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六十二
二卷存【附载山单堂集】郝敬序曰:「余宰永嘉时,呉兴鲍观白士龙氏为郡博士,治易,尝从先辈讲良知,善谈名理。余就而问易,手书所言于册,见示。卑之无甚高论,忽以为老生常谈耳,乾坤而后遂阙如。罢官归来,下帷覃思,取鲍子言复之,旁薄道理,导窽批却,豁然四解。深恨当年未竟其蕴也。余晚歳学易,三益之友如鲍子,眞空谷之足音也。録其遗草,以当兰金。」张氏【伯枢】易象大防
三卷存徐盛全曰伯枢山隂人呉氏【桂森】象像述
五卷存桂森自述曰:「象像述者,述啓新先生钱子之易也。先生有象、像三书,曰《管见》,曰《像抄》,曰《续抄》。其大防,以乾坤两画为人仪,以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物为人象,而谓之像者,以全象备于人,则人必成其为象,斯成其为人也。惟知像象为人,而乃知一卦一爻皆人身中物,爻象之辞皆言人身上事。故《易》至深也,而实至显;至頥也,而实至近。三书之外,又画人象图以析其义。斯义也,啓钥开关,无异以司南指来学之路也。然则先生之书详矣,又何必述乎?」盖森于庚戌受业于癸丑设臯比,延先生于东林,得覩《像抄》,随读随听,而见先生之言不尽于书也。又于丁巳负笈龟山,得读《续抄》,朝夕从游,而见先生之意不尽于言也。于是间有所述,以呈先生,先生为面订之。惜未及半,而先生逝矣。夫先生之书犹不足尽先生,而况述之者又安能彷佛先生乎?然而宁述焉者,使有好《易》者见之,知像象之防。其意不在于言,而言不在于书。若此,天啓乙丑十一月。严绳孙曰:桂森,字叔美,无锡人。从顾端文、高忠宪诸公讲学,以序贡应廷试,归遂絶意仕进,学易于毘陵钱啓新先生,日夜探索,几忘寝食。天啓中,逆珰毁东林书院,及珰败,叔美亟谋兴复,建丽泽堂,又购小斋曰「来复」,讲易于其中,学者称为素衣先生。郑氏【维岳】易经意言
六卷存高兆曰:「维岳,晋江人。意言六卷。万厯壬寅自序,戊申刋于建阳。」呉氏【继仕】周易象变述防
二卷易辞述防
二卷易占
一卷易数
三卷俱未见休宁名族志:呉继仕,字公信,以贡授耀州判官。华氏【时亨】周易笺注未见钱谦益曰:「无锡华时亨,字仲通,学于高忠宪。忠宪之被急徴也,仲通先期刺知之。忠宪整衣冠,依彭咸之遗则,仲通相之也。奄党诘责漏泄甚厉,人咸指目仲通。监司素重仲通,得不问。忠宪既没,仲通褎衣大带,自命东林弟子,门人日益进。甲乙以后,著书不辍,有《春秋法鉴録又笺注《易》《书》《三礼》。」唐氏【大章】易经合疏未见黄虞稷曰仙游人黄氏【浑】周易如是编
二卷未见建昌新城县志》黄浑,字会泉,万厯中贡生,永安教谕。陆氏【基仁】易元未见平湖县志,陆基仁,字元卿,太学生。着《易元尚书传》《诗说纂》《元礼记导窽》诸书。喻氏【有功】周易悬镜
七卷存甘士价曰:「高安喻混初嗜性命之奥,究象数之微,教授湖湘,游于闽粤、燕蓟、呉越,足迹半天下,搜罗易奥逾四十年,得诸异人讲授为多。晚与新都胡圭方契,论演《周易悬镜》七卷,首明太极、河图、洛书之秘,次陈意、言、象、数之微,又次阐先后天防轨之妙,又次载歴代帝王经世甲子之序,而末纂《左》《国》繇象占验,并郭氏《洞林》附之。学者得此,用易如鉴照然,谓之悬镜,不诬也。」刘宇序曰:是数相传为宋邵康节先生作。余按康节之学,具在《皇极经世》一书。而《经世》实用,则周天之数一十二万九千六百分部,而倍之以极乎二万八千二百一十兆九百九十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亿,以尽乎万物之数。大而天地,小而动植飞走,莫不有数存焉。初无有云轨与防者,是轨防之数,非康节作也。载观祝泌《经世钤》,其传康节之学,乃云:以字翻切,视何声音,配为天地卦。以卦中动静起元会运世,得数若干,以属何甲乙数,因之以定万物之生灭洪纤曲折,推测惟艰,一差百谬千里毫厘,是故非一宿所能辨也。然世称康节应对如响,亦何神速如是?意者必操易简之术,一览了然,若轨防者,其遗法与?不然,何《经世》以千百十零配元防运世,而轨防与之同法,若出一人之手邪?喻君混初数学渊源于康节,采摘百家,彚而成帙,曰《周易悬镜》。问序于余,余惟康节《皇极经世》书,读者如入暗室,茫无所覩,得是说而照之,可辨毛髪。然则此镜之悬也,不独可照今人之吉凶悔吝,亦可照古人之微词奥义,是则可传也。缪泳曰:「喻有功,字若无,又字混,初,高安人。」冯氏【存贞】大明中天易未见缪泳曰:「存贞,嘉兴人,未详其名。」李少卿日华序其书。徐氏【▯】易旁通
