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二百八十一

译考察《伯防》《史记》《家语》，都没有记载他是哪一地人。考察《咸淳临安志》，说他是鲁国人。宋思陵的赞语说：“有防子析，是鲁国完全称得上的贤才，一定有所依据。”聊伯志书作“骈伯”。鲁国颜子高【《史记·索隐》说：《家语》中名为“产”，今本《家语》作“颜刻”】，字子骄，比孔子小五十岁。唐代追赠琅邪伯，宋代追赠雷泽侯。鲁国叔仲子防，字子期，比孔子小五十岁【见《鲁峻石壁画像》】。唐代追赠瑕丘伯，宋代追赠博平侯。郑康成说：是晋国人。楚国公孙子龙，字子石，比孔子小五十三岁。唐代追赠黄伯，宋代追赠枝江侯。考察《家语》称子龙为卫国人。然而唐、宋两代追封的封地都在楚地，大概是依据北海郑氏的说法。至于讨论坚白异同的人，那是赵国的乐正子舆；说他行为没有老师，学习没有朋友，因此不是孔子的弟子，这一点可以知道。以上有年龄记载、见于《家语》《史记》《隶续》的人，共三十一人，加上曾蒧，共三十二人。其中颜渊的年龄，王肃怀疑是错误的。考察杏坛设教，必定先讲长幼的次序，所以《史记》《家语》都记载弟子的年龄。这里先列出三十二人；莱芜侯没有年龄记载，排在卫公之后，是按照侍坐的四个人的次序排列的，不能把郕公排在他前面。中都县宰、鲁国的冉子耕，字伯牛。唐代追赠郓侯，宋代追赠东平公，后改封郓公。考察《圣门志》《阙里广志》称伯牛比孔子小七岁，但不知道依据是什么。临淄大夫、鲁国的宰子予，字子我。唐代追赠齐侯，宋代追赠临淄公，后改封齐公。鲁国【《史记》作“齐国”】公冶子长【《家语》作“苌”】，字子长。唐代追赠莒伯，宋代追赠高密侯。范甯说：“名芝，字子长。” 鲁国南宫子縚【有的本子作“韬”】，一名括【有的本子作“适”】，字子容。唐代追赠郯伯，宋代追赠袭丘侯，后改封汝阳侯。夏洪基说：南宫适就是敬叔，这是不对的。考察《史记》，南宫适字子容，起初从未说他是孟僖子的儿子、孟懿子的兄长；但《索隐》的注释突然说他就是孟僖子的儿子仲孙阅。《论语集注》也说谥号敬叔，是孟懿子的兄长，史书中没有这样的文字，这是一处可疑。南宫适见于《家语》时又名縚，说明适本来已经有两个名字了；而《左传》中孟僖子说“必定把说和何忌托付给夫子”，《索隐》又说仲孙阅就是此人，这样又有两个名字。天下难道有一个人却有四个名字的吗？这是第二处可疑。孔子在鲁国时，宗族姓氏相当复杂；南宫敬叔是公族的嫡长子，奉命跟随孔子时，必定已经娶了强大家族的女子，孔子怎么可能把兄长的女儿嫁给他？这是第三处可疑。《礼记·檀弓》记载南宫敬叔回来时，一定带着宝物入朝，孔子说：“丧事不如赶快使家境贫困更好。”像这样的人，难道能够抑制权力而推崇有德之人，谨慎言语而不被有道之国所废弃吗？我认为敬叔和南宫适显然是两个人。考察《史记》，南宫括字子容；《论语》把“括”作“适”；《家语》作南宫縚字子容。郑康成注释《檀弓》时称，南宫縚就是孟僖子的儿子南宫阅，字子容，他的妻子是孔子的侄女；又称南宫敬叔就是鲁国孟僖子的儿子仲孙阅。《左氏传》昭公七年记载，孟僖子把说和何忌托付给孔子，让他们侍奉孔子。杜预注说：“说，就是南宫敬叔，孟僖子的儿子。”这样看来，括、适、縚、说、阅，都是一个字为子容的人，而名字却有五个。崇祯末年，高邮夏洪基元开编纂《孔门弟子传略》，把南宫縚、适、括、字子容看作一人，把仲孙说、阅、谥号敬叔看作一人。至于《说苑》记载的南宫边子，说是“适”字的讹误。然而《汉书·古今人表》既有南容，又有南宫敬叔，又有南宫边子。颜师古注释南宫时说是南宫縚，注释敬叔时却说名为南宫适。因此，縚与适、适与边子，都不能混同为一人。齐国公晳子哀【《家语》作“克”】，字季次【有的本子作“沈”】。唐代追赠郳伯，宋代追赠北海侯。顾炎武说：“汶上县有汉代卫尉卿衡方碑，碑文说：‘履该颜原，兼修季由。’