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二百八十

经义考卷二百九十四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157–1160 段

唐防要,开元七年九月勅令,丽正殿写四库书。十九年冬,车驾发京时,集贤院四库书总八万九千卷,经库一万三千七百五十二卷。二十四年十月,车驾从东都还京,▯百司从官皆令减省,集贤书籍三分留一,贮在东都。至天寳三载六月,四库更造,见在库书目,经库七千七百七十六卷。旧唐书·经籍志:开元三年,左散骑常侍禇无量、马怀素侍宴,言及经籍。▯宗曰:“内库皆是太宗、高宗先代旧书,尝令宫人主掌,所有残阙,未遑补缉,篇卷错乱,难于检阅,卿试为朕整比之。”至七年,诏公卿士庻之家所有异书,官借缮写。及四部书成,上令百官入乾元殿东廊观之。九年十一月,殷践猷、王惬、韦述、余钦、毋煚、刘彦真、王湾、刘仲等重修成《羣书四部録》二百卷。右散骑常侍元行冲奏上之。自后毋煚又略为四十卷,名为《古今书録》。大凡五万一千八百五十二卷。禄山之乱,两都覆没,旧籍亡散。文宗时,郑覃侍讲禁中,以经籍道丧,屡以为言,诏令秘阁搜访遗文,日令添写。开成初,四部书至五万六千四百七十六卷。广明初,黄巢再陷两京,曩时遗籍无存。昭宗即位,秘书省奏曰:“常省元掌四部御书,共七万余卷。广明之乱,一时散失,省司购募,尚及二万余卷。及先朝再幸山南,尚存一万八千卷。窃知京城制置使孙惟晟收在本军,望付当省挍其残缺,渐令补辑。”从之。及迁都洛阳,又丧其半。今録开元四部诸书,以表艺文之盛。四部者,甲、乙、丙、丁之次也。甲部为经,其类十二:一曰易,二曰书,三曰诗,四曰礼,五曰乐,六曰春秋,七曰孝经,八曰论语,九曰图纬,十曰经解,十一曰诂训,十二曰小学。凡经録十二家,五百七十五部,六千二百四十一卷。易七十八部,凡六百七十三卷。尚书二十九部,凡二百七十二卷。诗三十部,凡三百十三卷。礼一百四部,凡一千九百四十五卷。乐二十九部,凡一百九十五卷。春秋一百二部,凡一千一百八十四卷。孝经、论语六十三部,凡三百八十七卷。经纬七经杂解三十六部,凡四百七十四卷。小学一百五部,凡七百九十七卷。又儒家类,孟子四部三十五卷。新唐书艺文志:六经之道,简严易直,而天人备,故其愈乆而益明。今着于篇,有其名而无其书者,十盖五六也。易七十六家,八十八部,六百六十五卷【失姓名一家,不着録十一家,三百二十九卷】书二十五家,三十三部,三百六卷【不着録四家,二十卷】诗二十五家,三十一部,三百三十二卷【失姓名三家,不着録三家,三十三卷】礼六十九家,九十六部,一千八百二十七卷【失姓名七家,不着録十六家,二百九十五卷】春秋六十六家,一百部,一千一百六十三卷【失姓名五家,不着録二十二家,四百三卷】孝经二十七家,三十六部,八十二卷【失姓名一家,不著录六家,一十三卷】论语三十家,三十七部,三百二十七卷【失姓名三家,不着録二家,十二卷】谶纬二家,九部,八十四卷;经解十九家,二十六部,三百八十一卷【失姓名一家,不着録十家,一百二十七卷】小学六十九家,一百三部,七百二十一卷【失姓名二十三家,不着録二十三家,二千四十五卷】又儒家类:孟子六家,四十五卷。宋三朝志【太祖、太宗、真宗】易二十七部二百四十卷,书十一部一百一卷,诗十三部一百四十一卷,礼四十部一千五十六卷【内十一部仪注】春秋七十二部六百五十八卷,论语十六部一百三十九卷,孟子五家二十七卷,孝经六部十卷,经解十五家一百七十一卷,谶纬四部三十二部,小学六十七部六百八卷。孙逢吉曰:「龙图阁蔵太宗御书,阁之四壁设五经图,其下立六阁经典,阁三千三百四十一卷。」按《岳珂愧郯録》载,龙图阁经典卷帙与孙逢吉《职官分纪》同。李焘曰:「龙图经典阁为卷三千七百六十二。」按《林駉源流至论》载《龙图阁经典》卷帙与《李焘长编》同。长编景祐元年闰六月辛酉,命翰林院学士张观知制诰,李淑、宋祁编三馆秘阁书目,仍命判馆阁盛度、章得象、石中立、李仲客覆视之。庆厯元年十二月己丑,翰林学士王尧臣等上新修《崇文总目》六十卷。先是景祐初,以三馆秘阁所藏书,其闲亦有谬滥及不完者,命官定其存废,因仿《开元四部録》为总目。至是上之所蔵书凡三万六百六十九卷,然或相重,亦有可取而误弃不録者。崇文总目》:易一十八部,一百七十一卷;书七部,八十一卷;诗八部,一百一十五卷;礼三十三部,一千九十七卷;乐四十八部,一百八十一卷;春秋三十三部,三百九十六卷;孝经五部,九卷;论语一十三部,二百一十卷;小学二十八部,三百卷。

