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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经义考一百二十三

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三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514–517 段

宋志十二卷佚铨自序曰:「臣闻六经之道同归,而二礼相为表里,其来尚矣。考《王制》而知六官之备考《月令》而知太史、保章氏、冯相氏之精,考《曾子问》、《杂记》及《间传》四制而知司服之等,考《文王世子》而知大胥之教,考《礼运》、《礼器》而知大宗伯之位,考《郊特牲》而知封人、牧人、牛人之分,考《内则》而知师氏之制,考《玉藻》而知典瑞之则,考《明堂位》而知朝士、司仪之别,考《大传》而知肆师之职,考《少仪》而知巾车、典路、车人之别,考《学记》而知大司乐成均之法,考《乐记》而知大胥、小胥之律,考《大记》而知劝防之严,考《祭法》、《祭义》、《祭统》而知郁人、鬯人典礼之经,考《经解》而知太师六诗六徳之本,考《哀公问》「昏义」而知媒氏之源,考《仲尼燕居》、《社》、《郊》、「尝禘」而知小宗伯之仪,考《孔子闲居》「五至」之义而知乐师之意,考《坊记》而知秋官环人之卫,考《中庸》而知大司徒中和之教,考《表记》、卜筮而知龟人、筮人之敬,考《缁衣》、丝纶之言而知内史、外史之书,考深衣规矩凖绳而知轮人之度,考《投壶》之▯而知乐师貍首之奏,考《儒行》而知司谏徳行、道艺之尊,考《大学》正心而知弓人无邪之谕,考《冠义》而知弁师之等,考《乡饮》而知酒正之徳,考《射义》而知司裘之鹄,考《燕义》而知秋官诸子之职,考《聘义》而知玉府之藏。故曰:二礼相为表里也。」前贤论学之源,如江出汶,至于沟渠所并,大川三百,小川三千,然后往而与洞庭、彭蠡同波,下而与南溟、北海同味。又如禹治水,知络脉开塞,而至于九川涤源,四海防同者也。窃观大川小川之説,生于《礼经》「三百威仪三千」之説,然二礼条分贯别,亦岂止三百三千而已哉?而其防意脗合,相为表里,端若脉络交通,四海防同而不殊,诚有味其言之也。臣既为《易》、《春秋》、《礼记》传,又覃思《周官》凡十有余年,仅成集解。尝以谓韩愈辟邪説,欲尊六经,而邪説卒不能革,欧阳修欲删去九经纬书,而异端故在。臣之区区,欲卒欧韩之业,而学术肤浅,志苦心劳,徒益芜累,终莫能采赜发潜。重念昔之贤士,伸于知已。臣自癸未夏,迄辛卯秋,四侍经筵,屡防奨谕,受知实深。陛辞之日,亲承玉音,令臣缮写所解经进呈。伏惟陛下天纵之姿,圣学髙妙,卓冠百王。顷因论治道,有及于“惟礼可以已之”之説。大哉王言,非精于礼,孰能与于斯?顾臣糠粃,曷补万一,殆如无荣所云者。倘辱皇慈,寛狂瞽之诛,略加睿览,则臣之志愿毕矣。

吴氏【沆】周礼本制图论佚

六官析微论佚楼钥曰:「环溪深于易,三十而着《璇玑图论》;深于礼,故又二年而着《周礼本制图论》《六官析微论》,皆行于世。」周氏【必大】周官讲义佚按清源丘氏引之尤氏【袤】周礼辨义佚中兴舘阁録。尤袤字延之,毘陵人。王佐榜进士出身。淳熈十五年,权礼部侍郎。王氏【十朋】周礼详説佚按清源丘氏引之郑氏【锷】周礼解义

宋志二十二卷未见王与之曰:「三山郑氏锷,字刚中,有《周礼全解》,淳熈十年经进。」中兴艺文志》:周礼一经,説者多穿凿。淳熈中,郑锷为解义,详制度,明经防,学者宗其书。王应麟曰:「郑刚中解义,如冕服九章,授田三等,治兵大阅,旗物之互建,六乡六遂,师都之异名,阴阳之祀,有用牲之疑,九畿之国,有朝贡之惑,豆区钟釡,有多少之差,世室重屋,非明堂之制,皆辨明使有条理。」薛氏【季宣】周礼辨疑未见王与之曰:「永嘉薛季宣,字士隆,有《周礼释疑》。」陈氏【傅良】周礼説宋志一卷【读书附志三卷】未见赵希弁曰:《周礼説》三卷,朝奉郎、秘书少监陈傅良所进。旧刋于《止斋文集》中,曹叔逺别为一书而刻之,且为之説。朱子曰:「陈君举推《周官》制度,亦详然,亦有杜撰错説处。」傅良进《周礼説》序曰:「王道至于周备矣。文武周公成康之心,考其行事,尚多见于《周礼》一书。而熈宁用事之臣,经术舛駮,顾以《周礼》一书,理财居半之説,售富强之术。凡开基立国之道,斵丧殆尽,而天下遂日多。故老生宿儒发愤推咎,以是为用《周礼》之祸,诋排不遗力。幸以进士举,犹列于学官。至论王道不行,古不可复,輙以熈宁尝试之效借口,则论著诚不得已也。故有格君心、正朝纲、均国势説,各四篇。」王应麟曰:「陈君举説《周礼》纲领有三:曰养君徳,曰正朝纲,曰均国势。」周礼制度精华

