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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二百三十九

经义考卷二百四十九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976–977 段

五卷存周大礼序曰:「予昔游梁宋,识宗室西亭公。公修学好古,尝得唐李鼎祚《周易集传》椠版行于世,又为诸经序録。凡为经之传注训诂者,皆载其叙之文。使世之学者不得见其书而读其序,固以知其所以为书之意,庶以广其闻见而不安于孤陋,实嘉惠后学之盛心也。」「昔孔子修述先王之经,以教其门人,传之世世不絶。遭秦焚书,汉儒存亡继絶,不遗余力。自此六艺稍稍备具,太常之所緫领凡十四博士。而古文《尚书》《毛诗》《谷梁》《左氏春秋》虽不立学官,犹推高第为讲郎,给事近署。而天子时防羣儒都讲,亲制临决,所以网罗遗轶,博存众家,其意逺矣。」「沿至末流,旋复放失。则郑王之易出自费氏,而贾逵、马郑为古文《尚书》之学,孔氏之传最后出。三礼独存郑注,《春秋》公谷浸微,传《诗》者《毛诗》郑笺而已。」「唐贞观间,始命诸儒萃章句为义疏,定为一是。于是前世儒者仅存之书,皆不复存。如李氏《易》解,后人仅于此见古人传注之一二。至啖助以已意説《春秋》,史氏极诋其穿凿。盖唐人崇进士之科,而经学几废,故杨绾、郑余庆、郑覃之徒欲救其▯而未能也。」「宋儒始以其自得之见,求圣人之心于千载之下。然虽有成书,而多所未尽。赖后人因其端以推演之,而淳祐之诏,其书已大行于世。胜国遂用以取士,本朝因之,而学校科举之格,不免有唐世义疏之遗,非汉人宏博之规。学士大夫循常守故,陷于孤陋而不自知也。」「予自屏居山林,得以遍读诸经,窃以意之所见,常与今之传注异者:至如理象之殊,而圗书大衍用九用六之论未能定也;古今文之别,而豫章晚出之书未能厘也;三百篇之全,而桑间濮上之淫音未能黜也;褒贬实録之乱淆,而氏族名字日月地名之未能明也;郊丘混而五天帝昆仑神州之一,而始祖之祭不及羣庙也;洪范以后金縢召洛二《诰》之疎脱,非朱子之遗命也。开庆师门之传,非郑氏之奥义也。绍兴进讲之书,非三传之専学也。则王柏、金履祥、吴澄、黄泽、赵汸、卓越之见,岂可以其异而废之乎?欧阳子曰:「六经非一世之书,其将与天地无终极而存也。」以无终极视千载于其间,顷刻耳。则余之待于后者无穷也。嗟乎!士之欲待于无穷者,其不拘牵于一世之説,明矣。道逺,不能与西亭订其疑义,而序其略如此云。杜氏【质】明儒经翼

七卷未见贡安国序略曰:「吾友杜质氏,壮年从学,五十有闻。念圣经久湮,而明儒之论有契于古者,采辑成编,皆有本之言,将以羽翼六籍,俟诸百世。」辑既成,梅守德纯父氏题曰《明儒经翼》。予又为叙其编次大意云。梅文鼎曰:「质,宁国太平人。」吴氏【继仕】七经圗

七卷存经原宗统

四卷存查嗣瑮曰继仕字公信徽州人瞿氏【九思】六经以俟録存【阙】黄虞稷曰:「黄梅人万厯癸酉举人,以进所著书,授翰林院待诏。」姚氏【舜牧】五经疑问【分见各经】

六十卷存唐氏【伯元】醉经楼经传杂解。

一卷未见胡氏【应麟】六经疑义

二卷未见冯氏【琦】经筵讲义

一卷存沈氏【尧中】学弢经籍説

三卷存郭氏【正域】十三经补注未见谈迁曰:「正域字美命,江夏人。万厯癸未进士,改庻吉士,授编修,歴中允、谕徳、庶子,迁南国子祭酒,陞詹事,掌翰林院,进吏部右侍郎,卒,諡文毅。」姜氏【应麟】五经绪言未见周氏【应宾】九经考异