译《唐会要》记载:开元七年九月,下诏命丽正殿抄写四库书。开元十九年冬,皇帝从京城出发时,集贤院四库书总计八万九千卷,其中经库一万三千七百五十二卷。开元二十四年十月,皇帝从东都返回京城,命百司及随从官员一律裁减省略,集贤院藏书三份中留下一份,存放在东都。到天宝三载六月,四库重新修造,当时库中现存书目为经库七千七百七十六卷。《旧唐书·经籍志》记载:开元三年,左散骑常侍褚无量、马怀素侍宴时谈到经籍。玄宗说:“内库中都是太宗、高宗前代留下的旧书,曾经命宫人掌管;其中有残缺的,还没有来得及补缀,篇章卷次又错乱,很难查阅。你们试着替朕整理编次。”到开元七年,诏令公卿士庶之家凡有奇异书籍的,由官府借来抄写。四部书编成后,皇帝命百官进入乾元殿东廊观看。开元九年十一月,殷践猷、王惬、韦述、余钦、毋煚、刘彦真、王湾、刘仲等重新修成《群书四部录》二百卷,由右散骑常侍元行冲奏报进呈。此后毋煚又略加编纂为四十卷,名为《古今书录》,总计五万一千八百五十二卷。安禄山之乱时,两京覆没,旧有典籍散失。文宗时,郑覃在宫中侍讲,认为经籍之道衰落,多次以此进言,皇帝下诏命秘阁搜求访取遗文,每天命人增补抄写。开成初年,四部书达到五万六千四百七十六卷。广明初年,黄巢再次攻陷两京,从前遗留下来的典籍已经没有了。昭宗即位后,秘书省上奏说:“本省原来掌管的四部御书,共有七万多卷。” 广明之乱时,典籍一时散失,秘书省等官署出资收购征集,尚且得到二万多卷。到先朝再次幸临山南时,还存有一万八千卷。臣私下得知京城制置使孙惟晟把书收存在本军,希望交给本省,考校其中的残缺,逐渐加以补辑。”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后来迁都洛阳,又损失了一半。现在记录开元年间四部中的各类书籍,用来表明艺文的兴盛。四部,就是按甲、乙、丙、丁排列的四类。甲部是经部,共分十二类:第一是易,第二是书,第三是诗,第四是礼,第五是乐,第六是春秋,第七是孝经,第八是论语,第九是图纬,第十是经解,第十一是诂训,第十二是小学。经部总计十二家、五百七十五部、六千二百四十一卷。其中,易类七十八部,共六百七十三卷;尚书类二十九部,共二百七十二卷;诗类三十部,共三百一十三卷;礼类一百零四部,共一千九百四十五卷;乐类二十九部,共一百九十五卷;春秋类一百零二部,共一千一百八十四卷;孝经、论语类六十三部,共三百八十七卷;经纬、七经杂解类三十六部,共四百七十四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三卷〕 小学类一百零五部,共七百九十七卷。此外,儒家类《孟子》四部,共三十五卷。《新唐书·艺文志》记载:六经的道理,简约严明、平易直接,而天道与人事都包含在其中,所以年代越久,意义反而越加明白。现在写入篇章的书,有书名却没有书籍本身的,大概十分之五六。易类七十六家、八十八部、六百六十五卷【失去作者姓名的一家;没有著录的十一家,三百二十九卷】;书类二十五家、三十三部、三百零六卷【没有著录的四家,二十卷】;诗类二十五家、三十一部、三百三十二卷【失去作者姓名的三家;没有著录的三家,三十三卷】;礼类六十九家、九十六部、一千八百二十七卷【失去作者姓名的七家;没有著录的十六家,二百九十五卷】;春秋类六十六家、一百部、一千一百六十三卷【失去作者姓名的五家;没有著录的二十二家,四百零三卷】;孝经类二十七家、三十六部、八十二卷【失去作者姓名的一家;没有著录的六家,十三卷】;论语类三十家、三十七部、三百二十七卷【失去作者姓名的三家;没有著录的二家,十二卷】;谶纬类二家、九部、八十四卷;经解类十九家、二十六部、三百八十一卷【失去作者姓名的一家;没有著录的十家,一百二十七卷】;小学类六十九家、一百零三部、七百二十一卷【失去作者姓名的二十三家;没有著录的二十三家,二千零四十五卷】。此外,儒家类《孟子》六家,共四十五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六卷、四百三卷、二千四十五卷〕 《宋三朝志》【太祖、太宗、真宗】记载:易类二十七部,二百四十卷;书类十一部,一百零一卷;诗类十三部,一百四十一卷;礼类四十部,一千零五十六卷【其中十一部为仪注】;春秋类七十二部,六百五十八卷;论语类十六部,一百三十九卷;孟子五家,二十七卷;孝经类六部,十卷;经解类十五家,一百七十一卷;谶纬四部三十二部;小学类六十七部,六百零八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一卷、一千五十六卷、六百八卷〕 孙逢吉说:“龙图阁收藏太宗的御书,阁的四面墙壁设置五经图,下面建立六阁收藏经典,共三千三百四十一卷。” 考察《岳珂〈愧郯录〉》所载,龙图阁经典的卷帙数量与孙逢吉《职官分纪》所记相同。李焘说:“龙图阁经典阁共有三千七百六十二卷。” 考察《林駉〈源流至论〉》所载,《龙图阁经典》的卷帙数量与《李焘长编》所记相同。《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景祐元年闰六月辛酉,命翰林院学士、知制诰张观,李淑、宋祁编纂三馆秘阁书目,又命判馆阁盛度、章得象、石中立、李仲客复核查看。庆历元年十二月己丑,翰林学士王尧臣等进呈新修《崇文总目》六十卷。在此之前,景祐初年,三馆秘阁所收藏的书籍中,也有错误、滥收以及不完整的,朝廷命官员确定哪些保存、哪些废弃,于是仿照《开元四部录》编成总目。到这时,所收藏的书共三万六百六十九卷,但其中有的重复,也有可以取用却被错误弃置、没有著录的书。《崇文总目》记载:易类十八部,一百七十一卷;书类七部,八十一卷;诗类八部,一百一十五卷;礼类三十三部,一千九十七卷;乐类四十八部,一百八十一卷;春秋类三十三部,三百九十六卷;孝经类五部,九卷;论语类十三部,二百一十卷;小学类二十八部,三百卷。