译《宋志》著录十二卷。已失传。胡铨在自序中说:“我听说六经的道理最终归于一处,而《周礼》和《仪礼》二礼彼此互为表里,这种关系由来已久。考察《王制》,就知道六官的完备;考察《月令》,就知道太史、保章氏、冯相氏职掌的精密;考察《曾子问》《杂记》以及《间传》四制,就知道司服所掌服制等级;考察《文王世子》,就知道大胥教导之法;考察《礼运》《礼器》,就知道大宗伯的位次;考察《郊特牲》,就知道封人、牧人、牛人的分工;考察《内则》,就知道师氏的制度;考察《玉藻》,就知道典瑞的准则;考察《明堂位》,就知道朝士、司仪的区别;考察《大传》,就知道肆师的职掌;考察《少仪》,就知道巾车、典路、车人的区别;考察《学记》,就知道大司乐施行成均的法则;考察《乐记》,就知道大胥、小胥所掌的法度;考察《大记》,就知道劝防之制的严密;考察《祭法》《祭义》《祭统》,就知道郁人、鬯人掌管祭礼的常法;考察《经解》,就知道太师所掌六诗、六德的根本;考察《哀公问》中的‘昏义’,就知道媒氏制度的源流;考察《仲尼燕居》以及《社》《郊》《尝禘》,就知道小宗伯所掌的礼仪;考察《孔子闲居》中‘五至’的意义,就知道乐师的用意;考察《坊记》,就知道秋官环人所掌的防卫;考察《中庸》,就知道大司徒施行中和的教化;考察《表记》和卜筮,就知道龟人、筮人所持的敬慎态度;考察《缁衣》以及丝纶之言,就知道内史、外史掌管文书;考察深衣的规矩、准绳,就知道轮人制作车轮的尺度;考察《投壶》的弦乐,就知道乐师演奏《狸首》的方法;考察《儒行》,就知道司谏所掌德行、道艺的尊贵;考察《大学》所说的正心,就知道弓人以‘无邪’作譬喻;考察《冠义》,就知道弁师所掌冠制的等级;考察《乡饮》,就知道酒正所掌的德义;考察《射义》,就知道司裘所掌箭靶;考察《燕义》,就知道秋官诸子的职掌;考察《聘义》,就知道玉府所藏的玉器。” “所以说:二礼彼此互为表里。”前贤论说学问的源流,好比江水发源于汶水;直到与之汇合的沟渠中,大河三百条、小河三千条,然后向前流去,与洞庭、彭蠡同波,向下流去,又与南溟、北海同味。又好比大禹治水,了解水脉的开通和阻塞,终于使九川疏浚源流、四海堤防相通。这些话就如同这样。私下考察关于大河小河的说法,是由《礼经》所说‘三百威仪、三千’而产生的;然而二礼条目分列、脉络贯通,难道仅仅只有三百、三千而已吗?至于它们的根本旨意彼此吻合,互为表里,确实像脉络相通、四海汇合而不相异,前贤的话实在很有意味。我已经为《易》《春秋》《礼记》撰写传,又深入思考《周官》,前后十多年,仅仅写成集解。我曾认为韩愈排斥邪说,想要尊崇六经,但邪说最终不能革除;欧阳修想删去九经纬书,但异端仍然存在。我这点微薄的心愿,是想完成韩愈、欧阳修未竟的事业,可是学问浅陋,意志困苦、心力劳顿,只是徒然增加芜杂累赘,终究不能采撷幽深、阐发隐微。又想到过去的贤士,能够在知己面前伸展抱负。我从癸未年夏到辛卯年秋,四次侍奉经筵,多次承受防问和奖谕,受到的知遇实在很深。” 在辞别陛下的那天,我亲自承听圣上的声音,皇帝命令我把所解的经书缮写后进呈。我恭敬地想,陛下天资纵逸,圣学高妙,远远超过历代百王。近来因谈论治国之道,谈到了‘只有礼可以止息它’的说法。圣上的话多么伟大!如果不是精通礼制,谁能参与到这种论说中来?只是我的著作如同糠秕,哪里能有丝毫补益,大概正如无荣所说的那样。倘蒙皇上的慈爱,宽免我妄言直说的罪责,略加阅览,那么我的志愿就全部实现了。” 吴氏【沆】《周礼本制图论》。已失传。《六官析微论》。已失传。楼钥说:“环溪在《易》方面造诣很深,三十岁时著成《璇玑图论》;在礼学方面造诣很深,所以又过了两年著成《周礼本制图论》《六官析微论》,这些书都流行于世。” 周氏【必大】《周官讲义》。已失传。按:清源丘氏曾引用这部书。尤氏【袤】《周礼辨义》。已失传。《中兴馆阁录》记载:尤袤,字延之,毘陵人。王佐榜进士出身。淳熈十五年,暂代礼部侍郎。王氏【十朋】《周礼详说》。已失传。按:清源丘氏曾引用这部书。郑氏【锷】《周礼解义》。《宋志》著录二十二卷。未见到此书。王与之说:“三山郑锷,字刚中,有《周礼全解》,于淳熈十年进呈。” 《中兴艺文志》说:《周礼》这部经书,解释它的人大多穿凿附会。淳熈年间,郑锷撰写《解义》,详细说明制度,阐明经文旨意,学者都尊奉他的书。王应麟说:“郑刚中的《解义》,如冕服九章、授田三等、治兵大阅、旗物交相建立、六乡六遂、师都的不同名称、阴阳之祭、祭祀中使用牲畜的疑问、九畿之国、朝贡方面的疑惑、豆区钟釡的容量差别、世室重屋并非明堂的制度等,都辨析得明白而有条理。” 薛氏【季宣】《周礼辨疑》。未见到此书。王与之对他说:“永嘉人薛季宣,字士隆,著有《周礼释疑》。” 陈氏【傅良】《周礼说》。《宋志》著录一卷【《读书附志》著录三卷】。未见到此书。赵希弁说:《周礼说》三卷,是朝奉郎、秘书少监陈傅良进呈的。原来刊刻在《止斋文集》中,曹叔远另编为一书刊刻,并且为它作了说明。朱子说:“陈君举推究《周官》的制度,也算详细;但其中也有杜撰和错误的说法。” 陈傅良进呈《周礼说》的序言说:“王道到了周代就完备了。文王、武王、周公、成王、康王的心意,考察他们的施政事迹,至今还有很多可以在《周礼》一书中看到。然而熈宁年间当权的大臣,在经学方面错杂混乱,却只拿《周礼》一书中‘理财居半’的说法,来推行使国家富强的方术。凡是开创基业、建立国家的道理,几乎都被摧残殆尽,于是天下的祸乱日益增多。因此,老儒宿学愤怒地追究祸源,把这些看作使用《周礼》造成的灾祸,竭力诋毁排斥它。幸而它还因为进士科举,仍然列在学官所掌的经典之中。至于谈论王道不能施行、古代制度无法恢复时,动辄以熈宁年间尝试的成效作为借口,那么这些论著实在是不得已而作。因此有《格君心》《正朝纲》《均国势》三种说法,各四篇。” 王应麟说:“陈君举解释《周礼》的纲领有三项:一是培养君主的德性,二是端正朝廷纲纪,三是均衡国家形势。” 《周礼制度精华》。

