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一百一十九

经义考卷一百十九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497–499 段

宋志一卷佚姓谱》申字景山,瓯宁人,皇祐进士,为国子监説书,神宗擢为御史,寻知谏院,出知舒州。董氏【谷】国风辨一篇存王文禄曰:「董子名谷,字实甫,初号两湖,海盐人。从吾先生澐子,正德丙子荐浙闱,屡试春官不第,退而耕于海上。渡江从阳明先生游,初令安义,改汉阳,还居澉水。澉有碧里山,故又称碧里山樵。」

林氏【国华】十五国风论

一卷未见顾氏【玘徴】十五国风疏

一卷存缪泳曰:「君讳玘徴,字文玉,嘉兴梅防里人。崇祯甲申后,弃诸生,闭户著书,《国风疏説》郑衞诗,不尽泥朱子传。」顔氏【鼎受】国风演连珠

一卷存毛氏【竒龄】国风省篇

一卷存竒龄自述曰:「竒龄随兄万龄受尚书,毕去受他经,因受诗。时避人壁中,得窃闻时贤徃来所论诗,自河间、北海下及汉、魏、晋、唐、宋诸儒,以暨所为古燕、齐、韩、鲁纷纷之説,且旁极名物,参博野稗。爰有旧义所未安者,为合综所闻,转相论述,着闻诗説辞合如干篇。而惜乎亡之!渉江以后,频行濑中注经,胠箧重以畀防辞中可记,独国风耳。余何有之矣?」友人张杉廹予记忆,因漏就阙,补饰成文,合而计之,得如干篇。初名《问答》,以其中起义多假谘诹发疑文也。然而其名侈焉,因复改今名。其请改今名者,临安陆折先生也。黄氏【祖舜】诗国风小雅説佚许氏【懋】风雅比兴义

十五卷佚赵氏【宦光】风雅合注

三卷未见吴周瑾曰:「宦光字凡夫,吴人,隐居寒山。」亡名氏比兴穷源

宋志一卷佚顔氏【鼎受】六义辨

一卷存游氏【酢】诗二南义

一卷未见张氏【纲】周南讲义

一卷存按讲义,《戴华阳老人集》始诗序,至《螽斯》章。亡名氏诗关雎义解佚崔氏【铣】关雎解一篇存周氏【紫芝】驺虞解一篇存

刘氏【襃】北风图

一卷佚张华曰:「汉桓帝时,刘襃画云汉图,见者皆热;又画北风图,见者复寒。」

衞氏【协】北风图

一卷佚李嗣眞曰:「顾画居第一,然虎头又服衞协画《北风图》。」高似孙曰:「隋朝官本有衞协画《北风图》一卷。」

陆氏【探微】毛诗新台图

一卷佚高似孙曰:「古人多好以诗为图。陆探微有《新台图》,衞协有《黍离图》,司马昭有《豳风·七月图》。昔戴安道作《南都赋图》,人尚以为有益,况以诗为图乎?」按《探微所画新台图》,见《贞观公私画史》。

衞氏【协】黍离图

一卷佚茅氏【坤】郑风説一篇存

李氏【公麟】缁衣图

一卷佚宣和画谱:李公麟,字伯时,舒城人。熙宁中登进士第,任大理寺丞。茅氏【坤】秦风説一篇存

亡名氏小戎图

通志二卷佚李氏【因笃】蒹葭説一篇佚按李氏之説,大防谓秦之封域,本周之旧都,周家积德累仁,流风遗俗,宜有存者,何至一变而为车辚驷铁、小戎诸诗?及读蒹葭三章,乃知周之遗民不忘故主,思乎王之在洛,所谓在水一方,溯洄溯游者,皆指洛阳而言也。此前人所未发。李氏,字天生,更字孔德,又字子德,富平人,与余同被荐授官检讨,未逾月即上防请终养其母,母殁,仍坚卧不出,终于家,无子。其著作甚多,要不可问矣,惜哉。胡氏【铨】素冠説一篇存

司马氏【昭】豳风七月图

一卷佚

赵氏【孟頫】豳风图

一卷佚宣德实录七年七月,上燕间阅内库书画,得元赵孟頫所绘豳风图,而赋长诗一章,召翰林词臣示之曰:「豳诗,周公陈后稷、公刘致王业之由,与民事早晚之宜,以告成王,使知稼穑艰难。万世人君皆当鉴此。朕爱斯图,为赋诗,欲揭于便殿之壁,朝夕在目,有所儆励。尔其书于图之右。」

林氏【子奂】豳风图

一卷未见吴寛曰:国初林子奂作《豳风图》,每图篆书其诗于后。学士解公又各疏其大略,而总题之。观之者如生于周,处于豳,而古风宛然。必如是而后为图画也。王世贞曰:《豳风图》五帧,林子奂作。子奂于书画史俱不载,而画笔遒▯可雁行马和之。小篆系诗,尤醇雅。茅氏【坤】豳风説一篇存方氏【回】鹿鸣二十二篇乐歌考。一篇存