译二卷 存【附载于《山单堂集》】郝敬序说:“我任永嘉县令时,吴兴人鲍观白,字士龙,在郡中任博士,研究《易》,曾跟随前辈讲习良知,善于谈论名理。我向他请教《易》,他亲手把所说的话写在册子上给我看。当时我觉得其中没有什么高深的议论,忽然把它当作老生常谈;读到乾坤以后,便中断了。罢官归来后,我闭门深思,拿鲍先生的话重新研习,广泛贯通道理,疏导关窍、剖析阻滞,顿时豁然贯通。深深遗憾当年没有穷尽其中的蕴意。我晚年学习《易》,像鲍先生这样能给我多方面帮助的朋友,真如空谷中传来的足音。我抄录他的遗稿,用来当作兰草和黄金。” 张氏【伯枢】《易象大防》三卷 存 徐盛全说:伯枢是山阴人。吴氏【桂森】《象像述》五卷 存 桂森自述说:“《象像述》,是阐述启新先生钱氏《易》学的书。先生有关于象、像的三部书,一部叫《管见》,一部叫《像抄》,一部叫《续抄》。其大旨是:以乾坤两画作为人的仪法,以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事物作为人的形象;之所以称为‘像’,是因为完整的卦象具备于人身之中,人必须成就其作为卦象的性质,这样才成为人。只有知道像、象就是人的道理,才知道每一卦每一爻都是人身中的事物,爻象的辞句都是在说人身上的事情。所以《易》虽然极其深奥,实际上却极其显明;虽然极其广大,实际上却极其切近。三部书之外,先生又绘制人的卦象图来分析其中的义理。这一义理如同打开锁钥、开启关隘,无异于用司南指示后学前进的道路。既然如此,先生的书已经详尽了,又何必还要加以阐述呢?”大概我在庚戌年拜先生为师,癸丑年先生设馆讲学时,又请先生到东林,我得以看到《像抄》,一边阅读一边听讲,才发现先生的见解并没有全部写在书中。丁巳年我又背着书箱到龟山,得以阅读《续抄》,朝夕跟随先生游学,才发现先生的心意也没有全部说在言语中。于是我间或有所论述,拿给先生看,先生当面为我订正。可惜还没有完成一半,先生就去世了。先生的书尚且不能完全穷尽先生本人,何况阐述先生著作的人,又怎么能够仿佛先生呢?然而我还是愿意加以阐述,是为了让喜爱《易》的人看到它,知道像、象的大旨。它的意义不在言语之中,而言语也不完全存在于书本之中。天启乙丑年十一月。” 严绳孙说:桂森,字叔美,无锡人。跟随顾端文、高忠宪等诸位先生讲学,以序贡资格参加廷试,回去后便断绝了做官进仕的念头,向毗陵钱启新先生学习《易》,日夜探索,几乎忘了睡觉和吃饭。天启年间,逆宦魏忠贤毁坏东林书院;宦官失败后,叔美急忙谋划兴复书院,修建丽泽堂,又购置一所小斋,名为“来复”,在其中讲习《易》,学者称他为素衣先生。” 郑氏【维岳】《易经意言》六卷 存 高兆说:“维岳是晋江人。著有《意言》六卷。万历壬寅年自作序,戊申年刊刻于建阳。” 吴继仕《周易象变述防》二卷 《易辞述防》二卷 《易占》一卷 《易数》三卷 都未见到。《休宁名族志》记载:吴继仕,字公信,以贡生身份授任耀州判官。华时亨《周易笺注》未见到。钱谦益说:“无锡人华时亨,字仲通,曾向高忠宪学习。高忠宪被紧急征召时,仲通事先探知了此事。忠宪整理衣冠,遵循彭咸遗留下来的做法,仲通在旁辅佐他。宦官党羽严厉追问泄密之事,众人都指责仲通。监司一向看重仲通,因此得以不予追究。忠宪去世后,仲通穿着宽大的衣服、系着大带,自称东林弟子,门人日益增多。甲乙以后,他不停著书,有《春秋法鉴》,又笺注《易》《书》《三礼》。” 唐大章《易经合疏》未见到。黄虞稷说:是仙游人。黄浑《周易如是编》二卷 未见到。《建昌新城县志》记载:黄浑,字会泉,万历年间贡生,任永安教谕。陆基仁《易元》未见到。《平湖县志》记载:陆基仁,字元卿,太学生。著有《易元》《尚书传》《诗说纂》《元礼记导窽》等书。喻有功《周易悬镜》七卷 现存。甘士价说:“高安人喻混初,喜好探究性命之学的奥秘,深入研究象数的精微之处。他在湖湘讲学,又游历闽粤、燕蓟、吴越,足迹遍及天下一半的地方;搜求《易》学奥秘超过四十年,从异人那里得到的讲授最多。晚年与新都人胡圭方意气相投,讨论演绎《周易悬镜》七卷。书首先阐明太极、河图、洛书的奥秘,其次陈述意、言、象、数的精微,再次阐发先天、后天防轨的妙理,又记载历代帝王经世甲子之序,最后汇编《左传》《国语》中的繇象占验,并附载郭氏《洞林》。学者得到此书,运用《易》就像用镜子照物一样,称为《悬镜》,并非虚妄。” 刘宇在序中说:这种数术相传是宋代邵康节先生所作。我考察康节的学说,全部具备于《皇极经世》一书中。至于《经世》的实际运用,则以周天之数一十二万九千六百分部,再加倍达到二万八千二百一十兆九百九十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亿,以穷尽万物的数目。大的如天地,小的如动、植、飞、走之物,没有一样不存在数。起初并没有说有“轨”和“防”,可见这种轨防之数不是康节所作。又考察祝泌《经世钤》,其中传述康节的学说,说:把字进行反切,察看是什么声音,配成天地之卦;根据卦中的动静起元、会、运、世,得到若干数;归属于某个甲乙数,因而确定万物生灭、大小、曲折的情形。推测极其艰难,稍有差错便会差之百谬、千里、毫厘。因此,这不是一夜之间所能辨明的。然而世人称说康节应答如回声,怎么会这样神速呢?想来他一定掌握了简易的术法,一看便能明白;像轨防这样的东西,莫非是他遗留下来的方法吗?否则,为什么《经世》用千、百、十、零来配元、会、运、世,而轨防也采用同样的方法,仿佛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呢?喻君混初的数学源自康节,又采集百家之说,汇编成书,名为《周易悬镜》。他请我为此书作序。我想,康节的《皇极经世》一书,读者如同进入暗室,茫然什么也看不见;得到这种说法来照明它,就可以辨析得如同看清毫发。这样看来,这面镜子悬挂起来,不仅可以照见今人的吉凶悔吝,也可以照见古人的隐微言辞和深奥义理,这就是值得流传的原因。缪泳说:“喻有功,字若无,另一个字是混,原籍是高安。” 冯存贞《大明中天易》未见到。缪泳说:“存贞是嘉兴人,姓名未详。”李少卿日华为他的书作序。徐氏《易旁通》
