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二十一

经义考卷二十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84–87 段

程氏【頥】易传通考十卷【宋志传九卷,系辞解一卷】存东都事畧頥字正叔,以经术为诸儒倡。哲宗即位,司马光、吕公着上其行事于朝,授汝州团练推官、西京国子监教授。頥力辞,又以为秘书郎,召至京师,除崇政殿説书。罢职,监西京国子监。父丧服除,寻以直秘阁判西京国子监,主管崇福宫。绍圣中,党论兴,頥坐贬官涪州安置。元符末,放还。崇寜初,复判西京国子监。屏居伊阙山数年,卒,年七十五。学者尊之,称为伊川先生。有《易传》六卷,诸经解説未成,编者附于集。程子自序曰:「易,变易也,随时变易以从道也。其为书也,广大悉备,将以顺性命之理,通幽明之故,尽事物之情,而示开物成务之道也。圣人之忧患后世,可谓至矣。去古虽逺,遗经尚存。然而前儒失意以传言,后学诵言而忘味。自秦而后,盖无传矣。予生千载之后,悼斯文之湮晦,将俾后人沿流而求源,此传所以作也。」易有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吉凶消长之理,进退存亡之道,备于辞。推辞考卦,可以知变。象与占在其中矣。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得于辞不逹其意者有矣,未有不得于辞而能通其意者也。至微者理也,至著者象也。体用一源,显微无间。观防通以行其典礼,则辞无所不备。故善学者,求言必自近。易于近者,非知言者也。予所传者辞也,由辞以得其意,则在乎人矣。尹焞曰:「先生平生用意,惟在《易传》。求先生之学,观此足矣。」杨时跋曰:「伊川先生着《易传》方草具,未及成书,而先生得疾,将啓手足,以其书授门人张绎。未几,绎卒,故其书散亡。学者所传,无善本。政和之初,予友谢显道得其书于京师,示予,错乱重复,几不可读。东归待次毘陵,乃始校定,去其重复,逾年而始完。先生道学,足为世师,而于《易》尤尽心焉。其微辞妙防,盖有书不能传者。恨得其书晚,不及亲受防训。其谬误有疑而未逹者,姑存之以俟知者,不敢辄加损也。然学者得其书,得其意,忘言可尔。」晁公武曰:朱震言頥之学出于周惇頥,惇頥得之穆修,亦本于陈▯与邵雍之学,本同。然考正叔之解,不及象数,颇与胡翼之相类。景迂云:胡武平、周茂叔同师润州鹤林寺僧夀涯,其后武平传其学于家,茂叔则授二程。与震之言不同。陈造曰:「程氏之学,与苏氏角立,通儒硕士,不可偏废,多所发明。」吕祖谦跋曰:「伊川先生遗言见于世者,独《易传》为成书,传摹浸舛,失其本真,学者病之。某旧所藏本,出尹和靖先生家,标注皆和靖亲笔。近复得新安朱元晦所订讐校精甚,遂合尹氏、朱氏书,与一二同志手自叅定其同异,两存之以待知者。既又从小学家是正其文字,虽未敢谓无遗憾,视诸本亦或庻几焉。防稽周汝能尧夫、鄮山楼锷景山、方职教东阳廼取刋诸学宫。」又曰:「程氏《易传》理到语精,平易的当,立言无毫发遗憾。」冯当可曰:「王辅嗣蔽于虚无,而易于人事疏;伊川专于治乱,而易与天道逺。」又曰:「近有伊川,然后易与世故通,而王氏之説为可废。然伊川徃徃舍画求易,故时有不合;又不防通一卦之体以观其全,每求之爻辞离散之间,故其误十犹五六。」陈振孙曰:「伊川止解六十四卦,不解大传,而以序卦分置诸卦之首。唐李鼎祚集解,亦然。」朱子跋曰:「易之为书,更三圣而制作不同。若包羲氏之象,文王之辞,皆依卜筮以为教,而其法则异。至于孔子之赞,则又一以义理为教,而不专于卜筮也。是岂其故相反哉?俗之淳漓既异,故其所以为教为法,不得不异,而道则未尝不同也。然自秦汉以来,考象辞者泥于术数,而不得其▯通简易之法;论义理者沦于空寂,而不适乎仁义中正之归。求其因时立教,以承三圣,不同于法,同于道者,则惟伊川先生程氏之书而已。」陈淳曰:「自秦以来,易幸全于遗烬,道则晦而不章。卑者泥于穷象数,而穿凿附防,为灾异之流;高者溺于谈性命,而支离放荡,为虚无之归。程子盖深病焉,于是作传以明之,一扫诸儒之陋见。而传即日用事物之着,发明人心天理之实。学者于是始知易为人事切近之书。」魏了翁曰:「程易明白正大,切于治身,切于用世,未易轻议,故无智愚皆知好之。」

