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一百五十六

经义考卷一百五十六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631–634 段

宋志一卷存黄干曰:「先生于大学修改无虚日,诚意一章未终前三日所更定。」陈振孙曰:「朱子章句,大略宗程氏,会众说而折其中,又记所辨论取舍之意,别为或问以附其后,皆自为之序。至《大学》,则颇补正其脱简阙文。」王应麟曰:「淳熈十六年二月甲子,文公序《大学章句》;三月戊申,序《中庸章句》。二书各有或问,《中庸》又有辑畧。」黄震曰:「晦庵先生表章四书,遂以大学为称首。所定为章句,又与程氏不同。自修身一章以后,程氏尝移易者,今悉仍旧。今举世之所诵习者,惟章句也。」王袆曰:「大学在礼记中,通为一篇。朱子始分为经传。以明徳、新民、止善为三纲领,以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八条目。惟其间格物、致知传,朱子以为亡而补之。孰知其未亡也?今即其书求之:『有曰: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此谓知本。『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此十七句足为格物、致知传。盖错简在他所,则为羡语;而取以为传,则极其精切。朱子勇于补,而不知移易何耶?且三纲领、八条目之外,安有所谓本末,乃别为之耶?」董丞相槐及玉峯车氏、西磵叶氏,皆著论以辨其非。使朱子复生,将必以其言为然也。王彝曰:大学本礼记中之一篇。程子见此篇与中庸,非圣贤不能作,而俱隐礼记中,始取以配论语、孟子,而为四书。朱子俱作为章句,凡若干言。题之曰章句者,分章析句以发明之也。不曰集注以拟诸论、孟者,古注外诸儒未备言也。于二篇独为之序者,总言其所以述作之大防也。王鏊曰:「大学原文见古本礼记,郑▯为之注,依文释义,略通而已,阙文错简亦不复识别。至程朱始别为纲领三条目八,分传以释之,其义精矣。惜致知格物之传独亡,或以为非亡也,移『物有本末』一节,继以『知止能得』,又继以『听讼吾犹人』一节,而结之曰:『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即释格物致知之义,似亦可通。盖知物之本末始终而造能得之地,是格物之义也。而尤以知本为贵,与程子之义亦不相妨。朱传以『听讼』一节为释本末,则可疑。本末非纲领,非条目,何以释为?且本末既释终始,独遗之耶?」都穆曰:朱子作《大学章句》,尝取程子之意,以补致知格物之传。黄氏《日抄》载董丞相之说,谓经本无阙文,此特错简之厘正未尽者耳。首章「明明徳三句纲领之下,即继以「欲明明徳以下条目八事之详,此经也。自「知止」而后有定,至「则近道矣」,及「听讼吾犹人也」,至此谓知之至也,此正释「致知在格物」,不俟他补。后黄巗车清臣着《大学沿革论》,其见与董氏合。王鲁斋闻之,谓洞照千古之错简。本朝大儒如宋学士方正学,其见亦同。宋公曰:纲与目之名,无有所谓本末者,何必传以释之?方先生曰:以「听讼」释「本末」,律以前后之例,不类。合为一章而观之,与孟子「尧舜知不徧物」之言,正相发明。其为「致知格物」之传,何惑焉?是语虽异于朱子,而不乖乎道,固朱子之所取也。陆深曰:「朱晦庵作《大学章句》,说经是孔子之言,而曾子述之;传是曾子之意,而门人记之。夫不得其言,徒记其意,遂乃支分节解,微恐于理有碍。不若程子只说《大学》,孔氏之遗书,恰好。」李蓘曰:「子思遭乐朔之难,作《中庸》,事具《孔丛子》,明矣。曾子着《大学》,初谓朱说有本,然观与林择之书,《大学》正经云云,亦以意言尔。