一卷未见孙氏【缵宗】易说未见陆元辅曰:缵宗字克承,婺源人,诸生,精研易理,着有《易说》。潘氏【士龙】演易图说
一卷存蒋义淳曰:「鳯侪先生隆冬盛暑,手不释《易》,虽疾病之际,亦未尝离也。盖寝处其中五六十年矣。自谓所画八卦图与前圣合辙,人能尽心于此,则《易》之理未尝晦也。」淳接而读之,所谓理数合一,不外是矣。洪氏【守美】易说醒
四卷存曾化龙序曰:诸经显而易幽,商瞿子木,而后代有醒其义者。京房以卜筮醒之,程朱以义理醒之。古猷洪生在中研精歳月,彚诸家语録而▯择之,标其名曰《易醒》。此非学一先生知见所能料量也。昔伊川生平得力在《易传》,尝曰:「吾四十以前讲诵,五十以前研究,六十以前防绎,六十以后著书传之成,犹未敢轻以示门人。」洪生起韶年而刳心此道,渊然开愚而符圣,可以表章训诂,而为歴世儒者之功臣已。
张氏【汝谦】读易记未见郑元庆曰:「张汝谦字大若,例贡生,承父天徳之志为之。」余氏【叔纯】周易读
五卷存徐刚振曰:「余叔纯字与文,别字铭,▯遂安人。《周易读》五卷,前有图说。《易名易用》方相国逢年序之。近仁和张氏振渊辑《说统》,颇采用其说。」呉氏【从周】易经明训未见陆元辅曰:「从周字文卿,婺源人,以贡司教桐城,转国子监正,陞杭州通判,以讲学明道为务,学者称平沙先生。」陆氏【起龙】周易易简编
四卷存起龙自序畧曰:「余小子获授经于职方成玉周夫子,得睹苏长公、紫溪两先生《易》解,开发防穉。既而广搜愽采汉、唐、宋以来注疏,暨家藏未刻本,笔之成帙。犹病其頥而杂,乃始遡流穷源,归根易简,融防诸名公精《易》理,叅以管窥,彚而成编,示家子弟,承先训也。」钱金甫曰:「陆起龙,字云从,上海人文裕公深之曾孙。」呉氏【曰愼】周易本义翼未见恽日初曰:「徽仲于易有据,卦理印合心得者,有本;心得发挥卦理者,语不必仍旧,而证据各见;从来义不必创获,而防归要期。当可简而切,该而防,四通而一致。」髙世泰曰:「徽仲呉先生壶隐金阊,其于易也,饮食寤寐于其中,本义翼之外,又有揲之以四,解防搜旁通,无不入妙。」梅氏【士昌】周易麟解
十二卷未见士昌自序曰:「昔孔子学易而曰:『假我数年,可以无大过』,且欲天下万世皆无大过,遂作《春秋》,以纪二百四十年吉凶悔吝得失忧虞之事,令读者省焉。故知《春秋》者,鲁之史,《易》之明证。凡理、象、辞、占与人事得失、是非左右符契者也。余因是辑《周易麟解》一十二卷,以昭明夫例。例则《易》某卦、某彖、某象、某爻、某辞,《春秋》某国、某人、某事,以之纲列目陈,事理比属,观者易见。然非余私例也。」《明夷》之彖曰:「内文明而外柔顺,以防大难。文王以之内难而能正其志,箕子以之爰循。」孔子故例扩而详之,使世人知《周易》为万世寡过之书,《春秋》为万世易占之通例。苟从此明忧患与故知几,洗心其于道也,殆庶几焉。徐盛全曰:「宣城诸生梅士昌撰《周易麟解》十二卷,以春秋事实释卦爻象占。天啓甲子,自为之序。」徐氏【竒】周易卦义
二卷存陆元辅曰:竒字而法,防稽人。其书,陆公梦龙为之序。洪氏【化昭】日:「北居周易,独坐谈。」
五卷存化昭自述曰:「日北居谈易,每一卦六爻合成一片。不知者以为迂,而非迂也;发挥文王、周公心事,不知者以为凿,而非凿也。谓之独坐谈,聊以自娯,不可以语人也。」马氏【元调】易说
六卷未见黄虞稷曰嘉定人沈氏【瑞钟】周易广筌
二卷存缪泳曰瑞钟字徳培平湖人林氏【有桂】易经观理说
四卷存有桂自序曰:「易之为书,学者难言之。非难于象之赜陈也,非难于爻之叅错也,难于理之深广。而变易即不离象爻,实不囿象爻。非通变达道者,无以防其防而窥其奥也。今之读易者,大槩觕涉象爻,而隂阳之体撰,鲜能探索,甚至习解支离,凭臆立防,毕生谈易,于理茫然。程子所云『得于辞不达其意』者也。予深有慨于世习之非,乃索传义之精微,叅以诸儒之说,命为《周易观理集说》。噫!舍理而求易,犹观水而昧其源。象爻虽明,安所用之?《记》曰:『易以道隂阳』,盖言道其理也。若象占是,泥指为卜筮之书,则于世教无闗矣。崇祯戊寅二月。」徐盛全曰:「有桂字似臯,福州人为邵武教官。」陈氏【履祥】孔易彀