译程氏〔颐〕《易传》《通考》十卷〔《宋志》载九卷,《系辞解》一卷〕 今存。《东都事略》说:程颐,字正叔,以经学成为诸儒的倡导者。哲宗即位,司马光、吕公著把他的事迹上奏朝廷,授任汝州团练推官、西京国子监教授。程颐极力辞谢,又任命为秘书郎,召至京师,授崇政殿说书。罢职后,监西京国子监。父亲丧期服满,不久以直秘阁判西京国子监,主管崇福宫。绍圣年间,党争兴起,程颐因获罪被贬,安置于涪州。元符末年,放还。崇宁初年,重新判西京国子监。在伊阙山屏居数年后去世,享年七十五岁。学者尊称他为伊川先生。有《易传》六卷,各经解说尚未完成,编者把它们附在文集中。程子自序说:“《易》就是变化,随着时势变化而顺从道。它作为一部书,广大而完备,将用来顺应性命的道理,贯通幽明的事理,穷尽万事万物的情状,并显示开启万物、成就事业的道路。圣人忧虑后世,可以说达到了极点。距离古代虽然久远,遗留下来的经书还存在。然而前代儒者失去经书本意,只传述言语;后来的学者诵读言语,却忘记了其中的意味。自秦代以后,大概已经没有真正的传承了。我生在千年之后,哀悼这种文化被湮没晦暗,将使后人沿着流脉探求源头,这部传就是因此而作的。” 《易》中有圣人之道四项:用言语说明它的人,重视卦爻辞;用行动实践它的人,重视变化;制作器物的人,重视卦象;用来占筮的人,重视占断。吉凶、消长的道理,进退、存亡的原则,都完备地包含在卦爻辞中。推究卦辞、考察卦象,就能够知道变化;卦象和占断也就在其中了。君子平居时就观察卦象,玩味卦辞;行动时就观察变化,玩味占断。有从卦辞中有所获得却不能通达其意义的人;但从卦辞中没有所得,却能够通达其意义的人,从来没有。最微妙的是道理,最显著的是卦象。体与用同出一源,显与微之间没有隔阂。观察卦象的会通之处,用来实行典章礼仪,那么卦辞就没有不完备的地方。所以善于学习的人,探求言语一定从切近处入手。如果连切近处的《易》都不能理解,就算不上懂得言语。我所传授的是卦爻辞;由卦爻辞得到其中的意义,就在于学习者自己了。” 尹焞说:“先生一生用心,唯一所在就是《易传》。要探求先生的学问,看看这部书就足够了。” 杨时跋说:“伊川先生撰写《易传》时,稿本刚刚形成,还没有来得及完成成书,先生便得了疾病,将要撒手而去,于是把书交给门人张绎。不久张绎去世,所以这部书散失了。学者所传的本子,没有善本。政和初年,我的朋友谢显道在京师得到这部书,拿给我看;书中文字错乱重复,几乎无法阅读。我向东回到毘陵等待任次,才开始校定,删去重复之处,过了一年多才完成。先生的道学足以成为后世师表,而对于《易》尤其尽心。他那些精微的言辞和奇妙的旨趣,有些是书本无法传达的。我遗憾得到这部书太晚,来不及亲自接受他的微言训诲。其中有些错误,我有疑惑而未能通达的,暂且保留下来等待明白的人,不敢随意增删。然而学者得到这部书,领会其中的意义,忘掉文字本身也就可以了。” 晁公武说:朱震说,程颐的学问出自周敦颐;周敦颐从穆修那里得到传授,而穆修又本于陈抟和邵雍的学问,根源相同。然而考察程正叔的解说,其中不涉及象数,很像胡翼之的学说。景迂说:胡武平、周茂叔一同拜润州鹤林寺僧人寿涯为师;后来胡武平把他的学问传给家人,周茂叔则传授给二程。这与朱震的说法不同。陈造说:“程氏的学问与苏氏相抗并立,通晓经术的儒者和博学之士,不可偏废其中任何一方;其中有许多发明。” 吕祖谦跋说:“世上流传的伊川先生遗言,只有《易传》已经成为完整的书;传抄摹写日渐错乱,失去了原来的真实面貌,学者对此感到忧虑。我过去收藏的本子,出自尹和靖先生家,标注全是和靖亲笔。近来又得到新安朱元晦订正校勘的本子,精审极了,于是合并尹氏、朱氏两种本子,同一两位志同道合者亲自参订它们的异同,把两种说法都保存下来,等待明白的人判断。后来又依据小学家所传的文字加以校正,虽然不敢说没有遗憾,但同其他版本相比,或许差不多了。会稽周汝能尧夫、鄮山楼锷景山、方职教东阳于是取来刊刻在各地学宫。”又说:“程氏《易传》义理通达,语言精练,平易而恰当,立论措辞没有丝毫遗憾。” 冯当可说:“王辅嗣被虚无之说所蒙蔽,因此谈《易》而疏于人事;伊川专注于治乱,因此谈《易》而远离天道。”又说:“近世有了伊川之后,《易》才同世间事理相贯通,王氏的学说也就可以废弃了。然而伊川往往舍弃卦画而寻求《易》的意义,所以有时不相符合;又不能会通一卦的整体来观察全貌,常常只在分散的爻辞之间寻求意义,因此他的错误十处中大概有五六处。” 陈振孙说:“伊川只解说六十四卦,不解说《大传》,而把《序卦》分别放在各卦开头。唐代李鼎祚的《集解》也是这样。” 朱子跋说:“《易》作为一部书,经过三位圣人,制作方式各不相同。比如伏羲氏的卦象、文王的卦辞,都是依据卜筮来施教,但所用的方法不同。至于孔子的赞辞,则完全以义理来施教,不专门用于卜筮。这难道是他们的宗旨彼此相反吗?只是世俗风气有淳厚和浇薄的不同,所以他们施教和立法的方式不得不不同,而道却从未不同。然而自秦、汉以来,考察卦象和卦辞的人拘泥于术数,不能得到广大通达而简易的方法;谈论义理的人沉沦于空寂,又不合于仁义中正的归宿。探求那种能够因时立教、承接三位圣人,方法虽不同而道相同的著作,只有伊川先生程氏的书罢了。” 陈淳说:“自秦代以来,《易》有幸从遗留下来的灰烬中保存完整,但其中的道理却晦暗而不显明。浅陋的人拘泥于穷究象数,穿凿附会,流于解释灾异;高明自许的人沉溺于谈论性命,支离放荡,归于虚无。程子对此深感忧患,于是作《易传》来阐明它,扫除诸儒的浅陋见解。而《易传》就在日常生活和事物的显著方面,发明人心与天理的实质。学者从此才知道,《易》是一本切近人事的书。” 魏了翁说:“程氏《易传》明白、正大,切近于修养自身,也切近于经世致用,不容易轻率议论,所以无论聪明还是愚笨的人都知道喜爱它。”

