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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一百八十七

经义考卷一百九十四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775–781 段

二十卷存臯自述凡例曰:「自晋杜氏注《左传》始,有凡例之説。取经之事同、辞同者,计其数凡若干,而不考其义。唐陆氏学于啖、赵,作《纂例》之书,虽分析详备,然亦未尝以义言之。逮程子为传,分别义例,而学者始得闻焉。」愚今遵程子説,以事同、义同、辞同者定而为例,十六条。凡《书》经之事义如此,而其辞例如此者,是所谓例也。其有义不同而辞同、事同而辞不同者,则见各事之下,非可以例拘也。且如「殊会」,其辞虽同,而其义则不同。会王世子而「殊会」,是尊之而不敢与抗,若曰「王世子在是,而诸侯往会之,不敢与世子列也」。防吴而「殊会」,是抑之而不使其抗,若曰「诸侯自为会,而后会吴,不使与诸侯列也」。又如「归来」「归复」「归」,「归」字虽同,而其义则不同。妇人谓嫁曰「归」,而书「来归」则出也。诸国君大夫出奔而复,则书「归」;而书「复归」则义不当复也。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此讥其过时始至之失也。至于季子来归,齐人来归郓讙、▯阴之田,此又喜其归,异其词以嘉之也。凡此皆辞同而义不同者也。又如国君奔,一也,而内奔书「逊」;弑君,一也,而内弑书「薨」「不地」「杀公子」,一也,而内杀公子书「刺」。凡此皆事同而辞不同者。又如「易田」书「假」,「城虎牢」不系郑,「戍虎牢」曰「郑」,因会伐而朝书「如」。凡此之类,乃程子所谓「微辞隐义,时措从宜」者也。是皆不可以例拘也。学者诚能熟玩程子传,以求其意,至于沈潜反复,一旦豁然贯通,庶乎可窥圣人用心之万一也。又奚待愚言之赘云?吴澂序曰:「古之学者醇厚笃实,不肯背其师説。予观公羊氏、谷梁氏之徒,既传其师之説以为传,而其间有称子公羊子、子谷梁子者,又以着其师之所自言也。呜呼,此其所以为三代以上之人与?汉儒治经,亦谨家法,不以毫髪臆见乱其所闻。唐之陆淳,初师啖氏,啖卒而师啖之友赵氏,遂合二师之説为纂例、为辨疑等书。至今啖、赵之学得以存于世者,陆氏之功也。新安俞臯,其学博,其才优,其质美。从其乡之经师赵君学《春秋》,恪守所传,通之于诸家,述《集传释义》,经文之下,融会众説,择之精,语之审,粹然无疵。经后备载三传,胡氏传以今日所尚也。玩《经下》所释,则四传之是非不待辨而自明,可谓专门而通者矣。予喜其有醇厚笃实之风,乃为序其卷首。赵君名良钧,宋末进士及第,授修职郎,广德军教授。宋亡不复仕。臯字心远,居朱子之乡,与人论经,一则曰:『赵先生云』,二则曰:『赵先生云』。学而能若是者,鲜矣。予是以喜之之深也。」张萱曰:「元泰定间,新安俞臯述取诸家之説,融会之,系以三传,其大防宗赵良钧。」黄虞稷曰:「臯字心远,新安人。泰定间,师事宋进士赵良钧。良钧仕宋,为广德军教授。宋亡不仕,以春秋教授乡里。臯以所闻于师者,发明经防,分别三传是否,而补胡氏之所未及。」程氏【龙】春秋辨疑佚叶氏【正道】左氏窥斑佚戴表元序曰:「夫子没,遗言之着于世者为经,学者各为説以通之,通之不得,则反诸经,惟夫学」春秋则异是。左氏、公羊、谷梁三家者,与我肩随而学夫子者也。后世信于其言,乃过夫子三家之中。左氏之徒,谓其师逮与夫子同世,信之尤确,而春秋反为疑经。夫左氏者,岂曰眞足以蔽春秋哉?縁其文胜,学者有求于左氏,而无求于春秋,故耳。余于近世得折衷左氏之书二编,曰《晁吏部杂论》,曰《吕著作后説》。晁约而通,吕博而覈。尝欲依仿其法,删繁去滞,定为一书,以达春秋之义,而力未克也。年来倦学,葩叶凋槁,以为二编之法虽在所举,而江南研经家自欧阳以来,皆直取春秋为断,甚者尚疑今之春秋出于鲁史,本文者不可尽攷,无问左氏。因知学广者疑固多,如登千仞之峯,举足愈高而见愈杂;如游四通八达之途,竒珍异货,目▯而不即定。要其定而不杂,乆然后自得之耳。叶君正道以左氏窥斑示予,予读之犹爱晁吕时也。问书之所由成,则方诸儒汲汲科举之年,君已脱稿乆矣。嗟夫,此岂若予年少退惰不自力者比邪?君名某,台宁海人。吴氏【化龙】左氏防求佚

