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四十五
十卷佚袁桷作墓志曰:「隐士刘庄孙,字正仲,天台人。五经之学,由宋诸儒先缉续綂绪。诗首苏辙,成郑樵;易首王洙,东莱吕氏始定十二篇。胡宏辨周官,俞廷椿廼渐次第。书有今文古文,陈振孙掇拾援据,确然明白。言传心者,犹依违不敢置论。至正仲始愤然曰:『吾不能接响相附和,尊闻绍言,各爲论著,不没其实,而先儒之传益显。』」杨氏【刚中】易通微说佚金陵新志》杨刚中,字志行,其先松阳人,徙居建康,厯文林郎,江浙等处儒学提举,召爲翰林待制,承务郎兼编修官,谢病去,着《易通微》《说诗讲义》若干卷。李氏【学逊】大易精解佚闽书,学逊忠定九世孙,博学洽闻,尤邃于易,所着有《易精解》。彭氏【复初】易学源流佚江西通志「彭复初,安福人,精于易范,尝本米子、邵子之説,着《易学源流》」。盛氏【象翁】易学直指本源佚台州府志》盛象翁,字景则,太平人,由荐辟爲汀州教授,仕终昌国判官,学者称爲圣泉先生。程氏【璹】易学啓防类编佚虞集序曰:「朱子之论传易者曰:『邵传羲画,程衍周经,葢欲求乎羲文周孔之易。舍邵子程子之学,则莫之能进矣。』朱子着《易本义》,多补塞程子之义,又作《易学啓防》,原图书卦画,而先天之说可得而窥焉。然独怪夫邵子程子并生一时,居甚近也,道同出也,年又不相逺也,而叔子注《易传》,不闻与邵子有所讲明,而伯子尝谓邵子之学爲加倍法,后问之,则又以爲忘之矣。及闻其诵『风天小畜』与『天附地,地附天』之说,乃叹曰:『向尝闻此于茂叔矣。』噫,岂非三君子之易学莫逆于心,而无所问辨,故无以传闻于后世也欤?是以朱子有《易学啓防》之书者,葢言▯者之始求于易,不可不自此而啓其端也。某尝窃学是书,而未之有得,及与今国子祭酒鲁公同司业成均,爲学者互相发明此书以爲教,数年之后,友朋之间亦独闻鲁公以此爲意,而叹其不倦不厌也。新安程璹以所着《类编》相示,则葢取朱子与门人平日之语,有及于此者,则彚而附焉。予深叹其知学于此也。夫立言以著书,则其辞精而约,师友之问答,则其言辨而愽。精而约者,必深思而后得;辨而愽者,则快然而通畅。此善学者所以读古人之书,而便作今日耳目者也。璹年齿方壮,其进未可量也,又安得不叹羙于此乎?新安朱子之阙里也,闻其山林之间,犹有缙绅先生、黄发之士相与授受,使遗言絶学犹有存者,璹固多见之已乎?某老矣,得徜徉江湖之上,尚当从璹求见其人,而求教焉。」侯氏【克中】大易通义佚袁桷序曰:郡侯郭文卿示《大易通义》一帙,曰:“此眞定侯先生所述也。”先生幼丧明,聆羣儿诵书,不终日能悉记其所授。稍长习词章,自谓不学可造诣。既而悔曰:“吾明于心,刋蕐食实,莫首于理。理以载道,原《易》以求则爲得之。”于是精意读《易》,旁通曲防,叅以己见,而名之曰《通义》。读其书,浩乎其详也,简乎其着也。因理以察象,若遗焉而不敢废也。桷学《易》葢亦有年矣。原夫八卦既列,象斯立焉。故卦有理者焉,有象者焉。理有以言爲象,象有以理爲用。理与象不得而偏也。圣人惧其言之杂也,诸卦之彖专言夫理,而取身取物悉见于爻辞矣。又惧《说卦》之理彖不足以尽也,复系之以上下传,而其象位之明着,悉见于《说卦》至矣尽矣。后之儒,先言理者过于浮略,象广喻而泥象者,微言只字咸取以爲象,角立交病,三圣之防,冺然莫知所归。自朱文公发变象之说,学者始知所宗。君思深而识幽,据防提要,葢将爲程子之忠臣,仿文公以入夫邵子之室,非濳心尊闻者不能也。今年逾九十,康色未艾。先生名克中,字正卿。郭侯俾叙其书,将入于梓,不譲而爲之序焉。
谢氏【仲直】易三图
译十卷。已经散佚。袁桷撰写墓志说:“隐士刘庄孙,字正仲,天台人。他研究五经,承接宋代诸儒先前整理、续接和统绪的学问。关于《诗经》,从苏辙开始,到郑樵完成;关于《易经》,从王洙开始,东莱吕氏才确定为十二篇。胡宏辨析《周官》,俞廷椿于是逐渐为它编排次序。《尚书》有今文、古文两种,陈振孙搜集材料、援引依据,已经明确可靠。至于所谓传心之学,仍然犹疑徘徊,不敢置评。到了正仲,才愤然说道:‘我不能接续声响而随声附和;我尊重前人听闻,继承前人的言论,各自撰写论著,不埋没事实,这样先儒的传承就会更加显著。’” 杨刚中《易通微说》已经散佚。《金陵新志》说:杨刚中,字志行,他的祖先是松阳人,后来迁居建康。历任文林郎、江浙等处儒学提举,被召任翰林待制、承务郎兼编修官,因称病辞职离去,著有《易通微》《说诗讲义》若干卷。李学逊《大易精解》已经散佚。《闽书》说:学逊是忠定的九世孙,博学多闻,尤其精通《易经》,著有《易精解》。彭复初《易学源流》已经散佚。《江西通志》说:“彭复初,安福人,精通《易》范,曾以米子、邵子的学说为依据,著有《易学源流》。” 盛象翁《易学直指本源》已经散佚。《台州府志》说:盛象翁,字景则,太平人,由荐举征召任汀州教授,仕途最终做到昌国判官,学者称他为圣泉先生。程璹《易学启蒙类编》已经散佚。虞集作序说:“朱子谈到传授《易经》的人时说:‘邵子传承伏羲的卦画,程子推演周代的经文,大概是想探求伏羲、文王、周公、孔子的《易》。如果舍弃邵子的学问和程子的学问,就没有办法前进了。’朱子著《易本义》,多有补充和填补程子的义理;又作《易学启蒙》,以《河图》《洛书》为根本说明卦画,这样先天之说就可以窥见了。