马端临曰:「伊川之易,精于义理,而畧于卜筮象数。此固先儒之説,然愚尝以为,易之象数卜筮,岂出于义理之外?盖有此理,则有此象,有此数,而卜筮之説,其所谓趋吉避凶、惠廸从逆云者,又未尝不一出于义理。平时本诸践履,则观象玩辞,此义理也;一旦谋及卜筮,则观变玩占,亦此义理也。初不必岐而二之。然言出圣贤之口,则单辞片语皆有妙理,假借旁通,悉为至教,徃徃多借易以明理,初不拘于説易也。自夫子而然矣,何也?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辨之,寛以居之,仁以行之,为干九二而言也。而干之九二,岂有学问寛仁之义乎?日徃则月来,月徃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徃则暑来,暑徃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为咸九四而言也。而咸之九四,岂有岁时代谢之义乎?盖其初因讲易,遂借易以言理,言理虽精,而于易此卦此爻之防,则逺矣。如程子因君子豹变而发为自暴自弃之论,因君子得舆而发为匪风下泉之论,亦是意也。晦庵所谓『不看本文,自成一书』者,是已。董真卿曰:『程传正文,只据王弼本,亦只有六十四卦、系序传,有及爻卦者,掇入传中,故无系辞以后。至东莱吕氏,始集周子、二程子、张子诸家经説、语録及程子门人共十四家之説,为精义以补之。』」朱升曰:「京房吹律,其为数也,徒烦于推衍;王弼亡象,其为理也,遂荒于高虚。程子发明易之理而加一倍,法之言,则知数者莫程子若也。」王袆曰:「邵子之易,本于数;程子之易,本于理。为得先天后天之秘,而理数二者,未始相离也。」何乔新曰:「自汉以来,考象占者泥于术数,而不得其▯通简易之法;谈义理者沦于空寂,而不适乎仁义中正之归。迨程子作《易传》,易之义理始大明;朱子作《本义》,易之象占始益着。盖程子之《易》,发挥孔子之十翼者也;朱子之《易》,则推三圣教人卜筮之防者也。后世有功于易道,非程子而何哉!」李瓒曰:「伊川之易,有用之学也。自是程氏之易,与孔子十翼同功,非特解经而已。或者例以注疏观之,非真知程子者矣。」杨时乔曰:「程传说理精到,而于卜筮未合。」又曰:「程伯子论易理,叔子着易传,惟举所闻于周子太极之説,与自家体贴发明,无遗理。」郝敬曰:「程正叔《易传》大抵因王辅嗣之旧,廓而充之于象数,濶畧徒执君子小人治乱生解,其于三极之道,殊觉偏枯。」

龚氏【原】易传

宋志十卷未见续解易义

宋志十七卷未见东都事畧龚原字深文处州遂昌人举进士绍圣初为国子司业迁秘书少监改起居舍人擢中书舍人徽宗朝为兵部侍郎原力学以经术尊敬王安石始终不易也有易传春秋解论语孟子解各十卷》邹浩序曰:「易之防不明于世久矣神宗皇帝以道莅天下于是造士以经表通经者讲于太学以训廸四方时陆公佃诗孙公谔书叶公涛周礼周公常礼记而先生专以易授诸公咸推先焉先生盖王文公门人之高弟也三圣之所秘文公既已发之于前文公之所畧先生又复申之于后始而详説之终以反説约故自熙寜以来凡学易者靡不以先生为宗师因以取上科跻显位为从官为执政被明天子所眷遇而功名动一时者踵相蹑而起至于今不絶也先生之于斯文岂曰小补之哉某获从先生游二十余年矣始见之广陵乃先生废黜之后也听其言而观其貌未尝戚然犹在太学也中见之京师乃先生复用之初也听其言而观其貌未尝欣然犹在广陵也晚见之西垣又见之东省又见之中台先生之所以出入进退数数然矣恬不以为欣戚亦无异于前日也顷闻其殁初无甚苦一旦正坐若隠几然而逝矣庄子曰:『死生无变于已而况利害之端乎』然则先生之于易非徒言之躬行之矣是以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恶言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使人拟议以成其变化亦易而已后之学者果忘言而忘象虽捐书可也若犹笃志于韦编则先生之説方且与易皆行而不朽亦何待于序乎姑以夫可以容声者塞其子见属之意云」杨时曰:龚深父説《易》,元无所见,一生用功都无是处。陈振孙曰:原字深之,嘉祐八年进士,初以经学为王安石引用,元符后入党籍。董真卿曰:「龚侍郎易续解义十七卷,晁氏志作二十卷。」胡一桂曰:一十五卷,后乃杂义,有释卦、释彖、释象、辨重卦、辨上下位、辨上下系等説,学者多师之。浙江通志,原少从王安石游,笃志明经,以经学为邑人倡。是时,周、程尚隠于濓、洛,永嘉先軰之学,以经鸣者,渊源皆出于原。邵氏【伯温】周易辨惑

宋志一卷未见宋史》邵伯温,字子文,洛阳人,康节处士雍之子也。以荐授大名府助教,提▯成都府刑狱,除利路转运副使,提举太平观。绍兴四年卒。赵鼎表墓曰:“以学行起元祐,以名节居绍圣,以言废于崇寜三语尽伯温出处云。陈氏【瓘】了翁易説