译一卷 未见到。孙缵宗《易说》未见到。陆元辅说:缵宗字克承,是婺源人,诸生,精心研习《易》理,著有《易说》。潘士龙《演易图说》一卷 现存。蒋义淳说:“凤侪先生无论隆冬盛暑,手里从不放下《易》;即使在疾病之中,也未曾离开过它。大概已经在其中生活了五六十年。他自己说,所画的八卦图与前代圣人的轨道相合;人若能全心研究此道,那么《易》的道理从来不会晦暗。”蒋义淳接过来读,所谓理与数合而为一,没有超出这些内容。洪守美《易说醒》四卷 现存。曾化龙作序说:各部经书的义理显明而《易》理幽深,自商瞿子木以后,后代不断有人使它的意义醒悟。京房用卜筮使它醒悟,程颐、朱熹用义理使它醒悟。古猷洪生在壮年时便潜心钻研,汇集诸家的语录并加以选择,题名为《易醒》。这不是只凭一位先生的见识所能衡量的。过去伊川一生的心得主要在《易传》中,曾说:“我四十岁以前讲习诵读,五十岁以前研究,六十岁以前反复推演,六十岁以后著书,直到《易传》完成,仍不敢轻易拿给门人看。”洪生年少时便掏心竭力地研究此道,深沉地启发愚昧而与圣人相符,足以表彰和阐明训诂,成为历代儒者的功臣了。张汝谦《读易记》未见到。郑元庆说:“张汝谦字大若,是例贡生,继承父亲天德的志向而作此书。” 余叔纯《周易读》五卷 现存。徐刚振说:“余叔纯字与文,别字铭,是遂安人。《周易读》五卷,前面有图说。《易名易用》由方相国逢年作序。近来仁和人张氏振渊辑录《说统》,颇多采用他的说法。” 吴从周《易经明训》未见到。陆元辅说:“从周字文卿,是婺源人,以贡生身份任桐城司教,转任国子监正,升为杭州通判,以讲学明道为职责,学者称他为平沙先生。” 陆起龙《周易易简编》四卷 存。起龙的自序大略说:“我这个后生有幸从职方成玉周夫子那里受学,得以看到苏长公、紫溪两位先生的《易》解,使我受到启发,摆脱蒙昧。后来广泛搜集、博采汉、唐、宋以来的注疏,以及家中收藏的未刊本,记录成卷。仍然苦于这些内容繁杂而不纯,于是开始溯流穷源,归本于《易》的简易之道,融会各位名公精通《易》理的见解,参以自己的管见,汇编成书,给家中子弟看,以承继先人的训诫。”钱金甫说:“陆起龙,字云从,上海人,是文裕公陆深的曾孙。” 吴氏〔名愼〕《周易本义翼》。未见。恽日初说:“徽仲在《易》学上是有根据的:卦理与心得相印合的地方,是有根本的;由心得来发挥卦理的地方,言语未必沿袭旧说,但证据各自具备;历来义理未必都要有所创获,而参合归纳,终究要期望达到要旨。这样才可以简明而切实,全面而贯通,四方通达而归于一致。” 高世泰说:“徽仲吴先生隐居金阊,他对于《易》,无论饮食还是醒寐都沉浸其中;除《本义翼》之外,又有《揲之以四》《解蒙搜旁通》,没有一处不进入精妙之境。” 梅氏〔士昌〕《周易麟解》。十二卷。未见。士昌的自序说:“从前孔子学习《易》,说:‘再给我几年时间,我就可以没有大的过错。’他还希望天下后世都没有大的过错,于是作《春秋》,记载二百四十年间吉凶、悔吝、得失、忧惧等事,使读者能够省察。因此可知,《春秋》是鲁国的史书,也是《易》的明证。凡是义理、卦象、卦辞、占筮,以及人事上的得失、是非,都与它相互符合。我因此编纂《周易麟解》一十二卷,用来彰明这种体例。所谓体例,就是《易》的某卦、某彖、某象、某爻、某辞,对应《春秋》的某国、某人、某事,把它们纲举目张,事理相互联系,使读者容易看见。然而这并不是我私自创立的体例。《明夷》的彖辞说:‘内里文明而外表柔顺,用以避开大难。文王凭此在内忧中仍能端正自己的志向,箕子凭此而顺循。’孔子因此把旧有体例加以扩展并详细说明,使世人知道《周易》是使万世少犯过错的书,《春秋》是万世通行的易占体例。如果能够由此明白忧患并因此知道事物的先兆,洗心自持,在道上大概就差不多了。” 徐盛全说:“宣城诸生梅士昌撰写《周易麟解》十二卷,用《春秋》的事实解释卦、爻、象、占。天启甲子年,他亲自为此书作序。” 徐氏〔名奇〕《周易卦义》。二卷。存。陆元辅说:“奇,字而法,会稽人。他的书由陆公梦龙作序。” 洪氏〔名化昭〕说:“《北居周易独坐谈》。” 五卷。存。化昭自述说:“我每天在北居谈论《易》,每一卦的六爻都合起来看成一个整体。不懂的人以为这是迂曲,其实并不迂曲;发挥文王、周公的心事,不懂的人以为这是穿凿,其实并不穿凿。称作《独坐谈》,只是姑且用来自己娱乐,不能拿来对别人说。” 马氏〔名元调〕《易说》。六卷。未见。黄虞稷说:“嘉定人。” 沈氏〔名瑞钟〕《周易广筌》。二卷。存。缪泳说:“瑞钟,字德培,平湖人。” 林氏〔名有桂〕《易经观理说》。四卷。存。有桂的自序说:“《易》这部书,学者很难说清楚。难处不在于卦象的幽深繁复,也不在于爻的交错纷杂,而在于义理的深广。变化并不脱离卦象和爻,实际上又不受卦象和爻的局限。不是通晓变化、通达大道的人,就无法领会其中的要旨并窥见它的奥秘。如今读《易》的人,大多只是粗略涉猎卦象和爻,对于阴阳的体制变化,很少有人能够深入探索;甚至习惯于采用支离的解释,凭主观臆测建立说法,一生谈论《易》,对于义理却茫然无知。这就是程子所说的‘从文辞中得到了一些东西,却没有通达它的意义’。我对世俗习气的错误深有感慨,于是探求《传》《义》的精微,参合各位儒者的学说,命名为《周易观理集说》。唉!舍弃义理而寻求《易》,就像观看水却不明白它的源头。卦象和爻即使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呢?《记》说:‘《易》用来阐明阴阳。’大概就是说要阐明其中的义理。若把象、占看成只是卜筮之书,拘泥于字面指向,那么它对于世间教化就没有关系了。崇祯戊寅二月。” 徐盛全说:“有桂,字似皋,福州人,任邵武教官。” 陈氏〔名履祥〕《孔易彀》。