然而我独自感到奇怪:邵子、程子同时代出生,居处又很近,道术也同出一源,年龄相差也不远;可是叔子注释《易传》,没有听说他曾同邵子讲论阐明什么,而伯子曾说邵子的学问是加倍法,后来再问他,他又说已经忘了。等到听说他诵读‘风天小畜’和‘天附地,地附天’的说法,才叹息说:‘从前我曾从茂叔那里听到过这些。’唉,难道不是三位君子的《易》学在心中彼此契合,却没有相互询问辨析,所以没有办法传闻给后世吗?因此朱子有《易学启蒙》这部书,大概是说初学者开始求知于《易》,不可不从这里启发端绪。某曾私下学习这部书,却没有所得;后来同当今国子祭酒鲁公一起任成均司业,为求学者相互阐发说明这部书,把它作为教学内容。几年以后,在朋友之间,也唯独听到鲁公以此为志,并赞叹他不知疲倦、不感厌烦。” 新安人程璹把自己所著的《类编》拿给我看,大概是选取朱子和门人平日谈话中涉及这些内容的部分,汇集起来附在书中。我深深赞叹他能从这里懂得为学之道。用言论来著书,文辞就精练简约;老师和朋友之间的问答,语言就明辨而广博。精练简约的文字,必须深思以后才能理解;明辨而广博的语言,则使人畅快而通达。这就是善于学习的人读古人书籍,便能把它变成今日耳目所见所闻的原因。程璹年纪正壮,他的进步不可限量,又怎能不因此赞叹称美呢?新安是朱子的故里。我听说那里的山林之间,仍有缙绅先生和头发斑白的老人相互传授,使遗留下来的言论和失传的学问仍有保存;程璹大概已经见过许多这样的人了吧?我已经老了,若能在江湖之上往来游息,还应当跟随程璹去求见这些人,向他们求教。” 侯克中《大易通义》已经散佚。袁桷作序说:郡侯郭文卿给我看一帙《大易通义》,说:“这是贞定侯先生所撰述的。”先生幼年失明,听一群孩子诵读书籍,不到一天就能全部记住他们所传授的内容。稍长以后学习辞章,自以为不必求学也可以有所成就。后来悔悟说:“我的心明白,舍弃浮华而食取实际,没有什么比探究义理更重要。义理用来承载道,推究《易》的本原来求取它,就能得到义理。”于是专心精读《易经》,旁通曲折隐微之处,参以自己的见解,命名为《通义》。读他的书,内容浩大而详尽,论述简约而显著。依据义理来考察卦象,似乎有所遗漏,却又不敢废弃象。袁桷学习《易》大概也有多年了。推究八卦排列以后,卦象便随之确立。因此卦有义理,有卦象。义理有时以言辞作为象,卦象有时以义理发挥作用。义理与卦象不能偏废一方。圣人担心言辞杂乱,所以各卦的彖辞专门讲义理,而取自身、取万物的内容,全都见于爻辞。又担心《说卦》中关于义理的彖辞仍不足以穷尽,于是又系以《上经》《下经》,而卦象、卦位的明确说明,都见于《说卦》,可以说周备而尽善了。后来的儒者,先讲义理的往往流于浮泛简略;广泛取譬而拘泥于象的人,则连微言只字都全拿来作为卦象。双方各自争立,彼此都有弊病,三位圣人的防范原则于是茫然无知,不知道归向何处。” 自从朱文公阐发变象之说,学者才知道应当以什么为宗旨。侯君思虑深远,见识幽微,依据防范之道而提纲挈领,大概将成为程子的忠臣,仿效文公而进入邵子的学术领域;不是潜心学习、尊重前人学说的人,不能做到这一点。今年他已经超过九十岁,面色仍康健不衰。先生名克中,字正卿。郭侯让我为他的书作序,书将要付梓,我没有推辞,便为它作了这篇序。” 谢仲直《易三图》
十卷佚袁桷序曰:「上饶谢先生遯于建安,番易呉生蟾徃受易焉。后出其图曰:『建安之学为彭翁,彭翁之传为武夷君,而莫知所授。或曰托以隐秘,故谓之武夷君焉。』复曰:『吾易神也,易何爲而神也?神者易之始也。易不可以强名,也不名则亡易。愿叙其防。』袁桷曰:『夫亡易者,非圣人之本防也。神以合圣人之易,斯得矣。然则易爲神,无端而莫可见也。惟无端焉,故无体焉。存而明之,而数以生焉。数生矣,而始有变;变立矣,而防以理。理者其一也。理不能以尽易,因数以立者理也;用变以逆者,非理也。故曰:『隂阳不测之谓神。』始晁以道纪传易綂绪,截立疆理,俾后无以僞至荆州。袁溉道防始受于薛翁,而易复传。袁乃以授永嘉薛季宣士龙始。薛授袁时,尝言洛遗学多在蜀汉间,故士大夫闻是说者,争隂购之。后有二张,曰行成精象数,曰縯通于▯最后朱文公属其友蔡季通如荆州,复入峡,始得其三图焉。或言洛书之传,文公不得而见,今蔡氏所传书讫不着图,藏其孙抗秘,不复出。临卭魏了翁氏尝疑之,欲经纬而卒不可得。季通家武夷,今彭翁所图疑出蔡氏,惜彭不具本始。谢先生名字今不着,其终也世能道之。」赵汸曰:邵庵虞公尝得江东谢仲直氏传授之说,以先天八卦圆图爲河图九数,而九位方图爲洛书十数,而五位为五位相得之图,心雅善之。张氏【理】易象图说