译马端临说:“伊川的《易》精于义理,而略于卜筮、象数。这固然是前代儒者的说法,但我曾认为,《易》的象数卜筮难道是在义理之外吗?有这样的义理,才有这样的卦象和数;至于卜筮所说的趋吉避凶、惠迪从逆,也未尝不是出于义理。平时以实践为根本,那么观察卦象、玩味卦辞,这是义理;一旦谋划要借助卜筮,那么观察变化、玩味占断,也还是这个义理。起初不必把它们分成两件事。然而话从圣贤口中说出,哪怕只是单独一句、片言只语,也有精妙的义理;借此旁通,都成为最高的教诲。往往借《易》来阐明义理,起初并不拘泥于解释《易》。从孔子开始就是这样,为什么呢?君子以学习来积聚知识,以询问来辨明是非,以宽厚之心居处,以仁德来实行,这是借乾卦九二爻来说的。但乾卦九二哪里有学习、询问、宽厚、仁爱的意义呢?太阳西去月亮东来,月亮西去太阳东来,日月相互推移而光明产生;寒气退去暑气到来,暑气退去寒气到来,寒暑相互推移而一年形成,这是借咸卦九四爻来说的。但咸卦九四哪里有一年四时更替的意义呢?大概最初是因为讲说《易》,于是借《易》来谈义理;所谈义理虽然精妙,但对于《易》这一个卦、这一爻的旨趣,却已经很远了。” 例如程子因“君子豹变”而发挥出关于自暴自弃的议论,因“君子得舆”而发挥出关于《匪风》《下泉》的议论,也都是取其意而发挥。朱熹所谓“不看本文,自成一书”,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董真卿说:“《程传》的正文,只依据王弼本;也只有六十四卦、《系辞》《序卦》等传,其中涉及爻卦的内容,便摘取放入传中,所以没有《系辞》以后的内容。到东莱吕氏,才汇集周子、二程子、张子诸家的经说、语录以及程子门人共十四家的说法,编成《精义》来补充它。” 朱升说:“京房吹律,他所建立的数,只是徒然烦琐地推演;王弼废弃卦象,他所讲的义理于是荒疏而流于高远空虚。程子阐明《易》的义理,并且加倍发挥;论说法则,懂得数理的人没有谁能像程子这样。” 王祎说:“邵子的《易》以数为根本,程子的《易》以理为根本。他们各自获得先天、后天的奥秘,而理、数二者从来没有彼此分离。” 何乔新说:“自汉代以来,考察卦象和占断的人拘泥于术数,不能得到广大通达而简易的方法;谈论义理的人沉沦于空寂,又不合于仁义中正的归宿。等到程子作《易传》,《易》的义理才大为明白;朱子作《本义》,《易》的卦象和占断才更加显著。大概程子的《易》,是发挥孔子《十翼》的;朱子的《易》,则是推阐三位圣人教人卜筮的旨趣。后世在《易》道上有功劳的,除了程子还能有谁呢?” 李瓒说:“伊川的《易》,是有实际功用的学问。从此看来,程氏的《易》与孔子的《十翼》功用相同,不只是解释经书而已。有人只把它同一般注疏一样看待,那就不是真正了解程子的人了。” 杨时乔说:“《程传》说理精当,但在卜筮方面不相符合。”又说:“程伯子论说《易》的义理,程叔子撰写《易传》,只是举出从周子太极学说中听到的内容,再结合自家体会加以阐发,没有遗漏任何义理。” 郝敬说:“程正叔的《易传》大体因袭王辅嗣的旧说,只是在象数方面加以扩充;其余大致只是拘执于君子、小人、治乱来作解说,对于三极之道,明显显得偏颇而枯槁。” 龚氏〔原〕《易传》《宋志》十卷 未见。《续解易义》《宋志》十七卷 未见。《东都事略》记载:龚原,字深文,处州遂昌人。考中进士。绍圣初年任国子司业,升任秘书少监,改任起居舍人,擢升中书舍人。徽宗朝任兵部侍郎。龚原刻苦治学,以经术受到尊敬,始终不改变对王安石的尊崇。他著有《易传》《春秋解》《论语孟子解》,各十卷。邹浩作序说:“《易》的奥旨在世间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阐明了。神宗皇帝以道治理天下,于是用经书考取士人,让通晓经学的人在太学讲授,用来教导四方。当时陆公佃讲《诗》,孙公谔讲《书》,叶公涛讲《周礼》,周公常讲《礼记》,先生专门用《易》教导诸位,大家都推尊他为首。先生是王文公门下的高才弟子。三位圣人所秘藏的道理,王文公已经在前代加以发明;王文公略而未详的地方,先生又在后代加以申说。起初详细阐释,最后又反复归纳而趋于简约。因此,自熙宁以来,凡是学习《易》的人,没有不把先生当作宗师的;许多人也因此考取高等科第、登上显要职位,担任从官、执政,受到圣明天子的宠遇,功名震动一时,接连不断地兴起,直到今天仍未断绝。先生对于这门学问,哪里只是小有补益呢?我有幸跟随先生交游二十多年。最初在广陵见到他,那是先生被贬黜以后;听他说话、看他的神情,却从未见他忧戚,好像仍在太学时一样。后来在京师见到他,那是先生刚刚重新被起用时;听他说话、看他的神情,却从未见他欣喜,好像仍在广陵时一样。晚年我在西垣见过他,又在东省见过他,又在中台见过他。先生出入进退,屡次发生变化,但他安然处之,不因此欣喜或忧戚,也和从前没有不同。不久前听说他去世,先前并没有什么严重的痛苦;有一天端正地坐着,仿佛靠着几案,就这样去世了。庄子说:‘死和生不能使自己改变,何况利害的端倪呢?’那么,先生对于《易》,并不只是口头谈论,而是亲身实践了。所以,他论说天下最幽深的事理而不使人厌恶,论说天下最变动的事物而不使人迷乱,使人通过拟议而成就变化,这也就是《易》罢了。后来的学者如果果真能够忘掉言辞、忘掉卦象,那么即使丢弃书本也可以;如果仍然专心致志于研读古代竹简,那么先生的学说正会和《易》一起流传而不朽,又哪里需要我作序呢?姑且用这些足以容纳声音的话,来满足他儿子托我作序的心愿。” 杨时说:“龚深父讲说《易》,本来没有什么见解,一生所下的功夫全都没有用处。”陈振孙说:“龚原,字深之,嘉祐八年进士。起初因为经学被王安石引用,元符以后列入党籍。” 董真卿说:“龚侍郎的《易续解义》十七卷,《晁氏志》作二十卷。” 胡一桂说:全书十五卷,后面是杂论,包括《释卦》《释彖》《释象》《辨重卦》《辨上下位》《辨上下系》等说法,学者大多以他为老师。《浙江通志》记载:龚原年少时跟随王安石交游,专心致志于阐明经学,以经学倡导乡里。当时周敦颐、程颢、程颐还隐居在濂、洛一带,永嘉前辈学者中以经学著称的人,其学术渊源都出自龚原。邵氏【伯温】《周易辨惑》《宋志》一卷 没有见到。《宋史》记载:邵伯温,字子文,洛阳人,是康节处士邵雍的儿子。因被推荐授任大名府助教,任成都府提刑,授任利路转运副使,提举太平观。绍兴四年去世。赵鼎题写墓表说:“凭学问品行在元祐年间起用,凭名节在绍圣年间立身,因言论在崇宁年间被废黜”这三句话就概括了伯温的出仕与退处。陈氏【瓘】《了翁易说》