洪适把颜原解释为颜渊、原宪，而都穆把季由解释为季路，这样与‘兼修’的意思不相合。考察公晳哀字季次，不是家臣。太史公把他和原宪并称，一个称字，一个称名，这也是古文中曾有的情况。” 陈国公良子孺，字子正。唐代追赠东牟伯，宋代追赠牟平侯。宋国司马子耕【《家语》中“耕”字上有“黎”字】，字子牛。唐代追赠向伯【有的本子作“滕伯”】，宋代追赠楚丘侯，后改封雎阳侯。卫国琴子牢，字子开，另一个字是子张。唐代追赠南陵伯，宋代追赠顿丘侯，后改赠阳平侯。《家语》有记载，《史记》没有记载。秦国秦子祖，字子南。唐代追赠少梁伯【《咸淳临安志》作“沙梁”】，宋代追赠鄄城侯。卫国奚容子蒧，字子晳【另一本说字子楷】。唐代追赠下邳伯，宋代追赠济阳侯。鲁国公祖子句兹，字子之。唐代追赠期思伯，宋代追赠即墨侯。卫国廉子洁，字子庸。唐代追赠莒父伯，宋大观年间补赠胙城侯。齐国公西子舆如，字子上。唐代追赠重丘伯，宋代追赠临朐侯。宰父【有的本子作“防”】子黑，字子素。唐代追赠乘丘伯，宋大观年间补赠祁乡侯。鲁国公西子蒧，字子尚。唐代追赠祝阿伯，宋代追赠徐城侯。秦国壤驷子赤，字子徒【有的本子作“从”】。唐代追赠北征伯，宋代追赠上邽侯。鲁国冉子季，字子产。唐代追赠东平伯，宋代追赠诸城侯。薛国子邦，字子从。郑国子国，字子徒。唐代追赠荥阳伯，宋代追赠宋赠朐山侯。司马贞说：“《家语》作薛邦字子从，《史记》作子国；而《家语》称邦，大概是为了避汉高祖的名讳而改的；郑与薛是字形讹误。”

译考察孔子的弟子，名字偶尔有相同的：既有曾蒧，也有奚容蒧、又有公西蒧；既有冉耕，也有司马耕；既有宓不齐，也有任不齐；既有公西赤，也有壤驷赤；既有卜商，也有秦商；既有原亢，也有陈亢；既有狄黑，也有宰父黑；既有冉孺，也有公良孺；既有秦祖，也有颜祖。这说明名相同并不妨碍。冉求字子有，有若和漆雕徒父也都字子有；颜无繇字季路，仲由也字季路；颛孙师字子张，琴牢也字子张；巫马施字子期，叔仲防也字子期；公西蒧字子上，公西舆如也字子上；秦非字子之，公祖句兹也字子之；原宪字子思，燕伋也字子思；曾蒧字子晳，伯防、狄黑、奚容蒧也都字子晳；壤驷赤字子徒，郑国也字子徒；秦冉字子开，琴牢也字子开；申绩字子周，公伯缭也字子周；荣旂字子祺，县成也字子祺；颜哙字子声，乐欬也字子声；漆雕哆字子敛，邽巽也字子敛。这说明字相同也并不妨碍。既然这样，薛邦、郑国，子徒、子从，怎么能因为名字相近，就一并怀疑是姓氏记载错误呢？如今讨论祭祀典礼的人，封郑国而废止薛国，怎么能断定他们一定是同一个人？按照礼来衡量，终究有不妥之处。齐国后【今本《家语》误作“石”】子处，字子里。唐代追赠营丘伯，宋大观年间补赠胶东侯。鲁国左人子郢，字子行。唐代追赠临淄伯，宋代追赠南华侯。卫国狄子黑，字子晳【《家语》作“晳之”】。唐代追赠临济伯，宋代追赠林虑侯。鲁国商子泽，字子秀。唐代追赠雎阳伯，宋代追赠邹平侯。楚国任子不齐，字子选。唐代追赠任城伯，宋代追赠当阳侯。鲁国荣子旂【《家语》作“祈”】，字子祺【《家语》作“子颜”】。唐代追赠雩娄伯，宋代追赠厌次侯。鲁国的颜子哙，字子声。唐代追赠朱虚伯，宋代追赠济阴侯。原子亢【《家语》作“忼”，有的版本作“桃”】，字子籍。唐代追赠莱芜伯，宋代追赠乐平侯。晋国【有的版本作“鲁国”】的公肩子定，字子中。唐代追赠新田伯，宋大观年间补赠梁父侯。鲁国的秦子非，字子之。唐代追赠汧阳伯，宋代追赠华亭侯。漆雕子徒父【《家语》记名为“从”】，字子文【有的说法作“子有”】。唐代追赠须句伯，宋代追赠高苑侯。燕国的子伋【有的版本作“级”】，字子思。唐代追赠渔阳伯，宋代追赠汧源侯。鲁国的公夏子守，字子乘。宋大观年间补赠钜平侯。考察《魏志》，其中有公夏浩，或许是公夏子乘的后代。卫国的勾子井疆，字子疆。唐代追赠淇阳伯，宋代追赠▯阳侯。齐国的少叔子乘，字子车。唐代追赠淳于伯，宋代追赠博昌侯。