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二百七十七

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一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145–1148 段

一卷存宋鉴绍兴六年十一月庚辰,上谕大臣曰:「司马光隶字眞似汉人,近时米芾辈所不能彷佛。朕有光隶字五卷,日夕置之座右,每取展玩。又所书乃《中庸》与《家人》卦,皆修身治国之道,不特玩其字而已。」赵鼎曰:「如光所谓动容周旋中礼,而无纤毫遗憾者也。」叶绍翁曰:「南屏山兴教寺磨崖《家人卦》《中庸》《大学》篇,司马温公书《新图经》不载钱唐。自五季以来,无干戈之祸,其民富丽,多淫靡之尚,其于齐家之道,或阙焉。故司马公书此以助风教,非偶然为之也。」周密·武林旧事》曰:南屏兴教寺旧名善庆,有齐云亭、清旷楼、米元章书琴台及唐人磨崖八分《家人卦》《中庸》《乐记》篇。后人于石傍刋「右司马温公书」六字,其实非也。吴自牧《梦粱录》曰:「南屏山怪石耸秀,中穽一洞,上有石壁如屏幛,可爱。司马温公书《家人》卦刻之石,见存其迹矣。」李日华《六研斋笔记》曰:「杭州邵皇亲坟,吴越时法因寺基也。后山壁上有司马温公篆《家人卦》,遒劲可观。按篆书《家人卦》,今在净慈寺之西。嵗在辛丑,予与同里曹侍郎秋岳山行,见之。其旁题名尚多,惜未克摹搨。卦后书《乐记》篇『礼乐不可斯须去身,至举而措之』一段,又《中庸》『道不逺人,至无入而不自得焉』一段。泗水潜夫谓非洓水书,然以宋鉴证之,似属公所书矣。」宋休阳县磨崖兑卦未见曹学佺曰:「休阳县治古城,淳熙中,县令邹补之磨崖隶兑卦本文于山上,因名兑卦峰。」朱子【熹】石刻易系辤未见王佐续格》古要论曰:「朱子书《易系辤自『易有太极』至『易逆数也』,末有朱熹书。蔡元定刋,字正统三年旧刻漫灭,知府周鼎重刋。」程敏政书后曰:「有晦庵先生书,系辤易『有太极』以下百十有二字。西山蔡氏刻石在常徳府学,字有小失眞处,殆翻刻本也。今先生八世孙婺源司训贞复以镌梓,惓惓手泽不忘,可谓贤矣。此乃圣人微言,经世啓防所从出,而西山皆与讨论焉,固宜其得之深也。体用一原,显微无间,学者岂可自安于凡近,而不沈心于此哉!」宋昌州石刻六十四卦象碑佚王象之《舆地碑目》曰:「六十四卦象碑在昌元县。」

宋道州石刻太极图未见曹昭曰:「周子太极图说石刻,一在南安府学,一在抚州府学,一在道州。」

明凌云山石刻易图五篇未见杜应芳《续全蜀艺文志》曰:嘉州凌云山注易洞,主事安佑读易于此。知州梅羮题额,陈嘉言作序铭,袁子让刻注易五碑一图:龙马象,河洛数,羲文卦序二图,卦位及先后天三图,直曰及大小父母四图,外循环,内变通,浑天六位,卦纳甲五图,圆倍乗方因重及卦气运世配方,司化洞正方可坐数十人。按:安佑,四川嘉定州人,▯治壬戌进士。张氏【▯】古文尚书石刻佚晁公武曰:予抵少城,作《石经考异》之余,因得此古文全编于学官,乃进【或作延】士张▯仿吕氏所镂,本书丹刻诸石。是不徒文字足以贻世,若二典曰若奥□之类,学者可不知与?今其石当已不存,而摹本亦未见传之人间也。世无好古之人,虽金石其能保与?盛熙明《书法考》曰:古文《尚书》,乃后人不知篆者,以夏竦韵集成,全不合古。明太仆寺石刻冏命一篇存王世贞跋曰:「周礼太仆秩下大夫,孔氏以下大夫无称太者,定为中大夫,要之非甚贵倨也。乃穆王于冏而特命之,至嫓于大司徒而俾之,绳愆纠谬,格其非心,又戒以慎简乃寮,毋昵匪人,则亦重矣。第读其词,则若后世所谓奉车驸马都尉职耳,其于攻埶抚和禁▯驱防之责,无与也。夫以穆王之贤,一侈心啓,而七萃之士高奔戎辇应之,八骏之迹徧天下而莫顾返。是时伯冋者,无论其人在否,躬命之而躬与之左,甚可慨哉。夫子所以删书而不废者,非特以其文也。」按《冏命》石刻在太仆寺廨,吴人周天球所书,勒石在万厯甲戌四月。石刻鲁颂駉篇四章未见魏正始石经大学伪本