译二十卷 现存 俞臯自述凡例说:“自从晋代杜氏为《左传》作注开始,才有凡例的说法。凡是经文所记事情相同、言辞相同的,就计算共有多少条,作为凡例,却不考察其中的义理。唐代陆氏向啖助、赵匡学习,作《纂例》一书,虽然分析得详细完备,但也未曾从义理上说明。到了程子为《春秋》作传,分别说明义例,学习者才得以听闻。现在我遵循程子的说法,把事情相同、义理相同、言辞相同的确定为凡例,共十六条。凡是经文所记事情和义理如此、言辞格式又如此的,就是所谓凡例。至于义理不同而言辞相同、事情相同而言辞不同的,就分别列在各件事情下面,不能用凡例拘束。比如‘殊会’,虽然言辞相同,义理却不同。会见王世子而说‘殊会’,是尊敬王世子,不敢与他抗礼,也就是‘王世子在这里,诸侯前往会见他,不敢和世子同列’的意思。防备吴国而说‘殊会’,是抑制吴国,不让它与诸侯抗礼,也就是‘诸侯先自行会盟,然后再会见吴国,不让吴国与诸侯同列’的意思。又如‘归来’‘归复’‘归’,虽然都有‘归’字,义理却不同。妇女出嫁称为‘归’,经文写‘来归’,就是指她嫁来。各国国君、大夫出奔后返回,就记作“归”;写作“复归”,则表示其义不应当再返回。天王派宰咺来归还惠公、仲子的赗,秦人来归还僖公、成风的襚,这些都是讥刺他们过了时限才送到的过失。至于季子来归,齐人来归还郓、讙、龟阴的田地,这又是对其归还表示喜悦,所以改变措辞来加以褒美。凡此都是言辞相同而义理不同的情况。又如国君出奔,事情相同,但内诸侯出奔写作“逊”;弑杀国君,事情相同,但内诸侯弑君写作“薨”;不在规定地点行事,写作“不地”;杀公子,事情相同,但内诸侯杀公子写作“刺”。这些都是事情相同而言辞不同的情况。又如“易田”写作“假”,“城虎牢”不系“郑”字,“戍虎牢”则写作“郑”,因会盟、伐讨而朝见则写作“如”。这一类情况,正是程子所说的“隐微的措辞和含蓄的义理,随着时势斟酌处理”。这些都不能拘泥于凡例。学习者如果确实能够熟读、玩味程子的传文,以求得其中的意旨,深入思考、反复推究,到有一天豁然贯通,或许就可以窥见圣人用心的万分之一了。又哪里需要我多说呢?吴澂作序说:“古代的学者淳厚笃实,不肯背离老师的学说。我看公羊氏、谷梁氏的门人,既然传述老师的学说来作为传注,其中又有称作‘子公羊子’‘子谷梁子’的,是为了标明这些话是他们老师亲自说的。唉!这大概就是他们成为三代以前那样的人的原因吧?汉代儒生研治经书,也谨守家法,不用丝毫个人臆见扰乱自己所听闻的学说。唐代的陆淳起初拜啖氏为师,啖氏去世后又拜啖氏的朋友赵氏为师,于是把两位老师的学说合编成《纂例》《辨疑》等书。直到今天啖、赵之学还能流传于世,是陆氏的功劳。新安俞臯,学问广博,才华出众,资质美好。他跟随乡里的经学老师赵君学习《春秋》,谨慎地遵守师传,又融通各家的说法,撰成《集传释义》。他在经文下面汇合各家学说,选择精审,措辞严密,纯粹而没有瑕疵。经文之后详细载录三传,并以胡氏的传注作为当今所推重的说法。考察《经下》中的解释,那么四传的是非不必辨析就自然明白,可以说是既专精于一家又能融通各家了。我欣赏他具有淳厚笃实的风尚,于是为他的书卷首作序。赵君名良钧,宋末进士及第,授任修职郎、广德军教授。” 宋朝灭亡后,他不再出仕。臯字心远,居住在朱子的故乡,同人讨论经书时,总是一再说‘赵先生说’。求学而能做到这样的人,很少见。我因此格外喜爱他。” 张萱说:“元泰定年间,新安俞臯撰述,选取各家的学说加以融会,并附以三传;其大旨以赵良钧为宗。” 黄虞稷说:“臯字心远,新安人。泰定年间,拜宋代进士赵良钧为师。良钧在宋朝做官,任广德军教授。宋朝灭亡后不再出仕,以《春秋》教授乡里。臯根据从老师那里听到的学说,阐明经书的大旨,辨别三传的是非,并补充胡氏没有涉及的地方。” 程氏【龙】《春秋辨疑》佚失。叶氏【正道】《左氏窥斑》佚失。戴表元作序说:“孔子去世后,遗留下来并著于世的言论成为经书,学者各自作注说来疏通经义;疏通不了,就返求于经书,只有那些求学……” 至于《春秋》却不是这样。左氏、公羊、谷梁三家,是和我并肩学习孔子的人。后世相信他们的话,竟超过了相信孔子的话。左氏一派说,他们的老师与孔子处于同一时代,因此相信得尤其确切,反而把《春秋》经文当成了可疑之书。左氏难道真认为自己完全足以涵盖《春秋》的意义吗?只是因为他的文章优美,学者有求于左氏,而没有求于《春秋》,所以才这样罢了。我近来得到两部折中左氏学说的书,一部叫《晁吏部杂论》,一部叫《吕著作后说》。晁氏的文字简约而通达,吕氏的内容博洽而考核精确。我曾想依照他们的方法,删去繁杂,除去滞碍,定为一部书,以通达《春秋》的义理,但力量不够,未能做到。近年来厌倦求学,文采如花叶般凋零枯槁;我认为,这两部书的方法虽然已有所阐发,但江南研治经书的学者自欧阳修以来,都直接取《春秋》经文作为判断依据,甚至有人还怀疑今天的《春秋》出自鲁国史书,认为经文原文无法全部考察,更不必问左氏。因此我知道,学问越广博的人疑问本来就越多:好像登上千仞高峰,脚步越高,所见越杂;好像游历四通八达的道路,奇珍异货使人眼花缭乱,不能立即作出判断。总之,要做到确定而不杂乱,时间久了以后才能自行有所体会。叶正道把《左氏窥斑》拿给我看,我读它时,仍然像当年读晁氏、吕氏的书一样喜爱。” 问起此书是怎样写成的,在其他儒生忙于科举考试的那些年里,您早已脱稿很久了。唉,这难道能和我年少时退缩懒惰、不肯用力的人相比吗?您名某,是台宁海人。吴氏【化龙】《左氏防求》佚失。

戴表元序曰:「吴伯秀为乡校诸生时,予与之寒同枕,饥同灶。比试于有司,亦同业也。然予性迟,每得有司命题,辄勉强营度,至移晷刻不能辨。回视伯秀引笔书卷,滔滔十已成五六矣。又当是时,学徒如林,问疑请益者八靣而坐,人人得所欲。越几日榜出,伯秀嵬然占居上游,诸问疑请益者班班选中。余甚惭而慕之,以为为儒不当如是邪?」别十年,予自太学成进士,伯秀亦阶乡举,收礼官之科,各相慰劳,满意年齿亦皆壮强,自度非碌碌必▯有所着见于时。既而皆失官家居,流落顚顿,积二十年,顔苍髪枯,皆欲成老翁。于是予始悔其旧业,谋以筋力之劳辨治衣食,寻计取种树书、陶公养鱼法之类而习之。顾此事亦非旦暮可就,徒失之而已。而伯秀学益坚,识益深,风节益峻,乃方阖门下帷,躬少年书生之事,取数千年兴亡之説、贤否之迹,皆防理纂辑成一家言。惟左氏传自其少时即已精熟,盖尝取义类对偶之相洽者韵为▯求,以便学者。余读之如斵泥之斤,鸣镝之射,百发百返而不少差。嘻乎异哉!夫人之材力相去果若是远乎?伯秀防求成于左氏传,又有笔记通纂于毛氏诗,又有集义等书,次第皆且脱稿。余虽坐前累不可望有所进,抑攘臂于勇夫之旁,垂涎于饱人之余,意气固未已也。伯秀名化龙,今又字汉翔云。

俞氏【汉】春秋传

三十卷佚绍兴府志,俞汉字仲云,诸暨人,撰《春秋》三十卷,进呈,书付礼部刊行,辟为儒学官,不就,卒,友人私諡曰文惠。黄虞稷曰:「字仲云,诸暨人。所纂书,元时命礼部下江浙儒学刊板,授书院山长,不赴。」单氏【庚金】春秋三传集説分纪。

五十卷佚春秋传説集畧

十二卷佚戴表元作志曰:「剡源有为明经之学者,单氏讳庚金,字君范,不得志于贡举,隐晦溪山中者三十年,日夜取古圣贤经传遗言,洗濯磨治其书。已脱稿有《春秋三传集説》分纪五十卷,用吕氏、程氏所纂,自左氏、公羊传、谷梁传以来诸家之异同,定于一书,后学得以依据。又解《春秋》正经,题为《春秋传説集畧者十二卷。又读《论语》,去取诸儒本题,为《增集论语説约》者若干卷。」刘氏【庄孙】春秋本义

二十卷佚袁桷曰:「刘隐君论《春秋》为鲁史之旧,是则发先儒之遗防。」陈氏【则通】铁山先生《春秋提纲》

十卷存胡光世序曰:「春秋一经,説者亡虑数十百家,其皆绘天地而图日月,似则似矣,于化工之妙,容光之照,则亡也。愚读是经,茫无津涯,及见此编,櫽括诸传,包举无遗,颇于圣人之意,若沧海之有畔,可以济其濶而极其际。伏读之余,因思儒者之行,闻善以相告也,见善以相示也,不敢自秘,愿与同学是经者共之,故用锓梓以广其传。至于编中之所本者,则有诸传在,熟读诸传以求经之防,而于此编以发经之蕴,信所谓提纲者矣。」

王氏【申子】春秋类传未见吴澂曰:「巽卿《春秋类传》极佳,虽有一二处与鄙説不同,然大纲领皆精当。」田泽曰:春秋一经,后儒之説,但祖三传,如释例、长厯、集解、调人、繁露、义函之类,闻于世者不啻百余家,不为不多。然元年春王正月之义,终无确论。虽胡氏有夏时冠周月之説,杨氏有改正之论,而学者质以古今之正义,终不能无疑是皆守三传之失,昧作经之防故也。蜀儒王申子所解春秋类传则曰:有贬无褒,乃夫子一部法书。出乎周公之礼,则入乎夫子之法,拨乱反正,无罪不书。其志封疆者,所以着侵夺之罪也;其志世次者,所以着簒弑之罪也。志礼乐、志正朔者,着僭窃无王之罪也;志官职、志兵刑者,着违制害民之罪也。谓侯国不合自称元年,故书元年;谓鲁不合以子月为春,故书春;谓举世不知有王,故书王;谓子月非正月,故书正。发此义例,类成一书,皆先贤所未发,深得圣人之本防。吕氏【椿】春秋精义佚闽书》吕椿,字之夀,晋江人,从邱葵学,隐居教授。郭氏【隚】春秋传》论【隚或作镗】