按《崇文总目》当时撰定,诸儒皆有论説。凡一书大义,必举其纲,法至善也。其后若《郡斋读书志》《书録解题》等编,咸取法于此。故虽书有亡失,而后之学者览其目録,犹可想见全书之本末焉。乃夹漈郑氏持论,谓《崇文目録》每书之下必着説,据标类自见,何用更为之説?又何用一一强为之説,使人意怠。于是绍兴中改定此书,仅存六十六卷之目,悉去论説。书之散佚者,学者遂无由知撰述之本防矣。幸而尚存其概者,则鄱阳马氏之功也。宋两朝志【仁宗英宗】易十一部七十三卷,书二部一十三卷,诗一部一卷,礼三部五十二卷【内一部仪注】春秋十七部一百一十四卷,论语二部二十卷,孝经一部一卷,经解二家七十九卷,小学二十部六百四十二卷。宋两朝志【神宗哲宗徽宗钦宗】易三十七部二百一十九卷,书一十二部一百二十卷,诗二十一部三百二十八卷,礼二十五部三百六十七卷【内一部仪注】春秋三十六部三百七十五卷,论语十三部七十八卷,孟子九家九十二卷,孝经六部五卷,经解四家一百九十五卷,小学二十二部二百七十七卷。宋中兴志:易一百四十家,一百八十四部,一千三百六十六卷;书四十二家,五十一部,七百一十六卷;诗五十三家,六十四部,八百七十一卷;礼六十四家,九十一部,一千二百六十五卷;春秋一百二十九家,一百七十四部,二千二百七十一卷;论语五十五家,六十三部,四百九十八卷;孟子二十二部,二百八十五卷;孝经二十一家,二十一部,二十九卷;经解二十二家,一百四十九卷;谶纬三家,五部,十二卷;小学一百三十八家,一百五十五部,一千一百一十三卷。绍兴中,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易三百三十七卷;书四十二卷;诗一百六十二卷;礼四百六十六卷;春秋一百三十三卷;孝经一十四卷;论语九十九卷。宋史艺文志:始太祖、太宗、真宗三朝,次仁、英两朝,次神、哲、徽、钦四朝。三朝所録,则两朝不复登载,而録其所未有者。四朝于两朝亦然。自太祖至寜宗,为书凡四志。艺文者,前后部帙有亡增损,互有异同。今删其重复,合为一志:易二百十三部,一千七百四十卷【不着録十九部,一百八十六卷】书六十部,八百二卷【不着録十三部,二百四十四卷】诗八十二部,一千一百二十卷【不着録十四部,二百四十五卷】礼一百十三部,一千三百九十九卷【不着録二十六部,四百六十九卷】春秋二百四十部,二千七百九十九卷【不着録二十三部,四百八十八卷】孝经二十六部,三十五卷【不著录二部,六卷】论语七十三部,五百七十九卷【不着録八部,八十二卷】经解五十八部,七百五十三卷【不着録九部,一百四十六卷】尔雅十五部,九十九卷。又儒家类:孟子三十部,三百一十四卷。柯维骐《宋史新编·艺文志》:「易」二百三十一部,一千八百四卷;「书」七十三部,一千一十五卷;「诗」一百部,一千三百三十四卷;「礼」一百三十三部,二千卷;「春秋」二百六十三部,三千二百六十五卷;「孝经」二十八部,四十二卷;「论语」八十二部,六百五十一卷;「孟子」二十八部,三百九卷;「尔雅」九部,五十四卷;「经解」五十二部,七百六十八卷。郑樵《通志》略:《易》二百四十一部,一千八百九十卷;《书》八十部,五百九十八卷;《诗》九十部,九百四十二卷;《春秋》二百四十六部,一千三百三十三卷;又外传九部,一百三十二卷;《孝经》六十一部,一百六十一卷;《论语》六十五部,四百八十二卷;《尔雅》二十四部,一百三卷;《经解》五十八部,七百四十四卷;《周官》二十一部,二百六十五卷;《仪礼》十五部,一百一十八卷;《丧服传》八十八部,三百四十七卷;《礼记》四十九部,八百一十八卷;《月令》十七部,五十六卷;《三礼及图》十六部,三百九十卷;《参同契》十九部,三十一卷;《孟子》九部,五十卷。按:夹漈郑氏疑《诗序》之非古,而所辑《六艺略》反信伪《三坟》书为真,未免多学而寡识也。马端临《经籍考》:易一百七家,一千七十六卷;书四十四家,五百五十卷;诗三十五家,四百八十九卷;礼六十一家,一千八十四卷;春秋九十六家,一千五百二十八卷;孝经十四家,一十八卷;论语四十三家,四百二十八卷;孟子二十七家,二百七十一卷;尔雅十一家,七十六卷。元秘书志至正二年五月簿録在库书,先次送库经六部一百一十三册,后次发下经书二百四十四部二千一百四十五册,续发下经一百六十六部一千九百四十六册。

译考察《崇文总目》,当时编撰确定时,各位儒者都有论说。凡是一本书的大义,一定概括提出它的纲要,这种方法非常好。后来如《郡斋读书志》《书录解题》等编纂,都取法于此。所以即使书籍已经亡失,后来的学者看到它的目录,仍然可以想见全书的始末。可是夹漈郑氏提出不同意见,认为《崇文目录》在每部书下面一定要写说明,按照标明的类别本来就可以看出内容,何必再写说明?又何必逐一勉强写出说明,使人意兴懈怠。于是绍兴年间改定这部书,只保留六十六卷的目录,全部删去论说。书籍散失后,学者于是无法知道著述的根本源流了。幸而还能保存大概面貌,这是鄱阳马氏的功劳。《宋两朝志》【仁宗、英宗】记载:易类十一部,七十三卷;书类二部,十三卷;诗类一部,一卷;礼类三部,五十二卷【其中一部为仪注】;春秋类十七部,一百一十四卷;论语类二部,二十卷;孝经类一部,一卷;经解类二家,七十九卷;小学类二十部,六百四十二卷。《宋两朝志》【神宗、哲宗、徽宗、钦宗】记载:易类三十七部,二百一十九卷;书类十二部,一百二十卷;诗类二十一部,三百二十八卷;礼类二十五部,三百六十七卷【其中一部为仪注】;春秋类三十六部,三百七十五卷;论语类十三部,七十八卷;孟子九家,九十二卷;孝经类六部,五卷;经解类四家,一百九十五卷;小学类二十二部,二百七十七卷。