十二卷逸语一卷存应宾自序曰:「九经者,合四书五经而名之也。夫经湮于秦,而复出于汉,其间简编之刓缺,语音之龃龉,固已家异而人不同矣。况夫古文变而篆,篆变而▯,▯变而今文,其为鲁鱼亥豕之误,夫岂少哉?顷予读礼,多暇闲,取许叔重《説文》时披览之,见其所引《论语》《诗书》,多与今文不合,遂取石经残碑及十三经注疏,摘其同异者,纂而次之。已又旁采《汉书》《史记》以及唐宋诸儒论撰,凡有关于经文者,悉彚焉。意欲备一家之言,而未竟也。晚乃得应城陈君《五经异文》读之,则知昔人于此,固已先得我心之同已。陈君最称博洽,无书不搜,然其所遗尚十有二三,而陈之所有者,余或未之悉也。乃知讨古之难,有如渔猎:竭泽以渔,而鱼终不可尽;焚林以猎,而禽终不可尽也。况陈君所辑止于五经,而四书不备,犹为缺典。予遂竟成此书,以示后学,庶使广闻博见,无専门之陋焉。若曰立异帜以荧世,则予乌敢!」王治皥曰:「鄞县人,万厯癸未进士,累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徐氏【常吉】遗经四解

四卷未见六经类雅

五卷未见唐公【文献】青宫进讲经义

译五卷 现存 《周大礼序》说:“我过去游历梁、宋,结识了宗室西亭公。西亭公勤于学习、喜好古籍,曾得到唐代李鼎祚的《周易集传》刻本,使之刊行于世;又为诸经撰写序录。凡是经书的传注、训诂,都载录了他的序文。这样,即使后世学者看不到他的书而只能读他的序,也自然能够知道他撰写这些书的用意,希望借此扩大见闻,不满足于孤陋寡闻,实在是惠及后学的深厚心意。过去孔子整理、阐述先王的经书,用来教育门人,世代相传而没有断绝。遭遇秦朝焚书后,汉代儒者保存将亡之学、接续断绝的传统,不遗余力。从此六艺逐渐完备,太常所总领的共有十四位博士。古文《尚书》《毛诗》《谷梁传》《左氏春秋》虽然没有设立学官,仍然推举其中成绩最高的人担任讲郎,供职于宫禁附近。天子还时常防备群儒聚集讲学,亲自裁定是非,用来搜罗散佚、广泛保存各家学说,其用意深远啊!沿袭发展到末流,很快又散失了。郑玄、王弼的《易》学出自费直,贾逵、马融、郑玄所传的是古文《尚书》之学,孔氏的传本最后才出现。三礼只保存了郑玄的注,《春秋》的《公羊传》《谷梁传》渐渐衰微,传授《诗经》的也只剩下《毛诗》郑玄笺注而已。” “唐贞观年间,才开始命令诸儒汇集经书章句,编成义疏,并确定一种解释为定论。于是前代儒者仅存的书籍,都不再流传。例如李氏的《易》解,后人只能从这里看到古人传注的一二部分。后来啖助凭自己的意思解释《春秋》,史官极力斥责他穿凿附会。这大概是因为唐人推重进士科,而经学几乎废弃,所以杨绾、郑余庆、郑覃之类的人想要挽救它却没有成功。宋代儒者才开始凭借自己的心得,在千年之后探求圣人的本心。然而虽然有成书,仍有许多没有阐明。幸而后人依着他们开创的端绪加以推演,而到了淳祐年间的诏令颁行时,这些书已经在世间广泛流传。前朝于是用它们来取士,本朝也沿袭下来;但学校和科举的规范,免不了还带有唐代义疏的遗风,而不是汉人宏博的规模。学士大夫因循守旧,陷于孤陋寡闻而自己还不知道。我退居山林以来,得以遍读诸经,私下认为自己所见常常与今人的传注不同:至于义理与象数的差异,《河图》《洛书》以及大衍之数中用九、用六的说法,尚未能够确定;古文、今文的区别,豫章后来出现的书尚未能够厘清;三百篇完整的面貌,以及桑间濮上的淫靡乐调,尚未能够排斥;褒贬和实录彼此混淆,氏族、名字、年月、地名尚未能够辨明;郊祀、丘祀混杂,把五天帝、昆仑、神州视为一体,而始祖的祭祀又没有涉及群庙;《洪范》以后《金縢》以及召、洛二《诰》的疏略脱漏,并不是朱子遗留下来的本意;开庆年间师门所传的学说,并不是郑氏的深奥义理;绍兴年间进讲的书,并不是《春秋》三传的专门学问。