十卷佚长乐县志:郭隚,字德基,宋绍定进士。至元中,泉山书院山长,迁吴江州教授,再调兴化。有《春秋传论》十卷,《四书易》皆有述,人称梅西先生。吴氏【澂】春秋纂言

译戴表元作序说:“吴伯秀还是乡校诸生时,我和他寒冷时同睡一床,饥饿时同在一灶做饭。等到一同参加有司考试,也学习同一种学业。然而我的性情迟钝,每当得到有司出的题目,总是勉强思索筹划,过了很长时间仍不能辨析。回头看伯秀,他提笔书写试卷,滔滔不绝,十成中已经写成五六成了。又在那时,求学的人像树林一样多,前来询问疑难、请教求益的人从四面八方坐着,人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过了几天,榜文公布,伯秀高高地名列前茅,那些来询问疑难、请教求益的人也一个个被选中。我十分惭愧又羡慕他,心想:做儒者难道不应当这样吗?分别十年后,我从太学考中进士,伯秀也通过乡试,取得礼官主持的科举名次,彼此互相慰问,心满意足;那时我们的年龄也都正当壮年,自料不至于庸碌无为,一定将有所著述,显名于世。不久我们都失去官职,居家生活,流离困顿。二十年积累下来,面色苍老,头发枯白,都快成老翁了。于是我开始后悔过去所学,打算凭体力劳动谋求衣食,随后计划找来种树书、陶公养鱼法一类的书学习。但这件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成功的,结果只是白白错过而已。而伯秀求学更加坚定,见识更加深厚,风操气节更加高峻,于是正闭门挂帷,亲自做起少年书生所做的事情,把数千年来兴亡的学说、贤能与否的事迹,全都考核整理、编纂辑录,形成一家之言。” 至于《左氏传》,他从年轻时就已经精熟,大概曾经把义类和对偶相互协调的内容编成韵语,作为启蒙读物,以方便学者学习。我读它,觉得像用利斧砍削泥土,又像鸣镝发射,百发百中,丝毫没有偏差。唉,真奇异啊!人的才力相差,果真竟这样悬殊吗?伯秀的《左氏防求》已经在《左氏传》方面写成,又有《毛氏诗》的笔记通纂,以及《集义》等书,次第都将脱稿。我虽然坐受过去的牵累,不能希望自己有所进步,但也还想在勇士身旁挽起袖子,在饱食者身边垂涎其余食,志气终究没有消失。伯秀名化龙,如今又字汉翔。” 俞氏【汉】《春秋传》三十卷。佚失。《绍兴府志》记载:俞汉字仲云,诸暨人,撰写《春秋》三十卷,进呈朝廷,书交付礼部刊行;朝廷征召他担任儒学官,他没有就任,后来去世,朋友私下谥为文惠。黄虞稷说:“字仲云,诸暨人。他编纂的书,元代曾命礼部交给江浙儒学刊刻,并授予他书院山长之职,他没有赴任。” 单氏【庚金】《春秋三传集说分纪》。五十卷。佚失。《春秋传说集略》十二卷。佚失。戴表元作志说:“剡源有一位研治经学的人,单氏名庚金,字君范,在贡举考试中不得志,隐居溪山之间三十年,日日夜夜取来古代圣贤经传中的遗言,对这些书加以洗练、磨治。他已经脱稿的有《春秋三传集说分纪》五十卷,采用吕氏、程氏所编纂的内容,把自左氏、公羊传、谷梁传以来各家的异同,定为一部书,使后来的学者有依据。又解释《春秋》正经,题名为《春秋传说集略》,共十二卷。又研读《论语》,取舍各儒者的本义,题为《增集论语说约》,共若干卷。” 刘氏【庄孙】《春秋本义》二十卷。佚失。袁桷说:“刘隐君认为《春秋》是鲁国史书的旧本,这就是阐发前代儒者遗留下来的大旨。” 陈氏【则通】铁山先生《春秋提纲》十卷。现存。胡光世作序说:“《春秋》这一部经书,解说它的学者大概有几十、上百家;他们有的描绘天地,有的图说日月,似乎相像是相像了,但对于造化的精妙、阳光的普照,却没有涉及。我读这部经,茫然没有渡口和边际;等到看到这部编书,它括取各家传注,包罗无遗,对于圣人的意思,颇像沧海有了边岸,可以渡过它的宽广而达到它的边际。我恭敬地读完后,于是想到,儒者的行事,是听到善言就相互告知,看到善行就相互指示,不敢私自藏匿,愿意和一同学习这部经的人共享,所以刻板印行,以扩大它的流传。至于本编所依据的内容,各家传注都在那里;熟读各家传注来探求经书的大旨,再通过这部编书来发明经书的深意,这确实就是所谓‘提纲’了。” 王氏【申子】《春秋类传》未见。吴澂说:“巽卿的《春秋类传》极好,虽然有一两处和我的浅见不同,但总的纲领都精确妥当。” 田泽说:《春秋》这部经书,后世儒者的说法,只是以三传为宗,如《释例》《长历》《集解》《调人》《繁露》《义函》之类,流传于世的多达一百余家,不能说不多。然而关于‘元年春王正月’的义理,始终没有确切的论断。虽然胡氏有‘以夏时冠周月’的说法,杨氏有改正月份的论述,但学者用古今的正义来考察,终究不能没有疑问;这都是拘守三传的过失,以及不明白孔子作经大旨的缘故。蜀地儒者王申子解释《春秋类传》说:有贬抑而没有褒扬,正是孔子的一部法书。凡是出于周公礼制的,就归入孔子的法则;拨乱反正,没有罪行是不记载的。记载封疆,是为了显明侵夺的罪行;记载世系次序,是为了显明篡夺、弑杀的罪行。记载礼乐、记载正朔,是为了显明僭越、窃夺而不尊奉君王的罪行;记载官职、记载军政刑罚,是为了显明违反制度、伤害百姓的罪行。认为诸侯国不应自行称元年,所以记作‘元年’;认为鲁国不应把子月作为春季,所以记作‘春’;认为全天下都不知道有周王,所以记作‘王’;认为子月不是正月,所以记作‘正’。阐发这些义例,分类编成一部书,都是前代贤者没有阐发过的,深深得到圣人作经的根本大旨。” 吕氏【椿】《春秋精义》佚失。《闽书》记载:吕椿,字之寿,晋江人,跟随邱葵学习,隐居教授。郭氏【隚】《春秋传论》【隚或作镗】十卷。佚失。《长乐县志》记载:郭隚,字德基,宋绍定年间进士。至元年间,任泉山书院山长,调任吴江州教授,又调任兴化。有《春秋传论》十卷,《四书易》也都有著述,人们称他为梅西先生。吴氏【澂】《春秋纂言》

十二卷总例三卷存澂自序曰:「属辞比事,春秋教也。昔唐啖助、赵匡集《春秋传》,门人陆淳又类聚事辞,成《纂例》十卷。今澂既采摭诸家之言,各丽于经,乃分所异合所同,仿《纂例》为《总例》七篇。初一,天道;次二,人纪;次三,嘉礼;次四,宾礼;次五,军礼;次六,凶礼;次七,吉礼。例之纲七,例之目八十有八。凡《春秋》之例,礼失者书,出于礼则入于法,故曰刑书也。事实辞文,善恶必见,圣人何容心哉?盖浑浑如天道焉。呜呼,其义微矣!而执谦自谓之窃取,区区末学,讵可得与闻乎?」黄虞稷曰:「草庐春秋纂言,嘉靖中,嘉兴知府蒋若愚刻之郡斋,湛若水为之序。」