译十卷。已经散佚。袁桷作序说:“上饶谢先生隐居在建安,番易的吴生蟾前往向他学习《易》。后来吴生拿出他的图,说:‘建安的学问传给彭翁,彭翁的传承来自武夷君,但不知道是谁传授给他的。有人说,这是把它托付给隐秘之人,所以称为武夷君。’又说:‘我的《易》是神妙的,《易》为什么称为神妙呢?神妙是《易》的开始。《易》不可以勉强命名,但不命名就无所谓《易》了。希望您为它说明防范之道。’袁桷说:‘所谓亡失《易》,并不是圣人的本来防范之意。用神妙来会通圣人的《易》,这样才是正确的。然而《易》成为神妙之学,没有端绪而无法看见。正因为没有端绪,所以没有固定形体。保存它并使它明白,数于是产生;数产生以后,才开始有变化;变化确立以后,防范便以义理为依据。义理是统一的。义理不能穷尽《易》,因数而确立的是义理;利用变化来逆测的,不是义理。因此说:‘阴阳变化不可测,叫作神。’起初,晁以道记述传授《易》的统绪,划分确立疆界,使后人不至于把伪说传到荆州。袁溉道的防范之学开始从薛翁那里接受,《易》于是又得到传授。袁溉才把它传给永嘉薛季宣士龙。薛氏传给袁氏时,曾说洛学遗留下来的学问多在蜀、汉之间,所以士大夫听到这种说法的,争相暗中购买求取。” 后来有二张:张行成精通象数,张演通晓玄理。最后朱文公嘱托他的朋友蔡季通前往荆州,又进入峡中,才得到这三幅图。有人说,《洛书》的传承,文公没有能够见到;如今蔡氏所传的书始终没有刊出图,藏在他的孙子蔡抗那里,秘不示人,不再流传。临卭魏了翁曾经怀疑这件事,想加以考订贯通,最终却无法得到。蔡季通家居武夷,如今彭翁所绘的图,疑心出自蔡氏,可惜彭翁没有说明它的本源始末。谢先生的名字如今没有记载,但他的结局,世人还能传说。” 赵汸说:邵庵虞公曾经得到江东谢仲直氏传授的学说,把先天八卦圆图作为《河图》的九数,把九位方图作为《洛书》的十数,把五位作为五位相得之图,心中一向很赞许它。张理《易象图说》
六卷存理自序曰:「易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图书者,天地隂阳之象也。易者,圣人以写天地隂阳之神也。故一动一静,形而爲▯▯。▯▯竒偶,生生动静互变。四象上下左右相交,而易卦画矣。」▯以画天,▯以画地,▯以画水,▯以画火,▯以画泽,▯以画山。风因于泽,雷因于山。卦以表象,象以命名,名以显义,义以正辞。辞逹而易书作矣。将以顺性命之理,究礼乐之原,成变化而行鬼神者,要皆不出乎图书之象与数而已。图之天○者一也,图之地□者▯也,图之中□者四象□行也。阳数一三□参天也,隂数二四两地也。参天数九,阳之用也;两地数六,隂之用也。书之衡三,卦之体也;书之井九,卦之位也;书之纵横□□,卦之合也。河图洛书相爲经纬,□□者图书之枢纽也。以□重□□,则左右前后者河图四正之体也;以□交□□,则四正四隅者洛书九宫之文也。顺而左还者,天之圆浑仪,厯象之所由制;逆而右布者,地之方封建井牧之所由啓也。以圆函方□,以方局圆□,则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矣。唯人者,天地之徳,隂阳之交,鬼神之防,□行之秀气也。身半以上同乎天,身半以下同乎地。头圆足方,腹隂背阳。离目外明,坎耳内聦。口鼻有肖乎山泽,声气有象乎雷风。故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是知易即我心,我心即易。故推而图之,章之爲六位而三极偹;叙之爲六节而四时行;合之爲六体而身形具;经之爲六脉而神气完;表之爲六经而治教立;恊之爲六律而音声均;官之爲六典而政令修;綂之爲六师而邦国平。是故因位以明道,因节以叙徳,因体以原性,因脉以凝命,因经以考礼,因律以正乐,因典以平政,因师以愼刑,而大易八卦之体用偹矣。八卦相错,相摩相荡,因而重之,变而通之,推而行之,而六十四卦圆。方变用之图出矣。圆者以效天,方者以法地,变者以从道,用者以和义。然后蓍防以综其数,变占以明其筮。分卦揲归,交重反变,悉皆爲图,以显其象,爲说以敷其趣。虽其言不本于先儒传注之防,或者庶几乎圣人作易之大意。改而正之,谂而订之,是葢深有望于同志。贡师泰序曰:「清江张理仲纯读易而有得焉,于朱子本义所列九图之外,复推演爲图一十有二,以明隂阳刚柔竒偶之象。然后动静阖辟徃来交互,变易纵横上下,坦然明着矣。或者谓易之爲道,幽而鬼神,明而礼乐,凡天地间事物大小终始进退得失吉凶存亡之故,靡不兼该而具偹。今防一切约之于图,其果足以尽天下无穷之变乎?」呜呼!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夫辞精微而难防,象显著而易明。由辞以逹象,因象以命辞,则辞象先后,亦较然可见矣。况易之画取诸天地,易之名取诸日月,彖取诸彖,象取诸象。象固未始离乎易也。然则斯图之作,非深有得于易者,其足以知之哉?昔江陵项氏着玩辞,以发明程子之易,犹恐有西河疑女之叹。斯图之于朱子,其亦类是也夫。黄镇成序曰:「易之象与天地凖,故于天地之理无所不该,是以隂阳错综,竒偶离合,无不有以相通焉。周官三易,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以八爲经,以六十四爲纬,画卦之次序,先天之图位,了然矣。则伏羲作易时,已有其图传之三代,故夫子极仪象卦因而重之之说,与京君明、魏伯阳纳甲卦气之法,皆圆图之序,则先天图其来已久。特后之说易者不复追防作易原本,故其图虽在而学者不传,至邵子而后得耳。先儒谓邵子得之李穆,李穆自希夷,意其必不妄也。或又谓啓防先天图出自蔡氏而朱子因之,不知朱汉上已有此图,则其出于邵氏爲无疑。虽圣人复起,不易其言矣。然易道广大无穷,学者能随其所见,亦皆有得,惟其出于自然而无所穿凿,则虽古人之所未发,亦足以成一家之言也。」清江张君仲纯,资敏而学笃,于诸经无不通,而尤邃于易,尝以其玩索之力,着爲《易象图说》一编,其极仪象卦图,以竒上偶下,各生隂阳刚柔内外交变,而卦画之原,四时之义,性命之说,图书之数,蓍策变占,靡不周偹。