玉海二十卷未见朱子曰:「上半册陈君举,下半册徐元徳。」王应麟曰陈傅良徐元徳撰易氏【祓】周礼总义宋志三十六卷【读书附志三十卷】未见赵希弁曰:「周礼总义」三十卷,山斋易袚所着,也许仪为之序,刻于衡阳。魏了翁曰:「易彦章,周礼汉军制,端足补先儒传记之所未及。」王与之曰:「长沙易彦祥有《周礼总义》,皆推广诸家説。王应麟曰:『《易氏总义》云:『府史胥徒』,《通典》总言其为六万三千六百七十五人。愚考之,《通典》周六万三千六百七十五员,内二千六百四十三人,外诸侯国官六万一千三十二人。此乃官数,非谓府史胥徒也。』」胡氏【维宁】周官类编佚黄氏【硕】周官讲义佚俞氏【庭椿】周官复古编

宋志三卷存庭椿自序曰:六经厄于秦,至汉稍稍始复。然而多出于儒者记诵传授之学,不能无譌误。既成篇秩,相传至今,世儒信其师承之或有所自也,无或疑议,遂使圣经之旧冺焉,不可复见。周礼一书,皆周之旧典礼经,然方诸侯恶其害己,而去班爵禄之籍,已有亡失之渐,况一燔于煨烬,而堇堇出于口传追记之余,安能尽复其故耶?伏生年过九十,口授尚书,自非孔壁所藏古文出而考证,则舜典与尧典孰分,益稷与臯陶谟奚别?盘庚不得而异篇,康王之诰不得而殊体。信以传信,未必不至于今日也。六经惟诗失其六书,逸其半,独周礼司空之篇有可得言者,反覆之经,质之于书,验之于王制,皆有可以足正者,而司空之篇实杂出于五官之属,且因司空之复而五官之譌误亦遂可以类考,诚有犂然当于人心者,盖不啻宝玉大弓之得,而郓讙龟阴之归也。虽然,由汉迄今,世代邈逺,大儒硕学项背相望,而区区末学乃尔起义,是不得罪于名教者几希!呜呼!学者宁信汉儒而不复攷之经耶?无宁观其説而公其是非,以旁证于圣人之言,而幸复于圣经之故耶?知我罪我,所弗敢知,此复古编之所为作也。丘葵曰:「宋淳熈间,临川俞廷椿着《复古编》。新安朱氏一见,以为冬官不亡,考索甚当。郑、贾以来,皆当敛袵退三舍也。」陈深曰:周礼六职,先王设五职以存体,而虚其一以待用,故司空有官而无职。葢自唐虞已然,故禹作司空,平水土,而亦以总百揆;召康公以太保而营洛,仲山甫以冡宰而城齐,召穆公平淮,亦命以营谢;宋皇国父以太宰为平公筑台,而司城子罕以行扑春秋筑城作邑,无虑至千,能者为之,亦未有专属于司空也。且其命官则谓之「冬」,「冬」者藏也。董仲舒亦云:「阴常居大冬,积于空虚不用之地,而时出以佐阳,故谓之司空。」「曰空」与「冬」,圣人之意见矣。由此言之,司空不补,何害?宋俞庭椿作《复古编》,谓「冬官不亡,错简五官之内」,于是取其近似者别为一卷以补冬官,又于五官之内尽剔其不类者而各之其类。夫《周官》曷尝有类?其精神脉络环流于三百六十之属而无所不通,非如后世某官而任某职,某事而专责一官也,安用类为?自俞氏之求类也,而五官大乱。以古本校之,非复周公之旧矣。其后王次防、氏丘、葵氏、吴澄氏、最后何乔新氏相继而增损之,以补俞氏之未备。此五家者,人各持其所见,于是有《临川之书》、《有永嘉之书》、《清源之书》、《崇仁之书》、《椒丘之书》。此如无主之田,而五人为之耦也,其不垦而伤也者,希矣。江西通志》:庭椿,字寿翁,临川人。乾道八年进士,仕至古田令。徐即登曰:「俞氏复古一编,儒者称其超越于汉儒之见,而有功于《周礼》,信然。」徐常吉曰:周礼阙冬官,汉儒以考工记补之。葢惜其书之未完,而为是缀缉之计。虽不免续貂之诮,而于圣人之全经犹为无害。至宋俞庭椿,乃以工官散见于五官之内而未尝阙,遂掇取五官之属而用以补冬官之阙。夫周礼一书,圣人用意深逺精密,其设一官,分一职,即如府史胥徒之贱,酒醴盐酱之微,好用匪颁之末,分布聨属,靡不各有意义。而于其中任意割裂以相补塞,则此足而彼亏者,惟冬官之阙,而今则五官俱阙也。昔之周礼虽阙而犹全,今则虽补而实亡也。其为圣经害也,大矣。按俞氏《复古编》:以天官之属兽人、▯人、鳖人、兽医、司裘、染人、追师、屦人、掌皮、典丝、典枲,改入冬官;以地官之属鼓人、舞师,改入春官;封人、载师、闾师、县师、均人、遂人、遂师、遂大夫、土均、草人、稻人、土训、山虞、林衡、川衡、泽虞、丱人、角人、羽人、掌葛、掌染、草囿人、场人,改入冬官;以春官之属天府、世妇、内宗、外宗、太史、小史、内史、外史、御史,改入天官;典瑞典、同巾车、司常、冡人、墓大夫,改入冬官;以夏官之属弁师、司弓矢、稾人、职方氏、土方氏、形方氏、山师、川师、邍师,改入冬官;以秋官之属大行人、小行人、司仪、行夫、掌客、掌讶、掌交、环人,改入春官。许氏【奕】周礼讲义