译《宋志》记载一卷。现存。黄干说:「先生修改《大学》,没有一天停止过;《诚意》一章在完成前三天才最后修定。」 陈振孙说:「朱子的章句,大体上以程氏为宗旨,会合各家学说而取其中道,又记载自己辨析、论定取舍的意思,另作《或问》附在后面,都是朱子亲自作序。至于《大学》,还相当程度地补正了其中脱落的简牍和缺失的文字。」 王应麟说:「淳熈十六年二月甲子日,文公为《大学章句》作序;三月戊申日,为《中庸章句》作序。这两部书各有《或问》,《中庸》又有《辑略》。」 黄震说:「晦庵先生表彰《四书》,于是把《大学》列为首部。他所定的章句,又与程氏不同。从《修身》一章以后,程氏曾经移动改易的地方,如今全部仍依旧文。现在世人所诵习的,只有章句而已。」王袆说:「《大学》原在《礼记》中,通篇本是一篇。朱子开始把它分为经、传,以明明德、新民、止善为三纲领,以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八条目。只是其中格物、致知的传,朱子认为已经亡佚,便加以补写。谁知道它并没有亡佚呢?现在就从这部书中查考:『有言道:知道应当止于哪里,然后才能心志坚定;心志坚定,然后才能镇静;镇静,然后才能安宁;安宁,然后才能思虑;思虑,然后才能有所收获。万物都有本末,事情都有终始,知道先后次序,就接近道了。』这就是所谓知道根本。『孔子说:听理诉讼,我和别人差不多;一定要做的话,必须使诉讼不再发生吗?使没有事实根据的人不能把他的言辞全部说尽,使百姓的心志深深畏惧。』这就是所谓知道根本,这就是所谓认识达到极点。这十七句足以作为格物、致知的传。大概如果把错简放在别处,它们就是多余的话;而取来作为传文,却极其精密切合。朱子勇于补写,却不知道移动原文,为什么呢?」 况且三纲领、八条目之外,哪里还有所谓本末,竟要另外列出它吗?」董丞相槐以及玉峰车氏、西涧叶氏,都著文辨明这种说法的错误。假使朱子再生,也一定会认为他们的话是对的。王彝说:《大学》原本是《礼记》中的一篇。程子看到这篇和《中庸》不是圣贤不能作成的文章,却都隐在《礼记》中,于是开始取它们与《论语》《孟子》相配,合称《四书》。朱子都为它们作章句,共有若干文字。题作「章句」,是因为分章析句来阐明其中义理。不称作「集注」以仿效《论语》《孟子》,是因为古代注本之外,诸儒还没有完备地说明它们。唯独为这两篇分别作序,是总说它们著述的大体宗旨。王鏊说:「《大学》原文见于古本《礼记》,郑玄为它作注,依照文字解释义理,只是大略通释而已;缺文、错简也没有再加辨别。到了程朱,才另立三条纲领、八项条目,分列传文加以解释,义理精密了。可惜致知、格物的传独自亡佚了;有人认为并没有亡佚,只是把『物有本末』一节移来,接着『知止能得』,又接着『听讼吾犹人』一节,最后说:『这就是所谓知道根本,这就是所谓认识达到极点。』这样解释格物、致知的意义,似乎也说得通。知道万物的本末、事情的终始,并达到有所收获的境地,这就是格物的意义;而且尤其以知道根本为贵,与程子的义理也不相妨碍。朱子把『听讼』一节作为解释本末的文字,这就可疑了。本末既不是纲领,也不是条目,为什么要用它来解释呢?况且本末既已解释了终始,难道唯独把本末遗漏了吗?」 都穆说:朱子作《大学章句》时,曾采用程子的意思,补写致知、格物的传。黄氏《日抄》记载董丞相的说法,认为经文原本没有缺文,这只是错简尚未完全厘正罢了。首章在「明明德」三句纲领下面,紧接着就是「欲明明德」以下详细说明八项条目的文字,这些都是经文。从「知止」以后有定,到「则近道矣」,以及从「听讼吾犹人也」到「此谓知之至也」,这正是解释「致知在格物」,不必另行补写。后来黄岩车清臣著《大学沿革论》,他的看法与董氏相同。王鲁斋听说后,认为这是洞察千古错简的见解。本朝大儒,如宋学士、方正学,他们的看法也相同。宋公说:纲与目的名称中,没有所谓本末,何必要另作传来解释呢?方先生说:用「听讼」解释「本末」,按照前后相承的例子来看,并不相类。合起来作为一章观察,它与孟子所说「尧舜知不遍物」的话,正好相互发明。说它是「致知格物」的传,还有什么疑惑呢?这话虽然不同于朱子,却不违背道理,本来就是朱子所采纳的。」 陆深说:「朱晦庵作《大学章句》,说经文是孔子的话,由曾子加以述说;传文是曾子的意思,由门人记录下来。这样一来,既没有得到孔子的原话,只是记录他的意思,于是把文章支分开来、逐节解释,我很担心在义理上会有所妨碍。不如程子只说《大学》是孔氏遗留下来的书,正好。」 李蓘说:「子思遭遇乐朔之难,作《中庸》,事情详见《孔丛子》,这是明确的。说曾子著《大学》,起初我认为朱子的说法有根据;然而看他给林择之的信,其中说《大学》正经如何如何,也只是根据意思而言。