宋志一卷存子正同跋曰:「先公晚年益絶世念,致一性命之理,尝着《易説》以遗诸孤。正同谨以家藏刋于毘陵官舍,庻几流传不没先志。绍兴十二年十月。」晁公武曰:陈瓘字莹中,南延平人。建中靖国初,为右司谏,移书责曽布,及言蔡京、及卞之奸,章疏十上,除名编▯合浦,以死。靖康中,赠谏议大夫。瓘自号了翁,易数言天下治忽,多騐。杨时曰:「了翁説易,多以一字贯众义。」陈振孙曰:了翁晚年所着,止解六十四卦辞,防深晦。冯椅曰:尝从其孙大应,见了翁有《易全解》,不止一卷也。多本卦变,与朱子发之説相类。胡一桂曰:「了翁子正,同绍兴十二年知常州刋于官舍。刋本止题云《了翁易説》,初不分卷。」李氏【贲】易义

通志二卷佚按杨仲良《长编纪事本末》:崇寜二年,编管党人子弟李贲,单州;又元祐党籍余官中有贲,又中书省开具元符臣僚章疏,分正上、正中、正下、邪上、尤甚、邪上、邪中、邪下七等。贲名在邪上尤甚中,其后追复元祐党人,贲名在余官二等。

李氏【平】西河图传

宋志一卷未见胡一桂曰政和中撰按崇寜中籍党人,又诏中书省开具元符臣僚章疏姓名,列邪中一百五十人,李平与焉。晁氏【説之】录古周易宋志八卷【通考作十二卷】存晁氏世谱説之字以道,一字伯。以元丰五年进士,累官中奉大夫,徽猷阁待制,卒,累赠至光禄大夫。平生慕司马公为人,自号景迂生。説之自序曰:「周易卦爻一,彖二,象三,文言四,系辞五,説卦六,序卦七,杂卦八。」案晋太康初,发汲县旧塜,得古简编,科斗文字,散乱不可训知,独周易最为明了,上下篇与今正同,别有隂阳説,而无彖象文言系辞。杜预疑于时仲尼造之于鲁,尚未播之逺国,而汉艺文志「易经十二篇」,施孟梁丘三家。顔师古曰:「上下经及十翼,故十二篇。」是则彖象文言系辞始附卦爻而传于汉欤?先儒谓费直等专以彖象文言叅解易爻,以彖象文言杂入卦中者,自费氏始。其初,费不列学官,惟行民间,至汉末陈元方、郑康成之徒,皆学费氏古十篇之易,遂亡孔頴逹。又谓辅嗣之意,象本释经,宜相附近,分爻之象辞各附当爻,则费氏初变乱古制,时犹若今乾卦彖象系辞之末欤?古经始变于费氏,而卒大乱于王弼,惜哉!奈何后之儒生尤而效之?杜氏分左氏传于经,宋▯、范望辈散太▯赞与测于八十一首之下,是其明比也。揆观其初,乃如古文尚书司马迁、班固序传,扬雄法言序篇云尔。今民间法言列序篇于其篇首,与学官书不同,槩可见也。唐李鼎祚又取序卦冠之卦首,则又效小王之过也。今悉还其初,庻几学者不执彖以狥卦,不执象以狥爻云。昔韩宣子适鲁,见易象,是古人以卦爻綂名之曰「象」也,故曰「易者象也」,其意深矣!岂若后之人卦必以象明,象必以辞显,纷纷多岐哉!呜呼!学者曽未之知也。刘牧云:「小象独干不系乎爻辞,尊君也。」石守道亦曰:「孔子作彖象于六爻之前,小象系逐爻之下,惟干悉属之于后者,让也。」呜呼!他人尚何责哉?若夫文字之传,始有齐楚之异音,卒有科斗籕篆▯书之四变,因而讹谬者多矣。刘向曽以中古文易经校施孟梁丘经,至蜀李譔又尝注古文易,则今之所传者皆非古文也,安得覩夫刘李之书乎?其幸而诸儒之传。今有所稽考者,具列其异同舛讹于字下,亦庻几乎同复乎古也。或曰:“子能古文,何不以古文写之?”曰:“有改于华而无变于实者,予不为也。”如古者竹简重大,以经为二篇,今又何必以二篇成帙哉?谨录而藏诸,以俟博古君子。晁公武曰:从父詹事公讳説之,撰以诸家易及许氏説文等九十五书,考正其文字,且依汉田何本,分易经上下并十翼,通为十二篇,以矫费氏王弼之失。谓刘向尝以中古文易经校施孟梁丘经,至蜀人李譔又尝注古文易,遂名曰古易。程逈曰:「晁説之作《古易彖象》,别异于卦爻,欲学者不执彖以论卦,不执象以论爻。」李焘曰:「晁氏专主北学,凡故训多取许叔重《説文解字》、陆徳明《章义》、僧一行、李鼎祚、陆希声及本朝王昭素、胡翼之、黄聱隅辈,论亦时采掇吕公书。文字句读,初无増损。景迂则辑诸家异同,或断以已意,有増有损。篇第则放费长公,未解辅嗣未注以前旧本,并十二篇为八篇。吕、晁各有师承,初不祖述,而其指归则徃徃暗合。」陈振孙曰:「卷首列名二十余家,文字异同则散见于诸卦。」董真卿曰:「济北晁以道,东坡尝以著述科荐之,其易学本康节。」易规

