊本二十五卷独全。」左氏説通考三十卷【今本二十卷】存朱子曰:「伯恭论説《左氏》之书,极为详博,然遣辞命意,亦颇伤巧。」张萱曰:「今内阁藏本,传説四册,续説四册。」陈振孙曰:「吕祖谦于左氏一书,多所发明,而不为文,似一时讲説门人所抄録者。」左氏博议纲目

宋志一卷未见宋志祖谦门人张成招标注春秋讲义

一卷存黄震曰:「成公春秋讲义,亦少年之作,但不至如博议之太刻耳。」

左传手记

一卷存黄震曰手记视讲义稍不衍文陆氏【九渊】太学春秋讲义

一卷存右陆氏讲义凡二十二条陈氏【藻】春秋问

一卷存王氏【炎】春秋衍义佚

经义考卷一百八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八十八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春秋【二十一】杨氏【简】春秋解

译周勉跋说:“先生撰写《后传》,将要脱稿时患病,过了一年病势加重。学者想尽快得到他的书,便让佣工抄写流传。已经删削的文字,有的仍把原帖留在编次中;增补进去作为订正的文字,有的却揭去而没有保存。勉在江陵任职回来后,才得到朋友为此书订正。然而,已经删削的部分还可以把原帖刊刻在编次中,增补作为订正的部分却再也无法寻求了。可惜啊!勉曾在桂阳、衡州、潭州跟随先生,每天接受经学教诲。等到《后传》将要完成时,先生常对朋友们说,准备亲自向勉授受,使他把所有疑问都问清,然后再刊出。后来我与先生隔绝,不能在座前请教,终于没有实现。如今所作订正,仍算是遵循先生的志愿。” 蔡幼学撰写行状说:“公精通《春秋》,阐发经义独到深刻。又认为《左氏》对经书功劳最大,能够保存经文没有记载的内容,以充实经文所记载的内容,所以撰作《章指》,用来阐明《春秋》删削取舍的意义。” 陈振孙说:“此书由陈傅良撰写,楼参政钥为它作序。大意是说,左氏保存经文没有记载的内容,以充实经文所记载的内容;公羊、谷梁则根据经文所记载的内容推知经文没有记载的内容,而左氏实际上就成为实录。这就是《章指》创作的原因。至于其他阐发,多是新说,序文中略有显现。” 黄渊说:“陈止斋想撰写《后传》,在诸生中选择一名能够背诵的人随身跟从,看起来并不草率。然而他说‘书王而存周’,终究不免又落入旧有的窠臼。”何乔新说:“陈氏论述世道的变迁,认为有隐公、桓公、庄公、闵公时期的《春秋》,有僖公、文公、宣公、成公时期的《春秋》,有襄公、昭公、定公、哀公时期的《春秋》。然而他论定褒贬时,依据传文所记来评论经文所没有记载的内容,那么传文所记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件件都是真实的呢?” 张萱说:“止斋把《左传》每一段用几句话概括其大意,间或加以评论和驳斥。” 赵希弁说:《春秋左氏后传》十二卷,《左氏章指》十七卷,都是止斋陈傅良所撰。四明楼忠简公钥为它作序,清海崔清献公在书后作跋并列出书目。维扬郡庠。” 吕氏【祖谦】《春秋集解》。《宋志》著录三十卷。未见。张萱说:“吕祖谦广泛考察自三传以来直到宋代儒者的各种学说,选取其中与经义相合的内容,撮取要点编纂成书。” 《左传类编》。《宋志》著录六卷。已散佚。陈振孙说:“把内传、外传中的事实、制度、论议分类编排,共分十九门,开头有若干条纲领,并兼采其他书籍。” 张萱说:书中分为十九类,分别是周、齐、晋、楚、吴越、戎狄、附庸,都是列国的事迹;诸侯,是制度;风俗、礼、氏族、官制、财用、刑、兵制、地理、春秋前事,是从唐、虞以来《左氏》所引用的典故;论议,则是《左氏传》中论议性的文章。