传中引曾子曰:『知曾氏门人成之』,则晦翁亦未有所本也。」陈耀文曰:「大学或问」云:「正经盖夫子之言,而曾子述之;其传则曾子之意,而门人记之。盖传文或引曾子之言,而又多与《中庸》《孟子》者合,则知其成于曾氏门人之手无疑。夫无所承受,无他左验,而据其相似者輙谓某之所作,所谓自信之笃而能自得师者与?」樊良枢曰:「《大学》古本原无经传。朱子述程子之言曰:『《大学》孔氏之遗书』,乃割一经为曾子所述,分十传为门人之记,遽称曾子之书,似与遗书之说不合。观『诚意』章别引曾子之言,决非曾子之书可知也。」王文恪谓:「《大学》初无阙文。」王文成谓:「《大学》亦无错简。」郑端简颇信其说。冯屺章曰:「大学在戴记中,从未尝属谁氏作,不知朱子何以确指为曾子,此必有所受而言之。」钱▯曰:大学一篇,汉唐诸儒并未言作者。晦翁分叙经传,迁次旧文,定为曾子及其门人所述,世遂信而莫敢疑。按《汉艺文志》曾子十八篇,今见于《大戴记》者十篇:曰《曾子立事》,曰《曾子本孝》,曰《曾子立孝》,曰《曾子大孝》,曰《曾子事父母》,曰《曾子制言上》,曰《曾子制言中》,曰《曾子制言下》,曰《曾子疾病》,曰《曾子天圆》。篇篇必冠以“曾子”二字,其余虽无闻,使其存,亦必冠以“曾子”如《大戴》所记矣。《大学》不题作者姓氏,或云七十子之徒共撰所闻,或云是子思作。至朱子于百世之后,毅然论定为曾子之书,且析为经传,谓经一章,盖孔子之言而曾子述之;传十章,则曾子之意而门人记之。其答林择之书云:“传中引‘曾子曰’,知曾氏门人成之。”《而樗斋漫録》又云:“《大学》决是子思所作,不然‘诚意’传中不合有‘曾子曰’三字。”黄冈樊氏亦曰:“记引曾子之言,决非曾子之书,可知学者所见不同。”如是,当日复斋陆氏、东磵汤氏咸谓朱子《中庸》《大学》其传不逺,而朱徳庄亦不信朱子章句,于是董文清而后,改本纷纶出矣。又按香溪范氏云:班生志儒家书,有曾子十八篇,今其存者十篇而已,不知余八篇为何等语?意其亡于魏晋之间也。范氏于朱子未成《大学》章句以前,故为是言。迨章句行,而十篇之外又增出《大学》一篇,人不敢复致疑矣。大学或问

宋志二卷存倪氏【思】大学辨【一作僻解】

一卷佚薛氏【季宣】大学说

一卷佚孙氏【礿】大学讲义

一卷佚金华志》孙礿,字居敬,东阳人。淳熈十四年进士第三人,仕至兵部郎官。黄氏干大学圣经解

一卷存大学章句疏义

一卷存叶氏【味道】大学讲义

一卷佚邵氏【囦】大学解

一卷佚熊氏【以宁】大学释义

一卷佚赵氏【善湘】大学解

十卷佚眞氏【徳秀】大学衍义

译传文中引用曾子说的话,说明是曾氏门人编成的;这样看来,晦翁也没有什么根据。」 陈耀文说:「《大学或问》中说:『正经大概是孔子的话,由曾子加以述说;传文则是曾子的意思,由门人记录下来。传文有时引用曾子的话,又多有与《中庸》《孟子》相合之处,因此知道它由曾氏门人写成,是毫无疑问的。既没有承受传授,也没有其他旁证,只凭相似之处就贸然说是某人所作,这不就是所谓自信过于坚定、能够自以为得到老师吗?』樊良枢说:「《大学》古本原来没有经、传之分。朱子述说程子的言论,称『《大学》是孔氏的遗书』,却把一篇经文割分为曾子所述,又把十章传文分作门人所记,仓促称为曾子的书,似乎与遗书之说不相符合。从『诚意』章另外引用曾子的话来看,也可以断定它绝不是曾子的书。」王文恪说:「《大学》起初没有缺文。」王文成说:「《大学》也没有错简。」郑端简很相信这种说法。冯屺章说:「《大学》在戴氏所编的《礼记》中,从来没有说属于哪一家的作品,不知道朱子为什么明确断定它是曾子所作;这一定是有所承受才这样说的。」 钱▯说:《大学》一篇,汉、唐诸儒都没有说作者是谁。晦翁分列经、传,重新编排旧文,确定为曾子及其门人所述,世人于是都信奉这种说法而不敢怀疑。考察《汉书·艺文志》,曾子有十八篇,如今见于《大戴礼记》的有十篇:一是《曾子立事》,二是《曾子本孝》,三是《曾子立孝》,四是《曾子大孝》,五是《曾子事父母》,六是《曾子制言上》,七是《曾子制言中》,八是《曾子制言下》,九是《曾子疾病》,十是《曾子天圆》。每篇篇名都一定冠有「曾子」二字;其余篇目虽无考见,如果保存下来,也一定会像《大戴礼记》所记那样冠以「曾子」二字。《大学》不题作者姓氏,有人说是七十子之徒共同记录所闻,有人说是子思所作。到了朱子,在百世之后毅然断定为曾子的书,并且分为经、传,认为经一章大概是孔子的话、由曾子述说;传十章则是曾子的意思、由门人记录。他给林择之的信说:『传中引用「曾子曰」,可知是曾氏门人写成的。』《樗斋漫录》又说:『《大学》 निश्चित是子思所作,否则「诚意」传中不应有「曾子曰」三字。』黄冈樊氏也说:『记文引用曾子的话,足以断定不是曾子的书,可知学者的看法各不相同。』 如果这样说,那么当时复斋陆氏、东涧汤氏都认为朱子的《中庸》《大学》流传不远,朱德庄也不相信朱子的章句;于是从董文清以后,改订的本子纷纷出现了。又考察香溪范氏说:班固所记儒家书籍中,有《曾子》十八篇,现在保存的只有十篇,不知道其余八篇是什么内容?想来是在魏、晋之间亡佚的。范氏是在朱子完成《大学章句》以前说这番话的,所以才这样说。等到章句流行,在十篇之外又增加出《大学》一篇,人们就不敢再提出疑问了。《大学或问》。《宋志》记载二卷。现存。倪氏【思】《大学辨》【一作《僻解》】。一卷。已佚。薛氏【季宣】《大学说》。一卷。已佚。孙氏【礿】《大学讲义》。一卷。已佚。《金华志》记载:孙礿,字居敬,东阳人。淳熈十四年进士第三人,仕途升至兵部郎官。黄氏干《大学圣经解》。一卷。现存。《大学章句疏义》。一卷。现存。叶氏【味道】《大学讲义》。一卷。已佚。邵氏【囦】《大学解》。一卷。已佚。熊氏【以宁】《大学释义》。一卷。已佚。赵氏【善湘】《大学解》。十卷。已佚。真氏【徳秀】《大学衍义》。