译六卷。现存。张理自序说:“《易经》说:黄河出现图,洛水出现书,圣人取法于它们。图书是天地阴阳的形象。《易》是圣人用来描写天地阴阳神妙变化的。因此一动一静,形成了阴爻和阳爻。阴阳爻的奇偶相生,生生不息,动静相互变化。四象上下左右相交,于是《易》的卦画便形成了。”▯用来画天,▯用来画地,▯用来画水,▯用来画火,▯用来画泽,▯用来画山。风由泽而成,雷由山而成。卦用来表示形象,象用来命名,名称用来显明意义,意义用来端正辞文。辞义通达,《易》书就写成了。将要用它顺应性命之理,探究礼乐的本原,使变化完成、使鬼神运行,这些道理总的来说都不超出图书的象和数而已。图中的天……”},{ “○”表示一,图中的地□表示▯,图中央的□表示四象□行。阳数一、三□,是参天之数;阴数二、四,是两地之数。参天之数为九,是阳的作用;两地之数为六,是阴的作用。书中的横向三画,是卦的形体;书中的井字九格,是卦的位置;书中的纵横□□,是卦的组合。河图与洛书相互经纬,□□是图书的枢纽。用□重□□,那么左右前后就是河图四正的形体;用□交□□,那么四正四隅就是洛书九宫的纹理。顺着向左旋转,是天的圆浑仪,也是历法和观测天象由此制定的依据;逆着向右布列,是地的方形疆域,也是封建、井田和牧养制度由此开创的依据。用圆来包容方□,用方来规范圆□,就能包罗天地的变化而不遗漏,使万物各得其宜而无所遗失。只有人,是天地的德性、阴阳的交会、鬼神的精气、□行的秀美精气。人的身体上半部与天相同,下半部与地相同。头圆而脚方,腹部属阴而背部属阳。眼睛属离,向外明察;耳朵属坎,向内聪听。口和鼻与山泽相似,声音和气息象征雷风。所以天下的道理都得到体现,而人的位置便确立在天地之间。由此可知,《易》就是我的心,我的心就是《易》。所以推演它而绘成图,彰显为六位而三极完备;排列为六节而四时运行。合起来成为六体,人的形体便具备了;贯通成为六脉,神气便完整了;表现在六经上,治理和教化便确立了;协调成为六律,音声便和谐了;设置为六典,政令便得到整治;统率为六师,国家便得以安定。因此,依据六位来阐明道,依据六节来排列德,依据六体来探究本性,依据六脉来凝聚天命,依据六经来考察礼,依据六律来匡正乐,依据六典来平定政事,依据六师来谨慎用刑,于是《大易》八卦的体用便完备了。八卦彼此交错,相互摩擦激荡,于是重叠起来,使变化贯通,推演运行,六十四卦圆图、方图和变用图便产生了。圆形用来效法天,方形用来取法地,变化用来顺从道,作用用来调和义。然后用蓍□来综合其数,用变卦占筮来阐明筮法。分卦、揲蓍、归纳,交错、重叠、反复变化,全都绘成图,以显明卦象;又撰写解说来阐发其中旨趣。虽然这些说法未必本于先儒传注的旨意,或许也差不多能够说明圣人创作《易》的大意。加以修改订正,详细审察校订,这大概是对同道者寄予深切希望。贡师泰作序说:“清江人张理,字仲纯,研读《易》而有所心得;在朱子《本义》所列九图之外,又推演绘制了十二图,以阐明阴阳、刚柔、奇偶的象。这样一来,动静、阖辟、往来、交互,变化、纵横、上下,都坦然明白地显现出来了。有人说,《易》的道理,幽深处可通于鬼神,显明处可见于礼乐;凡是天地之间事物大小、终始、进退、得失、吉凶、存亡的道理,无不兼收并蓄而完备具存。如今把它们一概约括在图中,果真足以穷尽天下无穷的变化吗?”唉!君子闲居时就观察卦象、玩味卦辞,行动时就观察变化、玩味占辞。卦辞精微而难以领会,卦象显著而容易明白。由卦辞达到卦象,根据卦象来阐明卦辞,那么辞与象的先后关系,也就清楚可见了。何况《易》的卦画取法于天地,《易》的名称取法于日月,彖辞取法于彖,象辞取法于象。象本来就从未离开过《易》。既然如此,这些图的制作,如果不是对《易》有深刻心得的人,哪里能够知道呢?从前江陵项氏著《玩辞》,用来阐明程子的《易》,尚且担心有西河疑女那样的讥叹。这些图对于朱子,大概也类似这种情况吧。黄镇成作序说:“《易》的象与天地相准,所以天地的道理没有不包括在其中的;因此阴阳错综、奇偶离合,无不可以彼此相通。《周官》所说的三《易》,经卦都是八个,分卦都是六十四个;以八卦为经,以六十四卦为纬,画卦的次序和先天图的位置,就清楚了。那么伏羲创作《易》的时候,已经有了这种图,并把它传到了三代,所以孔子关于极、仪、象、卦因而重之的说法,以及京君明、魏伯阳纳甲卦气的方法,都是圆图的次序;这样看来,先天图流传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只是后世说《易》的人不再追究作《易》的根本源流,所以图虽然存在,学者却没有传承下来,到邵子以后才重新得到它。先儒说邵子从李穆那里得到此图,李穆又从希夷那里得到;料想其中一定不会虚妄。有人又说,启蒙先天图出自蔡氏,朱子因袭了它,却不知道朱汉上已经有此图,那么它出于邵氏就无疑了。即使圣人再生,也不会改变这种说法。然而《易》的道理广大无穷,学者能够随着自己的见解而有所收获,只要出于自然、没有穿凿附会,即使是古人没有阐发过的,也足以成为一家之言。”清江张君仲纯,资质聪敏而求学笃实,对于各部经书没有不通晓的,尤其精通《易》。他曾凭借玩味探索所得,撰成《易象图说》一编,其中关于极、仪、象、卦的图,以奇数在上、偶数在下,分别产生阴阳、刚柔、内外、交变;卦画的根源、四时的意义、性命的学说、图书的数理、蓍策和变占等,无不周备。