彤弓考一篇存

唐无名氏吉日图

一卷佚楼钥跋曰:「此图古矣,意其出于唐人。是时六经未板,行本各不同,故沧浪录旧文,而以今本证之。前有壮士驱羣丑而前,以待王。射得悉,率左右以燕天子之意。然御者当居中以执辔,主将居左,必择勇者为右。此画御者或在左,或在右,殊未晓也。」汪氏【广洋】宾之初筵讲义一篇佚广洋自序曰:「臣忝在谏垣,上于搜武余暇,延访遗老,从容赐坐,讨论古今。」博士梁贞辑诗三百篇,进呈睿览。上以《宾之初筵》一诗,命臣讲解。臣敬为演绎。上曰:「衞武公一诸侯,九十衰耋,尚能令人作诗自儆,朝夕讽咏。矧今以可为之年,当有为之时,何可不勉?」爰命臣缮写数十本,颁赐文武大臣,揭于堂壁。熊氏【过】读凫鹥假乐篇一篇存鲜于氏【戣】诗颂解

译《宋志》一卷 亡佚 《姓谱》说:申,字景山,瓯宁人,皇祐年间进士,任国子监说书;神宗提拔他为御史,不久任知谏院,出任舒州知州。董氏【谷】《国风辨》一篇 存 王文禄说:“董先生名谷,字实甫,起初号两湖,海盐人。跟随吾先生澐学习,正德丙子年在浙江乡试中被举荐;多次参加礼部会试而未中,退居海滨耕作。渡江后跟随阳明先生游学,起初任安义县令,改任汉阳,后来回到澉水居住。澉水有碧里山,所以又称碧里山樵。” 林氏【国华】《十五国风论》一卷 未见 顾氏【玘徴】《十五国风疏》一卷 存 缪泳说:“先生名玘徴,字文玉,是嘉兴梅防里人。崇祯甲申年以后,放弃生员身份,闭门著书。《国风疏说》论述郑、卫诗,并不完全拘泥于朱子传文。” 颜氏【鼎受】《国风演连珠》一卷 存 毛氏【奇龄】《国风省篇》一卷 存 奇龄自述说:“奇龄跟随兄长万龄学习《尚书》,后来完全改学其他经书,于是学习《诗》。当时为了躲避他人而藏在墙壁之中,得以偷偷听到当时贤者往来讨论《诗》的内容,从河间、北海以下,直到汉、魏、晋、唐、宋诸儒,以及古代燕、齐、韩、鲁各家纷纷的学说;同时又广泛探究名物,参阅博野的民间杂说。其中有旧有义理让我感到不安的,便综合所听到的内容,辗转加以论述,撰成《闻诗说辞合》若干篇。可惜这些文章后来亡佚了!渡江以后,我多次在水滩中行走,注释经书;箱笼被打开,又在《畀祟辞》中反复散失,能够记得的只有《国风》。其余的我还有什么呢?”友人张杉催促我回忆,于是把遗漏的补上,把残缺的修饰成文,合计得到若干篇。起初名为《问答》,因为其中开篇立义,多借问答来引发疑问。不过这个名称太夸张了,于是又改为现在的名称。请求改用现在这个名称的,是临安陆折先生。” 黄氏【祖舜】《诗国风小雅说》亡佚 许氏【懋】《风雅比兴义》十五卷 已佚失 赵宦光《风雅合注》三卷 未见 吴周瑾说:“宦光字凡夫,是吴地人,隐居在寒山。” 无名氏《比兴穷源》《宋志》记载一卷 已佚失 颜鼎受《六义辨》一卷 尚存 游酢《诗二南义》一卷 未见 张纲《周南讲义》一卷 尚存 按:这部《讲义》从《戴华阳老人集》的《诗序》开始,到《螽斯》章为止。无名氏《诗·关雎义解》已佚失 崔铣《关雎解》一篇 尚存 周紫芝《驺虞解》一篇 尚存 刘襃《北风图》一卷 已佚失 张华说:“汉桓帝时,刘襃画了《云汉图》,看见的人都觉得炎热;又画了《北风图》,看见的人又都觉得寒冷。” 卫协《北风图》一卷 已佚失 李嗣真说:“顾氏的画列为第一,然而虎头又佩服卫协所画的《北风图》。”高似孙说:“隋朝官府藏本有卫协所画的《北风图》一卷。” 陆探微《毛诗新台图》一卷 已佚失 高似孙说:“古人多喜欢把诗画成图。