宋志四十三卷存徳秀自序曰:「臣始读大学之书,见其自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至于治国平天下,其本末有序,其先后有伦。盖尝抚卷三叹曰:『为人君者,不可以不知大学;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大学。为人君而不知大学,无以清出治之源;为人臣而不知大学,无以尽正君之法。』既又考观在昔帝王之治,未有不本之身而逹之天下者,然后知此书所陈,实百圣传心之要典,而非孔氏之私言也。三代而下,此学失传,其书虽存,槩以传记目之而已。求治者既莫之或考,言治者亦不以望其君。独唐韩愈、李翺尝举其说,见于原道、复性之篇,而立朝论议,曾弗之及。盖自秦汉以后,尊信此书者,惟愈及翺,而亦未知其为圣学之渊源,治道之根柢也,况其他乎?臣尝妄谓大学一书,君天下者之律令格例也。本之则必治,违之则必乱。近世大儒朱熹尝为章句、或问,以析其义。宁皇之初,入侍经帷,又尝以此书进讲。愿治之君,傥取其书玩而绎之,则凡帝王为治之序、为学之本,洞然于胸次矣。臣不佞,窃思所以羽翼是书者,故剟取经文二百有五字,载于是编,而先之以《尧典》、《臯谟》、《伊训》与《思齐》之诗、《家人》之卦者,见前圣之规橅,不异乎此也。继之以子思、孟子、荀况、董仲舒、扬雄、周敦頥之说者,见后贤之议论,不能外乎此也。尧、舜、禹、汤、文、武之学,纯乎此者也;商髙宗、周成王之学,庻几乎此者也;汉、唐贤君之所谓学,已不能无悖于此矣。而汉孝元以后数君之学,或以技艺,或以文辞,则甚缪乎此者也。上下数千载间,治乱存亡,皆由是出。臣故断然以为,君天下之律令格例也。虽然,人君之学,必知其要,然后有以为用力之地。盖明道术、辨人材、审治体、察民情者,人君格物致知之要也;崇敬畏、戒逸欲者,诚意正心之要也;谨言行、正威仪者,修身之要也;重妃匹、严内治、定国本教戚属者,齐家之要也。四者之道得,则治国平天下在其中矣。每条之中,首以圣贤之明训,参以前古之事迹,得失之鉴,炳焉可观。昔时入侍迩英,盖尝有志乎是。比年以来,屏居无事,乃得繙阅经传,彚而辑之。▯亩防忠,朝思暮绎,所得惟此秘之巾术,以俟时而献焉。其书之指,皆本大学,前列二者之纲,后分四者之目,所以推衍大学之义也。故题之曰《大学衍义》云。又进表曰:汗竹虽厪,何补圣经之奥;食芹欲献,误。防天语之温,以十年纂辑之余,欣一旦遭逢之幸【中】【谢】惟大学设八条之教,为人君立万世之程,首之以格物致知,示穷理乃正心之本,推之于齐家治国,见修已为及物之原。曾子之传,独得其宗,程氏以来,大明厥防。迨师儒之继出,有章句之昭垂。臣少所服膺,晚而知趣,谓渊源逺矣,实东鲁教人之防言,而纲目粲然,乃南面临民之要道。曩叨侍从论思之列,适当奸谀防蔽之时,念将开广于聪明,惟有发挥于经术,使吾君之心炳如白日,于天下之理洞若秋毫。虽共兠杂进于尧朝,岂魑魅能逃于禹鼎?不量菲薄,欲效编摩,遽罹三至之谗,徒结九重之恋。既投闲而置散,因极意以研精。▯亩不忘君,每惓惓于报上,藩墙皆置笔几,矻矻以穷年。首剟圣贤性命道徳之言,旁采古今治乱安危之迹,必提其要,皆聚此书。凡诸老先生之讲明,粗加该括于君子小人之情状,尤极形容。载瞻海岳之崇深,期效涓埃之裨补。兹盖恭遇皇帝陛下,干旋坤转,日就月将,于缉熈单厥心,基命遹隆于成后,念终始典于学,逊志克迈于商宗。方将切磋琢磨而笃于自修,定静安虑而进于能得。事欲明于本末,理期贯于精粗。适粹成编,冐尘清燕,止其所止,愿益加止善之功,新以又新,更推作新民之化。玉海端平元年十月,侍读真徳秀进《大学衍义》。上谓有补治道,是月读《大学章句》毕,令进读。赵希弁曰:右真文忠公徳秀为户部尚书日所进也。因大学条目而附以经史,首之以帝王为治之序,次之以帝王为学之本,是之谓纲。首之以明道术,辨人材,审治体,察民情;次之以崇敬畏,戒逸欲;又次之以谨言动,正威仪;又次之以重妃匹,严内治,正国本,教戚属,是之谓目。每条之中,首之以圣贤之典训,次之以古今之事迹,诸儒之释经论史有发明者録之,而公之说亦附见焉。