六十四卦圆图,以干兑离震坤艮坎防循环旋布,而天地之动静,一歳周天之气节,一月太隂之行度,皆可见。方图以干兑离震防坎艮坤,纵自上而下,横自左而右,而参同契、邵子《太易吟》、十二月之卦气、二十八舍之象,皆可推。变通图由乾坤反复相推,阳以次而左升,隂以次而右降,而六隂六阳辟卦之序,粲然可考。致用图以后天八宫各变七卦,而四正四隅反对之象,秩然有纪,皆巧妙整齐,不烦智力,无毫发可以增减,无纤隙有所拟议。所谓出于自然而无所穿凿者,当续邵子、朱子之图而自爲一家,亦可以见易象无所不通。惟学者能随所见而实有得焉,然后可以传世而不惑也。仲纯学力髙明,与予知最久,图说既成,首辱见示,予特爱其象类浑成,而条理精密,故僭书于首简,而归之。闽书》理字仲纯,清江人,尝从杜本于武夷,尽得其学,以其所得于《易》者,演爲十有五图,以发明天道自然之象,名《易象图说》。延祐中,任福建儒学提举。白云霁曰:「仲纯内篇诸图,乃述邵、朱二子先天之学。」保八易源奥义【綂名易体用】
一卷存周易原防
六卷存周易尚占
三卷佚保八进太子笺曰:「自龙图之画既出,而象数之学肇开。至六十四卦以成书,爲百千万年之明鉴。羲、文、孔子发先天之妙,京、费、王弼广后世之传。岂但求语下之筌蹄,又当叅胸中之关键。凡蠡测管窥以探精义,皆铢积月累以用深功。苟得其眞,敢私其秘。不揆浅肤之素学,冒干投进于青宫。冀虎闱齿胄之间,特加批阅;在鹤禁延儒之顷,更赐表章。」太中大夫前黄州路总兼管内劝农事臣保八上。任士林序曰:「易体用者,贰卿保公所着。夫易之爲书,广矣大矣。羲、文、周、孔之心,千载而得其解,犹旦暮遇之也。葢易之爲道,逺而天地之始终,近而一日之旦夜,大而天下国家之经纶,小而一身之进退得失,体而用之,无不在是。故举理而言,神明通矣,而遗于末也;举数而言,三五成矣,而离于一也。变化见而观象者求之,则囿于物矣;吉凶生而尚占者玩之,则梏于徴矣。夫然后体之吾身,措之日用,而后易简之理得,此体用一书所由作也。然尝论之,卦而六十四,而易不止于六十四;爻有三百八十四,而稽其情,通其事,又岂一爻一辞之所能穷哉!今观贰卿所着,犹不免于言下有言。葢离言则道不明,离道则言不成,言与道交相渉也。而后体用之学行,观贰卿之易者,当求于言之外云。」牟瓛跋曰:「普庵传圣人之全经,以善其用于今日,必有无体之体,参四圣人之纯心于三千七百年之上者,于易爲图,象爲原防,予惊叹之。」黄虞稷曰:其书有方、囬、牟、瓛序称之曰普庵者,其号曰公孟者,其字也。诸书亦名《易体用》。
译六十四卦圆图,以乾、兑、离、震、坤、艮、坎、防循环旋转排列,于是天地的动静、一年周天运行的气节、一个月太阴运行的度数,都可以看见。方图以乾、兑、离、震、防、坎、艮、坤为序,纵向自上而下,横向自左而右,于是《参同契》、邵子的《太易吟》、十二月的卦气、二十八宿的象,都可以推演出来。变通图由乾坤反复相推,阳气依次向左上升,阴气依次向右下降,于是六阴六阳辟卦的次序,清楚地可以考察。致用图将后天八宫各自变出七卦,于是四正四隅反对的卦象,井然有序而有条理。这些图都巧妙整齐,不劳费心思,丝毫不能增减,也没有一点空隙可以妄加拟议。所谓出于自然、没有穿凿附会的作品,应当接续邵子、朱子的图而自成一家,也可以由此看出《易》象无所不通。只是学者能够随着自己的见解而确实有所心得,然后才可以传给后世而不使人迷惑。仲纯学力高明,我同他相知最久;图说完成后,他首先谦敬地拿来给我看。我特别喜爱其中卦象浑然完整而条理精密,所以冒昧写在卷首,归还给他。” 《闽书》说:张理,字仲纯,是清江人。他曾在武夷山跟随杜本学习,完全得到杜本的学问;又把自己从《易》中所得推演成十五幅图,用来阐明天道自然的象,书名为《易象图说》。延祐年间,任福建儒学提举。白云霁说:“仲纯内篇中的各图,是阐述邵子、朱子二位先生先天之学的。” 《保八易源奥义》〔总名为《易体用》〕 一卷。现存。《周易原防》。六卷。现存。《周易尚占》。三卷。已佚。保八进给太子的笺文说:“自从龙图的图画出现以后,象数之学便开始兴起。发展到六十四卦写成书,成为百千万年可以明鉴的准则。伏羲、文王、孔子阐发先天之妙,京房、费直、王弼扩大后世的传承。难道只是为了寻求言语表面的筌蹄,也应当参究胸中的关键。凡是以管窥蠡测来探求精深义理,都是靠日积月累来下深厚功夫。如果能够得到其中真意,哪里敢把它的奥秘私自藏起来?我不顾自己一向学识浅薄,冒昧将所得投进青宫。希望在虎闱讨论经义、举行齿胄礼的时候,特别加以批阅;在鹤禁延请儒臣的时候,再赐予表彰。”太中大夫、前黄州路总管兼管内劝农事臣保八上奏。任士林作序说:“《易体用》是贰卿保公所著。作为一部书,《易》的内容广博而宏大。