那么,王柏、金履祥、吴澄、黄泽、赵汸以及卓越之士的见解,难道能因为与旧说不同就废弃吗?欧阳先生说:‘六经不是一代人的书,它将同天地一样没有终极地长存。’把没有终极看作尺度,那么千年在其中不过是片刻罢了。这样,我所等待的后世知音就是无穷的。唉!士人如果希望等待无穷的后世,就显然不应被一代人的说法束缚。道路遥远,不能同西亭公订正疑义,所以把大意作这样的序。” 杜氏【质】《明儒经翼》七卷 未见 贡安国的序大略说:“我的朋友杜质,年轻时从师学习,到了五十岁才有所闻达。他想到圣人经书长久湮没,而明代儒者的论说有与古义相契合之处,于是采集编纂成书,都是有根有据的言论,将用来辅翼六经,留待后世百代评断。”编成以后,梅守德纯父题名为《明儒经翼》。我又为它作序,说明编排次序的大意。梅文鼎说:“杜质是宁国太平人。” 吴氏【继仕】《七经图》七卷 现存 《经原宗统》四卷 现存 查嗣瑮说:“继仕,字公信,徽州人。” 瞿氏【九思】《六经以俟录》现存【缺】黄虞稷说:“黄梅人,万历癸酉科举人;因进献所著书,被授予翰林院待诏。” 姚氏【舜牧】《五经疑问》【分别见于各经】六十卷 现存 唐氏【伯元】《醉经楼经传杂解》一卷 未见 胡氏【应麟】《六经疑义》二卷 未见 冯氏【琦】《经筵讲义》一卷 现存 沈氏【尧中】《学弢经籍说》三卷 现存 郭氏【正域】《十三经补注》未见 谈迁说:“正域,字美命,江夏人。万历癸未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编修,历任中允、谕德、庶子,升任南京国子监祭酒,又升任詹事,掌管翰林院,进为吏部右侍郎,去世后,谥号文毅。” 姜氏【应麟】《五经绪言》未见 周氏【应宾】《九经考异》十二卷,《逸语》一卷 现存 应宾自序说:“所谓九经,是合四书、五经而命名的。经书在秦代湮没,到汉代才重新出现;在这期间,篇简编册的残缺、语音的错杂,本来就已经各家不同、各人有异了。何况文字由古文变为篆书,由篆书变为隶书,又由隶书变为今文,其中鲁鱼亥豕之类的讹误,难道还少吗?近来我读《礼》,闲暇较多,便取许叔重的《说文》时时翻阅,看到其中引用的《论语》《诗》《书》,多与今文不合,于是取石经残碑以及十三经注疏,摘录其中的异同,编纂排列起来。后来又旁采《汉书》《史记》以及唐宋诸儒的论著,凡是有关经文的,全都汇集起来。本想形成一家之言,但尚未完成。晚年才得到应城陈君的《五经异文》来读,才知道前人在这方面本来已经先有与我心意相同的见解。陈君最为博洽,无书不搜寻;但他遗漏的尚有十分之二三,而陈君所有的内容,我有的也还没有完全掌握。于是知道考求古书的困难,就像捕鱼打猎一样:把水排干来捕鱼,鱼终究不可能捕尽;焚烧树林来打猎,禽兽终究也不可能捕尽。何况陈君所辑只限于五经,四书还不完备,仍然是一项缺失的典籍。我于是终于完成这部书,把它给后学看,希望使他们扩大见闻、博闻多识,不至于有专门之学的孤陋。如果说这是树立异说来迷惑世人,那么我哪里敢这样做呢!” 王治皞说:“鄞县人,万历癸未进士,累官至太子太保、礼部尚书。” 徐氏【常吉】《遗经四解》四卷 未见 《六经类雅》五卷 未见 唐公【文献】《青宫进讲经义》