译《宋志》一卷 尚存。陈正同跋说:“先父晚年更加断绝世俗的念头,专一探究性命之理,曾著《易说》留给几个孤儿。正同谨以家藏本在毗陵官舍刊刻,希望能够流传不至于湮没先父的志愿。绍兴十二年十月。” 晁公武说:陈瓘,字莹中,南延平人。建中靖国初年,任右司谏;写信责备曾布,并且揭发蔡京、蔡卞的奸邪,上奏章十次,被除名并编管合浦,至死未改。靖康年间,追赠谏议大夫。陈瓘自号了翁,他关于《易》的若干论说,预言天下政治的治乱兴衰,很多都得到验证。杨时说:“了翁讲说《易》,多半用一个字贯通众多义理。” 陈振孙说:了翁晚年所著的书,只解释六十四卦的卦辞,旨意深奥隐晦。冯椅说:我曾跟随他的孙子大应,见到了翁有《易全解》,不止一卷。书中多采用卦变说,与朱子发的学说相类似。胡一桂说:“了翁的儿子正同在绍兴十二年任常州知州时,于官舍刊刻此书。刊本只题作《了翁易说》,起初并未分卷。” 李氏【贲】《易义》《通志》二卷 已经散佚。据杨仲良《长编纪事本末》:崇宁二年,党人的子弟李贲被编管到单州;元祐党籍中余下的官员里也有李贲;后来中书省开列元符年间臣僚奏章的姓名,分为正上、正中、正下、邪上、尤甚、邪上、邪中、邪下七等。李贲的姓名列在“邪上尤甚”一等中。后来恢复元祐党人的名誉,李贲的姓名列在余官二等中。李氏【平】《西河图传》《宋志》一卷 没有见到。胡一桂说:政和年间撰成。据考:崇宁年间登记党人,又下诏命中书省开列元符年间臣僚奏章的姓名,共列邪中一百五十人,李平也在其中。晁氏【说之】《录古周易》《宋志》八卷【《通考》作十二卷】尚存。《晁氏世谱》记载:晁说之,字以道,一字伯。元丰五年进士,历任官职至中奉大夫、徽猷阁待制,去世后累次追赠,至光禄大夫。他一生仰慕司马光的为人,自号景迂生。晁说之自序说:“《周易》的卦爻为第一,《彖》为第二,《象》为第三,《文言》为第四,《系辞》为第五,《说卦》为第六,《序卦》为第七,《杂卦》为第八。考察晋太康初年,发掘汲县旧墓,得到古代竹简编册,上面写的是科斗文字,散乱而无法训释,唯独《周易》最为清楚明白;上下篇和今天所传的完全相同,另有阴阳说,却没有《彖》《象》《文言》《系辞》。杜预怀疑,当时孔仲尼在鲁国编成此书,还没有传播到远方各国;而《汉书·艺文志》说‘《易经》十二篇’,施氏、孟氏、梁丘氏三家都如此。颜师古说:‘上下经以及十翼,所以是十二篇。’这样看来,《彖》《象》《文言》《系辞》是在汉代开始附在卦爻后流传的吗?前代儒者说,费直等人专门用《彖》《象》《文言》参照解释《易》的爻辞,把《彖》《象》《文言》混杂在卦中,是从费氏开始的。起初费氏之学没有列入学官,只在民间流传;到了汉末,陈元方、郑康成等人都学习费氏古十篇本的《易》,于是孔颖达的说法失传了。又有人说,王弼的意思是:《象》本来是解释经文的,应当放在经文附近;把各爻的象辞分别附在相应的爻辞下,是费氏最初改变古制,当时大概还像今天《乾卦》的《彖》《象》《系辞》放在卦辞末尾那样吧?古经开始因费氏而改变,最终因王弼而大乱,可惜啊!” 为什么后来的儒生还要责怪这种做法,却又仿效它呢?杜预把《左氏传》分开列在经文之后,宋祁、范望等人把《太玄》的赞和测辞分散放在八十一首之下,这就是明显的例子。考察它们最初的情况,不过像古文《尚书》中司马迁、班固的序传,扬雄《法言》的序篇罢了。如今民间流传的《法言》把序篇列在各篇开头,与学官所藏的书不同,这一点大概可以看出来。唐代李鼎祚又把《序卦》置于每一卦的开头,这又是仿效小王王弼的过错。现在把这些全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希望学者不要拘执《彖》来附会卦,不要拘执《象》来附会爻。过去韩宣子到鲁国,看到了《易》的象;古人把卦爻统称为‘象’,所以说‘《易》就是象’,其中的意义很深。哪里像后人那样,卦一定要靠象来说明,象一定要靠辞来显现,纷纷出现许多分歧呢?唉!学者竟然还不知道这一点。刘牧说:‘《小象》只有《乾卦》不系在爻辞之下,是为了尊重君主。’石守道也说:‘孔子把《彖》《象》作在六爻之前,《小象》逐条系在各爻之下,唯独《乾卦》全都归在后面,是因为谦让。’唉!对其他人还可以责备什么呢?至于文字的流传,开始有齐、楚不同的读音,后来又经历科斗、籀、篆、隶书四种变化,因此讹误很多。刘向曾用中古文《易经》校勘施氏、孟氏、梁丘氏的经书;到了蜀地的李譔,又曾经注释古文《易》。那么,如今流传的本子全都不是古文,哪里还能看到刘向、李譔的书呢?所幸还有各位儒者传下来的本子。如今凡是可以考察核对的,我都把它们的异同和讹误详细列在字下,也希望多少能够恢复到古本相同。有人说:‘你能够写古文,为什么不直接用古文来书写?’我说:‘如果只是改变华饰而不改变实质,我是不做的。’例如古代竹简笨重,所以把经书分成两篇;如今又何必一定要把两篇编成一帙呢?我谨慎地抄录并收藏这些内容,以等待博通古籍的君子。” 晁公武说:我的从父詹事公,名叫说之,采集各家《易》以及许氏《说文》等九十五种书,考订其中的文字,并且依据汉代田何的本子,把《易经》上下经和十翼合分为十二篇,用来纠正费氏、王弼的错误。他说刘向曾用中古文《易经》校勘施氏、孟氏、梁丘氏的经书,到了蜀人李譔又曾注释古文《易》,于是称它为《古易》。程迥说:“晁说之作《古易彖象》,把《彖》《象》与卦爻分开,是希望学者不要拘执《彖》来论说卦,不要拘执《象》来论说爻。” 李焘说:“晁氏专门尊奉北学,凡是古代训释,大多取自许叔重《说文解字》、陆德明《经典释文》、僧一行、李鼎祚、陆希声,以及本朝王昭素、胡翼之、黄聱隅等人的著作,议论中也时常采录吕公的书。文字、句读,原来没有增删。景迂则汇辑各家的异同,有时以自己的意见作出判断,有增有减。篇章次序则仿效费长公,把辅嗣未作注以前的旧本分为八篇,而不是十二篇。吕氏、晁氏各自有师承,起初并非互相承袭,但他们的旨趣却往往暗中相合。” 陈振孙说:“卷首列出二十多家的姓名,文字的异同则分散见于各卦之中。” 董真卿说:“济北的晁以道,苏东坡曾经以著述科推荐他;他的《易》学根本出自邵康节。” 《易规》