考察应劭《风俗通》说：“凡是以伯、仲、叔、季作为字的，都是这种情况。”姓氏中有太叔、仲叔，那么有少叔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子车之姓》《家语》《史记》等书都写作“步”，但《广韵》注说：“孔子的弟子有少叔乘，属于复姓。”现在依从这一说法。石作子，蜀，字子明。唐代追赠石邑伯，宋代追赠成纪侯。鲁国的邽子巽【《史记索隐》作“邦巽”，文翁石室图作“国选”，《家语》的“巽”也作“选”】，字子敛。唐代追赠平陆伯，宋代追赠高堂侯。鲁国的施子之常，字子恒。唐代追赠乘氏伯，宋代追赠临濮侯。鲁国的申子续，字子周【今本《家语》作“绩”】。申子棠，字周【《史记》今本作“党”，礼殿图作“傥”】。唐代追赠邵陵伯，宋代追赠淄川侯。申子枨【《论语》】，字子续【《咸淳临安志》】。唐代追赠鲁伯【《临安志》作“阿伯”】，宋代追赠文登侯。陆德明说：“申枨，郑康成说：‘大概就是孔子的弟子申续。’《史记》说：‘申棠，字周。’《家语》说：‘申续，字周。’” 司马贞说：“文翁图所记载的有申枨、申棠。” 王应麟说：“《史记》记申棠，字周；《家语》记申续，字周。如今《史记》把‘棠’写成‘党’，《家语》把‘续’写成‘绩’，这是传抄造成的错误。后汉王政碑说：‘有羔羊般的清白，没有申棠般的贪欲’，也把‘枨’写作‘棠’，那么申棠、申枨就是同一个人。唐开元年间封申党为召陵伯，又封申枨为鲁伯；本朝祥符年间封申枨为文登侯，又封申党为淄川侯，都列入从祀。党就是棠，本来是一个人却成了两个人，这是没有详细考察造成的错误，也是陆氏《释文》的问题。《史记索隐》说文翁图中有申棠、申枨，如今流传的礼殿图有申党，没有申枨。” 考察七十弟子，颜氏有八人，冉氏有五人，秦氏有四人，公西氏、漆雕氏各有三人，商氏、原氏各有两人。若申枨、申棠在文翁图记中并列，开元、祥符年间也都分别追封，那么郑康成、陆德明怀疑二人是同一个人，就把“续”“党”都解释为字周。棠、党二字意义相近，把它们合为一人还可以；但高邮夏洪基硬说“棠”“枨”是谐声字，也未免牵强。况且像“公西蒧”“公西舆”如果是同一个字，子上也未尝不把他们同时列入祭祀，为什么唯独“续”和“党”同字，就一定要去掉其中一个呢？我私下认为，唐、宋讨论礼制的儒者并没有错；既然已经举行了这种礼制，就不应有人废止。《礼记》对此已有记载。鲁国的乐子欬【有的版本作“欣”】，字子声。唐代追赠昌平伯，宋大观年间补赠建成侯。考察《春秋》定公十二年，费邑宰公山不狃率领费邑人袭击鲁国。孔子命申句须、乐颀整顿士众，下去攻打他们；费邑人败逃，于是毁坏了三都的城墙。杜预注说：“这两人是鲁国大夫。”考察《乐欬》，《家语》作“乐欣”；“欣”和“颀”的偏旁相同，怀疑“颀”就是“欣”。而且文中说“孔子命令他”，那么他是不是孔子的弟子，还不能确定。鲁国的颜子之仆，字子叔。唐代追赠东武伯，宋代追赠宛句侯。鲁国的孔子忠【有的版本作“弗”】，字子蔑。孔子的哥哥孟皮，其子孔子唐，唐代追赠汶阳伯，宋代追赠郓城侯。鲁国的漆雕子哆，字子敛。唐代追赠武城伯，宋代追赠濮阳侯。鲁国的县子成，字子祺【今本《家语》作“子横”】。唐代追赠钜野伯，宋代追赠武城侯。鲁国的颜子相【《史记》作“祖”】，字子襄。唐代追赠临邑伯，宋大观年间补赠富阳侯。司马贞说：《家语》中没有这个人。