陆探微有《新台图》,卫协有《黍离图》,司马昭有《豳风·七月图》。从前戴安道创作《南都赋图》,人们尚且认为它有益,何况把诗画成图呢?” 按:《探微所画新台图》一事,见于《贞观公私画史》。卫协《黍离图》一卷 已佚失 茅坤《郑风说》一篇 尚存 李公麟《缁衣图》一卷 已佚失 《宣和画谱》说:李公麟,字伯时,是舒城人。熙宁年间考中进士,任大理寺丞。茅坤《秦风说》一篇 尚存 无名氏《小戎图》《通志》记载二卷 已佚失 李因笃《蒹葭说》一篇 已佚失 按:根据李氏的说法,吕大防认为,秦国的封域本来是周朝的旧都;周家积累德行、累积仁政,流传下来的风气和遗留的习俗,理应还有保存,怎么会一变而成为《车辚》《驷铁》《小戎》等诗呢?等到读了《蒹葭》三章,才知道周朝的遗民没有忘记旧主,思念周王在洛阳;所谓“在水一方”“溯洄”“溯游”,都是指洛阳说的。这是前人没有阐发过的。李氏字天生,改字孔德,又字子德,是富平人。他与我一同被荐举授任检讨,未满一月便上奏请求终身奉养母亲;母亲去世后,仍然坚决卧居家中,不肯出仕,最后死在家里,没有儿子。他的著作很多,只是实在无法考察了,可惜啊。胡铨《素冠说》一篇 现存 司马昭《豳风七月图》一卷 已佚 赵孟頫《豳风图》一卷 已佚 《宣德实录》记载:宣德七年七月,皇帝在燕间之时阅览内库所藏书画,得到元代赵孟頫所绘的《豳风图》,于是写了一首长诗,召翰林院词臣来给他们看,说:“《豳诗》讲述周公陈述后稷、公刘成就王业的缘由,以及百姓农事早晚的适宜时节,用来告诫成王,使他知道耕种收获的艰难。后世万代的君主都应当以此为鉴。朕喜爱这幅图,因此作诗,想把它张挂在便殿的墙壁上,早晚都能看见,以便有所警戒和勉励。你们把它写在图的右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林子奂《豳风图》一卷 未见 吴宽说:“国初林子奂创作《豳风图》,每幅图后面都用篆书写上相应的诗。学士解公又分别疏释它们的大意,并总题其名。观看它的人,就像出生在周代、处身于豳地一样,古朴的风貌宛然可见。一定要做到这样,才称得上是图画。”王世贞说:“《豳风图》共五帧,是林子奂所作。子奂在书画史中都没有记载,但他的画笔劲健紧密,可以和马和之并列。用小篆书写诗句,尤其醇厚雅正。” 茅坤《豳风说》一篇 现存 方回《鹿鸣二十二篇乐歌考》一篇 现存 《彤弓考》一篇 现存 唐代无名氏《吉日图》一卷 已佚 楼钥题跋说:“这幅图很古老,我猜想它出自唐人之手。当时六经还没有刻板印行,各种通行本彼此不同,所以我记录《沧浪》中的旧文,再用今本加以考证。图前面有壮士驱赶群丑向前,等待王来临。射击获得全部结果后,率领左右侍从宴享天子,以表达这一意思。然而驾车者应当居中执缰,主将居左,必定选择勇士居右。这幅画中的驾车者有时在左边,有时在右边,我实在不明白。” 汪广洋《宾之初筵讲义》一篇 已佚 汪广洋自序说:“臣有幸任职谏垣,皇上在搜阅武备的闲暇,召请访问遗老,从容地赐予座位,讨论古今之事。”博士梁贞辑录《诗经》三百篇,进呈供皇帝阅览。皇上因《宾之初筵》一诗,命臣讲解。臣恭敬地加以阐发。皇上说:“卫武公不过是一位诸侯,到了九十岁衰老之年,尚且能让人作诗来警戒自己,早晚讽诵吟咏。何况如今正处于可以有所作为的年纪,又正是应当有所作为的时候,怎么可以不努力呢?”于是命臣抄写数十本,颁赐给文武大臣,张挂在厅堂墙壁上。” 熊过《读凫鹥假乐篇》一篇 现存 鲜于戣《诗颂解》