译《玉海》二十卷。未见。朱子说:“上半册是陈君举的,下半册是徐元德的。” 王应麟说:陈傅良、徐元德撰写。易氏【祓】《周礼总义》。《宋志》三十六卷【《读书附志》三十卷】。未见。赵希弁说:《周礼总义》三十卷,是山斋易袚所著,也许仪为它作序,刻印于衡阳。魏了翁说:“易彦章关于《周礼》的汉军制度,完全足以补充先儒传记中没有涉及的内容。” 王与之说:“长沙人易彦祥有《周礼总义》,全书都是推广各家的学说。王应麟说:‘《易氏总义》说:“府、史、胥、徒”,《通典》概括说这些人共有六万三千六百七十五人。我考察《通典》可知,周代共有六万三千六百七十五名官员,其中内官二千六百四十三人,外部诸侯国的官员六万一千零三十二人。这是官员的数目,并不是说府、史、胥、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万一千三十二人〕 胡氏【维宁】《周官类编》。已经散佚。黄氏【硕】《周官讲义》。已经散佚。俞氏【庭椿】《周官复古编》。《宋志》三卷。尚存。庭椿自序说:六经在秦代遭受灾难,到汉代才逐渐开始恢复。然而大多出自儒者凭记诵传授的学问,不可能没有讹误。既然篇章次序已经形成,流传到今天,世间儒者相信它的师承或许有所依据,没有人提出疑问,于是使圣经的原貌逐渐泯灭,再也无法看见。《周礼》一书,都是周代旧有的典章礼制经文;然而当时诸侯厌恶它损害自己的利益,便删去了记载爵位和俸禄的典籍,已经有逐渐散失的征兆,何况又全部被焚毁,只从口头传说和追记的残余中勉强保存下来,怎么能够完全恢复原貌呢?伏生年过九十岁,口授《尚书》;如果不是孔壁所藏的古文经书出土后加以考证,那么《舜典》和《尧典》如何区分,《益稷》和《皋陶谟》又有什么不同?《盘庚》不能成为不同的篇章,《康王之诰》也不能具有不同的文体。若一概相信传闻来传授所谓可信之说,未必不会流传到今天。六经之中,只有《诗》失去了六义,逸失了一半;唯独《周礼》的《司空》篇还可以有所考论。反复研读经文,以《尚书》为质证,以周王制度来验证,都有可以用来补正的地方;而《司空》篇实际上杂出于五官所属的内容,并且由于恢复《司空》篇,五官篇中的讹误也就可以类推考察,确实有使人心豁然相合之处。这就不只是得到宝玉、大弓那样的收获,也如同郓、讙、龟阴归还鲁国一样。即便如此,从汉代到现在,时代相隔遥远,大儒硕学接踵相继,而我这个小小的末学之人竟然这样提出自己的义理,几乎不免得罪名教!唉!学者难道宁可相信汉儒,也不再考察经文吗?还是应当考察他们的学说,公开评判是非,用圣人的言论从旁加以证明,希望恢复圣经的原貌呢?别人是理解我还是责怪我,我不敢知道;这就是《复古编》写作的缘由。丘葵说:“宋淳熙年间,临川人俞廷椿撰写《复古编》。新安朱氏一见到它,便认为《冬官》并没有亡佚,考索非常恰当。郑玄、贾公彦以来的学者,都应当整理衣襟退避三舍了。” 陈深说:《周礼》六职,先王设置五职以保存整体,而空出其中一职以待后用,所以司空有官名而没有专职。这大概从唐尧、虞舜时就已经如此了;因此大禹担任司空,治理水土,同时又总领百官;召康公以太保的身份营建洛邑;仲山甫以冢宰的身份修筑齐国城墙;召穆公平定淮夷,也奉命营建谢邑;宋国皇国父以太宰的身份为平公筑台;司城子罕则按照《春秋》所载筑城建邑,数量大约有一千处,能做这些事的人都可以承担,也没有专门归属于司空的。况且任命这一官职时称作“冬”;“冬”有收藏的意思。董仲舒也说:“阴气常处在大冬,积聚于空虚而不用的地方,到了时令便出来辅助阳气,所以称为司空。”‘曰空’和‘冬’,正体现了圣人的用意。由此说来,不补写司空篇,有什么妨害呢?宋代俞庭椿撰写《复古编》,认为‘冬官并没有亡佚,只是错简散在五官之中’,于是选取其中相近的内容另编一卷,用来补足冬官;又把五官之内不相类似的内容全部剔除,分别归入各自类别。可是《周官》何尝有分类呢?它的精神和脉络流通贯穿三百六十属官,没有一处不相通,并不像后世那样某官只承担某职、某事专门责成某一官署。这样还要分类做什么?” 自从俞氏寻求分类以后,五官的篇次就大乱了。拿古本校对,已经不再是周公的旧本了。后来王次防、氏丘、葵氏、吴澄氏,最后何乔新氏,相继对它增删,以补充俞氏的不足。这五家各自坚持自己的见解,于是有了《临川之书》《永嘉之书》《清源之书》《崇仁之书》《椒丘之书》。这就像一块没有主人的田地,五个人把它作为自己的耦田来耕作;其中不加开垦反而受到损伤的,恐怕很少。《江西通志》:庭椿,字寿翁,临川人。乾道八年考中进士,官做到古田令。徐即登说:“俞氏的《复古编》,儒者称赞它超越了汉儒的见解,对《周礼》有功,这确实如此。” 徐常吉说:《周礼》缺少《冬官》,汉儒便用《考工记》补上,大概是惋惜这部书没有完成,所以采取这种缀辑补接的办法。虽然免不了被讥为续貂,但对于圣人的完整经书来说,仍然没有大的损害。到了宋代俞庭椿,认为工官的内容散见于五官之中,并不曾缺失,于是摘取五官所属的内容来补冬官的缺漏。可是《周礼》一书,圣人的用意深远而精密;设置一官、划分一职,即使是府、史、胥、徒这样的卑微职位,酒、醴、盐、酱这样的细小事务,以及掌管使用匪颁之物的末等职事,都有分布、联系和归属,没有一项不是各有意义的。如果在其中任意割裂,互相拿来补塞,那么此处得到补足,彼处就会亏缺。过去的《周礼》虽然有缺篇,却仍然完整;如今虽然有所补充,实际上却亡佚了。这样对圣经造成的损害,实在很大。考察俞氏《复古编》:把天官所属的兽人、▯人、鳖人、兽医、司裘、染人、追师、屦人、掌皮、典丝、典枲改入冬官;把地官所属的鼓人、舞师改入春官;把封人、载师、闾师、县师、均人、遂人、遂师、遂大夫、土均、草人、稻人、土训、山虞、林衡、川衡、泽虞、丱人、角人、羽人、掌葛、掌染、草囿人、场人改入冬官;把春官所属的天府、世妇、内宗、外宗、太史、小史、内史、外史、御史改入天官;把典瑞、典同、巾车、司常、冢人、墓大夫改入冬官;把夏官所属的弁师、司弓矢、稾人、职方氏、土方氏、形方氏、山师、川师、邍师改入冬官;把秋官所属的大行人、小行人、司仪、行夫、掌客、掌讶、掌交、环人改入春官。许氏【奕】《周礼讲义》。