齐氏【履谦】春秋诸国统纪

六卷存履谦自序曰:「孔子曰:『属辞比事,春秋教也。』所谓春秋者,古者史记之通称也。何以明之?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庄子曰:『春秋,先王经世之志。』墨子曰:『吾见百国春秋,皆非谓今之春秋也。』又尝考之,古文有《夏商春秋》,又有《晋春秋》《国语》《晋羊舌肸习于春秋》,悼公使傅其太子;楚庄王使申叔时傅太子葴,教之《春秋》。《左传》韩宣子适鲁,见鲁《春秋》。至于后世史学,亦多以《春秋》名其书者,若《虞卿春秋》《吕氏春秋》《陆贾春秋》《吴越春秋》《汉魏春秋》《唐春秋》之类,往往有之。故知《春秋》者,古者史记之通称;而今之《春秋》,一经圣人以同会异,以一统万之书也。始鲁终吴,合二十国史记而为之也。然自三传既分,世之学者类皆务以褒贬为工,至于诸国分合与夫《春秋》之所以为《春秋》,未闻其有及之者。予窃疑之乆矣。暇日辄以所见妄为叙类,私之巾箧,盖不惟有以备诸家之阙,庶几全经之纲领,而自此或可以寻究云。」吴澂序曰:「读三百五篇之诗,曰有美有刺也;读二百四十二年之春秋,曰有褒有贬也。盖夫子既没,而序诗、传春秋者,固已云然,则非秦汉以后之儒创为是説也。説经而迷于是也,千年矣。逮自朱子诗传出,人始知诗之不为美刺作,若春秋之不为褒贬作,则朱子无论著,夫孰从而正之?有惑有不惑者,相半也。」邵子曰:「圣人之经,浑然无迹,如天道焉。春秋书实事,而善恶形于其中矣。至哉言乎!」朱子谓:「据事实书,而善恶自见,其防一也。」唐啖、赵、宋、孙、刘而下,不泥于传,有功于经者,奚啻数十家?然褒贬之▯,犹未悉除,必待宋末李、吕而后大不惑。夫其所谓褒贬者,以书时、书月、书日为详畧,其事以书爵、书人、书国为荣辱,其君以书字、书氏、书名、书人、为轻重,其臣而已。噫!事之或时或月或日也,君之或爵或人或国也,臣之或字或氏或名或人也,法一定而不易,岂圣人有意于轩轾予夺之哉?魏郡齐履谦伯恒甫之説《春秋》,则异是,不承陋袭,故皆苦思深究而自得。内鲁尊周之外,经书其君之卒者,十八国乃分彚诸国之统纪,凡二十。己所特见,各传于经,缕数旁通,务合书法,余事阙而不录。其义视李则明决,多其辞视吕则简净胜。予之所可,靡或不同,间有不同,亦其求之太过耳,而非苟为言也。不具九方臯相马之眼者,又焉能识之?伯恒父之笃志经学,知之虽乆,晚年获覩其二书之成,宁不快于心与?二书谓何?《易春秋》也。栁贯跋曰:「説《春秋》者,知圣人经世之法寓于一笔一削之间,而不知假鲁史以着侯国之行事。其盛衰离合之端,其成败是非之迹,有不可掩。夫子鲁人,而鲁实周之宗国,幽厉伤之,舍鲁奚适?拳拳是心,夫岂得已?然而王必曰天王,正必曰王,正所谓托始于兹,以深示拨乱反正之道,盖常若文武成康之临乎前,而典礼命讨有其宗,非止于详内畧外而已也。经之所书,有常有变。常者固不可变,而变者则所以为常。首王人次,封爵此常也。主会主兵,谋从谋逆,则几于变矣。先后之伦或殊,名号之实不异。以宋、齐、晋、衞而偶秦、楚、吴、越,则柏翳、鬻熊之宗,太伯、仲雍之▯,夏后氏之▯,槩之狄道,何少防哉?道在中国,分义犹存,故能遏乱畧于其始,及其既散,则大权下偪,外奰日侵,誓盟征伐,彼得专制,进而序列抑以志变。圣人一心皦如天日,造化权舆见于特书屡书,将使万世之远临之而惧。谓其班王室于侯邦,荐衣冠于左袵,不知言者也。」贯自受读,窃疑列国之事,岂皆史官承告所载?要之举实立文,各有其本,而贵贱荣辱,夷考不诬。《春秋》在天地间,视周犹鲁,视鲁犹列国。以为为鲁而作,则始隐终哀,而原于典礼命讨者,果为天下乎?抑私一鲁乎?艰难离索,不幸学未成而废矣。比来京师,常愿求之大方,以祛夫惑。见而沙鹿齐先生之言,则曰:「《春秋》以同会异,以一统万。盖始鲁终吴,合二十国之史记而为之者也。」间尝叙类成书,曰《诸国统纪》。降周于鲁,尊为内屈也;先齐于晋,以霸易亲也;系荆及吴,惩僭以正也。其道名分之意,所以经纬乎书法义例之中者,则亦先儒引而未发之奥云耳。予何言焉?贯既得而诵绎之,复次其单陋质之先生以自厉。谓予尝知《春秋》几何,不为孔门游夏之罪人哉!潘氏【廸】春秋述解佚安氏【熙】春秋左氏纲目佚