《宋中兴志》记载:易类一百四十家、一百八十四部、一千三百六十六卷;书类四十二家、五十一部、七百一十六卷;诗类五十三家、六十四部、八百七十一卷;礼类六十四家、九十一部、一千二百六十五卷;春秋类一百二十九家、一百七十四部、二千二百七十一卷;论语类五十五家、六十三部、四百九十八卷;孟子类二十二部,二百八十五卷;孝经类二十一家、二十一部、二十九卷;经解类二十二家,一百四十九卷;谶纬类三家、五部、十二卷;小学类一百三十八家、一百五十五部、一千一百一十三卷。绍兴年间,秘书省续编四库缺书目录:易类三百三十七卷;书类四十二卷;诗类一百六十二卷;礼类四百六十六卷;春秋类一百三十三卷;孝经类十四卷;论语类九十九卷。《宋史·艺文志》记载:先列太祖、太宗、真宗三朝,其次是仁宗、英宗两朝,再次是神宗、哲宗、徽宗、钦宗四朝。三朝所著录的书,两朝部分不再重复登载,只著录其中原来没有的书。四朝对于两朝也是这样。从太祖到宁宗,书籍共有四部艺文志。艺文志前后所收的部帙有亡佚、增加和删减,彼此有所不同。现在删去重复部分,合并编成一志:易类二百一十三部,一千七百四十卷【没有著录的十九部,一百八十六卷】;书类六十部,八百零二卷【没有著录的十三部,二百四十四卷】;诗类八十二部,一千一百二十卷【没有著录的十四部,二百四十五卷】;礼类一百一十三部,一千三百九十九卷【没有著录的二十六部,四百六十九卷】;春秋类二百四十部,二千七百九十九卷【没有著录的二十三部,四百八十八卷】;孝经类二十六部,三十五卷【没有著录的二部,六卷】;论语类七十三部,五百七十九卷【没有著录的八部,八十二卷】;经解类五十八部,七百五十三卷【没有著录的九部,一百四十六卷】;尔雅类十五部,九十九卷。此外,儒家类《孟子》三十部,三百一十四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二卷〕 柯维骐《宋史新编·艺文志》记载:易类二百三十一部,一千八百零四卷;书类七十三部,一千零一十五卷;诗类一百部,一千三百三十四卷;礼类一百三十三部,二千卷;春秋类二百六十三部,三千二百六十五卷;孝经类二十八部,四十二卷;论语类八十二部,六百五十一卷;孟子类二十八部,三百零九卷;尔雅类九部,五十四卷;经解类五十二部,七百六十八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百四卷、一千一十五卷、三百九卷〕 郑樵《通志·略》记载:易类二百四十一部,一千八百九十卷;书类八十部,五百九十八卷;诗类九十部,九百四十二卷;春秋类二百四十六部,一千三百三十三卷;此外,春秋外传九部,一百三十二卷;孝经类六十一部,一百六十一卷;论语类六十五部,四百八十二卷;尔雅类二十四部,一百零三卷;经解类五十八部,七百四十四卷;周官类二十一部,二百六十五卷;仪礼类十五部,一百一十八卷;丧服传类八十八部,三百四十七卷;礼记类四十九部,八百一十八卷;月令类十七部,五十六卷;三礼及图类十六部,三百九十卷;参同契类十九部,三十一卷;孟子类九部,五十卷。考察认为:夹漈郑氏怀疑《诗序》不是古书,但他编纂《六艺略》时反而相信伪造的《三坟》书是真书,未免学问很多而见识不足。马端临《经籍考》记载:易类一百零七家,一千零七十六卷;书类四十四家,五百五十卷;诗类三十五家,四百八十九卷;礼类六十一家,一千零八十四卷;春秋类九十六家,一千五百二十八卷;孝经类十四家,十八卷;论语类四十三家,四百二十八卷;孟子类二十七家,二百七十一卷;尔雅类十一家,七十六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七十六卷、一千八十四卷〕 《元秘书志》记载:至正二年五月,登记在库中的书籍,先后送入书库的经部书籍有六部、一百一十三册;后来发下的经书有二百四十四部、二千一百四十五册;续发下的经部书籍有一百六十六部、一千九百四十六册。

按《元秘书志》十一卷,至正二年,著作郎王士▯、著作佐郎商企翁同编。统计经类四百一十六部,四千三百四册,而史、子、集不与焉。元之储蔵富矣,惜不分着其目。而洪武初修《元史》,命吕复、欧阳佑等采书北平,当时若一关取,则诸书具在,以撰《艺文志》,无难。顾《元史》阙焉,不能不致憾于宋、王诸公也。明文渊阁书目》:《易》七百六册,《书》二百八十二册,《诗》三百八十八册,《春秋》一千一百四十一册,《礼》一千四百二十九册,《经解》二百七十四册,《四书》八百五十册。按古书着録,未有不详其篇卷及撰人姓氏者,故其卷帙寜详无略。殷淳《四部书目》三十九卷,毋煚《古今书録》四十卷,王拱辰等《崇文总目》六十六卷,陈骙《中兴馆阁书目》七十卷,而殷践猷等《羣书四録》多至二百卷。昔之人岂好骋其繁富哉?盖以述作者之意,俾论世者知其槩焉尔。迨明正统六年,少师杨士竒、学士马愉、侍讲曺鼐编定《文渊阁书目》,有册无卷,兼多不着撰人姓氏,致揽者茫然自失。其后蔵书之家,徃徃效之。虽以叶文庄之该洽,而《菉竹堂目》都不分卷。鄞县范氏《天一阁目》亦然。惟涿州高氏《百川书志》、连江陈氏《一斋书目》、山隂祁氏《澹生堂蔵书》、周藩西亭宗正《聚乐堂艺文目録》,皆详列篇卷姓名。