宋志三卷佚周氏【续之】毛诗序义佚陆德明曰:「续之字道祖,雁门人。宋徴士及雷次宗俱事庐山惠远法师。」雷氏【次宗】毛诗序义

隋志二卷佚孙氏【畅之】毛诗序义

七录七卷佚阮氏【珍之】毛诗序注

七录一卷佚隋志宋交州刺史阮珍之撰顾氏【欢】毛诗集解序义

隋志一卷佚梁武帝毛诗发题序义

隋志一卷佚陶氏【▯景】毛诗序注

七录一卷佚隋志,毛诗序,梁隐居先生陶▯景注亡。刘氏【瓛】毛诗序义疏隋志一卷【唐志同七录三卷】佚刘氏【献之】毛诗序义注

一卷佚北史》刘献之,博陵饶阳人,善《春秋》《毛诗》,撰《毛诗序义》一卷,行于世。刘氏【▯】毛诗集小序注

隋志一卷佚韩子【愈】诗之序义一篇存

晁氏【説之】诗之序论

一卷存

亡名氏诗统解序

通志一卷佚

李氏【樗】诗解序

一卷存范氏【处义】毛诗明序篇一篇存朱子【熹】诗序辨説

宋志一卷存辅广曰:「释文载沈重云:『按大序是子夏、毛公合作。卜商意有未尽,毛更足成之。』隋《经籍志》亦云:『先儒相承谓《毛诗》序子夏所创,毛公及衞敬仲宏更加润色。』至于以为国史作者,则见于大序与王氏説。然皆是臆度悬断,无所据依。故先生直据后汉《儒林传》之説,而断以为衞宏作。又因郑氏之説,以为宏特增广而润色之。又取近世诸儒之説,以为序之首句为毛公所分,而其下推説云云为后人所益者,皆曲尽人情事理。至于首句之已有妄説者,则非先生阅理之明、考义之精不能及也。至论《诗序》本自为一编,别附经后。又以尚有齐、鲁、韩氏之説,并传于世,故读者亦有知其出于后人之手而不尽信,亦得其情。又论毛公引以入经,乃不缀篇后,而超冠篇端;不为注文,而直作经字;不为疑辞,而遂为决辞云者,则可见古人于经则尊信而不敢易视,于己説则谦虚推托,不敢自决,而有待于后人者,自有深意。若毛公之作,则出于率易不思,遂啓后人穿凿迁就之失,以至于上诬圣经,而其罪有不可逭者矣。呜呼!可不戒哉?可不谨哉?」或曰:「子之责夫毛公者当矣,而晦翁先生又生于数千年后,乃尽废诸儒之説,而遂断小序为不足据者,何哉?」予应之曰:「不然。先生之学,始于致知格物,而至于意诚心正,其于解释经义工夫至矣。必尽取诸儒之説,一一细研,穷一言之善,无有或遗,一字之差,无有能遁。其诵圣人之言,都一似自已言语一般。盖其学已到至处,能破千古疑,使圣人之经复明于后世。然细考其説,则其端绪又皆本于先儒之所尝疑而未究者,则亦未尝自为臆説也。学者顾第勿深考耳。观其终,既已明知小序之出于汉儒,而又以其间容或眞有传授证验而不可废者,故既颇采以附传中,而复并为一编以还其旧,因以论其得失云之説。」则其意之谨重不苟,亦可见矣。岂可与先儒之穿凿迁就者,同日语哉?王应麟曰:「朱子诗序辨説,多取郑渔仲诗辨妄。孙绪曰:『朱子作诗传,尽去序説,惟讽诵辞气抑扬,以求时世。今人翕然宗之。夫序説虽不可尽信,然去作者尚未远,犹有可据。乃尽删其説,顾自信于千载之下。近者可信,远者果不信乎?』以言取人,孔子犹失之宰我。不根据于当时简册之所存,而时之先后,人之淑慝,俗之隆降,概取必于吟哦咏叹之间,糟粕刍狗,与序説等耳。后当有是鄙言者。」黄氏【櫄】诗序解

一卷存段氏【昌武】诗序解

一卷存王氏【啇范】毛诗序义索隐

宋志二卷存包氏【希鲁】诗小序解

一卷未见

陶氏【安】诗小序论

一卷佚周氏【是修】诗小序集成

三卷佚江西通志《周是修》名德,以字行,泰和人。初举霍丘县学训导,擢周府奉祀正,改衡府记善。靖难师入,金川门自经于应天府学。吕氏【柟】毛诗序説

六卷存

李氏【舜臣】诗序考

一卷佚陈氏【頥正】诗序折衷未见黄虞稷曰:「慈谿人,嘉靖壬戌进士,官按察使。」邵氏【弁】诗序解頥

一卷未见黄虞稷曰:「弁字伟元,太仓州人,岁贡生。」郝氏【敬】毛诗序説

八卷存敬自序曰:诗自朱传行,而古序鹿庋阁矣。朱子未改古序之先,讥古序为凿;既改古序之后,人疑朱传为猜。然讥古序而不求所以是,疑朱传而不辨所以非,人谁适从?天下义理訾量易,而折衷难。两物质而后功苦见,两造具而后曲直分。余取古序、朱传参两,为《毛诗説》。舍诗説序者,序志而诗则辞也。孟子云:「善诗者不以辞害志,以意逆志,是谓得之。」志得而辞可旁通矣。夫説诗与説他文字异,他文字切直为精核,诗含蓄为温厚。古序得其含蓄,朱传主于切直,反以含蓄为凿空。三百古序,无一足解頥者矣。人非赐商,未可与言诗。余防承师説,守功令,何敢自异?偶阅古序,觉食芹美人,有心问之同学可,则与众共之;若其否也,野人无知,博一笑而已。其敢有他?