伏羲、文王、周公、孔子的心意,经过千年才得到解释,就像在早晚之间遇见他们一样。大概《易》的道理,远可涉及天地的始终,近可涉及一天的昼夜;大可涉及治理天下国家的纲纪,小可涉及一身的进退得失。体会并运用于这些方面,没有不包括在其中的。因此,只举道理来说,虽然神明般通达,却遗失了末节;只举数来说,三、五之数虽已形成,却离开了根本。变化显现而观象者去寻求它,便会受制于具体事物;吉凶产生而崇尚占筮者玩味它,便会被征兆束缚。然后把它体察于自身,施行于日常事务,这样才能得到易简的道理,这就是《体用》一书创作的原因。然而我曾经论说过:卦虽有六十四,而《易》并不止于六十四卦;爻有三百八十四条,但考察其中的情理、贯通其中的事变,又哪里是一爻一辞所能穷尽的呢?如今看贰卿的著作,仍免不了言语之下还有言语。大概离开言语,道理就无法彰明;离开道理,言语也不能成立,言语和道理是相互关联的。这样以后,体用之学才能施行。读贰卿《易》的人,应当到言语之外去求取它。” 牟瓛作跋说:“普庵传述圣人的完整经典,使它善于运用于今日;其中一定有无形之体,把四位圣人的纯正心意参合于三千七百多年以前。在《易》中画成图,以卦象作为根本依据,我对此惊叹不已。” 黄虞稷说:此书有方回、牟瓛的序,序中称作者为普庵;“公孟”是他的字。各种书也把它题作《易体用》。
纥石烈氏【希元】周易集传未见【菉竹堂目有】袁桷序曰:「观象画卦,庖牺之本防也。因言意而广象焉,三圣人之本防也。王弼后出,附小象以言理,先儒莫能病。若系辞、说卦等篇,弼莫能措辞,审是则弼几一偏矣。十翼之作,有彖焉,有象焉,专于理而作彖、象传焉者,夫子之志也。然则文王、周公之彖、象,其悉皆理与?曰:非也。卦本于象,八卦首之定名,以爲象,则井、鼎、小过是也。言意以爲象,伏羲言而人不能知之,文王、周公始申言之。文王之言见于彖,周公之言见于爻,是则不俟予言也。易有圣人之道四,彖、象传果唯言意焉,则变占何取?曰:有变焉,有占焉。伏羲画不变于九六,则变见之占,则文王于彖附言之。象未始分,文王始离之。变之疾者,莫先于蛊,忧世之深也。若分象,则师、晋、小畜之类是也。爻变于占,因筮以见者也,其即见者渐、小畜、讼之类是也。彖、爻合四者而言之,夫子不一言之,何与?曰:伤哉,夫子之志也。事莫尚乎辞,辞非理不能以定人事吉凶,繇妄而咎以兴,先之以变占,是易殆卜筮之书矣。噐由动成,动斯静矣,取静观动,将于是乎则,斯其爲象也大矣。夫子于说卦焉始彚之,彚以穷其变占,则变占者筮之始也。故其首章先于蓍,二章次于卦,先天之说,七言之惧,溺于占也。后天之说,一言之人,事之本也,而终之以象焉。维昔康节邵先生作方圆环中图,合于天人,皆本说卦,充类以至,知夫聪明特逹之士,不在于谆告也。若系辞传设卦之方,穷神之变,其详于爻者,毫厘不能以易。积爻以成变,易以动肇于方寸,散于六合,幽▯广大,取而莫穷,应而若遗。因卦以测善,算喻者不能穷也。举世舍是矛盾互持,虽百世莫能以解。吾故曰:非系辞传不能以知易之说也。邵子之说,非仆之说也。桷不佞,读易二十年,歳月逾迈,所见益惧。纥石烈君希元笃志嗜古,于易精思以求,搜摭疑义,私」尝歉然莫能以对,卒能先余以成书,不凿以求通,不拘以强附,防其粹精,足以垂世,故以予昔之所告,冠于篇首,俾知夫同焉以异者,将以革夫株守偏弊之失,则余之所着,其果有同乎?其无同乎?栁贯荐状曰:伏见成都处士纥石烈希元,年逾半百,笃志穷经,于《易》《春秋》二书,精考密察,探赜钩▯,不背先儒训释之防,自得圣人制作之微,安贫乐道,若将终身,而孝友之行刑于家庭,信义之实称于朋友。迩者,翰林集贤诸老、监察御史,惜其老于文学,累尝交章论荐。谓京师首善之地,有一安恬之士,独能遗外声利,笃学力行,起而用之,可以表倡四方,兴起风化,非直爲希元私也。贯忝职奉常,日虞旷败,葢讨论礼典,稽考仪文,必得通经学古之儒,乃爲称选。贯熟知其贤,用敢举以自代。如防转而上闻,将纥石烈希元权充愽士,代替贯名阙,必能修举职业,上副朝廷优贤崇礼之仁。
赡思竒偶隂阳消息图
一卷佚元史·赡思,字得之,其先大食国人,既内附,家眞定。泰定五年,以遗逸徴;天厯三年,召爲应奉翰林文字。至正十年,爲秘书少监,卒,諡文孝。赡思邃于经,而易学尤深。至于天文、地理、钟律、算数、水利,旁及外国之书,皆防极之。家贫饘粥或不继,其考订经传,常自乐也。所著述有《四书阙疑》《五经思问》《竒偶隂阳消息图》。
经义考卷四十五
译纥石烈氏【希元】《周易集传》。未见【《菉竹堂目》有著录】。袁桷作序说:“观察卦象而画卦,是庖牺的根本依据。根据言语和意旨来扩充卦象,是三位圣人的根本依据。王弼后来出现,附会小象来说明道理,前代儒者没有能够指责他的。至于《系辞》《说卦》等篇,王弼却不能措辞;如果确实如此,那么王弼几乎就是偏于一端了。《十翼》的创作,有《彖》,有《象》;专门从道理方面创作《彖传》《象传》的,是孔子的意旨。既然如此,文王、周公所作的彖、象,难道全都是道理吗?回答说:不是。卦本来依据卦象,八卦首先确定名称,把名称作为卦象,例如井、鼎、小过就是这样。根据言语和意旨来形成卦象,伏羲有所言说而人们不能理解,文王、周公才开始加以申明。文王的言语见于《彖》,周公的言语见于爻,这一点就不必等我说明了。