译《宋志》记载四十三卷。现存。德秀自序说:「我起初读《大学》这部书,看到它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一直到治国、平天下,本末有次序,先后有条理。曾经抚着书卷感叹三次说:『作为君主,不可以不知道《大学》;作为臣子,不可以不知道《大学》。君主不知道《大学》,就无法澄清施政的源头;臣子不知道《大学》,就无法完全实行匡正君主的方法。』后来又考察过去帝王治理天下的情况,没有不是从自身做起而通达于天下的;这才知道本书所陈述的,确实是百位圣人传授心法的要典,而不是孔氏一家的私言。三代以后,这种学说失传了;书虽然还在,也只概称为传记罢了。求取治理的人既没有谁去考察它,谈论治理的人也不拿它来劝告君主。只有唐代韩愈、李翱曾经引用它的学说,见于《原道》《复性》篇中,但他们在朝廷中的议论,竟没有涉及此书。大概秦、汉以后,尊重信奉这部书的,只有韩愈和李翱;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它是圣学的源流、治道的根本,何况其他人呢?我曾经冒昧地说,《大学》一书,就是统治天下的君主所应遵守的律令、格式和条例。依照它实行就一定能治理好,违背它就一定会混乱。近世大儒朱熹曾作章句、或问,剖析其中义理。宁皇初年,他入侍经筵,又曾以这部书进讲。希望治理天下的君主,如果能取来这部书玩味、推究,那么凡是帝王治理天下的次序、做学问的根本,就会清楚地呈现在胸中。我没有什么才德,私下思考如何辅助这部书,所以摘取经文二百有五字,载入这部编书;并在前面列入《尧典》《皋陶谟》《伊训》和《思齐》诗、《家人》卦,是为了说明前代圣人的规范与此书没有不同。接着列入子思、孟子、荀况、董仲舒、扬雄、周敦頥的学说,是为了说明后代贤人的议论也不能超出此书。尧、舜、禹、汤、文、武的学问,纯粹合于此道;商高宗、周成王的学问,也差不多合于此道;汉、唐贤君所谓的学问,已经不能没有违背此道之处了。至于汉孝元以后几位君主的学问,有的凭借技艺,有的凭借文辞,则与此道相差很远。上下数千年之间,治乱、存亡,全都由此而产生。因此我断然认为,它就是统治天下的君主所应遵守的律令、格式和条例。不过,君主所学,必须先知道其中要领,然后才有可以用力实行的地方。明白治道、辨别人才、审察治体、体察民情,是君主格物致知的要领;崇尚敬畏、戒除安逸和欲望,是诚意正心的要领;谨慎言语行为、端正威仪,是修身的要领;重视妃匹、严整内政、确定国家根本、教导亲戚,是齐家的要领。四方面的道理都能做到,治国平天下就在其中了。每一条中,首先列圣贤明确的教诲,再参照前代的事迹,以成败得失作为鉴戒,清楚可观。从前入侍迩英殿时,我曾经有志于此。近年以来,退居闲处,没有事情,于是得以翻阅经传,把它们汇集编纂起来。▯亩防忠,早晚思考推究,所得只有这个秘之巾术,以等待时机进献。此书的旨意都以《大学》为根本,前面列出前述二者的纲领,后面分列前述四者的条目,用来推演发挥《大学》的意义。所以题名为《大学衍义》。又进表说:竹简虽然劳费,哪里能补益圣经的深奥;想献上微薄之物,却误……」},{ 承受天语的温厚,凭借十年编纂所得的余力,欣喜于一旦得到知遇的幸运。【中】【谢】《大学》设置八条教诫,为人君建立万世遵循的准则;开头讲格物致知,说明穷究事理乃是端正内心的根本;推而及于齐家治国,表明修养自身是施及万物的根源。曾子的传述,独自得到了它的宗旨;自程氏以来,更明确地阐发了其中的法则。到了师儒相继出现,便有章句之学清楚地流传下来。我年轻时便奉持此学,到了晚年才懂得其中旨趣,认为它的源流深远,实在是东鲁教导人的根本言论;而且纲目灿然分明,正是君主面南而治、临御百姓的重要道理。从前我忝居侍从、参与议论思考的行列,正值奸邪谄谀之人蒙蔽君听之时,想到要使圣明更加开广,只有阐发经学,使我君的心明亮如白日,对于天下的道理洞察得如同秋毫一般。即使共工、兜等人混杂进了尧的朝廷,难道魑魅还能逃过禹所铸的鼎吗?我不自量力,想要仿效编纂之事,却突然遭受“三至”之谗言,只是徒然加深了对九重宫阙的眷恋。既然被投置闲散之地,便因此竭尽心力钻研精义。▯亩之中也不忘记君主,常常深切地想着报答君恩;藩篱墙壁之间都放置着笔和几案,勤苦不懈直到终年。首先摘录圣贤关于性命、道德的言论,旁及采集古今治乱安危的事迹,必定提取其中的要旨,全都汇聚在这部书中。凡是各位老先生的讲解阐明,也大略加以概括,涉及君子小人的情状,尤其极力加以描绘。仰望海岳般崇高深厚的恩德,希望效法涓埃之力有所补益。现在这都是恭逢皇帝陛下,运转乾坤,日日进益、月月增长,勤勉光明地专一于自己的心志;使受命之基在成就后继之君时更加隆盛,念念不忘始终以学问为常法,谦逊自守而能够超过商宗。正要通过切磋琢磨来专心加强自我修养,使心志达到定、静、安、虑,并进而达到有所收获。事情希望明辨本末,道理期望贯通精微与粗浅。恰好全书编成,冒昧呈入清燕之时;安于应当安止之处,愿意更加努力于止于至善的功夫,日新而又新,进一步推行使百姓成为新民的教化。端平元年十月,侍读真德秀进呈《大学衍义》。皇上认为此书有助于治理之道,这个月读完《大学章句》,命令进呈讲读。赵希弁说:以上是文忠公真德秀任户部尚书时所进呈的书。它依据《大学》的条目,附入经书和史书的内容;开头讲帝王施政的次序,其次讲帝王为学的根本,这些称为“纲”。开头讲明辨道术、辨别人才、审察治国的体要、察看百姓的情状;其次讲崇尚敬畏、戒除安逸和欲望;又其次讲谨慎言语行动、端正威仪;又其次讲重视妃嫔配偶、严肃内治、端正国本、教导亲属,这些称为“目”。每一条之中,开头列举圣贤的典章训诫,其次列举古今的事迹;各位儒者解释经书、评论史事而有所发明的,都记录下来,同时真公的说法也附带记载在其中。