译考察《孟子》说：从前曾子对子襄说：“有人把这些话告诉颜子，也还不能确定。” 鲁国的公伯子寮【《论语》作“寮”，《史记索隐》作“缭”，今本作“僚”，又作“辽”，有的说就是申缭】，字子周。唐代追赠任伯，宋代追赠寿张侯。马融说：寮是鲁国人，是孔子的弟子。考察公伯缭见于《史记·弟子传》，又见于《文翁礼殿图》，必定不是毫无根据的说法。后来的儒者因为他曾向子路进谗言一事，断定他不是圣人门徒；然而《论语》记载圣门中六十人的事迹，对是非都据实记载，有过错从未稍加隐瞒，连宰我、冉有、陈亢的过错也没有遗漏，似乎不能因为一个过失就把他一生的事迹全部遮蔽。司马迁引用孔子的话说：“接受学业并且自身通达的有七十七人，都是具有特殊才能的人。”寮大概就是其中之一。可是致堂胡氏因为《家语》没有列出他的姓名，便说《史记》记错了。到了明代，程敏政又提出，他是圣门中的害虫，请求停止对他的祭祀。嘉靖年间，行人司正薛侃又说，公伯寮以及秦冉、颜何都不见于《家语》，却被附会记入《史记》，请求一并删去。我认为，《家语》《史记》以及周公礼殿图之间，确实存在传闻不同的情况；如果只相信《家语》而把《史记》说成附会，不免失于偏颇。鄡子单，字子家。唐代追赠铜鞮伯，宋大观年间补赠聊城侯。《史记》和礼殿图有此人，《家语》没有。秦子冉，字子开。唐代追赠彭衙伯，宋代追赠新息侯。《史记》和礼殿图有此人，《家语》没有。鲁国的颜子何，字子冉。唐代追赠开阳伯，宋代追赠堂邑侯。《史记》有此人，《家语》没有。考察秦冉、颜何两人，弘治元年，少詹事程敏政请求整顿祭祀典制，怀疑这是字形相近造成的错误，于是停止让他们配享孔庙，并自以为这样合乎礼制，彻底革除了前代相沿的陋习，永远成为百代都可以遵行的典制。然而，出生在数千年以后的人，怎么知道这两人一定不存在呢？释昙积向周太祖上书说：“孔子率领门徒三千人，通达之士有七十二人，能够登堂入室的不过几人。除此之外的人，难道都容许斥逐吗？佛教的话尚且这样说，却凭主观意见斥逐先贤的祭祀，这种天性刻薄的说法，我不相信可以成为百代遵行的典制。” 廉子瑀。礼殿图和《家语》有此人，《史记》没有。鲁国的孺子悲。考察《小戴礼》的《杂记》说：“鲁哀公为由的丧事而忧伤，派孺悲向孔子学习士的丧礼，士丧礼从此才被记载下来。”郑康成注说：“士的丧礼已经废弃了，孔子把它教给孺悲，国人于是重新记载并保存下来。”方慤注说：“丧礼将要失传，圣人不能不把它记载下来；一定要等孺悲学习之后，孔子才将它记载下来，是为了说明礼并没有废弃，同时也说明事情是有所承接的。”孔门弟子中，除了子夏兼通六艺以外，像子木接受《易》的传授，子开学习《书》，子舆讲述《孝经》，子贡向孔子请教音乐，以及有若、仲弓、闵子骞、言游编撰《论语》，而传承《士丧礼》的，实在是孺悲的功劳。只是因为《论语》记载孺悲想见孔子，而孔子以有病推辞，便怀疑孔子把他拒之于门外，不屑于教诲。应当知道，他起初虽然以有病推辞，最终还是把礼传授给了他；像这样亲自从孔子那里接受礼学的儒者，反而不能列入配享之列，这就是祭祀典制的缺漏。公罔子之裘。

译序子点。考察这两人曾随孔子到矍相之圃参加射礼，孔子让他们举起觯并发表讲话，见《礼记·射义》。射礼结束后，子路上前说：“我和你们几位担任司马，怎么样？”孔子说：“能够听从命令。”这些事情《家语》有记载。《家语》开头说孔子和门人在矍相之圃练习射礼，子路说“你们几位”，可见这两人无疑是孔子的弟子。仲孙，名子何忌，是僖子貜的儿子。死后，谥为防子。考察《春秋左氏传》说：孟僖子将要去世时，召集他的大夫说：“孔子是圣人的后代。臧孙纥曾说：‘圣人有光明的德行，如果不处在相应的地位上，他的后代一定会有通达之人。’现在大概就在孔子身上吧？如果我能善终，一定把説和何忌托付给孔子，让他们侍奉孔子并学习礼。”所以孟防子和南宫敬叔拜仲尼为师。由此看来，因为僖子病重不能主持礼仪，所以说：“礼，是人的根本。没有礼，就无法立身。”于是把这两个儿子托付给孔子，让他们侍奉孔子学习礼。懿子问孝，孔子回答说：“不要违背。”大概是把僖子命令他们学习礼的意思告诉了他。樊迟不明白，孔子便告诉他：“父母活着时要按礼侍奉，去世后要按礼安葬，祭祀时要按礼进行。”除了礼，没有别的可以教导懿子的了。《孔丛子》又记载懿子向孔子问《书》，以及敬重四邻的道理，不可不把他列入弟子之中。