译《宋志》著录三卷 已佚 周续之《毛诗序义》已佚 陆德明说:“续之,字道祖,是雁门人。宋征士和雷次宗都曾师事庐山惠远法师。” 雷次宗《毛诗序义》《隋志》著录二卷 已佚 孙畅之《毛诗序义》《七录》著录七卷 已佚 阮珍之《毛诗序注》《七录》著录一卷 已佚 《隋志》称:宋代交州刺史阮珍之撰写。顾欢《毛诗集解序义》《隋志》著录一卷 已佚 梁武帝《毛诗发题序义》《隋志》著录一卷 已佚 陶弘景《毛诗序注》《七录》著录一卷 已佚 《隋志》记载:《毛诗序》,梁代隐居先生陶弘景注,已经亡佚。刘瓛《毛诗序义疏》。《隋志》著录一卷【《唐志》相同,《七录》著录三卷】。已佚。刘献之《毛诗序义注》。一卷。已佚。《北史》记载:刘献之是博陵饶阳人,擅长《春秋》和《毛诗》,撰有《毛诗序义》一卷,在世间流传。刘▯《毛诗集小序注》。《隋志》著录一卷。已佚。韩愈《诗之序义》。一篇。今存。晁说之《诗之序论》。一卷。今存。无名氏《诗统解序》。《通志》著录一卷。已佚。李樗《诗解序》。一卷。今存。范处义《毛诗明序篇》。一篇。今存。朱熹《诗序辨说》。《宋志》著录一卷。今存。辅广说:“《释文》载沈重的话说:‘按《大序》是子夏、毛公共同撰作的。卜商的意思还有未尽之处,毛公又加以补足完成。’《隋经籍志》也说:‘先儒相承认为,《毛诗》序是子夏创始的,毛公和卫敬仲宏又加以润色。’至于认为它是国史作者所作,则见于《大序》和王氏的说法。然而这些都只是凭空推测、悬断,没有依据。所以朱先生直接根据后汉《儒林传》的说法,断定是卫宏所作;又根据郑氏的说法,认为卫宏只是加以增广和润色;又采纳近世各儒者的说法,认为序的首句是毛公分定的,首句以下那些推演说明之类的文字,是后人增益的。这些说法都曲尽人情事理。至于对首句已有的那些妄说,如果不是朱先生见识事理明晰、考究义理精细,也不能达到这样的程度。至于论说《诗序》本来是单独编成一部书,另附在经书之后;又认为当时还有齐、鲁、韩三家之说,并且一同流传于世,所以读者也有人知道这些说法出自后人,不会全部相信,这也算得到了其中的实情。又论说毛公把它引入经文时,不把它接缀在篇末,却越过正文置于篇首;不把它作为注文,而直接写成经文;不采用疑问语气,而竟然写成确定语气。由此可以看出,古人对于经书尊重信奉,不敢轻视;对于自己的说法则谦虚推托,不敢自行断定,而把裁决留待后人,其中自有深意。” 如果说《毛诗序》是毛公所作,那么这种做法就是出于草率轻易、未经思考,终于开启了后人穿凿附会、牵强迁就的过失,以至于向上诬蔑圣人之经,这种罪责是不可逃脱的。唉!难道可以不引以为戒吗?难道可以不谨慎吗?”有人说:“您责备毛公是对的;但晦翁先生又生在数千年以后,竟然把诸儒的说法全部废弃,断定《小序》不足为据,这是什么原因呢?”我回答说:“不是这样。先生的学问从致知、格物开始,达到意诚、心正;他在解释经义方面所下的功夫已经极深。他必定把诸儒的说法全部搜取出来,逐一细加研究;一句话中有一点可取之处,也没有遗漏;一个字的差错,也没有能够逃过他的辨析。他诵读圣人的话,简直像是圣人亲自说出的自己的言语一样。大概他的学问已经达到极高境界,能够破解千古疑惑,使圣人的经书在后世重新明白起来。