一卷存説之自序曰:「某山县无事,輙以所闻读易自娱若著书则不敢,而又未能忘言于斯世也。」作《易规十有一篇。京氏易式佚説之自序曰:「元祐戊辰仲冬,在兖州初学京氏易,乃据其传为式,以便其私,何敢示人?其后江淮间有好事者,颇▯去,今三十年矣。既校正其传,而前日之式亦不得不修定也。惟是其已出者,殆未容改过,奈何?益知昔人自期死而后传其所着之书,其用意深矣。嗟夫!按式以求传,因传以明易,可不敬诸!」晁子健曰:先大父平生着《易书》曰:「易商瞿大传」曰:「易商瞿小传」曰:商瞿《易传》曰:商瞿外传曰:京氏《易式》曰:「易规」曰:「易▯星纪谱」。靖康后悉为灰烬。建炎二年,乔寓海陵,作《周易太极传外传》,因説是年渡江,寓金陵,疾亟终于舟中。建炎三年七月也。子健访求遗文,编成一十二卷,又得京氏《易式》并《周易太极传外传》,因脱藳缮写,藏于家。朱子曰:「晁氏、吕氏大同小异,互有得失。先儒虽言费氏以彖、象、文言参解易爻,然初不言其分传以附经也。至谓郑康成始合彖、象于经,则魏志之言甚明,而诗疏亦云:『汉初为传训者,皆与经别行。』三传之文不与经连,故石经书《公羊传》皆无经文,而《艺文志》所载《毛诗故训传》亦与经别。及马融为《周礼》注,乃云:『欲省学者两读,故具载本文而説经为注焉。』郑相去不逺盖仿其意而为之尔。故吕氏于此义为得之,而晁氏不能无失。至晁谓初乱古制,时犹若今之乾卦彖、象并系卦末,而卒大乱于王弼,则其説原于孔疏,而吕氏不取也。盖孔疏之言曰:『夫子所作彖辞,元在六爻经辞之后,以自卑退,不敢干乱先圣经世之辞。』及至辅嗣之意,以为象者本释经文,宜相附近,其义易了,故分爻之象辞各附其当爻下言之。此其以为夫子所作,元在经辞之后,为夫子所自定,虽未免于有失,而谓辅嗣分爻之象以附当爻则为得之。故晁氏舍其半而取其半也。其实今所定复为十二篇者,古经之旧也。王弼注本之《乾卦》,盖存郑氏所附之例也。《坤》以下六十三卦,又弼之所自分也。吕氏于跋语虽言康成、辅嗣合传于经,然于音训乃独归之郑氏,而不及王弼,则未知其何以为二家之别,而于王本经传次第两体之不同,亦不知所以为説矣,岂非阙哉!」

经义考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十一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易【二十】王氏【湜】易学

通考一卷存湜自序曰:「余生平喜易,内求于已,外求于人,非一日矣。晚得邵康节易学,喜不自禁,昼夜覃思,未尝暂舍。方其有所得也,或不寐逹旦。然圣人至理,万物取之不竭,而康节先生遗书,或得于家之草藁,或得于外之传闻。草藁则必欲删而未及,传闻则有讹谬而未实。傥不能用心精择,则是非杂扰,而至理终不出矣。于是平心如权衡,无今古,无物我,无智愚,无彼此,惟道是从,而轻重之。自希夷先生陈公而下,如穆伯长、李挺之,以至刘长民《钩隠图》之类,兼而思之,罔或遗佚,亦不敢以私知去取,但重别推衍,使明白易见。或见不能窥测藩篱而难尽者,作阙疑説,以示方来,俟明哲者之思索焉。大抵道之不明,其説有二:愚不肖者固不足以及此,贤与智者反从而凿之,其于圣人妙意,岂不胥失乎哉?凡诸好学君子,当如是求焉,可也。」乔氏【执中】易説

宋志十卷未见宋史》乔执中,字希圣,髙邮人。擢进士,元祐初,为吏部郎中,迁起居郎,权给事中,进中书舍人,以寳文阁待制知郓州。

李氏【清臣】易论三篇存东都事略》李清臣,字邦直,魏人。皇祐中举制科,授秘书郎,佥判平江军。召试集贤校理,累迁翰林学士,吏部尚书。元丰六年,擢尚书右丞。元祐初,爲户部尚书,以资政殿大学士知河南府。寻夺职。徽宗即位,以礼部尚书召,复大学士,拜门下侍郎。史氏【通】易蓍佚唐庚志墓曰:「通字子深,眉州青神人。以贡举不第,退居楠溪之上。杜门著书,絶人事者数年。得《易蓍》若干卷,《乾坤别解》三卷,《礼记义》一卷,《详説》四卷,《律吕气数》十二卷,《书义》八卷,《诗义》若干卷,《论语》《孟子》解各若干卷,史论若干卷。其书既出,学者翕然称之。」君中元祐三年进士第,歴逹州、通州尉,资州磐石令。

黄氏【蕡】易传佚闽书》蕡字仲实,浦城人。元祐五年进士,爲贑尉,罢去,起爲宣城丞,调奉新令。尝着《易传》,推明大衍之数,号爲精确。」王氏【端礼】易解佚江西通志:「王端礼,字懋甫,吉水人。元祐三年进士,仕富川令。」彭氏【汝砺】易义