仲孙子説【也作“阅”】，是孟僖子的儿子、懿子的弟弟，居住在南宫，又称南宫敬叔。考察《世本》说：仲孙貜生南宫縚。孔安国认为南宫适就是敬叔，是鲁国大夫。郑康成注《礼》说：敬叔是鲁国孟僖子的儿子，就是仲孙阅。又说：南宫縚是孟僖子的儿子，就是南宫阅，字子容。他的妻子是孔子的姐姐或妹妹。陆德明《释文》说：南宫阅又名縚。司马贞《史记索隐》也说是南宫括。《家语》作南宫縚。考察此人是鲁国孟僖子的儿子仲孙阅。近来高邮夏洪基辨析说：南宫适、南宫括、南宫縚，字子容，是同一个人；仲孙阅、説，谥敬叔，也是同一个人。考察《春秋名号归一图》：仲孙阅就是南宫敬叔，是僖子的儿子、孔子的弟子，但没有提到括、縚，那么夏氏的说法似乎可以听从。从前孔子将要前往周地，敬叔向鲁昭公进言，资助孔子一辆车、两匹马，和敬叔一起到了周地；孔子向老聃询问礼，向苌弘询问乐，考察郊社所在之处，考查明堂的制度，察看宗庙和朝廷的法度。孔子从周地回到鲁国后，弟子渐渐增多。孔子说：“自从南宫敬叔用车载我以来，道义就更加得到推行。”可见敬叔列在弟子之中，对孔门是有功劳的。如今祭祀典制列南宫适配享，却没有列南宫阅，不能不对此加以议论。孔子璇。考察嘉靖年间，张孚敬修改确定祭祀典制，因为怀疑秦冉、颜何是字形相近造成的错误，便停止祭祀他们；又因为怀疑薛邦就是郑国，也停止祭祀薛邦，并且一并黜去孔璇。他的说法源自程敏政。考察秦冉，开元年间追封彭衙伯，大中祥符年间加封新息侯；颜何，开元年间封开阳伯，大中祥符年间加封堂邑侯。从唐代直到明代，他们参与从祀已经很久，所谓已经举行的礼制，没有人敢废止，而张孚敬却废止了，这是过错。《家语》说：孔璇、叔仲会年龄相近，都拿着笔轮流侍奉孔子。孟武伯拜见孔子，问道：“这两个孩子还这么幼小，在学问上难道能达到壮年人的程度吗？”孔子说：“是的，年少时形成的就是天性，习惯了就像自然一样。”只是因为这两人合在一处传述，所以不再另外标出孔璇的名字。如今叔仲会既然已经得到祭祀，孔璇不应当唯独被遗漏，这就是祭祀典制的缺漏。卫国司寇惠叔兰。考察《家语》说，子游曾跟随孔子到卫国，和将军子兰友善，便让子兰向孔子学习。司寇惠子的丧事，见《檀弓》的记载。郑司农注说：“惠子是卫国将军，文子弥牟的弟弟惠叔兰。”古今讨论列入从祀的弟子，大多以《家语》为依据，而孔璇所说的《惠叔兰》独独遗漏了他，难道不应当补上这一缺漏吗？又《荀子·法行篇》说：“南郭惠子问子贡：‘先生的门徒为什么这样复杂？’子贡说：‘君子端正自身来等待，想来的人不拒绝，想走的人不阻止。况且良医门前病人多，矫正弯曲木材的工具旁边弯木多，所以门徒复杂。’”杨倞注说：“先生的弟子没有详细记载姓名，大概居住在南郭，所以用南郭作为称号。”根据这些，怀疑他就是惠叔兰。鲁国太史左丘子，明代唐贞观十三年，诏令让他和颜渊一同从祀于孔庙。宋祥符年间，追赠瑕邱伯；政和年间，改赠中都伯。主张左氏是孔子弟子的，有很多人。认为孔子将要修订《春秋》，和左丘明乘车到周地，在周史那里阅读典籍，回来后修订《春秋》的经文，由丘明为经文作传的，是严彭祖。认为左丘明亲自见过孔子的好恶，并且与圣人相同的，是刘歆。认为仲尼和丘明考察鲁国史记，有所褒贬，孔子口授给弟子，弟子退下后各自说法不同，丘明担心弟子各自坚持己见而失去真实，所以讨论事情本来面貌并作传的，是班固。认为《左氏传》的义理深长、阐明透彻、切实、直截而顺畅，超过《公羊传》《穀梁传》的，是贾逵。认为《春秋》各家距离孔子很远，只有《左氏传》出自孔子墙壁中，较为接近事实的，是王充。认为丘明的传记包罗古今，表里贯通人事的，是卢植。认为丘明从仲尼那里接受经学的，是杜预。认为孔子作《春秋》，丘明、子夏亲自靠近孔子接受传授的，是荀崧。认为丘明的传解释孔氏的经，如同子女应和母亲、胶投入漆中一样密合的，是孔颖达。认为左氏亲自担任鲁国史官，又从仲尼那里接受经学的，是刘知几。认为左氏从仲尼那里接受经学，广泛采集各家说法，叙事尤其完备，能让万代以后的人看见事情的始末，与其他传相比功劳最高的，是啖助。