而祁氏于类书、説部、文集中,遇有经解,悉行列出,差足法也。万厯重编内阁书目:易一十九册,书五十册,诗七十二册,春秋七百一十九册,礼一千三百二十五册,孝经一十九册,论语一百册,孟子六十七册,尔雅四十九册,经解二百四十五册,四书三百九十一册。按:宋靖康二年,金人索秘书监文籍,节次解发,见丁特起《孤臣泣血録》。而洪容斋《随笔》亦云:宣和殿、太清楼、龙图阁所储书籍,靖康荡析之余,尽归于燕。迨元之平金也,杨中书惟中于军前次伊洛诸书,载送燕都。及平宋,王承防构首请辇宋三馆图籍。至元中,又徙平阳经籍所于京师,且括西江诸郡书板,又遣使杭州,悉取在官书籍板刻至大都。明永乐闲,勅翰林院,凡南内所储书,各取一部。于时修撰陈循督舟十艘,载书百椟,送北京。又尝命礼部尚书郑赐择通知典籍者四出购求遗书,皆储之文渊阁。相传雕本十三,抄本十七,盖不特合宋金元之所遗而滙于一,且奉使者复命必纳书于库,缥缃之富,古未有也。惟因着録者不详篇卷,不着撰人,故逺逊崇文中兴馆阁诸目。攷唐宋元蔵书,咸极其慎重,献书有赉,储书有库,勘书有员,曝书有防。至明以百万卷秘书,顾责之典籍一官,守视其人,皆赀生不知爱重,而又设科専尚帖括,四子书易诗第宗朱子,书遵蔡氏,春秋用胡氏,礼主陈氏。其有稍别于学官所颁者,辄获罪戾。以是爱博者窥大全而止,不敢旁及诸家。秘省所蔵,土苴视之,盗窃听之,百年之后,无完书矣。迄万厯乙巳,辅臣谕内阁,勅房办事大理寺左寺副孙能传,中书舍人张萱、秦焜、郭安民、吴大山挍理遗籍,惟地志仅存,经典散失,寥寥无几。萱等略述作者之防,较正统书目大为过之,惜已残阙,无足观。有识者惟有抚卷浩叹而已。王圻《续文献通考》:易一百七十四家,书八十七家,诗六十二家,春秋一百二十八家,礼九十六家,论语五十六家,孟子二十一家,四书六十二家,孝经一十二家,经解四十三家。按王氏《续通考》本,以续鄱阳马氏之书,乃中间有卷帙者,仅十之一二而已。兼之世次之后先紊乱,名字之称谓错杂,典籍之篇目重复,其牵率为已甚矣。亡友嘉定陆元辅翼王,毅然欲别撰《续经籍攷一书,以洗王氏之陋,穷年抄撮,积至数十册,未经删定而殁。然元明遗籍,索隐抉微,不少又晋江黄虞稷、俞邰,在《明史》馆分撰《艺文志》,摭采特详。二子皆功崇稽古者也。朱睦防授经图,诸儒经解,周汉而下至金元作者凡一千一百三十二人,国朝三十九人,经解凡一千七百九十八部,二万一千七十一卷。按《西亭王孙授经图》原本所载如右。钱塘龚御史翔麟未仕时刋于白门,俾黄徴君虞稷増益之。凡増入古今作者二百五十五人,经解凡七百四十一部,六千二百一十八卷。焦竑《国史·经籍志》:易二千二百一十八卷,书一千二百四十九卷,诗一千五百七十八卷,春秋三千二百五十九卷,三礼四千一百三十九卷,孝经一百九十九卷,论语一千三百七十四卷,孟子四百三十九卷,尔雅三百九卷,羣经一千一百六十三卷,四书六百五十一卷。按焦氏经籍志,万厯中分撰《明史》而作,故曰《国史经籍志》。既非据见存之书,而厯代史所载,又重复録,且考证未详,方诸郑氏《通志》,又逊之矣。经义考卷二百九十四<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译据《元秘书志》记载,该书共十一卷,至正二年由著作郎王士▯、著作佐郎商企翁共同编纂。统计经类书籍四百一十六部、四千三百四册,史、子、集三类不在其中。元代所储藏的书籍可谓丰富,可惜没有分别列出书目。洪武初年修撰《元史》时,朝廷命吕复、欧阳佑等到北平搜集书籍;当时如果一并取来,各种书籍都还在,编撰《艺文志》并不困难。可是《元史》偏偏缺少《艺文志》,不能不使人对宋濂、王祎等诸公感到遗憾。《明文渊阁书目》记载:《易》七百六册,《书》二百八十二册,《诗》三百八十八册,《春秋》一千一百四十一册,《礼》一千四百二十九册,《经解》二百七十四册,《四书》八百五十册。考察古代书目的著录,从来没有不详细注明篇数、卷数以及撰写人姓名的,所以书卷即使详细,也不应简略。殷淳《四部书目》三十九卷,毋煚《古今书录》四十卷,王拱辰等《崇文总目》六十六卷,陈骙《中兴馆阁书目》七十卷,殷践猷等《群书四录》更达到二百卷。古人难道是喜欢炫耀书目的繁多和丰富吗?大概是为了说明作者的意旨,使评论时代的人能够了解其大概罢了。到了明正统六年,少师杨士奇、学士马愉、侍讲曹鼐编定《文渊阁书目》,只记册数而不记卷数,而且有许多不注明撰写人的姓名,致使阅览者茫然失措。此后藏书之家往往仿效这种做法。即使以叶文庄的博洽,《菉竹堂目》也完全不分卷。鄞县范氏《天一阁目》也是如此。只有涿州高氏《百川书志》、连江陈氏《一斋书目》、山阴祁氏《澹生堂藏书》、周藩西亭宗正《聚乐堂艺文目录》,都详细列出篇、卷和姓名。而祁氏在类书、说部和文集中,遇到经解类著作,全部另行列出,多少值得效法。《万历重编内阁书目》记载:《易》一十九册,《书》五十册,《诗》七十二册,《春秋》七百一十九册,《礼》一千三百二十五册,《孝经》一十九册,《论语》一百册,《孟子》六十七册,《尔雅》四十九册,《经解》二百四十五册,《四书》三百九十一册。据考,宋靖康二年,金人索取秘书监的文籍,分批解送,见丁特起《孤臣泣血录》。洪容斋《随笔》也说:宣和殿、太清楼、龙图阁所收藏的书籍,在靖康年间遭受毁散之后,全都归于燕地。到元朝平定金国时,杨中书惟中在军前搜集伊洛一带的书籍,装运到燕都。