六卷佚

薛氏【衡】周礼序官考未见王与之曰:「金华薛衡字平仲,有《周礼序官考》。」李氏【叔宝】周礼精意未见王与之曰:「莆阳李叔宝,字景齐,有《周礼》精意,刋行。」

戴氏【仔】周礼传佚俞氏【嚞】周礼释佚髙氏【崇】周官解

十二卷佚魏了翁状曰:「崇字西叔,世家卭之蒲江,以进士出身,知黎州,兼管内安府,有《周官解》十二卷。」马氏【之纯】周礼随释类编佚

史氏【守道】周礼略

十卷佚赵氏【汝谈】周礼注佚乐氏【思忠】周礼攷疑

读书附志七卷未见赵希弁曰:《周礼攷疑》七卷,祝融居士乐思忠仲恕所着也。永嘉戴溪肖望,丰城刘徳秀仲洪为之序。乔氏【行简】周礼总説佚宋史·乔行简,字寿朋,婺州东阳人。学于吕祖谦之门。登绍熈四年进士。嘉熈三年,拜平章军国重事。封萧国公,进封鲁国公。卒,赠太师,諡文惠。着有《周礼总説》。余氏【复】礼经类説佚陆元辅曰:「复宁徳人,光宗初,防士大廷擢第一,后入史馆,兼实録检讨。」叶氏【秀发】周礼説佚姓谱》:秀发,字茂叔,金华人,师事吕祖谦,知髙邮军。徐氏【筠】周礼微言

宋志十卷未见续《中兴舘阁书目》徐筠学《周官》于陈傅良,记所口授成书十卷。自谓闻于傅良曰:「《周礼》纲领有三,养君徳正纪纲,均国势。郑氏注误有三:王制,汉儒之书,今以释《周礼》;司马法兵制也,今以证田制;汉官制皆袭秦,今引汉官以比《周官》,其误三也。」江西通志《徐筠,字国坚,清江人,得之子。蚤歳擢第,初主攸县簿,后知金州。》曹氏【叔逺】周官讲义佚宋史》曹叔逺,字器逺,温州瑞安人。少学于陈傅良,登绍熈元年进士第,歴礼部侍郎,终徽猷阁待制,諡文肃。林氏【椅】周礼纲目