不过细考他的学说,它的端绪又都本于先儒曾经怀疑而未能究明的问题,所以也不曾自行凭空立说。只是后来的学者不曾深入考察罢了。看他最后的处理:既然已经明知《小序》出于汉儒,又认为其中或许确实有传授和验证而不可废弃的内容,所以一方面颇多采录,附入传文之中;另一方面又把它合编成一部书,使它恢复原来的面貌,并据此论述它的是非得失。” 那么,他用意谨慎郑重、绝不苟且,也就可以看出来了。怎么能和先儒穿凿附会、牵强迁就的做法相提并论呢?王应麟说:“朱子的《诗序辨说》,多取自郑渔仲的《诗辨妄》。孙绪说:‘朱子作《诗传》,把《诗序》的说法全部删去,只凭诵读诗篇时文辞声气的抑扬,来探求当时的时代和世情。如今人们一致尊奉他。那《诗序》的说法虽然不能全部相信,但距离作者的时代还不远,仍有可以依据之处。如今竟把它的说法全部删掉,只在相隔千年以后相信自己的判断。近世的说法就可信,久远的说法难道果真不可信吗?孔子尚且会因为根据言辞取人而错失宰我。既不以当时保存的简册为依据,却把时代的先后、人物的善恶、风俗的盛衰,一概从吟咏叹诵之间强行判定,那么诗歌本身的糟粕和《诗序》的说法也就相同了。后世一定会有认为这种言论鄙陋的人。’” 黄櫄《诗序解》。一卷。今存。段昌武《诗序解》。一卷。今存。王啇范《毛诗序义索隐》。《宋志》著录二卷。今存。包希鲁《诗小序解》。一卷。未见。陶安《诗小序论》。一卷。已佚。周是修《诗小序集成》。三卷。已佚。《江西通志》记载:周是修名德,以字行世,是泰和人。起初被举荐为霍丘县学训导,后升任周府奉祀正,改任衡府记善。靖难之师入城后,他在应天府学的金川门自缢而死。吕柟《毛诗序说》。六卷。今存。李舜臣《诗序考》。一卷。已佚。陈颐正《诗序折衷》。未见。黄虞稷说:“是慈溪人,嘉靖壬戌进士,官至按察使。” 邵弁《诗序解颐》一卷。未见。黄虞稷说:“弁,字伟元,是太仓州人,岁贡生。” 郝敬《毛诗序说》八卷。现存。郝敬自序说:自从朱熹的传注流行以后,古《诗序》就被搁置起来了。朱子还没有改定古《诗序》以前,曾讥讽古《诗序》穿凿;改定古《诗序》以后,人们又怀疑朱传是臆测。然而,讥讽古《诗序》却不探求它正确的依据,怀疑朱传却不辨明它错误的原因,人们究竟应该听从谁呢?天下的义理,衡量它容易,而取其中正却很难。两种事物都摆出来以后,功效和艰苦才能显现;双方的证据都具备以后,是非曲直才能分明。我取古《诗序》和朱传相互参证,写成《毛诗说》。舍弃诗说而只讲《诗序》,是因为《序》是表达志意的,而诗是运用言辞的。孟子说:‘善于读诗的人,不因为言辞而损害诗人的志意,要用自己的意旨去迎合、探求诗人的志意,这才叫作真正理解诗。’志意理解了,言辞也就可以从旁通晓了。说《诗》和说其他文字不同:其他文字以直切为精确,诗歌含蓄而温厚。古《诗序》把握了诗的含蓄,朱传则着重直切,反而把含蓄说成穿凿。三百篇的古《诗序》,竟没有一篇足以令人解颐。人若不是子贡、子夏那样的人,就不可以同他谈诗。我只是谨慎地承继老师的学说,遵守功令,哪里敢自作异说?偶然读到古《诗序》,觉得像吃到芹菜而感到美味的人,想把这种感受询问同学;如果同学认为可以,就同大家共同讨论;如果认为不可以,不过是乡野之人无知,博大家一笑罢了。难道还敢有别的用意吗?”