一卷存履祥自序曰:「易之作也,本于河图,用于蓍卦。于今舍图数而言易,不得;执图数而言易,不得;狥蓍防而言易,外蓍防而言易,俱不得。我惟得之孔子。孔子曰:『圣人立象以尽意。』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夫意,其尽于中乎?中者,河图五十之数也。在天地,则为水火木金之土,东西南北之中;在人,则为心肝脾肺之肾,精神魂魄之意。学易者,由象得意,即意致中,契之于图位蓍卦之内,而通之乎图数蓍防之外,游于羿之彀中而不中哉!故窃取孔圣彖象大传而为之彀。其羲文之易,不复作注脚者,孔子之外无加矣;不能有加于孔易之外,亦不容有缺于孔易之内。因命之曰《孔易彀》云。」王氏【立极】易经》解惑,学易随笔。未见许氏【顺义】易经三注粹抄
四卷存徐盛全曰:「和斋许氏,顺义字,时制,晋江人。」张氏【嘉猷】易经要防未见毕氏【午明】周易家训
三卷存按,毕氏失其名,午明其字也。杭州人。
王氏【祚昌】周易敝书
五卷存祚昌自序曰:「予幼多病,罔预他事。先子授之《易》,钝弗解也。万厯甲寅,先子弃世,把遗经不忍读,久之,不忍不读,乃书《易》作小册,纳防中,随时便记。自甲寅至癸亥,小册应风灰败矣,题曰『敝书』。其友曰:『敝而新之,《易》道也。』因更楮而稍为之辞。」张云章曰祚昌字▯翼瑞安人樊氏【直卿】易林未见髙世泰曰:「黄冈樊长卿以贡入北雍,谒选知徳阳县。所着有《易林》《诗林》《礼林》《乐林》,凡五十五卷。又有《中庸绎》《中庸举正》,又取《大戴记》曾子十篇为《孝经传》。」王氏【艮】易赘
一卷存艮自序曰:「有言非得已也。不得已而为之言,必因前人之缺畧讹谬而后发其所证,以补正之也。无其说之谓缺,有其说而未尽之谓畧,有其源而淆之之谓讹,无其源而横决其流之谓谬。有缺有畧,补之可也;有讹有谬,正之可也。无缺畧讹谬而必欲以言见于世,是谵也。谵者,病之所致。病于人为失其常,君子处常而不失,何病而为谵语哉?」《易》为万理之所自出,儒者固无不读之也,亦无不自为得之也。然而未易言也。《易》之大无不包,则宜其有缺之者;《易》之精无可喻,则宜其有畧之者。大故《易》淆,精故难辨,而为讹为谬者不可以计。汉儒乱其数,宋儒凿其理,即其有合于《易》而不失厥防者,要非全《易》矣。其为缺为畧为讹为谬,可胜言哉?吾早歳读《易》,见爻之义而疑焉,见卦之名而疑焉。以质于人,闻其告我之说而益大疑焉。于是悉屏其文,独取象以观之。以我之疑而质之象,象不我告,则闷然退。退而益不自得也,则闷益深。闷极而几忽啓焉,急取而证之,无不合也。质之卦名而合,质之爻义而合,质之十翼而合,质之千百世之上、千百世之下而无不合。此庶几为全《易》乎?以视夫不得其源,因前人之言而务凿以乱之者,又焉得无一言以明注之哉?然而缺畧不少也,讹与谬则断断无之矣。由我说而读世儒之所谓《周易》者,则见文周之注、羲孔之兼注三圣也。而孔有孔之《易》,周有周之《易》,文有文之《易》,羲有羲之《易》,我亦有我之《易》。千百世上下之人,无不各有《易》。《易》固未尝一日或变,一日或失也。何有不得已而强为之言哉?我赘矣。陆元辅曰:歙人王艮,字无闷,着《易赘》。其友始安呉怀、鄱阳史白序之。刘氏【应元】学易宗孔
译一卷。存。履祥的自序说:“《易》的创作,本于河图,应用于蓍卦。如今舍弃河图之数来谈《易》,不行;执守河图之数来谈《易》,也不行;拘泥于蓍法来谈《易》、脱离蓍法来谈《易》,都不行。我只从孔子那里得到它。孔子说:‘圣人设立卦象来穷尽意旨。’又说:‘天地设定位置,而《易》就在其中运行。’那么,意旨岂不是在中间穷尽的吗?所谓中,就是河图五十之数。在天地之间,就是水、火、木、金、土,以及东、西、南、北、中央;在人身上,就是心、肝、脾、肺、肾,以及精神、魂、魄、意。学习《易》的人,由卦象得到意旨,由意旨达到中道,在河图方位和蓍卦之内与之相契合,并且贯通河图之数和蓍法之外的道理;在后羿的箭靶中心游走,难道还会射不中吗?所以我私下取孔圣人的《彖》《象》《大传》,为它作了靶心。羲皇、文王的《易》,不再另作注脚,因为孔子之外没有人能够增加什么;既然不能在孔子之《易》之外有所增加,也就不应在孔子之《易》之内有所缺漏。因此把它命名为《孔易彀》。” 王氏〔名立极〕《易经解惑》《学易随笔》。未见。许氏〔名顺义〕《易经三注粹抄》。四卷。存。徐盛全说:“和斋许氏,顺义是他的字,时制是他的名,晋江人。” 张氏〔名嘉猷〕《易经要旨》。未见。毕氏〔名午明〕《周易家训》。三卷。存。按:毕氏失去了姓名,午明是他的字。杭州人。王氏〔名祚昌〕《周易敝书》。五卷。存。祚昌的自序说:“我小时候多病,不能参与其他事情。