译十二卷,《总例》三卷。现存。澂自序说:“缀辑文辞、比较事例,是《春秋》的教法。从前唐代啖助、赵匡汇集《春秋传》,门人陆淳又把事例和文辞分类汇聚,编成《纂例》十卷。如今我既采集各家的言论,分别附列在经文之下,于是区分不同、会合相同,仿照《纂例》编成《总例》七篇。第一篇是天道,第二篇是人纪,第三篇是嘉礼,第四篇是宾礼,第五篇是军礼,第六篇是凶礼,第七篇是吉礼。例的纲领有七项,例的条目有八十八项。凡是《春秋》的义例,礼制有所失就记载;超出礼制的就归入法,所以说它是刑书。事实和文辞,善恶一定会显现,圣人怎么会存有私心呢?大概浑然如同天道一般。唉!其中的义理精微了,而我却谦逊地自称只是窃取;区区末学,哪里能够参与听闻呢?” 黄虞稷说:“草庐的《春秋纂言》,嘉靖年间由嘉兴知府蒋若愚在郡斋刻印,湛若水为它作序。” 齐氏【履谦】《春秋诸国统纪》六卷。现存。履谦自序说:“孔子说:‘缀辑文辞、比较事例,是《春秋》的教法。’所谓《春秋》,是古代史书的通称。凭什么可以说明这一点呢?孟子说:‘王者的事业衰落了,诗也就失传了;诗失传以后,《春秋》才产生。’庄子说:‘《春秋》是先王治理天下的意志。’墨子说:‘我见过一百国的《春秋》,’这都不是指今天的《春秋》。我又曾考察,古文中有《夏商春秋》,又有《晋春秋》;《国语》说‘晋国的羊舌肸学习《春秋》’,悼公让他教导自己的太子;楚庄王让申叔时教导太子葴,教授他《春秋》。《左传》记载韩宣子到鲁国,看到了鲁国的《春秋》。至于后世的史学著作,也有很多以《春秋》为书名的,例如《虞卿春秋》《吕氏春秋》《陆贾春秋》《吴越春秋》《汉魏春秋》《唐春秋》等,往往都有。因此可知,《春秋》是古代史书的通称;而今天的《春秋》,是圣人把相同的会合不同的、把一统摄万事的著作。它起于鲁国,终于吴国,合并二十国的史书而作成。然而自从三传分立以后,世上的学者大都致力于把褒贬作为工巧之处,至于各国的分合以及《春秋》之所以成为《春秋》的原因,却没有听说有人涉及。” 我私下疑惑这件事已经很久了。有空时便根据自己的见解妄加叙述分类,私自收藏在箱笼中,希望不只是用来补足各家的缺漏,也或许可以使全经的纲领完整,从此以后也许能够循此探究。” 吴澂作序说:“读三百零五篇《诗》,说其中有赞美、有讽刺;读二百四十二年的《春秋》,说其中有褒扬、有贬抑。这大概是孔子去世后,整理《诗》、传述《春秋》的人本来就这样说了,并不是秦汉以后的儒者才创立这种说法。解说经书而被这种说法迷惑,已经有一千年了。等到朱子的《诗传》问世,人们才知道《诗》并不是为赞美和讽刺而作;如果《春秋》也不是为褒贬而作,那么朱子没有著述,又有谁能纠正这种说法呢?对此有疑惑和没有疑惑的人,各占一半。邵子说:‘圣人的经书浑然无迹,像天道一样。《春秋》记载真实的事情,而善恶就在其中显现。’这话说得好极了!朱子说:‘依据事实来记载,而善恶自然显现,它的原则是相同的。’唐代的啖助、赵匡,宋代的孙氏、刘氏以下,不拘泥于传注而对经书有功的,哪里只有几十家?然而褒贬之说的弊病,仍未完全消除,必须等到宋末李氏、吕氏之后才大为明白。所谓褒贬,是把记时、记月、记日看作详略,把记爵位、记人、记国看作荣辱;对于君主,则以记字、记氏、记名、记人为轻重;对于臣下也是如此。唉!事情有时、月、日的分别,君主有爵、人、国的分别,臣下有字、氏、名、人的分别,这是固定不变的法则,难道圣人会有意于抬高或贬低、给予或剥夺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篇〕 魏郡人齐履谦,字伯恒,父亲的学说讲《春秋》,却与此不同;他不承袭浅陋的旧说,所以每一处都苦心思索、深入考究而自行有所领会。除了尊鲁尊周之外,经文记载国君去世的有十八国,于是他把各国的统纪分别汇编,共二十国。他自己独到的见解,都分别传述于经文之中,详细列数,旁通其义,务求符合《春秋》的书法;其他事情则缺略而不记录。他的义理与李氏相比更加明白决断,文辞比吕氏更加简洁纯净。我所认可的地方,没有不同意见;偶尔有不同,也只是因为他的探求过于深刻,并不是苟且立说。不具备九方皋相马那样的眼力,又怎么能识别它呢?伯恒父专心致志于经学,我早就知道;到了晚年看到他的两部书完成,心中难道不感到快意吗?两部书指什么?就是《易春秋》。” 柳贯作跋说:“解说《春秋》的人,知道圣人治理天下的方法寓于一笔一削之间,却不知道借用鲁国史书来记载诸侯国的行事。各国盛衰离合的端由,成败是非的迹象,都有不可掩盖之处。孔子是鲁国人,而鲁国实际上是周王室的宗国;周幽王、周厉王使它受到损伤,除了鲁国又能到哪里去呢?孔子拳拳不忘此心,难道是得已而为之吗?然而称王一定说‘天王’,正朔一定说‘王正月’,正是所谓以此作为开端,从而深刻显示拨乱反正的道路;大概常常如同文王、武王、成王、康王亲临眼前,使典礼、命令和征讨都有其宗本,并不只是详记鲁国、略记外国而已。经书所记,有常规也有变例。常规本来不可改变,但变例正是用来成就常规的。开头记王臣次序,接着记封爵,这是常规;主持会盟、主持用兵,谋划顺从、谋划叛逆,就近于变例了。先后次序有时不同,名号的实质却没有不同。把宋、齐、晋、卫与秦、楚、吴、越并列,那么柏翳、鬻熊的宗族,太伯、仲雍的后代,夏后氏的后代,一概按夷狄之道看待,难道还有什么差别吗?道义存在于中原,名分和义理仍然保存,所以能够在动乱刚开始时遏制其祸乱;等到这些都已经离散,大权向下逼迫,外部势力日益侵凌,发誓结盟、出兵征伐,都由他们专擅,进一步排列次序,也正是为了记载变乱。” 圣人的心如同天日一样明亮,天地造化的权舆,都见于特别记载和反复记载之中,这是要使相隔万世之远的人面对这些记载而恐惧。认为它把王室的等级施加于诸侯,把华夏的衣冠推荐给左衽之人,是不懂得这些话的人。我自从接受讲读以来,私下里一直疑惑:列国的事情,难道全都是史官承受告知后所记载的吗?总之,举出事实、建立文辞,各自都有根本;至于贵贱荣辱,即使详加考察,也不会失实。《春秋》存在于天地之间,把周看作鲁,把鲁看作列国。若认为《春秋》是为鲁国而作,那么它开始于鲁隐公,结束于鲁哀公,而追溯到依据典礼所施行的命令和征讨,这究竟是为了天下呢,还是偏私于鲁国呢?我经历艰难,孤独求学,不幸学业尚未完成便中止了。近来来到京师,常常希望向博大通达的人求教,以消除这种疑惑。见到齐沙鹿先生后,他说:“《春秋》把不同的事会合起来,以一统摄万事。大概它开始于鲁国,结束于吴国,是合并二十国的史记而成的。”我曾间或按类别编次成书,名为《诸国统纪》。把周降列于鲁之后,是尊内而屈外;把齐列在晋之前,是以霸业取代亲亲之义;把荆、吴列入其中,是惩戒僭越而归于正道。至于它阐明名分的意义,以及贯穿于书法义例之中的内容,也就是先儒有所引发却尚未说明的深奥道理罢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既已得到这部书,便诵读玩味它,又把自己浅陋质朴的见解编次出来,请教先生,以此自我激励。如果说我曾经懂得多少《春秋》,岂不是成了孔门游、夏的罪人吗!潘氏【廸】《春秋述解》已佚失。安氏【熙】《春秋左氏纲目》已佚失。

苏天爵状曰:「先生深于六经。病近世治《春秋》者,第知读《左氏》,不考正经。因节《左氏》传文,议论叙事始末,依仿《通鉴纲目》,作小字分注经文之下,以类相从。凡《左氏》浮夸乖戾之语,悉去之。秦汉以来大儒先生之言,及诸家之説可取者,附注其后。庶观《春秋》者可以考传,读《左氏》者亦知有经。其大防一以朱子为本,而达于程、张,以求圣人之意。絶笔于庄公十二年。」刘氏【彭夀】春秋正经句释佚春秋泽存佚欧阳原功志曰:「彭夀字夀翁,辟衡山县教谕,乐士习之美,遂留居焉。以春秋登第,赐同进士出身,终淳安县尹。」按,夀翁为象环先生渊之子,其曰《春秋泽存》者,衍父书而作也。臧氏【梦解】春秋发微

一卷佚吴氏【迂】左传义例佚

左传分记佚李氏【应龙】春秋纂例佚闽书》李应龙,字玉林,光泽人。至元中,荐为白鹿洞书院山长,及漳州路儒学教授,俱不赴。尹氏【用和】春秋通防佚江西通志:尹用和,安福人,有《春秋通防》传于世。黄氏【琢】春秋举要佚江西通志,黄▯,字玉润,吉水人,以《春秋》教授乡里。蒋氏【宗简】春秋三传要义佚许氏【谦】春秋温故管闚未见陆元辅曰:「先生于《春秋》有温故管闚又着《三传义例》。义例未成。」

黄氏【景昌】春秋公谷举传佚吴莱序曰:「黄子读《春秋》者四十年,老而不倦,尝着《春秋举传论》一编,屏除专门,摉剔传疏,使之一归于是,然后止。盖昔者圣人之作《春秋》也,笔则笔,削则削,咸断之于圣心,高弟如游、夏,且不能以一辞赞焉。公羊、谷梁乃谓得之子夏,文多琐碎,语又龃龉。要之二氏皆未成书,特相授受于一时讲师之口。説者谓孔子当定、哀世,多微婉其辞,复秘不以教人,故诸弟子言人人殊异。然自孔子后,一废于战国嬴秦之乱,汉初学者区区収补,意其焚残亡脱之余,不藏之屋壁,必载之简册,非徒出口入耳而已。又况《春秋》之文数万,独以口相授受,庸讵知不有讹谬者乎?」济南伏生治《尚书》,上使掌故晁错往受之,仅一女子述其老耄之语,世谓生齐人,齐语多艰涩,故今书文亦难属读。然古人之作书者,非齐人也,奈何若是?是则公羊齐学,谷梁鲁学,非二氏误也,学二氏者误也。且孔子又何尝当定、哀世,多微辞哉?苟曰微辞以辟祸,《春秋》不必作矣。况定、哀又孔子所见之世也,自所闻、所传闻之世,一切褒之、贬之,且及其父祖当世而辄微之,吾恐非圣人意也。圣人岂避嫌者哉?不然,乱臣贼子仅诛其既死簒弑攘夺,无惧于当世,是又岂吾圣人之意哉?必也,《春秋》之作,未始秘不以示人。