平定宋朝后,王承防构首先请求把宋朝三馆的图书典籍运来。至元年间,又把平阳经籍所迁到京师,并搜括西江各郡的书版;又派使者到杭州,把官府收藏的书籍和刻板全部取来,运到大都。明永乐年间,皇帝敕令翰林院,凡南内所收藏的书籍,各取一部。当时修撰陈循督率十艘船,装载一百箱书,运送到北京。又曾命礼部尚书郑赐选派通晓典籍的人分赴各处购买搜求遗书,全都收藏在文渊阁。相传雕版本十三,抄本十七;这不只是把宋、金、元三代遗留下来的书汇集为一处,而且奉使之人复命时还必须把书籍交纳入库,因而缥缃典籍的丰富,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只是因为著录时不详细说明篇、卷,也不注明撰写人,所以远远比不上《崇文总目》《中兴馆阁书目》等书目。考察唐、宋、元三代的藏书制度,都极其慎重:献书有赏赐,储书有书库,校勘书籍有专员,曝晒书籍有防护。到了明代,面对百万卷秘书,却只把它交给典籍一官负责;看守书籍的人都是靠财货起家、不懂得珍爱重视书籍的人,又设置科举,专门崇尚帖括之学。四书只宗奉朱子,《书》遵从蔡氏,《春秋》采用胡氏,《礼》以陈氏为主;凡是稍有不同于学官颁行版本的,往往就获罪。因此,爱好广博的人即使窥见大全,也到此为止,不敢旁涉诸家。秘书省所藏书籍,被视同无用之物,任凭盗窃;百年之后,便没有完整的书了。到了万历乙巳年,辅臣告谕内阁,敕令房办事、大理寺左寺副孙能传,以及中书舍人张萱、秦焜、郭安民、吴大山校理遗留书籍;当时仅有地志还保存着,经典已经散失,所剩寥寥无几。张萱等略述作者的情况,较正统书目大为超过,可惜已经残缺,没有什么可观之处。有见识的人也只能抚摸书卷,长声叹息罢了。王圻《续文献通考》记载:《易》一百七十四家,《书》八十七家,《诗》六十二家,《春秋》一百二十八家,《礼》九十六家,《论语》五十六家,《孟子》二十一家,《四书》六十二家,《孝经》一十二家,《经解》四十三家。考察王氏《续通考》原书,它是续接鄱阳马氏的书而作的,但其中有卷帙可考的,仅占十分之一二而已。再加上时代先后错乱,姓名称谓混杂,典籍篇目重复,其牵强敷衍实在太过分了。我的亡友嘉定人陆元辅翼王,毅然想另撰一部《续经籍考》,以洗刷王氏的鄙陋;他终年抄录采集,积累到数十册,尚未删定便去世了。不过,元、明遗留下来的书籍中,探寻隐微、抉发幽深而有所收获的,不少还要归功于晋江黄虞稷、俞邰;二人在《明史》馆分撰《艺文志》,采摭材料尤其详尽。这两人都是考察古事、功绩卓著的学者。朱睦防《授经图》记载,诸儒的经解,自周、汉以下直到金、元,作者共一千一百三十二人;本朝作者三十九人;经解共一千七百九十八部、二万一千七十一卷。考察《西亭王孙授经图》原本所载就是这样。钱塘御史龚翔麟尚未出仕时,在白门刊刻此书,并让黄征君虞稷加以增补。共增入古今作者二百五十五人,经解七百四十一部、六千二百一十八卷。焦竑《国史·经籍志》记载:《易》二千二百一十八卷,《书》一千二百四十九卷,《诗》一千五百七十八卷,《春秋》三千二百五十九卷,《三礼》四千一百三十九卷,《孝经》一百九十九卷,《论语》一千三百七十四卷,《孟子》四百三十九卷,《尔雅》三百九卷,《群经》一千一百六十三卷,《四书》六百五十一卷。考察焦氏《经籍志》,它是在万历年间分撰《明史》时编成的,所以称为《国史经籍志》。它既不是依据当时现存的书籍编写,历代史书所记载的内容又重复抄录,而且考证也不详细;与郑氏《通志》相比,又逊色了。《经义考》卷二百九十四。《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五翰林院检讨朱▯尊撰通说【一 説经上】经解,孔子曰:「入其国,其教可知也。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诗教也;疏通知逺,书教也;广博易良,乐教也;洁静精微,易教也;恭俭庄敬,礼教也;属辞比事,春秋教也。」故诗之失愚,书之失诬,乐之失奢,易之失贼,礼之失烦,春秋之失乱。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而不愚,则深于诗者也;疏通知逺而不诬,则深于书者也;广博易良而不奢,则深于乐者也;洁静精微而不贼,则深于易者也;恭俭庄敬而不烦,则深于礼者也;属辞比事而不乱,则深于春秋者也。大戴礼》春秋之元,诗之《关睢》,礼之冠昏,易之乾坤,皆慎始敬终云尔。论语》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春秋演孔图》曰:「孔子作法五经,运之天地,稽之图象,质于三王,施之四海。」春秋説题辞》曰:六经所以明君父之尊。管仲曰:「内不考孝弟,外不正忠信,泽其四经而诵学者,是亡其身者也。」赵衰曰:「诗书,义之府也;礼乐,德之则也。」齐太史子与曰:「孔子生于衰周,先王典籍错乱无纪,而乃论百家之遗记,攷正其义,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删诗,述书,定礼,理乐,制作春秋,赞明易道,垂训后嗣,以为法式,何甚盛也!」子思子曰:「夫子之教,必始于诗书,而终于礼乐。杂説不与焉。」庄周曰:「诗以道志,书以道事,礼以道行,乐以道和,易以道隂阳,春秋以道名分。」