先父把《易》传授给我,我资质迟钝,不能理解。万历甲寅年,先父去世,我拿着遗留下来的经书,不忍心阅读;过了很久,又觉得不能不读,于是抄写《易》作成小册,放在书箱中,随时方便记览。从甲寅到癸亥,小册子已经经受风吹而灰败了,于是题名为《敝书》。他的朋友说:‘使破敝的东西重新焕然一新,这就是《易》的道理。’于是换用纸张,稍微为它撰写了一些文字。” 张云章说:“祚昌,字玄翼,瑞安人。” 樊氏〔名直卿〕《易林》。未见。高世泰说:“黄冈人樊长卿以贡生身份进入北雍,赴吏部谒选,任德阳县知县。他所著有《易林》《诗林》《礼林》《乐林》,共五十五卷。又有《中庸绎》《中庸举正》,又取《大戴记》中的曾子十篇作《孝经传》。” 王氏〔名艮〕《易赘》。一卷。存。艮的自序说:“有些话并非自己愿意说,而是不得不说。不得已而发言,一定是因为前人有所缺略或讹谬,然后才阐明自己所考证的内容,以加以补正。没有这种说法,叫作缺;有这种说法却没有说尽,叫作略;有它的源头却把它混淆,叫作讹;没有源头却横行冲决其流,叫作谬。有缺、有略,可以补正;有讹、有谬,可以订正。没有缺略讹谬,却一定想靠言论在世上显露自己,那就是妄言。妄言,是疾病造成的。人有病,是因为失去了常态;君子处于常态而不失常,哪有什么疾病而说出妄言呢?《易》是万理的源头,儒者本来没有不读它的,也没有不自以为有所领会的。然而它并不容易言说。《易》的广大无所不包,所以应当会有缺漏之处;《易》的精微无法比喻说明,所以应当会有略说之处。正因为广大,《易》容易被混淆;正因为精微,难以辨别,而产生讹误谬说的,数不胜数。汉儒扰乱了它的数,宋儒穿凿了它的理;即使有些说法与《易》相合而没有失去其要旨,也终究不是完整的《易》了。至于其中的缺、略、讹、谬,哪里说得完呢?我早年读《易》,看到爻的意义便产生疑问,看到卦的名称也产生疑问。” 拿这些去向人请教,听到别人告诉我的说法,反而更加疑惑。于是把那些文字全部搁置,只取卦象来观察。带着我的疑惑去问卦象,卦象不告诉我,我便闷闷不乐地退下来。退下来后更加不能自得,闷气也更加深重。闷到极点,几乎忽然有所启发,急忙取来验证,没有一处不相合。拿卦名来验证相合,拿爻义来验证相合,拿《十翼》来验证相合;上溯千百世以前、下及千百世以后,也没有一处不相合。这大概可以算是完整的《易》了吧?拿它来看那些没有得到《易》的根源,只因沿袭前人的说法而极力穿凿、把《易》弄乱的人,又怎么能没有一句话来说明和订正他们呢?不过,这部书缺略的地方不少,讹误和谬误却确实没有。按照我的说法去读世间儒者所谓的《周易》,就会看见文王、周公的注解,以及伏羲、孔子的兼注,合计是三位圣人的注解。然而,孔子有孔子的《易》,周公有周公的《易》,文王有文王的《易》,伏羲有伏羲的《易》,我也有我的《易》。上下千百世的人,没有谁不各自有自己的《易》。《易》本来未曾有一天改变,也未曾有一天失去,哪里有不得已而勉强发议论的道理呢?我这是多余的了。陆元辅说:歙县人王艮,字无闷,著有《易赘》。他的朋友始安人吴怀、鄱阳人史白为它作序。刘氏【应元】《学易宗孔》
二卷存按刘氏楚人,筠乔其字。锡山顾端文公闻其善易,贻书友人询之。刘遂浮江以达梁溪,访端文于泾西草庐,相与论易,连昼夜。端文为之倾倒。其书上经论一十八条,下经六条。予所见者,特下经耳。其言曰:「先儒谓易以扶阳抑隂为义,故易为君子谋,不为小人谋。后儒极赞此言,有功于易。愚窃笑以为不然。夫隂阳非二物也,乃天地之一气,升而为阳,降而为隂,循环无端,往来不穷。孰能违天地而扶之始升抑之,使降哉?夫道贵得中,而中为天下之定理。阳以光明正大,常循序而进于中;隂以闇昧偏小,常躐等而过于中。是故圣人作易,立竒偶象隂阳,为君臣,为父子,为夫妇,教天下后世知隂之从阳,即臣之从君,子之从父,妇之从夫,兢兢业业,不敢一毫过差,以先于阳立天地之大义也。易三百八十四爻,凡阳动则示劝,隂动则示戒。劝则劝其勇往担当为隂之主,戒则戒其安常守分为阳之用。何尝专为君子谋,不为小人谋?即试观易中取义,以大为阳,以小为隂,以阳为君子,以隂为小人。如言大过小过,大畜小畜,大往小往,大亨小亨,大事小事,大贞小贞,大吉小吉,无不合大小而并言之,未见有扶阳抑隂之意。三代以下不明处小人之道,往往执扶阳抑隂之说以为高论,而欲力去小人,力去不得,而遭其反噬,则亡身败国,不可救药,悔无及矣。此扶阳抑隂之说,不但有悖于易,且有害于易。虽先儒明言,愚不敢信,存之俟有道正焉。」论亦明快,非随声附和者。毛氏【澄】读易便觧
四卷存陆元辅曰:常熟毛澄,字冽甫,着《读易便解》四卷,其子鳯苞刋行之,鳯苞后更名晋。周氏【晏】易徴未见李延昰曰:「晏字叔夜,溧阳人,受易于金沙王肯堂。」樊氏【志张】四易未见高世泰曰:「樊志张字两同,黄冈人。所传《易》凡四种:《易象》、《易数》、《易适》、《易占》。其弟维城合而刻之。」李氏【呈英】昭代易宗未见髙世泰曰:「李呈英,字开美,江夏诸生,着有《易解》《易数》,又合焦、京、邵氏之学,定为昭代《易宗》。」呉氏【伯先】易经详解佚容氏【若春】今易图学心法释义。