史氏【记事】毛诗序考

十卷未见钟氏【渊映】诗序证

一卷佚缪泳曰:「广汉以子夏诗序当信,作诗序证一卷。又左氏内外传暨周秦子书以证其非诬,惜其没后草稾不可得矣。」

经义考卷一百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二十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周礼【一】

周官经汉志六篇存【阙一篇】三礼正义》:周礼仪礼,并周公所记。所谓礼经三百,威仪三千。礼经则《周礼》也,威仪则《仪礼》也。史克曰:「周公制周礼,曰则以观徳。」马融曰:「孝武开献书之路,周官出于山岩屋壁。」郑康成曰:「礼器经礼三百,谓周礼也。周礼六篇,其官有三百六十。」又曰:「周公居摄而作六职,谓之周礼。」荀悦曰:「刘歆以周官十六篇为周礼,王莽时,歆奏以为经,置博士。」韦昭曰:「礼经三百,周礼三百六十官也。三百举成数也。」徐勉曰:「周官一书,实为羣经源本。」隋志:汉时有李氏得《周官》,《周官》盖周公所制官政之法,上于河间献王,独阙冬官一篇,献王购以千金,不得,遂取《考工记》以补其阙,合成六篇,奏之。至王莽时,刘歆始置博士,以行于世。河间缑氏杜子春受业于歆,因以教授。陆徳明曰:「王莽时,刘歆为国师,始建立《周官》经,以为《周礼》。」贾公彦曰:「周礼后出者,以始皇特恶之故也。秦自孝公已下,用商君之法,其政酷烈,与周官相反,故始皇禁挟书,特疾恶,欲灭絶之,搜求焚烧之,独悉是以隠藏百年。孝武帝始除挟书之律,开献书之路。既出于山岩屋壁,复入于秘府,五家之儒莫得见焉。至孝成皇帝,达才通人刘向、子歆校理秘书,始得列序,着于録略。然亡其冬官一篇,以考工记足之。时众儒并出,共排以为非是,惟歆独识知其周公致太平之迹,具在于斯。」又曰:「按书传,周公一年救乱,二年伐商,三年践奄,四年建侯衞,五年营成周,六年制礼作乐,七年致政成王。所制之礼,即今周礼也。以设位言之,谓之周官;以制作言之,谓之周礼。」孔頴达曰:「周礼见于经籍,其名异者七处。孝经説云:『经礼三百一也。』礼器云:『经礼三百二也。』中庸云:『礼仪三百三也。』春秋説云:『礼经三百四也。』礼説云:『有正经三百五也。』周官外题谓为周礼六也。汉书艺文志云:『周官经六篇七也。』七者皆云三百,故知俱是周官。周官三百六十,举其大数而云三百也。」宋理宗曰:「周礼为书,大纲小纪,粲然靡所不载。玉帛牲器之用,车旗冕服之制,豆笾罍爵之陈,钟鼓匏管之奏,品节度数,必加详焉。至于象纬之考,察眚灾之抑损,亦莫不▯之司存,而不敢慢。圣人于此,岂徒从事于文物典章之饰于外者已乎?要必有为之本者矣。」李觏曰:「昔刘子骏、郑康成皆以《周礼》为周公致太平之迹,而林硕谓末世之书。何休云:『六国阴谋,窃观六典之文,其用心至悉,非古聪明睿知,谁能及此?』其曰周公致太平者,信矣。」又曰:「《周官》六属,其职三百六十,而员数则多。如六乡七万五千家,尔自比长以上,卿、大夫、士万八千余人,此大可怪。」王开祖曰:「吾读《周礼》,终始其间,名为礼经,而背于周公之志,为不少矣。其诸信然乎哉?」罗羽刺介,此微事也,然犹张官设职,奚圣人班班与奔者不禁?示天下无礼也。复讐而义,示天下无君也。无礼无君,大乱之道。率天下而为乱者,果周公之心乎?削于六国,焚于秦,出诸季世,其存者寡矣。圣人不作,孰从而取正哉?张子曰:「《周礼》是的当之书,然其间必有末世增入者,如盟诅之类,必非周公之意。」徐积曰:「周礼不可全非,要须考其所言合乎圣人而不悖者取之,其不合者勿强为之説,斯可矣。」苏辙曰:「世言周公之所以治周者,莫详于《周礼》。然秦汉诸儒以意损益之者众矣,非周公完书也。凡《周礼》之诡异逺于人情者,皆不足信。」范祖禹曰:「天地有四时,百官有六职,天下万事尽备于此。如网之在纲,裘之挈领,虽百世不可易也。人君如欲稽古以正名,苟舍《周礼》,未见其可。」程伯子曰:「周礼不全,是周公之礼法,亦有后世随时添入者,亦有汉儒撰入者。」范浚曰:「周公作六典,谓之《周礼》。至于六官之属,琐细悉备,疑其不尽为古书也。周公驱猛兽,谓虫蛇恶物为民物害者,蝈氏云:掌去鼃黾,焚牡蘜以灰洒之,则死鼃黾不过鸣聒人,初不为民物害也,乃毒死之,似非君子所以爱物者。又牡蘜焚灰,大类狡狯戏术,岂所以为经乎?司闗云:『凡货不出于闗者,举其货,罸其人。』説者谓不出于闗,从私道出避税者,则没其财而挞其人,此决非周公法也。文王治岐,闗市讥而不征,周公相成王,去文王未逺,纵不能不征,使凡货之出于闗者征之足矣,何至如叔末世设为避税法,没其货,挞其人,刼天下之商,必使从闗出哉?此必汉世聚敛之臣,如桑▯羊辈,欲兴▯利,故附益是説于《周礼》,托周公以要説其君耳,不然亦何异贱文夫登垄断而罔市利乎?」