魏了翁曰:「自庆元权臣立伪学之名,以锢善类。憸人乗之,以给爵位;俗士假之,以渔科名。自周、程子至于朱、张氏,凡以发天人之蕴,阐圣贤之秘者,皆宪禁以絶其书。虽以《中庸》《大学》孔门之遗言,亦科目之所忌。学士解散,甚有不敢名其师者。公晚出独立,慨然以世道自任。即口诵心惟,验已之实践行;世接物体,心之所安。造次理道于仕于处,无贵贱、少长,爱而敬之。自长沙后,国人以公出处为庙社安危。公身愈退,道愈尊;名愈盛,而责愈众。积忧成疾,亦自是始矣。公将以晚岁著书贻后,仅有《大学衍义》一书。既上送官,留之经幄;其次仅有《文章正宗》,号为成书。悲夫!」杨士竒曰:《大学衍义》四十三卷,著述之意见公所上劄子及序。盖其为书广大精密,纲目毕备,有天下国家之任,及为臣欲致其君于唐虞三代者,必考之于斯焉。薛瑄曰:朱子之后,真西山《大学衍义》有补于治道。张宁曰:《大学衍义》一篇,依经据史,博古通今,言天必有徴于人,语事而不遗乎理,録善恶以示百世,王之监戒,广节要以尽八条目之工夫,忠臣爱主之讽导,箴规人君治世之格例,律令于今可见,尽在此书。