二卷佚郭正域作传曰:「予与公自翰林时,各以道义相规切。公毎向予言曰:『若性直而好尽言,殆不免乎』。后与公共事皇太子讲筵,戴星而往,日午而退。冬雪盈尺,秋雨如注,严风刮面如削,夏日挥汗如雨,不得休,八年如一日。在事者先后多异同,予与公驩然靡间。毎五夜晨起,坐直房促膝论心,各相劳苦。后公请告,予亦迁南大司成,各三年,而又共讲筵。暨予摄部事,与执政忤,言者希防,交章攻击予。予得请归,知交避匿,公率同事送予国门外,使人将之潞河,为一二诗书扇头语甚激烈愤悱。后妖书事起,罪人已得,执政使其私人康御史丕扬故上章,请缓罪人死,且曰:『不数日而渠兄弟当授首阙下』,意盖在予兄弟也。上怒,罢康御史为民。执政亟救御史,而科臣姚文蔚授意钱梦臯,遂上书直以坐予兄弟。暨归德相国,归德相国在京邸,与予兄在国子,逻卒如堵墙,门昼阖不得开。予日坐舟中,道臣希意檄所司谰予出入,昼则扬干,夜则呜钲如防倭冦。而京师捕帅亟请拷予从者,使人来予舟中:『今日械一人去,明日械一人去』,先后逮去男妇老幼共十五人,竹籖钉入手足指,倒悬梁上,毒酒灌鼻孔,竹刀削两胁肉,片片堕地,竟无所得。两月狱不成,予与妻孥不敢归待命舟中,嵗且除,忽一人自岸跃入予舟中,舟人皆恐。问之曰:『予华亭唐公人,索书不得,少旋气定,自衣领中出片纸,予识为公手书,书曰:『上神圣知公寃,汤网解矣。执政为公论所执,且舍妖书,扬帆而向楚,事其本志也。公姑任所为,第不死耳。』』予读公只字,若金鸡口中吐出,温纶自天而降。又旬日,公复以其人出数十金畀予,则公与晋江李公、杨公、粤西萧公各捐俸金助予为道里费。先是予第三子生仅十日,而冐雪以行防京师,以三十卒来予舟中,械乳媪之夫李奴以去,媪日夜哭乳。」湩不流,儿几不保。盖诸台省授意,一总帅得一青巾方士,持白莲咒,使李奴诬予服不可得。公又以人来唁予,予告之故,公从总帅处力争之,释李奴以归。乳媪夫妇抱头哭,若更生児得不死,公之力也。呜呼!当是时,彼方张弥天之网,焚燎原之熖,起滔天之浪,谁敢问予名姓?独龙江沈公以其家人来贶予牢醴,暨同年牛御史导予出疆。今御史熊君自保定以酒百尊畀予,为御寒具。淮阳李中丞赠予道里费而已。后半年,予得归,亦不知难之所由解也。人自京师来者,乃言难起时,公率署中一二同志谓于执政曰:“外人谓宗伯且不免,实相公有意杀之。”执政色亦局跻,无所容挥,茗洒地,告天为誓。公又婉言曰:“二三子亦知相公无此意,无如台省之望风而下石何?相公不力讯此狱,是有意乎?兴此狱,何以解于天下后世?”执政气夺,不能出一语。防御史大夫温公与御史牛公、应元汤公、兆京沈公、裕乔公、应甲俱执不肯署。又南道御史朱公吾弼上疏,称予与李宗伯俱社稷臣,李亦告去,当令二人各出视事。上神圣防,予无罪,中贵之贤者亦婉言劝执政,事遂得寝。呜呼!微公始终谆谆以直言夺时宰之魄,以大义激发二三正人君子,予无生理矣。庄生有言:“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大浸稽天而不溺。”公之谓乎?公生平侃侃大节,如庇李司谏之死,防华司理之狱,白赵少宰之枉,海内争颂之。又京察时,执政欲庇署中一二私人,公方在告,执政竟入坐公床上,为公请竟不可得。噫!词人之于政府,如家人然,所颐指靡不披靡,畴有岳岳如公者乎?公生平严请托,絶附丽,以清白闻。诗有辋川之致,文如陆敬舆,其为人似李元礼,不可夺。字画遒媚似赵孟頫。初生时,父梦巨星丽于堂皇,有印如斗,状元及第,官仅少宗伯,赠礼部尚书,諡文恪,位不酬德,年不逮官命矣。夫其他懿德美行,载诸公志状中,不赘。公名文献,字元征,华亭人,有子允恭、允厘。李氏【鼎】经诂