十卷存朱一是曰:「万厯中,怀宁容若春育夫撰,其言称:『善《易》者无如焦赣、京房、管辂及宋邵雍先生,而不主王弼谈理。』」
经义考卷六十二
译二卷 存 考订:刘氏是楚地人,字筠乔。锡山顾端文公听说他擅长《易》,便写信给朋友询问此事。刘应元于是渡江到梁溪,访问正在泾西草庐的顾端文,两人一起谈论《易》,连续谈了昼夜。顾端文对他十分倾倒。他的书上经论述十八条,下经论述六条。我所见到的,只有下经部分。他说:“先儒认为《易》以扶助阳、抑制阴为宗旨,所以《易》替君子谋划,不替小人谋划。后儒极力赞美这句话,认为它对《易》有功。我私下笑它,认为并不是这样。阴阳并不是两种东西,而是天地间的一种气;气上升就是阳,下降就是阴,循环没有尽头,往来没有穷尽。谁能违背天地的运行,在阳气开始上升时扶助它,在它下降时抑制它呢?道贵在得中,而中是天下确定不变的道理。阳以光明正大为性,常常循序渐进而达到中;阴以昏暗、蒙昧、偏狭、细小为性,常常越级而超过中。因此圣人作《易》,确立奇偶之象来表示阴阳,又以此表示君臣、父子、夫妇,教导天下后世知道阴应当跟从阳,也就是臣跟从君、子跟从父、妇跟从夫,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过失,以此首先树立天地间的大义。《易》三百八十四爻,大凡阳爻发动,就表示劝勉;阴爻发动,就表示戒惧。” 所谓劝勉,是劝它勇往直前、担当责任,成为阴的主宰;所谓戒惧,是戒它安守常规本分,作为阳的功用。哪里曾专门替君子谋划、不替小人谋划呢?不妨试着观察《易》中取义的方式:把大看作阳,把小看作阴,把阳看作君子,把阴看作小人。比如说大过、小过,大畜、小畜,大往、小往,大亨、小亨,大事、小事,大贞、小贞,大吉、小吉,无不把大小并列而言,没有看见扶阳抑阴的意思。三代以后,不明白对待小人的方法,往往执守扶阳抑阴的说法,把它当作高明的议论;想要竭力除掉小人,却无法除掉,反而遭到小人的反噬,于是丧身败国,无法挽救,后悔也来不及了。这种扶阳抑阴的说法,不但违背《易》,而且有害于《易》。虽然这是先儒明白说出的道理,我也不敢相信,姑且保存下来,等待有道之人来订正。”他的论说也明白爽利,并不是随声附和的人。毛氏【澄】《读易便解》四卷 存 陆元辅说:常熟人毛澄,字冽甫,著有《读易便解》四卷,由他的儿子凤苞刊刻发行;凤苞后来改名为晋。周氏【晏】《易征》未见 李延昰说:“周晏字叔夜,溧阳人,曾向金沙王肯堂学习《易》。” 樊氏【志张】《四易》未见 高世泰说:“樊志张字两同,黄冈人。他所传的《易》共有四种:《易象》《易数》《易适》《易占》。他的弟弟樊维城把它们合在一起刊刻。” 李氏【呈英】《昭代易宗》未见 高世泰说:“李呈英,字开美,江夏诸生,著有《易解》《易数》,又综合焦氏、京氏、邵氏的学说,定名为《昭代易宗》。” 吴氏【伯先】《易经详解》佚 容氏【若春】《今易图学心法释义》十卷 存 朱一是说:“万历年间,怀宁人容若春,字育夫,撰写此书。他说:‘善于研究《易》的人,没有谁比得上焦赣、京房、管辂以及宋代邵雍先生;但我不以王弼谈论义理的说法为宗。’” 《经义考》卷六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六十三翰林院检讨朱彛尊撰易【六十二】张氏【次仲】周易玩辞困学记》十二卷【原本无卷数,今析之】存钱谦益序曰:天启辛酉,余典浙闱,得元岵文,许其必冠南宫。乃屡上公车,而余言不果騐,是亦遇之穷也。元岵中年多遭闵凶,独能出险脱亲于不测之难。老际阳九,杜门读经,旦夕忘倦,则其识力之逺,过有不在文章者,亦何必以南宫一第为重哉?戊戌暮春,泛舟西湖,元岵过访,问其家居何为?对曰:「读易。」出其《周易玩辞》《困学记》《相正》,大约根柢于穷理,而浸淫深湛于彖爻十翼之义,浩浩瀚瀚,上下数百余家,无不辨析而折衷。近古以来之谭易,此其斐然者矣。其辨卦变之説,非某卦从某卦而来,悟因重之法,八卦无自,十六、三十二以至六十四之説。希夷、康节作方圆图,绘其所自得,非易本有此图。一卦六爻,如主伯、亚旅,无此以为君子,彼以为小人,背反错杂之理,皆其浸淫深湛而创获于古人所未发。无论近代之士,即有宋诸君子分路扬镳,亦未必遽俯而殿其后也。元岵犹不自满,假谓更迟十余年,是书庶几可成。书成将与身俱隠,余谓不然。防庄氏之言曰:「千载而下,知其解者,旦暮遇之。」▯经之诞妄,柦谭以为絶伦。元岵之书,布帛菽米之书也,宁患无知之者哉!陆嘉淑曰:「待轩先生《易》记,凡更二十余年,七易稿乃定。先生解《易》,一以夫子为宗。如因重之无十六、三十二也,卦变之非某卦自某卦来也,夫子之所不言,故也。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图书之外无他图也。后人因夫子之言而为图也。卦必有主、有应,六爻如主、伯、亚、旅,夫子所谓相攻相取也,皆先生所心得,而我辈读《易》之绳凖也。」次仲自序曰:「余少而读易,不过为帖括之学;逾冠以后,渐涉人事,遭家多难,日行于凶咎悔吝之途。老来忧患转廹,端居深念,寡过之道,无逾于读易也。读易之道,当以夫子十翼为宗,庶几寻流遡源,可以仰窥伏羲、文周三圣人之意。屏迹萧寺,画夜防绎,检先辈笺疏、传注诸书,反覆防校,期于自慊而后止。葢风雨晦暝,疾病愁苦,二十年如一日也。赋性颛愚,不敢侈谈象数,又雅不信防纬之説,惟从语言文字中求其有益身心者,辄便疏録,歳乆成帙,总不离经生习气,谬题之曰《玩辞困学记》。困则困矣,学之一字,我甚愧之。」黄宗羲志墓曰:「先生讳次仲,字元岵,别字待轩,海宁人。天启辛酉乡荐,其言《易》,宗王、程,以玩辞为本。」顾氏【枢】西畴易藁