尸佼曰:「孔子云:『诵诗读书,与古人居;读诗诵书,与古人谋。』」慎到曰:「诗,往志也;书,往诰也;春秋,往事也。至于易,则吾心隂阳消息之理备焉。」荀卿曰:学恶乎始?恶乎终?曰:其数则始乎诵经,终乎读礼。故书者,政事之纪也;诗者,中声之所止也;礼者,法之大分,羣类之纲纪也。故学至乎礼而止矣。夫是之谓道德之极,礼之敬文也,乐之中和也,诗书之博也,春秋之微也。在天地之间者毕矣。又曰:圣人也者,道之管也。天下之道,管是矣;百王之道,一是矣。故诗书礼乐之归是矣。诗言是,其志也;书言是,其事也;礼言是,其行也;乐言是,其和也;春秋言是,其微也。又曰:善为诗者不説,善为易者不占,善为礼者不相。孔鲋曰:不读诗书易春秋,则不知圣人之心。按《孔丛子》,此为孔子语子张之辞,然实不类。陆贾曰:「天生万物,以地养之,圣人成之。定五经,明六艺。鹿鸣以仁求其羣,关睢以义鸣其雄。春秋以仁义贬絶,诗以仁义存亡。乾坤以仁和合,八卦以义相承。书以仁叙九族,君臣以义制忠,礼以仁尽节,乐以礼升降。学之者明,失之者昏,背之者亡。」韩婴曰:「千举万变,其道不穷。六经是也。」贾谊曰:「书者,着德之理于竹帛而陈之,令人观焉,以着所从事。诗者,志德之理而明其指,令人缘之以自成。易者,察人之精,德之理与弗循,而占其吉凶。春秋者,守徃事之合,德之理与不合,而纪其成败,以为来事。师法礼者,体德理而为之节文,成人事。乐者,书、诗、易、春秋、礼五者之道备,则合于徳矣。合则讙然大乐矣。」刘安曰:五行异气而皆和,六艺异科而皆道。温惠柔【或作淳】良者,诗之风也;纯厐敦厚者,书之教也;清明【一作静】条逹者,易之义也;恭俭尊【一作揖】让者,礼之为也;寛裕【一作和】▯易者,乐之化也;刺讥辨议者,春秋之靡也。故易之失鬼,乐之失淫,诗之失愚,书之失拘,礼之失忮,春秋之失訾。又曰:易之失也卦,书之失也敷,乐之失也淫,诗之失也辟,礼之失也责,春秋之失也刺。董仲舒曰:诗无逹诂,易无逹防,春秋无逹辞【説苑作诗无通故,易无通占,春秋无通义】又曰:诗、书序其志,礼、乐纯其养,易、春秋明其知。六学皆大,而各有所长:诗道志,故长于质;礼制节,故长于文;乐咏徳,故长于风;书着功,故长于事;易本天地,故长于数;春秋是非,故长于治。司马迁曰:「易着天地隂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礼经纪人伦,故长于行;书纪先王之事,故长于政;诗纪山川谿谷、禽兽草木、牝牡雌雄,故长于风;乐,乐所以立,故长于和;春秋辨是非,故长于治人。」是故,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逹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义。按《赵防长短经》注,谓为司马谈之言,恐误。夏侯胜曰学经不明不如归耕匡衡曰:「六经者,圣人所以统天地之心,着善恶之归,明吉凶之分,通人道之正,使不悖于其本性者也。」及《论语》《孝经》,圣人言行之要,宜究其意。

译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五。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通说【一 说经上】。经解中,孔子说:“进入一个国家,观察它所施行的教化,就可以知道这个国家的情况。那里的人温柔敦厚,是《诗》的教化;通达事理而见识深远,是《书》的教化;知识广博而平易宽厚,是《乐》的教化;纯洁宁静而精细深微,是《易》的教化;恭敬节俭而庄重严肃,是《礼》的教化;善于连缀文辞、比较史事,是《春秋》的教化。”所以,学习《诗》的偏失会流于愚昧,学习《书》的偏失会流于虚妄,学习《乐》的偏失会流于奢靡,学习《易》的偏失会流于邪僻,学习《礼》的偏失会流于烦琐,学习《春秋》的偏失会流于紊乱。一个人温柔敦厚却不愚昧,就是深于《诗》;通达事理、见识深远却不虚妄,就是深于《书》;知识广博、平易宽厚却不奢靡,就是深于《乐》;纯洁宁静、精细深微却不邪僻,就是深于《易》;恭敬节俭、庄重严肃却不烦琐,就是深于《礼》;善于连缀文辞、比较史事却不紊乱,就是深于《春秋》。” 《大戴礼》说:“《春秋》以元年为开端,《诗》以《关雎》为开端,《礼》以冠礼、婚礼为开端,《易》以乾、坤为开端,这些都是慎重开始、敬慎终结的意思。” 《论语》说:“孔子平时所使用的雅言,是讲《诗》、讲《书》和执行礼仪;这些都使用雅言。” 《春秋演孔图》说:“孔子为五经制定法则,使其运行于天地之间,以图象加以考察,以三王的事迹作为验证,并施行于四海。” 《春秋说题辞》说:“六经是用来彰明君主和父亲尊贵地位的。” 管仲说:“在内不考察孝悌,在外不端正忠信,只是浸润于四经、诵读学习的人,这是自取灭亡。” 赵衰说:“《诗》《书》是义的府库;《礼》《乐》是德的准则。” 齐国太史子与说:“孔子出生在衰败的周代,先王的典籍错乱而没有条理,于是考论诸家遗留下来的记载,考察订正其中的意义;以尧、舜为祖述,以文王、武王为法则;删定《诗》,编述《书》,厘定《礼》,整理《乐》,制作《春秋》,赞明《易》的道理,把教训留给后代,作为法式,这不是非常盛大吗!” 