宋志十卷佚

伏羲俯仰画卦图

译一卷 尚存。晁说之自序说:“我在某县山中无事,常常凭借所听闻的内容读《易》自娱;若说要著书,我是不敢的,但又不能在这个世上完全忘却言说。”于是作《易规》十一篇。《京氏易式》已经散佚。晁说之自序说:“元祐戊辰年仲冬,我在兖州开始学习京氏《易》,于是依据他的传文制作《易式》,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哪里敢拿给别人看?后来江淮之间有好事者,大略把它传了出去,至今已经三十年了。既然校正了他的传文,那么从前的《易式》也不得不修订确定。只是已经流传出去的本子,大概不容许再改了,怎么办呢?因此更加明白古人把自己期望的事情留待死后才传播所著书籍,其中的用意是深远的。唉!按照《易式》来探求传文,依据传文来阐明《易》,怎能不恭敬呢!” 晁子健说:我的祖父一生所著的《易书》有:《易商瞿大传》《易商瞿小传》《商瞿易传》《商瞿外传》《京氏易式》《易规》《易玄星纪谱》。靖康以后,这些书全都化为灰烬。建炎二年,他寄居海陵,作《周易太极传外传》;因为谈到这一年渡江、寄居金陵的事,后来病重,终于死在船中。那是建炎三年七月。子健访求祖父的遗文,编成十二卷,又得到《京氏易式》和《周易太极传外传》,于是脱去稿本,缮写成书,收藏在家中。朱子说:“晁氏、吕氏大体相同而小有差异,彼此都有所得也都有所失。前代儒者虽然说费氏用《彖》《象》《文言》参照解释《易》的爻辞,却起初没有说他把传文分开后附在经文上。至于有人说郑康成开始把《彖》《象》合入经文,魏志中的记载说得很清楚,《诗疏》也说:‘汉代起初作传来训释经文的人,传和经都是分开流传的。’三传的文字不和经文相连,所以石经所刻《公羊传》都没有经文,《艺文志》所载《毛诗故训传》也和经文分开。到了马融作《周礼注》,才说:‘为了省去学者读两遍的麻烦,所以把经文全部载入,再以注文解释经文。’郑玄距离马融不远,大概是仿照他的意思这样做的。因此,吕氏在这个义理上是正确的,晁氏则不能说没有错误。至于晁氏说费氏最初扰乱古制,当时还像现在把《乾卦》的《彖》《象》和《系辞》放在卦辞末尾,最终则由王弼大为扰乱,这个说法源自孔颖达的疏文,但吕氏没有采用。孔颖达疏文说:‘孔夫子所作的彖辞,原本在六爻经辞之后,是为了自居卑下退让,不敢干扰先圣传世的经文。’至于王弼的意思,则认为《象》本来是解释经文的,应当放在经文附近,这样意义容易明白;所以把各爻的象辞分别附在相应的爻辞下面。” 这里把《彖》看作孔夫子所作,原本在经辞之后,是孔夫子自己确定的次序,虽然不免有失误;但说王弼把各爻的象辞分开附在相应的爻辞下,却是正确的。因此,晁氏舍弃其中一半而采用另一半。实际上,如今重新确定为十二篇的本子,就是古经的旧制。王弼注本中的《乾卦》,大概保存了郑氏把传文附在经文后的体例;《坤卦》以下六十三卦,则是王弼自己分列的。吕氏在跋语中虽然说康成、辅嗣把传文合入经文,但在音训方面却只归于郑氏,没有提到王弼;那么,他不知道怎样说明这两家的区别,对于王弼本经、传次序两种体例的不同,也不知道如何解释,难道不是有所缺失吗!” 《经义考》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十一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易》【二十】王氏【湜】《易学》《通考》一卷 尚存 王湜自序说:“我平生喜爱《易》,对内向自己探求,对外向他人探求,已经不是一天了。晚年得到邵康节的《易》学,喜悦得不能自已,昼夜深思,从未暂时放下。正当有所领悟时,有时不能入睡直到天明。然而圣人的最高道理,万物都可以从中取用而不会穷尽;康节先生留下的书,有的得到于家中的草稿,有的得到于外界的传闻。草稿必定有想删削却来不及删削的地方,传闻则有讹误而不真实的地方。假如不能用心精细选择,那么是非混杂,道理终究不能显现。因此我使心境平正如同秤衡,不分今古,不分物我,不分智愚,不分彼此,只顺从道理而衡量轻重。从希夷先生陈公以下,如穆伯长、李挺之,直到刘长民《钩隐图》一类的著作,我都兼相思考,没有遗漏,也不敢凭个人见解任意取舍,只是重新加以区别和推演,使它们明白易懂。有些见解不能窥见门墙、难以穷尽的地方,我作了‘阙疑说’,用来展示给后人,等待明哲之人的思考。大体说来,道理之所以不能明白,原因有两种:愚昧不肖的人本来不足以达到这里,贤能聪明的人反而从中穿凿附会;对于圣人的精妙旨意,这难道不是都失掉了吗?凡是爱好学习的君子,都应当这样去探求,才可以。” 乔氏【执中】《易说》《宋志》十卷 没有见到。《宋史》记载:乔执中,字希圣,是高邮人。考中进士后,元祐初年任吏部郎中,升任起居郎,代理给事中,进任中书舍人,后以宝文阁待制的身份任郓州知州。李清臣《易论》三篇 现存 《东都事略》记载:李清臣,字邦直,是魏地人。皇祐年间考中制科,授任秘书郎,兼任平江军判官。奉召考试后任集贤校理,历次升迁至翰林学士、吏部尚书。元丰六年,擢升为尚书右丞。元祐初年,任户部尚书,以资政殿大学士的身份任河南府知府。不久被削夺官职。徽宗即位后,以礼部尚书之职被召回,恢复大学士身份,任门下侍郎。史通《易蓍》已佚 唐庚撰写墓志说:“史通,字子深,是眉州青神人。因为参加贡举没有考中,退居楠溪之上。他闭门著书,断绝与人交往达数年之久。写成《易蓍》若干卷、《乾坤别解》三卷、《礼记义》一卷、《详说》四卷、《律吕气数》十二卷、《书义》八卷、《诗义》若干卷、《论语》《孟子》解各若干卷,以及史论若干卷。他的书刊行以后,学者一致称赞。”史通于元祐三年考中进士,历任达州、通州县尉和资州磐石县令。黄蕡《易传》已佚 《闽书》记载:黄蕡,字仲实,是浦城人。元祐五年考中进士,任赣县县尉,罢职离任;起用后任宣城丞,调任奉新县令。曾著《易传》,推究阐明大衍之数,号称精确。” 王端礼《易解》已佚 《江西通志》记载:“王端礼,字懋甫,是吉水人。元祐三年考中进士,任富川县令。” 彭汝砺《易义》《宋志》十卷 已佚 伏羲俯仰画卦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