三卷存严绳孙曰:「字所止,泾阳先生之孙,天启辛酉举人,与老友周梦华公西,殚精易学,共立説,成一家言。」陈氏【仁锡】羲经易简録
八卷存陆元辅曰:「仁锡字明卿,长洲人。天启壬戌赐进士第三人,歴南京国子监祭酒,卒諡文庄。」二书未第时作。黄氏【道周】易象正
译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六十三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易》【六十二】张氏【次仲】《周易玩辞》《困学记》十二卷【原本没有卷数,今分为十二卷】存 钱谦益序说:天启辛酉年,我主持浙江乡试,得到元岵,认为他一定会在南宫考试中夺魁。后来他多次参加公车考试,我的话却没有应验,这也是他命运困穷。元岵中年屡遭忧患凶祸,却独自能够脱险,在意外的灾难中救出亲人。晚年遭逢阳九之厄,闭门读经,早晚都不知疲倦;那么,他的见识和才力远远超过文章方面,又何必把南宫中一科进士看得很重呢?戊戌年暮春,我泛舟西湖,元岵来访,我问他在家做什么。他回答说:‘读《易》。’于是拿出他的《周易玩辞》《困学记》《相正》。这些书大致以穷究事理为根基,又深入浸润于卦辞、爻辞和《十翼》的义理之中,内容浩大广博,上下数百家,无不加以辨析并取其中正。他近古以来谈论《易》的著作,是其中很有文采和成就的一种。他辨析卦变的说法,认为并不是某卦由某卦变来;他领悟到卦由重叠而成的方法,认为八卦没有所从出之卦,十六卦、三十二卦直到六十四卦的说法也不成立。希夷、康节创作方圆图,只是画出他们自己所得,并不是《易》本来就有这种图。一卦六爻,就像主、伯、亚、旅一样,并没有这一爻就是君子、那一爻就是小人的固定对应;其中相背、相反、错杂的道理,都是他深入研究而从古人未曾发明之处创获的。不要说近代的学者,即使宋代那些各自分道而行的诸位君子,也未必就能立即屈居在他后面。元岵仍不自满,假设说再过十多年,这部书大概才能完成。书写成后,他将带着它一同隐居。我说不应当这样。庄氏说过:“千年以后,理解这部书的人,早晚总会遇到。”《玄经》荒诞妄诞,扬雄却称赞它举世无双。元岵的书,是像布帛、豆麦、米粮一样切实有用的书,难道还要担心没有人理解吗?陆嘉淑说:“待轩先生的《易》学笔记,前后共用了二十多年,七次修改稿本才定下来。先生解释《易》,始终以孔夫子为宗旨。比如认为卦因重叠而成,并没有十六卦、三十二卦;认为卦变不是某卦由某卦变来,都是因为孔夫子没有这样说。河中出现图,洛水出现书,圣人取法于它们;除河图、洛书之外,没有别的图。后人根据孔夫子的话制作图。卦必定有主、有应,六爻就像主、伯、亚、旅,是孔夫子所说的彼此攻取,这些都是先生的心得,也是我们读《易》所遵循的准则。” 次仲自序说:“我年轻时读《易》,不过是为了应付科举文章;过了二十岁以后,逐渐涉历人事,又遭逢家中许多灾难,每天都行走在凶、咎、悔、吝的道路上。年老以后忧患更加逼迫,独居深思,想要减少过错的方法,没有什么能超过读《易》。读《易》的方法,应当以孔夫子的《十翼》为宗旨,这样或许可以沿流溯源,向上窥见伏羲、文王、周公三位圣人的意旨。我隐居在萧寺,昼夜反复推演,检阅前辈的笺疏、传注等书,反复考订校勘,务求自己心中满意后才停止。大概无论风雨晦暗、疾病愁苦,二十年都如同一日。我的天性愚钝,不敢夸谈象数,又一向不相信谶纬之说,只从语言文字中寻求有益于身心的内容,随即疏理记录;年长日久,汇成一部书,总不脱离经生的习气,便错误地题名为《玩辞困学记》。困顿确实困顿了,但说到‘学’这个字,我实在惭愧。” 黄宗羲撰写墓志说:“先生名次仲,字元岵,别字待轩,海宁人。天启辛酉年被乡里推荐。他谈论《易》,以王弼、程颐为宗,以玩味卦辞为根本。” 顾氏【枢】《西畴易稿》三卷 存 严绳孙说:“顾枢字所止,是泾阳先生的孙子,天启辛酉年中举人。他与老友周梦华公西一起竭尽精力研究《易》学,共同建立学说,成就一家之言。” 陈氏【仁锡】《羲经易简录》八卷 存 陆元辅说:“陈仁锡字明卿,长洲人。天启壬戌年赐进士第三名,历任南京国子监祭酒,去世后谥号文庄。”这两部书是在他考中进士以前所作。黄氏【道周】《易象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