译认为仲尼阐明周公的志向而修订经书，丘明接受仲尼的经书而作传的，是权德舆。认为孔子的门徒中，左氏学识丰富而不妄诬，能够由此看到圣贤之心的，是刘轲。认为丘明和圣人同时，接触并听闻圣人的言行，综合探求各家的长处，《左氏传》最优的，是陈岳。大概唐代以前各儒者的议论，都认为丘明从孔门受业，所以贞观、永徽年间祭祀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时，孔庙配享的只有颜渊、左丘明二人，尊崇褒奖的礼遇达到这种程度。到了宋代，群儒全都舍弃三传而解释《春秋》，时间久了，论说时代的人受到赵匡说法的迷惑，便怀疑左氏在孔子之前；又受到王安石说法的迷惑，便怀疑左氏出生在孔子之后。众说纷纭，始终没有定论，于是使唐代特别祭祀的先贤，也不能列入七十弟子之中。难道这样说来，汉晋以来经学家的说法都不值得相信吗？我私下认为，这是议论礼制者的过错。我在《春秋》部中另有论述。鲁国的林子放。唐代追赠清河伯，宋代追赠长山侯。考察《家语·弟子解》《史记·弟子传》都没有林放的姓名，只有《蜀礼殿图》中有他。牧子皮。赵岐说：牧皮是侍奉孔子、向孔子学习的人。考察《孟子》把他同琴张、曾晳并称，这一定是孔子所赞许的人，似乎不应把他排除在祭祀典礼之外。常子季。考察《庄子·德充符》篇说：“常季向仲尼问道：‘王骀是个被砍去一只脚的人，跟随他游学的人和跟随夫子的人，在鲁国各占一半。’”郭象注说：“常季，是孔子的弟子。” 鲁国大夫子服子，字何，谥景伯。考察汉代鲁峻石壁上的七十二弟子画像，其中有子服景伯。唐代刘怀玉撰写《孔圣真宗录》，把子服景伯列在七十弟子之中。宾牟子，名贾。《广韵》注说：汉代复姓，鲁国有宾牟贾。考察《礼记·乐记》说：“宾牟贾侍坐在孔子身旁，孔子同他谈到音乐，宾牟贾起身离席请教，这正是弟子的职责。”孔子说：“坐下！我告诉你。”《论语》中孔子称呼弟子，《季路问孝》中孔子称呼季路，《孝经》中称子舆，都是这样。孔子大概是以老师自居的，那么宾牟贾列在弟子之中就很明显了。只是孔子称呼弟子一定叫他的名，而记载中却称“曰吾子”，难道是记礼的人距离圣人的时代稍晚，于是出现了这种错误吗？鞠子，名语。考察《晏子春秋》说：齐景公登上路寝，听到哭声，问道：“我好像听到了哭声，这是怎么回事？”梁丘据回答说：“是鲁国孔子的弟子鞠语。”他通晓礼乐，谨慎办理服丧之事；他的母亲去世后，葬礼十分厚重，服丧三年，哭泣十分悲哀。景公说：“这样做难道不可以吗？”并且面露喜色地赞许他。《孔丛子·诘墨篇》也记载了这件事。除了曾参、闵损、高柴、仲由、孺悲之外，他也是一位孝子。齐国大夫颜子，名涿聚【或作“浊邹”】。考察《吕氏春秋》说：颜涿聚是梁父的大盗，后来向孔子学习，成为天下闻名的士人，直到寿终。可是《史记·孔子世家》说，孔子弟子有三千人，通晓六艺的有七十二人；像颜浊邹这一类人，受业者很多。那么他虽然不在七十二弟子之列，却不能说不是孔子的门徒。以上《孔子家语·弟子解》记载七十六人，再加上叔仲会，传记中还有孔璇，另有单独见载的惠叔兰，共七十八人。《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记载七十七人，另见《孔子世家》的有颜涿聚，共七十八人。苏辙撰写《古史》，著录七十九人。《孔子家语》中有而《史记》中没有的，是琴牢、薛邦、申续、陈亢、县亶；《史记》中有而《孔子家语》中没有的，是公伯寮、郑国、申棠、鄡单、秦冉、颜何。再加上《论语》中的申枨、左丘明，《汉书》中的文翁，礼殿中的廉瑀、林放，鲁峻石壁画像中的子服何，礼杂记中的孺悲，《射义》中的公罔之裘、序点，《乐记》中的宾牟贾，《春秋左氏传》中的仲孙何忌、仲孙阅，《晏子春秋》中的鞠语，《孟子》中的牧皮，《庄子》中的常季；以及《广韵》注说县亶是孔子的门人而不是弟子，共计九十八人。