经义考卷一百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五十七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礼记【二十】

董氏【槐】大学记

一卷佚黄震曰:「大学自二程先生更定,至晦翁先生章句益精矣。独所谓传之四章,自听讼吾犹人以下,释本末云下有阙文;传之五章,释致知云上有阙文。是以工夫次第大备之间,犹有文字阙失之憾也。」辛酉嵗见董丞相槐行实,载此章谓:「经本无阙文,此特错简之厘正未尽者耳。」首章「明徳、新民、至善」三句纲领之下,即继以「欲明明徳」以下条目八事之详。此经自「致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此谓知本。「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能尽其辞,大畏民志。」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右正释「致知在格物」,不待别补,今错在首章三句之下耳。宋史》董槐,字庭植,定逺人。嘉定六年进士。寳祐二年,叅知政事。三年,拜右丞相兼枢密使,封许国公。卒,赠太子少师,諡文清。景星曰:大学传五章,此谓知本。一句不但非衍文,正是释格物二字。经言「物有本末」,此本字指极本穷源处,即至善之所在也。经曰「知止」,传亦曰「于止知其所止」。经曰「物有本末」,传亦曰「知本」,非释物格知至而何?程子曰:「格物者,谓知至善之所在。」如此则谓之传无阙文可也。静安虑得四字,即可以见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处,谓非致知工夫不可。本末终始四字,即可见众物之表里精觕无不到处,谓非格物工夫不可。不待补而义已足,此说得之。矩堂董氏《中庸》曰:「知所以修身,则知所以治人;知所以治人,则知所以治天下国家。」学莫先乎致知,其所知者不过自心而身,自身而家国天下,此外无余蕴矣。顾炎武曰:「董文清改《大学》“知止而后有定”二节于“子曰听讼吾犹人也”之上,以为传之四章;释格物致知,而传止于九章,则《大学》之文原无所阙,其说可从。」蔡氏【模】大学演说【或作衍论】

一卷未见陈氏【尧道】大学说

宋志十一卷佚余氏【学古】大学辨问

一卷佚括苍彚纪学古青田人陈氏【华祖】大学审明佚王瓒曰永嘉人吴氏【浩】大学讲义

一卷未见胡炳文曰字义夫新安人卢氏【孝孙】大学通义

一卷未见黎氏【立武】大学发防

一卷存大学本防

一卷存立武自序曰:「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依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按黎氏大学其诠格物致知云:「格物即物有本末之物,致知即知所先后之知。盖通彻物之本末,事之终始,而知用力之先后耳。夫物孰有出于身心家国天下之外者哉?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身之主在心,心之发为意,此物之本末也。诚而正,正而修,修而齐,齐而治,治而平,此事之终始也。本始先也,末终后也。而曰知所先后者,其究在乎知止而已。」其后心斋王氏亦云:「格物者,格其物有本末之物;致知者,致其知所先后之知。」心斋虽为姚江之学,而其论格物与师说殊,不知语本于黎氏也。