宋志八卷佚周礼摭説

宋志一卷佚陈振孙曰:《周礼纲目》八卷,《摭説》一卷。绍兴府教授括苍林椅竒卿撰。嘉定初,上之朝。王与之曰:「林氏《周礼纲目》于开禧间曾进。」括苍彚纪·林椅字竒卿,丽水人。绍熈庚戌进士,以《周礼》为周公经世之书,凡民极所由立,日用之常,诚僞之变,莫不区别,纎悉毕备,乃随类条列之,名曰《周礼纲目》。翰林学士楼钥,礼部尚书倪思表进,除工部架阁。陈氏【兢】周礼解佚陆元辅曰:「漳州陈兢戒叔绍熈进士撰《周礼解》。」陈氏【汪】周官小集佚丘葵曰汪字蕴之永嘉人孙氏【之宏】周礼説佚丘葵曰之宏字伟夫山隂人杨氏【恪】周礼辨疑佚丘葵曰恪字谨仲永嘉人陈氏【汲】周礼辨疑佚丘葵曰汲字及之永嘉人陈氏【谦】周礼説佚王瓒曰:「谦字益之,永嘉人,乾道壬辰进士,歴官宝谟阁待制,江西、湖北宣抚副使。」徐氏【畸】周礼发微

三卷佚

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三

译六卷。已经散佚。薛氏【衡】《周礼序官考》。未见。王对他说:“金华人薛衡,字平仲,著有《周礼序官考》。” 李氏【叔宝】《周礼精意》。未见。王与之说:“莆阳人李叔宝,字景齐,有《周礼精意》,已经刊行。” 戴氏【仔】《周礼传》。已经散佚。俞氏【嚞】《周礼释》。已经散佚。高氏【崇】《周官解》。十二卷。已经散佚。魏了翁的行状说:“崇,字西叔,世代居住在卭州蒲江,以进士出身,任黎州知州,兼任管内安抚使,有《周官解》十二卷。” 马氏【之纯】《周礼随释类编》。已经散佚。史氏【守道】《周礼略》。十卷。已经散佚。赵氏【汝谈】《周礼注》。已经散佚。乐氏【思忠】《周礼考疑》。《读书附志》七卷。未见。赵希弁说:《周礼考疑》七卷,是祝融居士乐思忠、字仲恕所著。永嘉戴溪、字肖望,丰城刘德秀、字仲洪,为它作序。乔氏【行简】《周礼总说》。已经散佚。《宋史·乔行简》:乔行简,字寿朋,婺州东阳人。师从吕祖谦。绍熙四年考中进士。嘉熙三年,被授予平章军国重事。封萧国公,进封鲁国公。去世后,追赠太师,谥号文惠。著有《周礼总说》。余氏【复】《礼经类说》。已经散佚。陆元辅说:“余复是宁德人,光宗初年,在廷试中被选为第一名,后来进入史馆,兼任实录检讨。” 叶秀发:《周礼说》。已佚。《姓谱》记载:秀发,字茂叔,金华人,师从吕祖谦,任知高邮军。徐筠:《周礼微言》。《宋志》著录十卷。已佚。《续〈中兴馆阁书目〉》记载:徐筠向陈傅良学习《周官》,记录陈傅良口授的内容,编成十卷。他自己说,听陈傅良讲过:“《周礼》的纲领有三项:培养君主的德行,端正纲纪;调和国家的形势。郑氏注释有三处错误:一是《王制》是汉代儒者的书,现在却用来解释《周礼》;二是《司马法》讲的是兵制,现在却用来证明田制;三是汉代官制都承袭秦制,现在却引用汉代官制来比附《周官》。这就是三处错误。” 《江西通志》记载:“徐筠,字国坚,清江人,是得之的儿子。年轻时考中科第,起初任攸县主簿,后来任知金州。” 曹叔远:《周官讲义》。已佚。《宋史》记载:曹叔远,字器远,温州瑞安人。年轻时向陈傅良学习,考中绍熙元年进士,历任礼部侍郎,最终任徽猷阁待制,谥号文肃。林椅:《周礼纲目》。《宋志》著录八卷。已佚。《周礼摭说》。《宋志》著录一卷。已佚。陈振孙说:《周礼纲目》八卷,《摭说》一卷,是绍兴府教授、括苍人林椅奇卿所撰。嘉定初年,将它进献朝廷。王与之说:“林氏《周礼纲目》曾在开禧年间进献过。” 《括苍汇纪》记载:林椅,字奇卿,丽水人。绍熙庚戌年考中进士,认为《周礼》是周公治理天下的经世之书,凡是民众赖以立身的根本、日常生活的常道以及真伪变化,无不加以区别,细微详尽而完备,于是按类别逐条编列,命名为《周礼纲目》。翰林学士楼钥、礼部尚书倪思上表进荐,授任工部架阁。陈兢:《周礼解》。已佚。陆元辅说:“漳州人陈兢,字戒叔,是绍熙进士,撰有《周礼解》。” 陈汪:《周官小集》。已佚。丘葵说:汪字蕴之,永嘉人。孙之宏:《周礼说》。已佚。丘葵说:之宏字伟夫,山阴人。杨恪:《周礼辨疑》。已佚。丘葵说:恪字谨仲,永嘉人。陈汲:《周礼辨疑》。已佚。丘葵说:汲字及之,永嘉人。陈谦:《周礼说》。已佚。王瓒说:“谦字益之,永嘉人,乾道壬辰年进士,历任官职至宝谟阁待制,任江西、湖北宣抚副使。” 徐畸:《周礼发微》。三卷。已佚。《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二十四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周礼【五】郑氏【伯谦】太平经国之书,统集。宋志七卷【今本十一卷】存伯谦自序曰:「先王无自私之心,安家者所以宁天下也,存我者所以厚苍生也。三代以还,人主始自私矣,以天下遗其子孙,故不得不为久恃无恐之计。然天下犹因其自私之心而获少安于其间。至于秦、隋、魏、晋、南北之君,淫荒狂惑,则并与其自私之计而弗念矣。