我私下认为，其中有些人的姓氏相近，不应凭主观臆断把他们从先师的门庭中删去，应当一概从祀。至于其他人，如《论语》中的阙党童子、互乡童子，鲁峻石壁画像中的左子虑、襄子、孺襄子、鲁公子□、颜子思、夫子高，韦续《书品》中说是素王纪瑞者，制麒麟书中的申姓而名字缺失者，以及蘧伯玉、孔子恭敬侍奉的朋友施存，虽然陶弘景《真诰》把他们列在三千人之数中，但不属于弟子之列，便不再著录，恐怕会增加后世学者的疑惑。又考察孔门弟子的名册，汉代《艺文志》有《孔子徒人图法》二卷，隋代《经籍志》有郑康成《论语孔子弟子目录》一卷【唐代《艺文志》作《论语篇目弟子》】，可惜都已经失传。议论礼制的人只把《孔子家语》作为依据，甚至斥责《史记》是牵强附会；至于文翁礼殿的画像，则不再加以参详。又有《会要》《通典》《祖庭广记》《素王纪事》《孔门佥载》《阙里志》等书编录各弟子，把姓名连写在一起，完全不加辨析，以致明代南北雍、阙里孔庙以及海内外府、州、县、卫学中从祀的弟子，大多把复姓改成单姓，沿袭错误却不知道。现在依照《广韵》的注释，像奚容、壤驷、左人、少叔、石作、左丘等，全部加以更正，希望相信古代的君子能够有所取法。又考察《古今人表》，在孔子弟子中列为第二等的有：左丘明、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列为第三等的有：宰我、子贡、冉有、季路、子游、子夏、曾子、子张、曾晳、子贱、南容、公冶长、公西华、有若、漆雕启、澹台灭明、樊迟、巫马期、司马牛、子羔、原宪、颜路、商瞿、季次、公良颜刻、颜柳；列为第四等的有：孟懿子、南宫敬叔、公伯寮、公肩子、子石、琴牢、宾牟贾；列为第五等的有：颜烛雏、陈亢、林放、申枨、子服景伯。《经义考》卷二百八十一。<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译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八十二。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承师【二】。孔子的门人。成回。刘向说：成回向子路学习。楚国馯臂，字子弓【或作“子弘”】。司马迁说：“孔子把《易》传给商瞿，商瞿传给楚国人馯臂，字子弘。”应劭说：“子弓是子夏的门人。” 韩愈说：荀卿的著作谈到圣人时，一定说孔子、子弓。子弓的事迹没有流传下来，只有太史公的《弟子传》中记有姓名，说是馯臂、子弓、吴莱。又说，荀卿所推重的是仲尼、子弓。子弓究竟是什么人，还不能确定。韩愈说：仲尼的弟子中有馯臂、子弓。《汉书·儒林传》说：商瞿从仲尼那里接受《易》，商瞿传给鲁国的桥疵，字子庸；子庸传给江东的馯臂，字子弓。子弓与仲尼并非同时代的人，而且事迹也没有什么特别显著之处，不足以同孔子相配。邢昺《论语疏》引王弼的话说：逸民朱张，字子弓。但王弼的说法又看不到其他依据。总而言之，孔子曾称赞冉雍可以面向南方就位而治，且把他列在德行一科。冉雍字仲弓，大概与子弓是同一个人，就像季路又称子路一样。荀卿的学说实际上出自子弓的门人，所以他尊崇自己老师学术的来源，把子弓同圣人并列。考察《子庸传》说《易》传给子弓；“弓”有的版本作“弘”，吴氏想改作“雍”，未免有些穿凿。鲁国桥庇，字子庸。班固说：“商瞿从孔子那里接受《易》，把它传给鲁国的桥庇，字子庸。” 司马贞说：“桥庇，《世本》作蟜疵，字子肩，是鲁庄公的族人。考察《子木传》以及《易史记》，说子弘传给子庸；《汉书》和《汉纪释文》说子庸传给子弓，所记载的互不相同，现在一并保存。” 魏文侯都。徐广说：名都。《世本》说：名斯。鲍彪说：是桓子的孙子。