译苏天爵的记载说:“先生对六经研究很深。他认为近世研究《春秋》的人,只知道读《左氏》,却不考察经文正义。因此节取《左氏传》的文字,议论叙述事情的始末,仿照《通鉴纲目》,用小字分条注在经文下面,并按类别相互编排。凡是《左氏》中浮夸乖戾的话,全部删去。秦、汉以来大儒先生的言论,以及诸家可以取用的学说,也附注在后面。希望读《春秋》的人可以考察传文,读《左氏》的人也知道还有经文。其大体原则完全以朱子为根本,并通达程、张之说,以求得圣人的意旨。书写到庄公十二年便停笔了。” 刘氏【彭夀】《春秋正经句释》已佚失。《春秋泽存》已佚失。欧阳原功记载说:“彭夀,字夀翁,被征召担任衡山县教谕,喜爱当地士人学习的美好风气,于是留下居住在那里。他凭借《春秋》科登第,被赐同进士出身,最终任淳安县尹。” 考察可知,夀翁是象环先生渊的儿子;所谓《春秋泽存》,是承衍父亲的著作而写成的。臧氏【梦解】《春秋发微》一卷。已佚失。吴氏【迂】《左传义例》已佚失。《左传分记》已佚失。李氏【应龙】《春秋纂例》已佚失。《闽书》记载:李应龙,字玉林,光泽人。至元年间,被推荐担任白鹿洞书院山长以及漳州路儒学教授,都没有赴任。尹氏【用和】《春秋通防》已佚失。《江西通志》记载:尹用和,安福人,有《春秋通防》流传于世。黄氏【琢】《春秋举要》已佚失。《江西通志》记载,黄▯,字玉润,吉水人,凭借《春秋》在乡里授业。蒋氏【宗简】《春秋三传要义》已佚失。许氏【谦】《春秋温故管闚》未见流传。陆元辅说:“先生对于《春秋》有《温故管闚》,又著有《三传义例》。《三传义例》尚未完成。” 黄氏【景昌】《春秋公谷举传》已佚失。吴莱作序说:“黄先生研读《春秋》已有四十年,年老而不知疲倦。他曾著《春秋举传论》一篇,摒弃专门家的门户之见,搜集剖析传文和注疏,使它们完全归于经文,然后才停止。过去圣人创作《春秋》,该记的就记,该删的就删,都是由圣心裁断的;即使是游、夏这样的高足弟子,也不能用一句话来赞助发挥。公羊、谷梁却说自己从子夏那里得到传授,文字多而琐碎,言语又彼此抵牾。总的说来,这两家都没有写成完整的书,只是在一时之间由讲师口头相互传授。有人说孔子处在定公、哀公时代,言辞多有隐微婉曲之处,又把它秘藏起来而不教给别人,所以各个弟子的说法人人不同。然而孔子以后,《春秋》在战国、嬴秦的战乱中曾一度失传;汉初学者只是勉强收集补缀,推想那是焚毁残缺、散失脱落之后的遗余,若不是藏在屋壁中,就一定记载在简册上,不会只是口说耳听而已。何况《春秋》的文字有数万字,单凭口头相互传授,怎么知道不会有讹误呢?”济南的伏生研治《尚书》,皇上派掌故晁错前去受学,晁错只听到一位女子转述伏生老迈时的言语;世人说伏生是齐人,齐地语言多艰涩,所以现在《尚书》的文字也难以句读。但古人著书的人并不是齐人,为什么会这样呢?” 由此可知,公羊是齐地的学说,谷梁是鲁地的学说,并不是公羊、谷梁二家有误,而是学习二家的人有误。况且孔子又何曾处在定公、哀公时代而多用隐微之辞呢?如果说使用隐微之辞是为了躲避灾祸,那么《春秋》就不必写作了。何况定公、哀公时代又是孔子亲眼见到的时代;对于亲自听闻的时代和从传闻得知的时代,他一概加以褒贬,甚至涉及他们父祖所处的当世,却总是使用隐微之辞,我恐怕这不是圣人的本意。圣人难道会回避嫌疑吗?否则,乱臣贼子只是在他们死后篡夺、弑杀、侵夺时受到诛责,对当世便无所畏惧,这又难道是我们圣人的本意吗?一定是这样:《春秋》写成之后,从来没有秘藏而不示人。西狩获麟的第二年,孔子就

西狩之二年,孔子卒矣。《论语》、《礼记》诸弟子之问答,殆无一言以及之,得其义者盖寡矣。然而左氏约经以作传,下讫鲁悼、知伯之诛,在《春秋》后,孔子卒已乆。或曰左氏鲁人也,或曰左氏楚左史倚相后也。若其説晋王接,则谓别是一书,意者当西汉末与公、谷二家争立博士,故又杂立凡例,广采他説,以附于经,是岂左氏旧哉?今黄子举之,皆是也。昔者晋刘兆尝以《春秋》一经,而三家殊涂,乃取《周官》调人之义,作《春秋调人》七万余言。夫调人之职,掌司万民之讐,而谐和之,为《春秋》者,亦欲令三家勿讐,将天下之理不协于克一,而后世之议且容其潜藏隐伏于胸中也,何以调人为哉?故唐啖助、赵匡,近世刘敞,于传有所去取,咸自作书,而今黄子又嗣为之,可谓闻风而兴起者矣。非必曰此有所短,彼有所长,去其所短则见其所长者,固可取也。不然,尽去三家之传,而独抱圣人之经,且自以为必得圣人之心者,吾又不信也。此则黄子之意也。又曰:黄隐君讳景昌,字明远,世为婺之浦江人。每言《春秋》一书,自公谷口説,相传至汉,然后着之竹帛。是故经有脱,编有错简,学者上畏圣经,下避贤传,讹舛诬漏,不敢较也。其《春秋》公谷举传论及三代用正日夜食之辨,凛凛不可屈。后得巴川阳恪《春秋考正》一卷,言三代悉用夏时,不改月数,出入经史,无虑数百千言。隐君明其不然,乃作《周正如传》,考章分条,晰文极多,此最其善持论者。张氏【君立】春秋集议佚许有壬序曰:春秋由三传而下,世之存者可考也。范氏探经而为集解,啖赵考三家短长为统例,伊川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眞伪,皆号精当,而世之读者无几。及胡氏传出,学者翕然宗之,圣朝设科,遂与三传并用,诸家之説几无闻焉。向会试以五经发策,至有不知各家名氏者,况有考其短长而折▯为书者乎?且圣人之意,当时门人有所不知,世传左氏时代不一,要非亲受于圣人者,宜其辞胜而失诬也。公羊谷梁传闻逾远,诸家之説各尊所闻,其能尽合圣人之意乎?朱子谓春秋大防,诛乱臣讨贼子,内中国外夷狄,贵王贱霸而已,未必如先儒所言,字字有义也。如此则传注之説可泥于一偏乎?豫章张君立择诸家之论,或全或畧,疏于三传胡氏之后,名曰集议,撷众长,萃于一,厯厯精至。观其自序,盖欲学者因是以求诸家之全,戒其厌烦务简而取足于此,则君立所得与夫所以教人者可见矣。欲观君立之集议,当先观君立之自序,徧取诸家,优游涵泳,交畅旁通,一旦有得,自知去取,廻观集议,心目了然,与闻人之説袭而取之者异矣。