夫有天下而至于不爱已固无望其爱民矣。而独惜夫爱已者之所以及民,亦褊迫浅陋,足以跻时于小康,而不足以凭藉维持于无穷也。」「三代圣人之纪纲、法度、宪章、文物,所以本诸身而布诸天下者甚设也,而尤周密详备于成王、周公之时。彼其处心积虑,上彻乎尧舜,下及乎万世者也。外不惧天下之谤,而私其迹曰:『必使我子孙相承而宗祀不絶也。』内实达天下之道,而公其心曰:『必使我君臣相安而祸患不作也。』是故兼三王,施四事,夜以继日,尽我精神心力而为之。其兵农以井田,其取民以什一,其教民以乡遂,其养士以学校,其建官以三百六十,其治天下以封建,其威民以肉刑。大本既立,然后其品节条目,日夜讲求而增益之。其上则六典、八法、八则、九柄、九贡、九赋、九式之序,其次则祭祀、朝聘、冠昏、丧纪、师田、行役之详,下至于车旂、圭璧之器,梓匠、轮舆之度,与夫畵缋、刮摩、塼埴之法。又其细者,则及于登鱼、取龙、擉鼈之微,毕公所谓克勤小物者,周公尤尽心焉。葢一而再,三申复之,贻谋燕翼。后世岂无辟王,而皆赖前哲以免流彘之难?共和摄政,而天下复如故。龙漦作孽,宗周灭矣,犹能挟鼎玺而东,当战国之相吞噬,周块然而处其中,天下犹百余年,而宗主之至于垂亡临絶之际,自分而为东西,其子孙益谬戾乖忤而弗念厥绍,故天下始去周而为秦。法亡则周亡,天下后世苟有下泉之思,治匪风之思,周道则陈淫桧乱之极,一变而复见豳风之正。圣人序诗,所以寓其」意于十五国风之末也。秦人变古不道,不足深恨。汉氏去三代甚近,而去周为尤近,不能因其自私之心,而讲求周公致太平之迹,惴惴然徒惟得失之重,而操心之危,苦智虑而尽防范,大抵不过为握持天下之术耳。苟简目前,未能深长之思,经久之虑也。封君古也,止于行推恩之令;井田古也,止于议名田之法;刑法止于定棰令;军旅止于京师之南北军;郡国之都尉,建官则仿秦旧制,礼则杂秦仪,学校则▯太常,而选举则数路,乡里则烟火万里,其浅近功利,己略足以随世而及民矣。然乍安而忽危,几亡而仅存,终不足以垂裕而传后。其当世敏秀奇杰之士,深见逺识,而有志于先王之治者,或则请定经制,或欲退而更化,或愿建万世之长策。每观王符论汉家失业之民,歳至三十万,则田赋乡里刑法等制,益知其苟然而已。仲长统欲定吏禄,重三公之权,改税法,更官制,沛然思惟善道,而有易乱为治之意,论甚美矣。至于请废封建,复井田,肉刑,亦复讲之未精也。唐承八代之衰,太宗之所以造唐者,亦慨然欲庶几先王之治,而补汉氏之缺,收召豪杰,相与修废起坠,于正观一二十年间,税为租庸调,田为口分世业,兵为府,选士为明经进士,官为七百三十员,天下为袭封刺史。然亦杂乱而不纯粹,疏略而无统纪,未几兼并不禁,课役不均,更租调为两税,变府兵而为彍骑,停世袭而为州县,不爱名器而为墨勅斜封。唐之子孙,固非善守法者,而立法之初,亦不得不分任其咎。当其弊端未见,天下因其自私,而亦得以获苟安之利,一旦利尽害形,罅隙呈露,则遂以大坏而不得支持矣。宋之元嘉,元魏之泰和,隋之开皇、仁寿,夫岂不为治安而言?治者不之数,功利在人,及身而止。汉唐之事,何以异此?虽然,汉承亡秦絶学之后,不独二帝三王之法。度无复余脉,虽五霸七雄区区富强之事,亦一埽而无遗。草创之初,大臣无学,方用秦吏治秦律令图书,固难责以先王之制度也。唐自元魏、北齐以来,授民以田,分民以乡,先王之制十已用其一二。继以苏绰之在周,约六典以定官制,而府兵之法亦微有端绪,先王之制十已用其五六。又继以隋文帝之富盛,蘓威、髙顃之损益,而先王之制十已用其七八。太宗蹑其后而行之,使其深观详酌,纤悉委曲,有以补前世之未备,则以唐之治为周之治,日月可冀也。而仅以若此,此岂无所自哉?世变不古,功利之蟠结于人心,而此书之宏博浩瀚,读之难晓而説之易惑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二十四。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周礼》(五)。伯谦:《太平经国之书》,统集。《宋志》著录七卷(今本十一卷)。现存。伯谦自序说:“先王没有偏私自己的心,安定家族正是为了使天下安宁,保存自身正是为了使百姓富厚。三代以来,君主才开始偏私自己,把天下留给子孙,所以不得不为长久依靠、无所畏惧作打算。然而天下还是因为他们这种偏私之心,而在其间得到了一点安定。到了秦、隋、魏、晋以及南北朝的君主,放纵荒淫、狂妄昏惑,连同为自身打算的念头也一起不顾了。有了天下却到了连自己都不爱惜的地步,本来就不能指望他爱护百姓。只是可惜那些爱惜自己的人用来惠及百姓的办法,也狭隘浅陋,只够使时世达到小康,却不足以凭借它维持长久无穷的局面。三代圣人的纲纪、法度、宪章、文物,推本于自身而施行于天下,规划得十分周密,尤其在成王、周公时期更加周详完备。他们用心谋划,上承尧舜,下及万世。对外不怕天下毁谤,而把这种作为说成是为自己谋私,说:‘一定要使我的子孙世代相承,宗庙祭祀不断。’