《易》有圣人之道四种,如果《彖传》《象传》果真只说言语和意旨,那么变化和占筮取什么作用呢?回答说:有变化,也有占筮。伏羲画卦并不因九、六而发生变化,变化在占筮中显现,文王就在《彖》中附带说明。卦象从未开始分离,文王才开始把它分开。变化迅速的,没有先于蛊卦的,这是忧虑世事深切的表现。若分说卦象,师、晋、小畜之类就是这样。爻因占筮而变化,是通过筮法显现的;它直接显现的,有渐、小畜、讼之类。” “把彖、爻合四种情况来谈,孔子却不作一句统一说明,为什么呢?回答说:可惜啊,这正是孔子的意旨。事情没有比言辞更重要的,言辞若没有道理,就不能判定人事的吉凶;卦辞妄乱,灾咎便由此兴起,若把变化和占筮放在前面,《易》几乎就成了卜筮之书。器物由运动而形成,运动之后才归于静止;从静止处观察运动,并从中取法,这就是卦象,其意义就广大了。孔子在《说卦》中才开始汇集这些内容,以汇集来穷尽变化和占筮;由此看来,变化和占筮是筮法的起点。所以《说卦》第一章先讲蓍草,第二章接着讲卦;先天之说用七句话说明,担心人们沉溺于占筮。后天之说用一句话说明人,乃是人事的根本,最后以卦象作结。从前康节邵先生作《方圆环中图》,把天道和人事合在一起,都是以《说卦》为根本,推类扩充而达到的;由此可知,聪明通达的人,并不需要反复告诫。至于《系辞传》所说设卦的方法和穷尽神妙变化的道理,在爻辞方面详尽无遗,丝毫不能改易。积累爻而形成变化,《易》的运动从方寸之间开始,散布到六合之中;幽深微妙而又广大,取用它却不能穷尽,回应它又好像有所遗失。依据卦来测知善恶,即使善于筹算的人也不能穷尽。全世舍弃这一点而彼此矛盾,即使经过百世也不能解开。所以我说:不通过《系辞传》,就不能了解《易》的学说。” “邵子的学说不是我的学说。我袁桷不才,读《易》二十年,年岁渐长,所见所感反而更加惶惧。纥石烈君希元专心好古,精思研究《易》,搜集采择疑难义理;我私下曾感到惭愧,不能回答他,最终他竟先于我完成了这部书。此书不穿凿附会以求通达,不拘泥成说而强行牵合,保全其精纯,足以流传后世。因此,他把我过去所说的话置于篇首,使人知道他同于我而又有不同,是要革除株守一端的偏弊。这样说来,我的著作与他究竟相同,还是不相同呢?” 柳贯在荐举状中说:“我恭敬地看到成都处士纥石烈希元,年过半百,专心穷究经书;对于《易》《春秋》二书,精细考察,探究幽深玄妙,不违背先儒训释的根本依据,自己领会圣人制作的精微。他安于贫困而以道为乐,仿佛准备终身如此;孝友的品行在家庭中得到表现,信义的实际在朋友中受到称誉。近来,翰林、集贤诸位老臣以及监察御史,惋惜他老于文学,曾多次联名上章推荐。有人说,京师是首善之地,有这样一位安静恬淡的士人,唯独能够把声名利禄置之度外,专心学习、努力践行;起用他,可以作为四方的表率,振兴风俗教化,这不只是为希元个人着想。我忝任奉常,每天都担心职事旷废。讨论礼典、考核仪文,必须得到通晓经学、熟悉古制的儒者,才称得上合适的人选。我熟知他的贤能,冒昧举荐他来代替自己。如果此事转达上闻,可让纥石烈希元权充博士,代替我所留下的空缺,他一定能够整治并办好职务,上以副合朝廷优待贤能、崇尚礼教的仁德。” 赡思《奇偶阴阳消息图》。一卷。已佚失。《元史·赡思传》说:赡思,字得之,他的祖先是大食国人,归附朝廷以后,家族定居真定。泰定五年,因遗逸之士被征召;天历三年,被召任应奉翰林文字。至正十年,任秘书少监,去世后,谥号文孝。赡思对经学造诣深厚,尤其精通《易》学。至于天文、地理、钟律、算数、水利,以及旁及外国的书籍,他都极力研究。家中贫困,有时连稀粥也不能持续供应,但他考订经传,常常以此自得其乐。著作有《四书阙疑》《五经思问》《奇偶阴阳消息图》。《经义考》卷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四十六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易【四十五】袁氏【桷】易説佚苏天爵志曰:「袁公讳桷,字伯长,庆元鄞县人。大徳初,为翰林国史院检阅官,陞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遂迁修撰。厯两考,迁待制,进拜集贤直学士,改翰林直学士,迁拜侍讲。积阶奉议大夫。泰定初,辞归,卒,赠中奉大夫,浙江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防军,追封陈留郡公,諡文清。」任氏【士林】中易佚宁波府志《任士林字叔实,其先緜竹人,徙居奉化,讲道防稽,授徒钱塘。至大初,以荐授安定书院山长。士林自序曰:「大哉易乎!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如斯而已矣。是故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圣人设卦之宜也。化而裁之,存乎变;推而行之,存乎通;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圣人作易之防也。易乎易乎!