译去世了。《论语》《礼记》中弟子们的问答,几乎没有一句涉及《春秋》,能够得到其中意义的人大概很少。然而左氏约取经文来作传,记述下至鲁悼公、知伯被诛之事;这些事情发生在《春秋》之后,距离孔子去世已经很久了。有人说左氏是鲁人,有人说左氏是楚国左史倚相的后代。至于晋代王接的说法,则认为那是另一部书。我意想,或许是在西汉末年与公羊、谷梁两家争立博士时,又杂采各种凡例,广泛采集其他学说,附会到经文上;这难道是左氏原来的书吗?” 如今黄先生对这些加以选取,全都正确。过去晋代刘兆曾认为《春秋》这一部经书,而三家却各走不同道路,于是取《周官》中调人的意义,撰成《春秋调人》,有七万多字。调人的职掌,是掌管天下百姓的仇怨并使之和解;研究《春秋》的人,也希望使三家不相互为仇,使天下的道理不至于不能归于统一,而后世的议论也可以容许它们潜藏在心中,为什么要以调人为名呢?所以唐代的啖助、赵匡,近世的刘敞,都对三传有所取舍,各自撰写成书;如今黄先生又继承他们这样做,可以说是听到风声便奋起的人了。这并不是一定要说这一家有短处、那一家有长处;去掉它们的短处,便能显出它们的长处,这当然是可以取用的。否则,把三家的传文全部删去,只抱持圣人的经文,却自以为一定能够得到圣人的本心,我又不相信。这就是黄先生的意思。又说:黄隐君名景昌,字明远,世代都是婺州浦江人。他常说,《春秋》这部书,从公羊、谷梁的口头说法开始,相传到汉代,才写在竹帛上。因此经文有脱漏,篇章有错简,学者上畏惧圣经,下顾忌贤传,对于讹误、错乱、诬妄和遗漏,不敢加以校正。” 他的《春秋公谷举传论》,以及关于三代采用正朔、日食月食的辨析,论说严正凛然,不可屈服。后来又得到巴川阳恪的《春秋考正》一卷,书中说三代全都采用夏时,不改月份的数字,纵横出入于经史之间,约有数百千言。隐君认为这说法不对,于是作《周正如传》,考订篇章,分条辨析,阐明文字极多;这是他最善于持论的地方。张氏【君立】《春秋集议》已佚失。许有壬作序说:《春秋》经过三传以下各家之后,世间仍存的著作是可以考察的。范氏探求经文而作《集解》,啖助、赵匡考察三家的长短而制定统例,伊川用传文考察经文所记的事迹,又用经文辨别传文的真伪,这些都号称精当,但世上读它们的人很少。等到胡氏传文出现,学者们一致尊奉它;本朝设置科举科目,于是胡氏传与三传并用,诸家的学说几乎无人听闻。以前会试以五经出题策问,甚至有人不知道各家的姓名,何况还要考察各家长短并加以裁断,撰成一部书呢?况且圣人的本意,当时门人尚且有不知道的;世传左氏所处的时代前后不一,总之不是亲自从圣人那里接受的,难免辞说胜于事实而失真。公羊、谷梁相传年代更加久远,各家都尊重自己所听闻的说法,难道能够完全符合圣人的本意吗?朱子说,《春秋》的大体原则,不过是诛罚乱臣、讨伐贼子,内中国而外夷狄,尊王而贬霸罢了,未必像先儒所说的那样,字字都有特定意义。既然如此,传注的说法难道可以拘泥于一端吗?豫章张君立选择诸家的议论,有的全部采用,有的略加取舍,列于三传、胡氏传之后,名为《集议》,采撷众家长处,汇聚于一处,条理清楚而精密。看他的自序,大概是想让学习者借此寻求诸家学说的全貌,告诫他们不要厌烦而只求简便,满足于这部书;那么君立的所得以及他用来教人的意图,也就可以看到了。” 想要阅读君立的《集议》,应当先读君立的自序,遍取诸家学说,从容涵泳,彼此融会贯通;一旦有所领悟,自然知道该取什么、舍什么。回头再看《集议》,便会心目清楚,这与听到别人的说法便沿袭采用的人不同。康节

康节云:春秋尽性之书,传注而已乎?杨氏【如山】春秋旨要

译说:‘《春秋》是穷尽人性的书,难道只靠传注就够了吗?’ 杨氏【如山】《春秋旨要》

十卷佚鎭江府志:「杨如山,字少游蜀嘉定州人。宋末游江南,四请漕举宋亡不仕。大德间起为淮海书院山长因家京口。着春秋旨要》十卷。」经义考卷一百九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九十五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春秋【二十八】程氏【端学】春秋本义

三十卷存春秋三传辨疑

二十卷存春秋或问

十卷存端学自序:本义曰:孔子何爲修《春秋》?明礼义,正名分辨王霸,定夷夏,防微慎始,断疑诛意。其书皆天下国家之事,其要使人克己复礼而已。三代盛时,礼义明,名分正,上明下顺,内修外附,民志既安,奸僞不作。孔子生于此时,《春秋》无作也。周纲堕,诸侯纵,大夫专,陪臣窃命,四夷内侵,人道悖于下,天运错于上,灾异荐臻,民生不遂。孔子既不得出而正之,则定《诗》《书》,正礼乐,赞《周易》,而常道着矣。复修《春秋》,即事以立教,而其所书皆非常之事。人知其事之非常,则常道有在。夫知非常,则知己之所当克;知常道有在,则知礼之所可复。故《春秋》不书常事,属辞比事,使人自见其义而已。孟子曰:「其文则史,孔子曰其义则丘窃取之。」此之谓也。若邵子谓录实事而善恶形于其中,朱子谓直书其事而善恶自见者,盖有以识夫笔削之意。若董子谓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者,又此经之大旨也。三传者之作,固不可谓无补于经也。然而攻其细而捐其大,泥一字而遗一事之义,以日月爵氏名字爲襃贬,以抑扬予夺诛赏爲大用,执彼以例此,持此以方彼,少不合则辗转生意,穿凿附会。何范杜氏又从而附益之?圣人经世之志泯矣。后此诸儒虽多训释,大抵不出三家之绪,积习生常,同然一辞,使圣人明白正大之经,反若晦昧谲怪之説,可叹也已。幸而啖叔佐、赵伯循、陆伯冲、孙泰山、刘原父、叶石林、陈岳氏者出,而有以辨三传之非。至其所自爲説,又不免襃贬凡例之敝。复得吕居仁、郑夹漈、吕朴乡、李秀巗、戴岷隐、赵木讷、黄东发、赵浚南诸儒,杰然欲扫陋习,而未暇致详也。端学之愚,病此久矣。窃尝采辑诸传之合于经者,曰《本义》,而闲附已意于其末,复作《辨疑》以订三传之疑似,作《或问》以较诸儒之异同。廿年始就,犹未敢取正于人,盖以此经之大积。敝之久,非浅见末学所能究也。尝谓读《春秋》者,但取经文平易其心,研穷其归,则二百四十二年之事之义,小大相维,首尾相应,支离破碎,刻巧变诈之説,自不能惑圣人恻怛之诚,克己复礼之旨,粲然具见,而鉴戒昭矣。则是编也,虽于经济心法不能窥测,然知本君子或有取焉耳。张天祐序曰:四明时,叔程先生以《春秋》一经,诸儒议论不一,未有能尽合圣人作经之初意。于是本程朱之论,殚平生心力,辑诸説之合经旨者爲《本义》,以发之;订三传之不合于经者爲《辨疑》,以正之。又推本所以去取诸家之説者,作《或问》,以明之。书成而先生卒。翰苑诸公欲进于朝,由是移文浙东宪司,俾锓梓以传远。遂牒本道帅府,于槩管七路儒学,出帑以助之。至正三年夏五月,命工,因循未克就。五年冬十一月,佥宪索公士巗巡厯至郡,久知是书能折衷诸説,辨析精详,深得圣人之旨,不可缓也。委自监郡与天祐提督刊梓。愚不敏,仰承所托,朝夕视事,不一月而工毕,实是年之十二月甲子也。天祐备员府幕,与先生之兄敬叔父交且久,今又获见此书之成,故乐而道之也。然此特记其岁月云尔,若夫此书之发挥圣经,嘉惠后学,则亦不待赘述。张萱曰:「元至正闲,四明程端学本,程子之学,折衷百家而爲之説。」宁波府志《程端学,字时叔,庆元人。至治元年进士,官国子助教,迁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在国学时,慨《春秋》在六籍中未有一定之论,乃取前代百三十家,折衷异同,着《春秋本义》三十卷,《三传辨疑》二十卷,《或问》十卷。用经筵官请,命有司取其书板行天下。黄虞稷曰:「端学慨春秋一经,未有归一之説,徧索前代説春秋凡百三十家,折衷同异,湛思二十余年,作本义以发圣人之经旨,复作辨疑以订三传之疑似,作或问以较诸儒之异同,又纲领一卷,所以著作之意也。」黄氏【清老】春秋经旨未见闽书》黄清老,字子肃,邵武人,累官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国史院编修官,出爲湖广行省儒学提举,学者号爲樵水先生。苏天爵作碑曰:「闽有名士黄清老,由进士起家,累迁奉训大夫湖广等处儒学提举,着《春秋经旨》若干卷,《四书一贯》若干卷,学者争传习之。」俞氏【师鲁】春秋説未见徽州府志:俞师鲁,字唯道,婺源人。至治中,荐授广德路学教授,改松江府知事。戚氏【崇僧】春秋纂例原旨