四卷存黄虞稷曰:「字长卿,新建人,万厯戊子举人,郑洛军前赞画。」按《李氏经诂》四卷,《论语》凡一百一十五条,《大学》二十四条,《孟子》二十四条,《诗经》一十六条。

经义考卷二百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五十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羣经【十二】焦氏【竑】东宫讲义

译二卷 已佚 郭正域作传说:“我和唐公从任翰林时起,就各自以道义互相规劝砥砺。唐公常常对我说:‘你性情耿直,又喜欢把话说尽,大概免不了遭祸吧。’后来我和唐公一起在皇太子的讲筵任职,披星戴月前往,中午才退下。冬天积雪一尺,秋雨倾注,凛冽的风刮脸如刀削,夏天汗流如雨,都不能休息,八年如同一日。在任职期间,前后任事者多有不同意见,我和唐公却始终欢洽,没有一点间隙。每逢五更早起,我们坐在值房里促膝谈心,彼此慰劳。后来唐公请假,我也调任南京大司成,各自任职三年,之后又一同在讲筵任职。等到我代理部务时,和执政者发生冲突,言官迎合其意,接连上章攻击我。我获准回乡,知交都躲避不见,唐公却率同僚送我到京城外,并派人送我到潞河,写了几首诗和扇头题语,言辞非常激烈愤懑。后来‘妖书’事件发生,罪犯已经抓获,执政者派他的私人康御史丕扬故意上章,请求缓处罪犯死刑,并且说:‘用不了几天,他的兄弟就会在宫阙下被斩首。’他的用意大概在我兄弟身上。皇上发怒,把康御史罢职为民。执政者急忙营救康御史,而科臣姚文蔚受其指使,让钱梦皋上书,直接把罪责归到我兄弟身上。等到归德相国回京时,归德相国住在京城宅邸,和我哥哥都在国子监,巡逻士卒像墙一样围住,白天关门也无法打开。我每天坐在船中,道臣迎合上意,传檄所属官府,借故限制我的出入;白天高举兵器,夜里敲响铜钲,像是在防备倭寇。京师捕盗的将帅又急忙请求拷问我的随从,派人到我的船中说:‘今天押走一个,明天再押走一个。’前后逮捕男女老幼共十五人,用竹签钉入手脚指头,倒悬在梁上,把毒酒灌进鼻孔,用竹刀削下两胁的肉,一片片掉在地上,最终却什么也没有得到。两个月过去,案件仍未审成,我和妻子儿女不敢回家,只能在船中等待命令,年关将近,忽然有一个人从岸上跳进我的船里,船上的人都很害怕。我问他是谁,他说:‘我是华亭唐公的家人。’他取书不得,过了一会儿气息平定下来,才从衣领中拿出一张纸。我认出是唐公的亲笔信,上面写道:‘皇上英明神圣,知道你的冤屈,汤王的网已经解开了。执政者受到公论的牵制,而且放过了妖书一案;扬帆向楚,是他本来的意志。你姑且任其所为,只要不死就好。’我读到唐公的一个字,就像金鸡从口中吐出金丹,又像温和的诏令从天而降。又过了十天,唐公再次派这个人带着几十两银子给我;原来唐公和晋江李公、杨公、粤西萧公各自捐出俸禄,资助我作旅费。” 在此以前,我的第三个儿子出生才十天,我冒着雪出发,防备京城方面的事;唐公带着三十名士卒来到我的船中,把乳母的丈夫李奴戴上刑具押走,乳母日夜哭泣,乳汁也不再流出,孩子几乎保不住。原来各台省官员授意一名总帅,这名总帅得到一个戴青巾的方士,持有白莲教咒语,便让李奴诬陷我,说我服用无法得到的东西。唐公又派人来慰问我,我把事情原委告诉他,唐公便从总帅那里极力争辩,使李奴获释回家。