子思子说:“夫子的教诲,一定从《诗》《书》开始,最后归结于《礼》《乐》;各种杂说不在其中。” 庄周说:“《诗》用来表达心志,《书》用来说明事理,《礼》用来规范行为,《乐》用来表达和谐,《易》用来说明阴阳,《春秋》用来说明名分。” 尸佼说:“孔子说:‘诵读《诗》、阅读《书》,就像和古人居处;阅读《诗》、诵读《书》,就像同古人谋划。’” 慎到说:“《诗》是前代留下的志意,《书》是前代留下的诰命,《春秋》是前代的史事。至于《易》,那么我心中关于阴阳消长的道理全都具备了。” 荀卿说:“学习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终止?回答说:从学习次序来说,开始于诵读经书,终止于阅读《礼》。所以,《书》是政事的纲纪;《诗》是中正乐声所归止之处;《礼》是法度的大纲和各种类别的纲纪。因此,学习达到《礼》就可以停止了。这就是所说的道德的极致:《礼》体现恭敬而有文饰,《乐》体现中和,《诗》《书》内容广博,《春秋》义理精微,天地之间的道理都包括在其中。又说:圣人,是道的枢纽。天下的道,都由这个枢纽贯通;历代帝王的道,也都以此为一。因此,《诗》《书》《礼》《乐》的归宿就在这里。《诗》说的是这个道理,所以在表达志意方面有长处;《书》说的是这个道理,所以在记载事情方面有长处;《礼》说的是这个道理,所以在规范行为方面有长处;《乐》说的是这个道理,所以在表现和谐方面有长处;《春秋》说的是这个道理,所以在阐明精微义理方面有长处。又说:善于作《诗》的人不作解说,善于运用《易》的人不占卜,善于掌握《礼》的人不替人主持相礼。孔鲋说:不读《诗》《书》《易》《春秋》,就不知道圣人的心意。” 考察《孔丛子》,这段话说是孔子对子张说的,但实际上不像孔子的言语。陆贾说:“上天生成万物,大地养育万物,圣人成就万物。圣人制定五经,彰明六艺。《鹿鸣》以仁德召求同类,《关雎》以义理鸣求雄偶。《春秋》依据仁义加以贬斥断绝,《诗》依据仁义说明存亡。乾、坤以仁相互和合,八卦以义彼此承接。《书》以仁叙述九族,君臣以义制定忠节,《礼》以仁尽到节操,《乐》依照礼来安排升降。学习这些的人就明达,丧失这些的人就昏昧,背弃这些的人就灭亡。” 韩婴说:“千种举动、万般变化,其中的道理没有穷尽;六经就是这样。” 贾谊说:“《书》,是把彰明德行的道理写在竹帛上陈述出来,使人观看,从而明白应当从事的事情。《诗》,是表达德行的道理并阐明其旨意,使人沿着它去实行而成就自己。《易》,是察考人的精微之处,看其是否遵循德行的道理,并占验其吉凶。《春秋》,是依据往事的是非合宜与否,考察是否合于德行的道理,记载其成败,作为后来事情的借鉴。师法《礼》,是体察德行的道理并为它制定节文,用来成就人事。《乐》,是《书》《诗》《易》《春秋》《礼》五者的道理都具备之后,便与德相合;相合之后,就会欢然大乐。” 刘安说:五行气性不同而都能调和,六艺科目不同而都通向道。温和仁惠柔顺【一作“淳”】,是《诗》的风格;纯正敦厚,是《书》的教化;清明【一作“静”】通达,是《易》的义理;恭敬节俭、尊重【一作“揖让”】谦让,是《礼》的作用;宽裕【一作“和”】平易,是《乐》的教化;讽刺讥评、辨析议论,是《春秋》的文辞。因此,《易》的偏失在于流于诡异,《乐》的偏失在于流于淫靡,《诗》的偏失在于使人愚昧,《书》的偏失在于拘泥,《礼》的偏失在于忌刻,《春秋》的偏失在于毁訾。又说:《易》的偏失在于拘泥卦象,《书》的偏失在于铺陈,《乐》的偏失在于淫靡,《诗》的偏失在于偏邪,《礼》的偏失在于责求,《春秋》的偏失在于讥刺。董仲舒说:《诗》没有通行不变的解释,《易》没有通行不变的占验,《春秋》没有通行不变的言辞【《说苑》作:“《诗》无通故,《易》无通占,《春秋》无通义”】。又说:《诗》《书》叙述人的志意,《礼》《乐》纯正人的教养,《易》《春秋》明察人的智慧。六种学问都很重大,但各有所长:《诗》引导志意,所以长于质朴;《礼》制定节度,所以长于文饰;《乐》歌咏德行,所以长于感化;《书》记载功业,所以长于政事;《易》以天地为根本,所以长于数理;《春秋》辨别是非,所以长于治理。” 司马迁说:“《易》说明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所以长于说明变化;《礼》经纪人伦,所以长于规范行为;《书》记载先王的事迹,所以长于政事;《诗》记载山川、溪谷、禽兽、草木以及牝牡雌雄,所以长于感化;《乐》是使人快乐、使社会得以建立的,所以长于和谐;《春秋》辨别是非,所以长于治理人。”因此,《礼》用来节制人,《乐》用来发扬和谐,《书》用来说明事理,《诗》用来通达心意,《易》用来说明教化,《春秋》用来说明义理。考察《赵防长短经》的注释,说这是司马谈的话,恐怕有误。夏侯胜说:“学习经书却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还不如回家耕田。” 匡衡说:“六经,是圣人用来统摄天地之心、著明善恶归宿、辨明吉凶分别、通达人道正理,使人不违背本性的东西。”至于《论语》《孝经》,是圣人言语和行为的要旨,应当深入探究它们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