三卷未见春秋学讲

译十卷。已佚失。《镇江府志》记载:“杨如山,字少游,蜀地嘉定州人。宋末游历江南,四次参加漕举;宋朝灭亡后不再出仕。大德年间,被起用为淮海书院山长,因而定居京口。著有《春秋旨要》十卷。” 《经义考》卷一百九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九十五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春秋》【二十八】程氏【端学】《春秋本义》三十卷。现存。《春秋三传辨疑》二十卷。现存。《春秋或问》十卷 存 程端学《本义》自序:我在《本义》中说:孔子为什么要修订《春秋》?是为了彰明礼义,端正名分,辨明王道与霸道,确定夷夏之别,防微杜渐、慎重对待开端,断定疑案并诛责其用意。书中所记都是天下国家的事情,它的要旨不过是使人克制自己、恢复礼制罢了。夏、商、周三代兴盛之时,礼义彰明,名分端正;上位者明察,下位者顺从;内部修治,外部归附;百姓的意志已经安定,奸诈虚伪的行为不再发生。孔子生在这个时代,《春秋》本来就不会写成。后来周王室纲纪败坏,诸侯放纵,大夫专权,陪臣窃取君命,四方夷族侵入中原;人道在下失常,天运在上错乱,灾异接连发生,百姓生活不得安定。孔子既然不能出而整治这些问题,于是整理《诗》《书》,端正礼乐,赞述《周易》,而常道也就彰明了。又重新修订《春秋》,随事立教;但其中所记都是不同寻常的事情。人们知道那些事情不同寻常,就会知道常道所在。知道常道有所归,就会知道应当恢复哪些礼制。所以《春秋》不记寻常之事,而是缀辑文辞、比类事实,使人自己看出其中的义理罢了。孟子说:‘它的文字像史书,孔子说它的义理,则是我孔丘私下取来采用的。’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邵雍说它记录真实事件,使善恶在其中显现;朱熹说它直书事实,使善恶自然显露。这些说法大概都能认识到孔子删定取舍的用意。董仲舒说‘端正自己的道义,不谋求私利;彰明自己的道,不计较功效’,这又是《春秋》的大旨。三传的撰作,当然不能说对经书毫无补益。然而它们往往攻击细节而舍弃根本,拘泥于一个字而遗失一件事的义理,把日月、爵位、氏族、名字当作褒贬的依据,把抑扬、给予和夺取、诛杀和奖赏当作《春秋》的主要作用;执着于那一端来比附这一端,又拿这一端去比拟那一端,稍有不合,便辗转构造意义,穿凿附会。何况范宁、杜预又在此基础上加以增益?圣人经世济民的志意便湮没了。此后诸儒虽然训释很多,大体也没有超出三家的余绪;积久成习,众口一辞,使圣人明白正大的经书,反而像晦涩诡怪的学说,实在可叹。幸而啖助、赵匡、陆淳、孙复、刘敞、叶梦得、陈岳等人出现,能够辨明三传的错误。至于他们自己所作的解释,又不免有拘泥于褒贬凡例的弊病。后来又有吕大临、郑樵、吕本中、李心传、戴表元、赵汸、黄溍、赵汸等诸儒,卓然想要扫除陋习,却没有时间详尽阐明。我的愚见,长期以来一直以此为忧。我曾私下采辑三传中合于经义的内容,名为《本义》,并间或在末尾附上自己的意见;又作《辨疑》,订正三传中似是而非之处;作《或问》,比较诸儒说法的异同。二十年才完成,仍不敢拿去请人裁正,因为这部经书积弊已久,不是见识浅陋的后学所能穷究的。我曾说,读《春秋》的人,只要取经文的平易来平正自己的心,深入探究它的归旨,那么二百四十二年间的事情和义理,无论大小彼此维系,首尾相互呼应;那些支离破碎、刻意求巧、变诈诡谲的说法,自然不能迷惑圣人恻隐诚挚的心意和克己复礼的宗旨,这些内容会鲜明地全部显现出来,鉴戒也就清楚了。这样看来,这部编著虽然不能窥测经世济民的心法,但懂得根本的君子或许会有所取用罢了。张天祐序说:四明程端学,字时叔,先生认为《春秋》这部经书,各位儒者的议论不一,没有人能够完全符合圣人创作此经的本意。因此他以程颐、朱熹的论说为根本,竭尽一生的心力,辑录各家合于经旨的说法,作《本义》来阐发;订正三传不合经义之处,作《辨疑》来纠正;又推究自己取舍各家说法的依据,作《或问》来说明。书成之后,先生去世了。翰苑诸公想把此书进献朝廷,于是移文给浙东宪司,让其刊刻流传到远方。随后又牒告本道帅府,请其统辖七路儒学,拨出公帑加以资助。至正三年夏五月,命令工匠开刻,但因拖延仍未能完成。至正五年冬十一月,佥宪索公士巗巡历到郡。他早就知道这部书能够折衷各家学说,辨析精密详尽,深得圣人旨意,不能再拖延,于是委托监郡与天祐主持刊刻。我的才智不敏,奉承所托,早晚办理此事,不到一个月工程便完毕,实际是在这一年十二月甲子日。天祐充任府幕,与先生的兄长敬叔父相交已久,如今又亲眼见到此书完成,所以高兴地记述此事。不过这只是记载年月罢了;至于此书阐发圣经、嘉惠后学之处,也就不必再赘述了。张萱说:‘元朝至正年间,四明程端学以程子的学说为本,折衷百家而形成自己的论说。’ 《宁波府志》:程端学,字时叔,庆元人。至治元年考中进士,任国子助教,升任翰林国史院编修。任职国学时,感慨《春秋》在六经中还没有统一的论断,于是取前代一百三十家学说,折衷其异同,著《春秋本义》三十卷、《三传辨疑》二十卷、《或问》十卷。经筵官请求后,朝廷命有关官署取其书刊行天下。黄虞稷说:‘端学感慨《春秋》一经尚无归于一统的说法,于是遍寻前代论说《春秋》的共一百三十家,折衷其异同,深思二十多年,作《本义》来阐发圣人的经旨;又作《辨疑》来订正三传中似是而非之处;作《或问》来比较诸儒说法的异同;此外又有《纲领》一卷,用来阐明著作的意图。’ 黄氏【清老】《春秋经旨》未见 《闽书》:黄清老,字子肃,邵武人。历任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国史院编修官,出任湖广行省儒学提举,学者称为樵水先生。苏天爵撰写碑文说:‘闽地有位名士黄清老,由进士出身,历次升任奉训大夫、湖广等处儒学提举,著有《春秋经旨》若干卷、《四书一贯》若干卷,学者争相传习。’ 俞氏【师鲁】《春秋说》未见 《徽州府志》:俞师鲁,字唯道,婺源人。至治年间,被荐举授任广德路学教授,改任松江府知事。戚氏【崇僧】《春秋纂例原旨》三卷 未见 《春秋学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