对内实际上通达天下的道理,而把自己的心意公之于众,说:‘一定要使君臣彼此相安,祸患不发生。’因此兼采三王的制度,施行四项事务,夜以继日,用尽自己的精神心力来办理这些事。” “用井田制来组织兵农,以什一税向百姓征取赋税,用乡遂制教化百姓,用学校培养士人,设置三百六十种官职,用封建制治理天下,用肉刑威服百姓。根本大政既已确立,然后对各项品级、节制和条目,日夜讲求并加以增益。上面有六典、八法、八则、九柄、九贡、九赋、九式的次序,其次有祭祀、朝聘、冠婚、丧纪、军旅田猎、出行服役的详细规定,下至车辆旌旗、圭璧等器物,梓人、匠人、轮人、舆人的尺度,以及绘画、刮削、陶制等工艺的方法。再细小的,还涉及登鱼、捕龙、叉鳖之类的微末事务,毕公所说的‘能够勤勉办理细小事务’,周公尤其尽心。大概反复申明这些制度,把谋划留给后世,以辅助后代。后世难道没有昏乱的君王吗?但都依赖前代贤哲,才免于流离、杀戮的灾难。共和摄政时,天下又恢复原状。龙漦作孽,宗周灭亡了,却仍能挟带鼎和玺向东迁移。到了战国诸侯相互吞并厮杀之时,周国孤独地处在其中,天下仍维持了一百多年;而宗主临近灭亡、将要断绝之际,又分裂为东西二周,其子孙更加乖戾悖逆,不顾念继承先业,所以天下才开始离弃周而归于秦。” “法制灭亡,周也就灭亡了。后世天下如果还有追思周道如《下泉》诗、追思周政如《匪风》诗的心,那么周道即使陈旧淫靡、桧国极其混乱,也会一变而重新显现《豳风》所代表的正道。圣人编排《诗经》,就是把这种意思寄寓在十五国风的末尾。秦人改变古制,不遵守正道,不值得过分遗憾。汉代距离三代很近,距离周代尤其近,却不能顺着为自身打算的心意,去讲求周公实现太平的办法,只是战战兢兢地计较得失,忧虑操心,耗尽智谋来防范,大体不过是掌握天下的权术罢了。他们只图眼前简便,不能作深远长久的思考和经久不变的谋划。封建诸侯是古制,只停止在实行推恩令;井田制是古制,只停止在讨论名田之法;刑法只停止在制定笞杖法令;军队只停止在京师设置南北军;郡国设置都尉,设置官职则仿照秦代旧制,礼制则杂用秦代仪式,学校则隶属于太常,选举则分为数条途径,乡里则相隔万里而仅见烟火。他们这些浅近功利的做法,已经大致足以顺应时势并惠及百姓了。然而时而安定、忽然危乱,几乎灭亡、仅能保存,最终仍不足以留下宽厚恩泽并传给后代。当时世上敏锐俊秀、奇特杰出的人,有深远见识而有志于先王治理的人,有的请求制定经久的制度,有的想退而改变制度,有的希望建立万世长久的策略。” “每当看到王符论说汉代失去产业的百姓,每年达到三十万人,就更加明白田赋、乡里、刑法等制度只不过是苟且施行罢了。仲长统想要确定官吏俸禄,加重三公的权力,改革税法,更定官制,充分思考善治之道,具有把乱世变为治世的意图,他的论说很精彩。至于请求废除封建、恢复井田、实行肉刑,也还是没有研究精审。唐承接八代衰乱之后,太宗建立唐朝时,也慨然希望接近先王的治理,补救汉代的缺失,招纳豪杰,共同修复废弛、振兴衰败的制度。在贞观一二十年间,税制改为租庸调,田制改为口分田和世业田,兵制设为府兵,选士采用明经、进士,官员设置为七百三十员,天下设置世袭刺史。然而这些制度也杂乱而不纯粹,疏略而没有统纪;不久,兼并没有得到禁止,徭役赋税不均,又把租庸调改为两税,把府兵改为彍骑,停止世袭而改为州县,不珍惜名器而出现墨勅斜封。唐的子孙固然不是善于守法的人,而立法之初,也不能不分担其中的责任。在弊端尚未显现时,天下因其偏私自身,也得以获得苟且安定的好处;一旦利益耗尽、祸害显现,裂隙暴露出来,就终于大坏而无法支撑了。” “宋代的元嘉,元魏的泰和,隋代的开皇、仁寿,难道不都是以实现治安为目标吗?但它们所实现的治理,没有多少超出当时的,功利只在人身上起作用,到自身便停止。汉、唐的事情为什么不同于此?虽然如此,汉承接秦朝灭亡、学术断绝之后,并没有单独继承二帝三王的法制,估计连一点余脉也没有了;即使五霸七雄那些小规模追求富强的事情,也一并扫荡而没有留下。汉初草创时,大臣们没有学问,正采用秦代官吏、秦代律令和图籍,本来很难责求他们实行先王的制度。唐代自元魏、北齐以来,授予百姓田地,按乡里划分百姓,先王的制度已有十分之一二被采用。继而苏绰在北周,约略制定六典以确定官制,府兵之法也略有端绪,先王的制度已有十分之五六被采用。又继而隋文帝国力富盛,苏威、高颎加以损益,先王的制度已有十分之七八被采用。太宗接着实行这些制度,如果能够深入观察、详细斟酌,使各个细节和曲折之处都得到补充,弥补前代未完备之处,那么唐代的治理就可以接近周代的治理,实现这一愿望是可以期待的。可是结果仅仅如此,这难道没有原因吗?世道变化而不合古制,功利盘结在人心;而且这部书宏大广博、浩瀚难尽,读起来难以明白,解释起来却容易使人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