译史记事《毛诗序考》十卷。未见。钟渊映《诗序证》一卷。亡佚。缪泳说:“广汉认为子夏《诗序》应当可信,于是作《诗序证》一卷;又用《左氏内传》《外传》以及周、秦诸子书来证明它并非虚妄。可惜他去世以后,草稿已经无法找到。” 《经义考》卷一百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二十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周礼》【一】《周官经》《汉书·艺文志》著录六篇。现存【缺一篇】。《三礼正义》说:《周礼》和《仪礼》,都是周公所记载的。所谓‘礼经三百,威仪三千’,礼经就是《周礼》,威仪就是《仪礼》。史克说:“周公制定《周礼》,说是要用它来观察德行。” 马融说:“孝武帝开通献书之路,《周官》从山岩屋壁中发现。”郑康成说:“《礼器》所说的礼经三百,指的是《周礼》。《周礼》有六篇,其中所列官职有三百六十种。”又说:“周公摄政时制定六职,称为《周礼》。”荀悦说:“刘歆把《周官》十六篇作为《周礼》,王莽时期,刘歆上奏将它定为经书,并设置博士。” 韦昭说:“礼经三百,就是《周礼》的三百六十种官职。所谓三百,是举其成数而言。” 徐勉说:“《周官》一书,实际上是群经的根本源头。” 《隋书·经籍志》说:汉代有人得到《周官》。《周官》大概是周公制定的官制和政务法则,献给河间献王时,唯独缺少《冬官》一篇。献王用千金求购也没有得到,于是取《考工记》补足缺篇,合成六篇,奏献上去。到了王莽时期,刘歆才开始设置博士,使它流传于世。河间缑氏人杜子春向刘歆受学,因而传授此书。陆德明说:“王莽时期,刘歆任国师,才开始建立《周官》经,把它称作《周礼》。” 贾公彦说:“《周礼》较晚出现,是因为秦始皇特别厌恶它。秦国自孝公以下,采用商君之法,政令酷烈,与《周官》相反,所以始皇禁止民间私自收藏书籍,尤其憎恨《周官》,想把它灭绝,搜求后焚烧;因此它完全被隐藏了一百年。孝武帝开始废除挟书律,开通献书之路。此书既从山岩屋壁中发现,又收入秘府,五经诸儒都无法看到。到孝成皇帝时,才学通达的刘向、刘歆校理秘府藏书,才为它编列篇次,著录在《七略》中。然而它亡失了《冬官》一篇,于是用《考工记》补足。当时众儒都出来排斥它,认为它不正确,只有刘歆独自认识到其中完整保存着周公致太平的事迹。”又说:“按照书传,周公第一年平定叛乱,第二年讨伐商国,第三年践踏奄国,第四年建立诸侯并安置卫国,第五年营建成周,第六年制定礼制作乐,第七年把政权交还成王。所制定的礼,就是今天的《周礼》。从设置官位来说,称为《周官》;从制作礼制来说,称为《周礼》。” 孔颖达说:“《周礼》见于经籍,名称有所不同的地方有七处。《孝经说》称‘经礼三百’,这是第一处;《礼器》称‘经礼三百’,这是第二处;《中庸》称‘礼仪三百’,这是第三处;《春秋说》称‘礼经三百’,这是第四处;《礼说》称‘有正经三百’,这是第五处;《周官》书名称作《周礼》,这是第六处;《汉书·艺文志》称‘《周官经》六篇’,这是第七处。这七处都说三百,所以知道它们都是指《周官》。《周官》有三百六十种官职,说三百只是举其大数。” 宋理宗说:“《周礼》这部书,纲领和细目都写得明白,没有什么不记载的。玉帛、牲畜、礼器的使用,车、旗、冕服的制度,豆、笾、罍、爵的陈设,钟、鼓、匏、管的演奏,品级、节制和数量,都必定详细说明。至于考察星象,察看灾异并加以抑制减损,也无不归属于主管官署,不敢怠慢。圣人对于这些,难道只是从事于外在文物典章的修饰吗?其中必定有作为根本的东西。” 李觏说:“过去刘子骏、郑康成都认为《周礼》是周公致太平的事迹,而林硕却认为它是末世的书。何休说:‘这是六国的阴谋之说,暗中参看六典的文字,用心极其周密;若不是古代聪明睿智的圣人,谁能达到这种程度?’这样看来,说它是周公致太平的事迹,确实可信。”又说:“《周官》六属,所掌职务有三百六十种,但官员人数却很多。例如六乡有七万五千家,从比长以上,卿、大夫、士有一万八千多人,这实在非常奇怪。” 王开祖说:“我读《周礼》,考察它的始终,发现它名为礼经,却有不少地方违背周公的志意。这难道果真如此吗?罗羽刺介,这是微小的事情;然而它仍然张列官署、设置职务,圣人为什么要明白地把与奔者有关的事也列入制度而不加禁止?这是向天下显示无礼。复仇却说是义,这是向天下显示无君。无礼无君,是造成大乱的道路。率领天下人去作乱,果真是周公的心意吗?《周礼》在六国时被删削,在秦代被焚烧,到末世才流出,保存下来的已经很少了。圣人不再出现,谁能依据它来取正呢?”张载说:“《周礼》是确实可靠的书,但其中必定有后世增加进去的内容,例如盟诅之类,必然不是周公的本意。” 徐积说:“《周礼》不能全部否定,总要考察其中所说的是否符合圣人之道而不相违背,符合的就取用,不符合的不要勉强替它作解释,这样就可以了。” 苏辙说:“世人说周公治理周朝的方法,没有比《周礼》记载得更详细的。然而秦、汉诸儒按照自己的意思增删修改它的很多,所以它并不是周公完整的原书。凡是《周礼》中诡异而远离人情的内容,都不足以相信。” 范祖禹说:“天地有四时,百官有六职,天下万事都完备在这部书中。它就像网的纲、皮衣的领,虽经过百世也不可改变。君主如果想考察古制来端正名分,假如舍弃《周礼》,我没有见过这样做可以成功的。” 程伯子说:“《周礼》并不全是周公制定的礼法,其中有些是后世因时制宜增补进去的,也有些是汉代儒生编撰收入的。” 范浚说:“《周公》六典,称为《周礼》。至于六官所属的各项事务,琐碎细密而无不具备,令人怀疑并不全是古书。周公驱逐猛兽,把虫蛇等危害百姓和万物的恶物除去;《蝈氏》却说:掌管除去蛙和蝇蛆,把牡菊烧成灰洒下去,蛙和蝇蛆就会死。蛙和蝇蛆不过是鸣叫扰人,起初并不危害百姓和万物,却要毒死它们,似乎不是君子爱惜万物的做法。又把牡菊烧成灰,很像狡诈的戏法,难道是可以作为经书的内容吗?《司关》说:‘凡是货物不从关门出入的,就没收他的货物,处罚那个人。’解释者说,不从关门出入,是指从私道出关以逃避税收的人,于是没收他的财物并鞭打他;这决不是周公的法令。文王治理岐地时,关市只稽查而不征税;周公辅佐成王时,距离文王并不远,即使不能完全不征税,也只须对从关门出入的货物征税就够了,何至于像叔末世那样制定逃税法,没收货物、鞭打商人,劫夺天下商人的财物,必定要使他们从关门出入呢?这一定是汉代聚敛之臣,如桑弘羊之流,想要兴办专利,所以把这种说法附会增益到《周礼》中,假托周公之名来要求君主采纳;否则,这又与轻视文人的人登上垄断位置而在市场牟利有什么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