《左氏博议》。《宋志》著录二十卷。现存。祖谦自序说:“《左氏博议》,是我为诸生应试讲习而作的文章。当初我隐居在东阳的武川,仰望山林,俯视沟壑,出门远望,因而四周全无来往的人家。过了半年,乡里的人才渐渐拨开蓬蒿杂草,前来跟我交游。谈话之余,话题偶然涉及应试文章。我想用什么来帮助他们下笔,于是取来《左氏》的书,把其中治乱得失的事迹,在下面疏解说明。十天积一点,逐月积累,渐渐编成篇帙。诸生每逢年节休假,必定抄写置于纸中,使他们的行李没有空处。连同舍亲友,也跟着把它推广开来。〔“防衍”疑有讹误,含义不明〕四方,漫延得无法收拾。有客人有时责怪我轻易改动原文,我慢慢回答他说:‘您也听说过乡邻中求医的人吗?深重的痼疾、隐藏的疾病,是人们羞于谈论、忌讳称说的;却要把它揭示在大道上,唯恐行路的人不看,看见的人不传播。他们难道是羞惭地忘却世事吗?这是因为德行应当积蓄,而疾病应当显露。我离开群体独自居住已经多年,有过错却没有人帮助我,有跌倒却没有人扶持,心术上的偏差、见闻上的错误,也没有人来纠正我。幸而借助这部书,我胸中所存的、所持守的、所认识的、所习得的,即使是最细小的过失和极微的错误,也随着笔端显露出来,没有一点保留隐藏。又幸而借应试文章作为媒介,借儒生作为传递者,把它遍送到各位公卿长者身边;有人怜悯我而刊刻,有人恼怒我而斥责,有人后悔并责骂我。” 只要听到一句话,就能治愈一种弊病,这样得到的收获难道还不丰厚吗?书传得越广,弊病暴露得越清楚,得到益处的人也越多于我,这难道不是很有帮助吗?于是我把这些话依次编排,用来告知读者。凡是《春秋》的经义,大体上都不敢僭越议论;至于枝蔓的言辞和多余的譬喻,则是举子用来资助应试文章的材料。” 陈振孙说:这是伯恭教授门徒时所作的。陈栎说:“吕成公的《博议》是早年的作品,不过是为了教后生写应试时文而作的议论罢了。他议论《左氏》时有许多巧妙的说法,不能全都算作正当的论说。”杨士奇说:“考察东莱先生的年谱,乾道戊子年完成此书;我家所收藏的十五卷题作《精选》,由此可知他所撰并不只有这些。”黄虞稷说:“世间流行的《东莱博议》都经过删节,只有正德年间刊刻的二十五卷本是完整的。” 《左氏说》。《通考》三十卷【今本二十卷】。现存。朱子说:“伯恭论说《左氏》的书,极其详细广博;然而遣词造意,也颇有过分追求巧妙之处。” 张萱说:“如今内阁收藏的本子,有《传说》四册、《续说》四册。” 陈振孙说:“吕祖谦对于《左氏》一书多有阐发,却不作文辞,似乎是当时讲学时门人抄录下来的。” 《左氏博议纲目》。《宋志》著录一卷。未见。《宋志》记作祖谦门人张成招所作的注释。《春秋讲义》。一卷。现存。黄震说:“成公的《春秋讲义》也是年轻时的作品,只是不像《博议》那样过于苛刻罢了。” 《左传手记》。一卷。现存。黄震说:《手记》比《讲义》稍微少一些铺陈文字。陆氏【九渊】《太学春秋讲义》。一卷。现存。以上陆氏《讲义》共二十二条。陈氏【藻】《春秋问》。一卷。现存。王氏【炎】《春秋衍义》。已散佚。《经义考》卷一百八十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八十八。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春秋》【二十一】。杨氏【简】《春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