车氏【若水】大学沿革论

译魏了翁说:“自从庆元年间权臣树立‘伪学’的名目,用来禁锢善类,奸邪小人便乘机谋取爵位,庸俗士人则借此猎取科举功名。从周敦颐、程颢、程颐到朱熹、张栻,凡是阐发天人之际的深奥道理、阐明圣贤秘旨的人,都被法令禁止,他们的著作也被禁绝。即使《中庸》《大学》是孔门遗留下来的言论,也为科举取士所忌讳。学者们离散了,甚至有人不敢说出自己的老师是谁。先生晚年出仕,独立担当,慨然把天下道义自任。他随口诵读、用心思考,并以自己的实际践履来验证;在世上接人待物,也以心中所安为准。无论仓促之际,还是出仕或退居,都以道理为准;无论贵贱老少,都爱护而且敬重他们。自从长沙事件以后,国人把先生的出仕或退处看作国家安危、社稷存亡的关键。先生自身越退处,道义越受尊崇;声名越盛,所受责难也越多。忧患积累而成疾病,也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先生将要在晚年著书留给后世,只有《大学衍义》一书。书上呈后送交官府,留在经筵供进讲使用;其次只有《文章正宗》,号称已经成书。可悲啊!” 杨士奇说:《大学衍义》共四十三卷,著述的意旨可以见于先生所上奏札及序文。大概这部书内容广大而精密,纲目完备;凡是负有治理天下国家责任的人,以及作为臣子而希望辅佐君主达到唐虞三代治世境界的人,都必须从这部书中加以考察。薛瑄说:朱子以后,真西山的《大学衍义》对治理之道有所补益。张宁说:《大学衍义》一篇,依照经文、依据史实,博通古今;谈天道必定在人事上得到征验,论述事情而不遗漏其中的道理;记录善恶以昭示百代,作为君王的鉴戒;扩大条目而概括要旨,以穷尽八条目的功夫;其中有忠臣爱护君主的讽谏引导,也有规诫君主治理天下的准则,直到今天仍可见的法令,全都在这部书中。《经义考》卷一百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五十七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礼记》【二十】董氏【槐】《大学记》一卷 已经散佚 黄震说:“《大学》自二程先生重新厘定以后,到晦翁先生的章句就更加精密了。只是所谓《传》的第四章,从‘听讼吾犹人’以下,解释‘本末’的地方,说下面有缺文;《传》的第五章,解释‘致知’的地方,又说上面有缺文。因此,在功夫次第已经大体完备之中,仍有文字残缺散失的遗憾。”辛酉年,我看到董丞相董槐的行实,其中载有这一章,并说:“经文本来没有缺文,这只是错简尚未完全厘正罢了。”首章“明德、新民、至善”三句纲领之下,紧接着就是“欲明明德”以下关于八件条目的详细文字。这部经文从“知止”以后有“定”,有了“定”以后才能“静”,有了“静”以后才能“安”,有了“安”以后才能“虑”,有了“虑”以后才能“得”。万物都有本末,事情都有终始,知道先后次序,就接近道了。这叫作知道根本。“孔子说:审理诉讼,我和别人一样;一定要做到使人没有诉讼吗?没有实情的人不能把他的言辞完全说尽,因为非常畏惧民心。”这叫作知道根本,这叫作知识达到极致。以上正是解释“致知在格物”,不必另外补入文字;如今只是错简放在首章三句之下罢了。《宋史》记载:董槐,字庭植,是定远人。嘉定六年考中进士。宝祐二年,任参知政事。三年,授右丞相兼枢密使,封许国公。去世后,追赠太子少师,谥号文清。景星说:《大学》传文第五章中的“此谓知本”一句,不但不是衍文,正是解释“格物”二字的。经文说“物有本末”,这个“本”字指的是穷究根源、达到极本之处,也就是至善所在的地方。经文说“知止”,传文也说“于止知其所止”。经文说“物有本末”,传文说“知本”,如果不是解释物格知至,那又是什么呢?程子说:“格物,是说认识至善所在的地方。”这样看来,说传文没有缺文是可以的。“静、安、虑、得”四字,正可以看出我们的心体和心用都处在无不明白的状态,不能说这不是致知的功夫。“本、末、终、始”四字,正可以看出万物表里、精粗无不达到,不能说这不是格物的功夫。不必补文,义理已经足够,这种说法是正确的。矩堂董氏的《中庸》说:“知道怎样修养自身,就知道怎样治理他人;知道怎样治理他人,就知道怎样治理天下国家。”为学没有比致知更优先的;所要知道的,不过是由自己的心到自身,由自身到家、国、天下,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深奥蕴义了。顾炎武说:“董文清把《大学》中‘知止而后有定’一节移到‘子曰听讼吾犹人也’之上,认为这是《传》的第四章;这样解释格物致知,而《传》止于第九章,那么《大学》的文字原本就没有缺漏,他的说法可以采纳。” 蔡氏【模】《大学演说》【或作《衍论》】一卷 未见 陈氏【尧道】《大学说》《宋志》著录十一卷 已经散佚 余氏【学古】《大学辨问》一卷 已经散佚 《括苍汇纪》记载:学古是青田人 陈氏【华祖】《大学审明》已经散佚 王瓒说:是永嘉人 吴氏【浩】《大学讲义》一卷 未见 胡炳文说:字义夫,是新安人 卢氏【孝孙】《大学通义》一卷 未见 黎氏【立武】《大学发防》一卷 现存 《大学本防》一卷 现存 立武自序说:“《大学》一书,学者都把先儒重新厘定错简作为依据;《本防》的撰述则依照原文次序加以讲求探寻,是想用来备作考订。” 考察黎氏《大学》对格物致知的解释说:“格物,就是‘物有本末’的物;致知,就是‘知所先后’的知。大概是要通晓万物的本末、事情的终始,并知道用功的先后罢了。世间的事物,哪里有超出身、心、家、国、天下之外的呢?天下的根本在国,国的根本在家,家的根本在身,身的主宰在心,心的发动表现为意,这就是事物的本末。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太平,这就是事情的终始。本和始是先,末和终是后。至于说‘知道先后’,其究竟不过在于知道止境罢了。”后来心斋王氏也说:“格物,是格知那些有本末的事物;致知,是使自己知道先后的道理。”心斋虽然属于姚江之学,但他关于格物的论述与其老师的学说不同,却不知道他的说法本来出自黎氏。车氏【若水】《大学沿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