吴师道说：名勘。考察魏文侯向子夏学习经艺，撰有《孝经传》，详见《孝经》部。晋国段干木。吕不韦说：“段干木，是晋国的大商人。他向子夏学习，成为天下闻名而显达的人，直到寿终。罗泌说：“段干氏，起初以段为邑，后来以干为邑，因邑而成为氏。《魏世家》中有段干子，《田世家》中有段干朋。但《风俗通·氏姓》的注释却认为姓段，名干木。大概是因为《吕氏春秋》说干木在德行上光耀，又因为《魏都赋》有‘干木之德’的话，因而误解了。唐代《百官表》于是说封在段地而成为干木大夫，实在疏忽。《幽通赋》说：‘木偃息以藩魏，干木岂其名哉？’” 田无择，字子方。李颐说：是魏文侯的老师，名无择。韩愈说：“子夏的学说，后来传给田子方；子方之后流传下来，成为庄周的学说。所以庄周的著作喜欢称道子方的为人。” 齐国高行子。赵岐说：高子是齐国人。徐整说：子夏把《诗》传给高行子。王应麟说：“高行子就是《诗序》和《孟子》所说的高子。” 曾申，字子西。刘向说：左丘明把《春秋》传给曾申。赵岐说：曾西是曾子的孙子。陆德明说：“曾参的儿子，从子夏那里接受《诗》。” 王应麟说：“曾西，赵岐注认为是曾子的孙子，集注沿用了这一说法。《经典序录》说：‘曾申，字子西，是曾参的儿子。子夏把《诗》传给曾申，左丘明作传并传给曾申。’曾西的学术传承，由此可以考见。楚国的鬭宜申、公子申，都字子西，那么曾西就是曾申，无疑。” 考察《史记》说吴起侍奉曾子，他的母亲去世却没有回去，曾子鄙薄他，于是同吴起断绝关系。这里所说的曾子，怀疑是曾申。齐国公羊高，宋代赠为临菑伯【详见《春秋》部】。吴兢说：公羊高是子夏的弟子。鲁国谷梁赤，宋代赠为龚邱伯，后改赠雎阳伯【详见《春秋》部】。应劭说：“是子夏的弟子。” 考察罗长源撰写的《路史》，在炎帝之后没有说有公羊氏、谷梁氏。罗子苍《识遗》说：“除高、赤作传之外，再也看不到有这个姓。”万见春认为这些都是姜字的切韵字脚，怀疑是借姜姓托名而成。然而从高传到子平，子平传到子地，子地传到子敢，子敢传到子寿，这些都见于戴宏的记载。而班氏《古今人表》记载有这两个人，列在第四等。推想刘氏、宋氏《世本》也一定记载了他们，未必是假托。又考察《春秋》是孔子所作，那么解说《春秋》的人一定属于孔门弟子。比如《公羊传》所称的沈子、司马子、女[子]、北宫子、鲁子、高子，以及《谷梁传》所称的尸子、沈子，都是已经称为“子”的人。《春秋》归于商瞿一系，这些人难道都是子夏的门徒吗？子思子，名伋，宋崇宁初年赠为沂水侯，咸淳年间加赠沂国公，元至顺年间赠为述圣公。孔鲋说：子思向曾子学习。韩愈说：子思的学说大概出自曾子。据班固《古今人表》，子思列在第二等。乐正子春。郑康成说：是曾子的弟子。鲁檀弓。陆德明说：檀弓是鲁国人，擅长礼仪。胡寅说：“《檀弓》是曾子门人编纂修订的；《论语》…… 沈犹行。赵岐说：是曾子的弟子。据《广韵》注：“沈，直深切。”汉代有复姓，鲁国有沈犹氏。沈犹行常在早晨饮用他人的羊奶，不应按上声读。阳肤。包咸说：阳肤是曾子的弟子。公明高。赵岐说：公明高是曾子的弟子。公明宣。刘向说：公明宣曾向曾子学习。单居离。《大戴礼记》注说：“单居离，是曾子的弟子。” 公明仪。孔颖达说：“子张去世时，公明仪替他撰写志文。公明仪是子张的弟子，而公明仪又是曾子的弟子。因此《祭义》说：‘公明仪向曾子问道：‘夫子可以称为孝吗？’这就是证据。” 子襄。赵岐说：是曾子的弟子。公孙尼子。据《汉书·艺文志》，儒家有《公孙尼子》二十八篇，杂家有《公孙尼》一篇。注说：是七十子弟子的弟子。《隋书·经籍志》和《唐书·艺文志》都记载《公孙尼子》一卷，注说：似乎是孔子的弟子。沈约说《乐记》取自公孙尼子，刘瓛说《缁衣》是公孙尼子所作。现在依《汉书·艺文志》确定他是孔子的门人。世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