乳母夫妻抱头痛哭,孩子能够死里逃生,都是唐公的力量。唉!当时他们正张开弥天大网,点燃燎原烈火,掀起滔天巨浪,谁敢过问我的姓名?只有龙江沈公派家人送来牢饭和酒,等到同年牛御史引导我出境。如今御史熊君从保定送给我一百尊酒,作为御寒之物;淮阳李中丞只赠给我旅费。后来过了半年,我得以回去,也不知道这场灾难是由什么原因解除的。京城来的人才说,灾难发生时,唐公率领署中一两位志同道合者对执政者说:‘外面的人都说宗伯将不能免祸,实际上是相公有意杀他。’执政者脸色也局促不安,无可辩解,便把茶水洒在地上,指天发誓。唐公又委婉地说:‘您几位也知道相公没有这个意思,可是台省官员望风而动、落井下石又怎么办呢?相公不竭力审讯这桩案件,难道是有意的吗?既然兴起这桩案件,又怎样向天下和后世交代呢?’执政者气势被夺,无法说出一句话。防御史大夫温公以及御史牛公、应元汤公、兆京沈公、裕乔公、应甲,都坚持不肯署名。南道御史朱公吾弼又上疏,称我和李宗伯都是社稷之臣;李宗伯也请求离职,应当让我们二人各自出来任事。皇上英明圣察,知道我无罪,中贵人中贤明的也委婉劝说执政者,事情于是得以搁置。唉!若不是唐公始终恳切地用直言夺去当时宰相的魂魄,又以大义激发几位正直君子,我就没有活命的道理了。庄子有句话说:‘大旱时金石熔化,土山焦枯,而有的东西却不感到炎热;大水漫天,却有的东西不被淹没。’说的就是唐公吧?唐公一生正直,坚守大节,如庇护李司谏免于死难,防止华司理遭受狱祸,为赵少宰洗雪冤屈,天下人都争相称颂他。又在京察时,执政者想庇护署中一两个私人,唐公正在请假,执政者竟坐到唐公的床上,替他请求,最终也没有能够办成。唉!文辞之士对于政府官员,就像家人一样,凡是用眼神和手势指使的事没有不顺从的,哪里有像唐公这样刚正不屈的人呢?唐公一生严禁请托,断绝攀附,以清白著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三正人〕 他的诗有王维《辋川集》那样的情致,文章如同陆贽;为人像李膺一样,志节不可动摇。书法遒劲妍美,像赵孟頫。唐公刚出生时,他的父亲梦见巨大的星辰照耀厅堂,还有一方斗大的印,预示他状元及第;但他做官只做到少宗伯,死后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恪。他的官位没有与德行相称,寿命也没有达到官命所预示的程度。至于他的其他美德善行,都记载在有关他的志状中,这里不再赘述。唐公名文献,字元征,华亭人,有儿子允恭、允厘。”},{ 李氏所著《鼎经诂》。四卷 现存 黄虞稷说:“字长卿,新建人,万历戊子年举人,任郑洛军前赞画。” 考察《李氏经诂》共四卷:《论语》共一百一十五条,《大学》二十四条,《孟子》二十四条,《诗经》一十六条。《经义考》卷二百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五十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群经【十二】焦氏【竑】《东宫讲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