彰往而察来,钩深而致逺,原始而反终,其几神矣。」子曰:「舜隠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此之谓也。」《诗》云:「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言其上下察也。」然而子思没,中庸之道不明,而易隠矣。予生千载之后,独抱全经,濳心研思,亦既有年,然后豁然始悟天地之变化,人事之始终,作为《中易》,分为上下篇,三陈其卦,所以极河洛之数,成大衍之用,体天地之撰,盛徳大业,显仁藏用,一本坎离,頥大小过之妙,既未济、随、蛊之几,井、噬嗑、贲、困之感,屯、鼎、革、防之推,圣人通变立言之防,粲然甚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尽在是矣,可不究乎?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此夫子之所以为圣也。陈氏【禧】周易略例补释
一卷佚吴澂序曰:「伊川程子《易传》未成之时,每令学者观三家《易》。一曰王辅嗣,二曰胡翼之,三曰王介甫。葢汉儒好以术数谈《易》,以义理注《易》,自辅嗣始。唐初诸儒作疏义,悉废诸家之注,而独取辅嗣者,以此也。辅嗣解经之外,着《略例》二篇。其上篇析论彖、爻、卦象、位各一章,其下篇先之以五凡,终之以十一卦,略总一经之大槩云耳。唐邢璹有《略例》注,今潮阳陈禧为之补释,多所发明。王氏之忠臣,邢氏之益友也。禧年甚少,而笃志于经世武功,而从事于文。诸侯之子,而齿于庶士,以共学。是其天质之异于人者也。」熊氏【良辅】周易本义集成
译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四十六。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易》【四十五】。袁氏【桷】《易说》。已佚失。苏天爵记载说:“袁公名桷,字伯长,是庆元鄞县人。大德初年,任翰林国史院检阅官,升任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随后升为修撰。任满两考,升为待制,进拜集贤直学士,改任翰林直学士,升拜侍讲。官阶累积至奉议大夫。泰定初年,辞官归乡,去世后,追赠中奉大夫、浙江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陈留郡公,谥号文清。” 任氏【士林】《中易》。已佚失。《宁波府志》说:“任士林,字叔实,他的祖先是绵竹人,后来迁居奉化,在会稽讲道,在钱塘授徒。至大初年,经推荐授任安定书院山长。任士林自序说:‘伟大啊,《易》!确立天道,叫作阴与阳;确立地道,叫作柔与刚;确立人道,叫作仁与义,如此而已。因此,在天上形成象,在地上形成形,这是圣人设置卦的适宜原则。使它发生变化并加以裁制,关键在于变化;推演并施行它,关键在于通达;使它神妙而明白,关键在于人。这就是圣人作《易》的根本依据。《易》啊,《易》啊!彰明过去,察知未来;探索深奥,达到远方;推究开始,返回终结,其中的机微真是神妙啊!’孔子说:‘舜隐藏恶行而宣扬善行,把两端都掌握在手中,取其中道施用于百姓。’说的就是这个。《诗经》说:‘鸢鸟飞到高天,鱼儿跃入深渊。’说的是上下都明察。然而子思去世以后,中庸之道不再彰明,《易》的意义也隐没了。我生在千年之后,独自怀抱完整的经典,潜心研究思考,已经多年;后来豁然领悟天地变化、人事始终,于是创作《中易》,分为上下两篇,三次陈述卦象,用来穷尽河图、洛书的数理,成就大衍筮法的作用,体现天地的创作,说明盛德大业、显明仁德而藏蓄功用;以坎、离为一本,说明颐、大过的奥妙,既济、未济、随、蛊的机微,井、噬嗑、贲、困的感应,屯、鼎、革、随的推演,圣人通达变化、确立言论的根本依据,清楚明白。” “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全都在这里了,难道可以不加以探究吗?孔子说:‘上天说了什么呢?四时照常运行,万物照常生长;上天说了什么呢?’这就是孔子之所以成为圣人的原因。” 陈氏【禧】《周易略例补释》。一卷。已佚失。吴澂作序说:“伊川程子《易传》尚未完成时,常常让学者研读三家《易》书:第一家是王辅嗣,第二家是胡翼之,第三家是王介甫。汉代儒者喜欢用术数谈《易》,用义理注《易》,是从王辅嗣开始的。唐初诸儒作疏义,完全废弃各家的注释而唯独采用王辅嗣的注解,原因就在这里。王辅嗣在解释经文之外,撰有《略例》二篇。上篇分别论述彖、爻、卦、象、位,各为一章;下篇先列五条总说,最后以十一卦作结,只是大略概括一部经书的纲要罢了。唐代邢璹有《略例注》,如今潮阳陈禧为它作补释,阐发说明了许多内容。他是王氏的忠臣、邢氏的益友。陈禧年纪很轻,却专心于经世武功,同时从事文章。他是诸侯之子,却和庶士一样入学共同学习。这就是他的天资与常人不同之处。” 熊氏【良辅】《周易本义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