译一卷 存 《宋鉴》记载,绍兴六年十一月庚辰日,皇帝对大臣说:司马光的隶书,真像汉人所写,近来米芾等人都不能仿佛。我有司马光的隶书五卷,早晚都放在座位右边,每每取来展开欣赏。他所书写的又是《中庸》和《家人》卦,都是修身治国的道理,不只是欣赏他的字而已。赵鼎说:这就像司马光所说的,举止仪容、周旋应对都合乎礼,没有一点遗憾。叶绍翁说:南屏山兴教寺摩崖刻有《家人卦》《中庸》《大学》篇,司马温公所书。《新图经》没有记载钱塘这处石刻。自五代以来,那里没有遭受战争祸乱,百姓富裕华美,却多有崇尚淫靡的风气;对于齐家的道理,或许有所缺失。因此司马公书写这些内容来帮助风俗教化,并不是偶然为之。周密《武林旧事》说:南屏兴教寺旧名善庆寺,有齐云亭、清旷楼、米元章书写的琴台,以及唐人摩崖所刻的八分书《家人卦》《中庸》《乐记》篇。后来有人在石旁刻下“右司马温公书”六字,其实并不是这样。吴自牧《梦粱录》说:南屏山怪石高耸秀美,山中有一洞,洞上有石壁如同屏障,十分可爱。司马温公把《家人》卦书写下来刻在石上,至今还保存着他的笔迹。李日华《六研斋笔记》说:杭州邵皇亲坟,原是吴越时期法因寺的旧址。后山石壁上有司马温公用篆书写的《家人卦》,笔力遒劲,很值得观赏。按:篆书《家人卦》如今在净慈寺西面。辛丑年,我和同乡曹侍郎秋岳一同进山,见到了它。旁边题名很多,可惜未能摹拓。卦文之后写有《乐记》篇中“礼乐不可斯须去身,至举而措之”一段,又有《中庸》中“道不远人,至无入而不自得焉”一段。泗水潜夫说这不是洓水所书,但以《宋鉴》为证,似乎应当是司马公所书。宋代休阳县摩崖《兑卦》未见 曹学佺说:休阳县县治的古城中,淳熙年间,县令邹补之在山上摩崖刻写隶书《兑卦》全文,因此命名为兑卦峰。朱子【熹】石刻《易系辞》未见 王佐《续格古要论》说:朱子书写《易系辞》,从“易有太极”到“易逆数也”,末尾有朱熹书三字。蔡元定刊刻,到了正统三年,旧刻已经漫漶毁坏;知府周鼎重新刊刻。程敏政在书后说:有晦庵先生所书《系辞》,从“易有太极”以下共一百一十二字。西山蔡氏刻石,存于常德府学,字迹有少许失真的地方,大概是翻刻本。如今先生的八世孙、婺源司训贞,又把它镌刻刊印,拳拳不忘祖先手泽,可以说是贤者。这是圣人的微言,也是经世启蒙所由产生的地方;西山蔡氏都曾参与讨论,当然能够有深刻的领会。体与用本来同出一源,显与微之间没有隔阂,求学的人难道可以满足于凡庸浅近,而不专心沉思这些道理吗?宋代昌州石刻六十四卦象碑 已佚 王象之《舆地碑目》说:六十四卦象碑在昌元县。宋代道州石刻《太极图》未见 曹昭说:周子的《太极图说》石刻,一件在南安府学,一件在抚州府学,一件在道州。明代凌云山石刻《易图》五篇 未见 杜应芳《续全蜀艺文志》说:嘉州凌云山有注《易》洞,主事安佑曾在这里读《易》。知州梅羮题写匾额,陈嘉言作序铭,袁子让刻下注《易》五碑一图:龙马象,河洛数,羲文卦序二图,卦位及先后天三图,直曰及大小父母四图,外循环、内变通、浑天六位,卦纳甲五图,圆倍乘方因重及卦气运世配方;司化洞正方可坐数十人。按:安佑是四川嘉定州人,弘治壬戌年进士。张氏【▯】古文《尚书》石刻 已佚 晁公武说:我到达少城,在撰写《石经考异》之余,因而在学官处得到这部古文《尚书》全编,原来是进士张▯仿照吕氏所刻的本子,把原书用朱笔书写后刻在诸石上。这不只是文字足以流传后世,像二典中“曰若奥□”之类的文字,学者难道可以不知道吗?如今那些石刻应当已经不存,摹本也没有见有人流传于世。世上没有爱好古物的人,即使是金石之刻,又怎么能够保存呢?盛熙明《书法考》说:古文《尚书》是后人不懂篆书,依据夏竦的韵书汇集编成的,完全不合古法。明代太仆寺石刻《冏命》一篇 存 王世贞跋说道:“《周礼》记载,太仆的品秩是下大夫;孔氏认为,既然称作下大夫,就没有再称‘太’的道理,因此应当确定为中大夫。总之,他的地位并不是特别尊贵显赫。可是穆王对于冏却特意加以任命,使他的地位可以和大司徒相比,并让他纠正过错、匡正谬误,使他改正不正当的思想;又告诫他要谨慎地选用属官,不要亲近不正派的人,这样看来,任命也就很重了。只是读这篇诰辞的内容,却好像后世所谓奉车驸马都尉的职务罢了;至于‘攻埶抚和禁▯驱防’的职责,则与它没有关系。以穆王这样的贤君,刚一放纵奢侈之心,七萃之士高奔戎便驾着车辇响应他,八骏的足迹遍及天下,却没有人顾念返回。当时伯冏这个人,无论他是否还在世,穆王亲自任命他,又亲自与他并肩而行,实在令人感慨啊。孔夫子之所以删定《尚书》却没有废弃这篇文章,并不只是因为它的文辞。”按:《冏命》石刻在太仆寺的官署内,是吴人周天球所书,刻石时间为万历甲戌年四月。石刻《鲁颂·駉》篇 四章 未见 魏正始石经《大学》伪本

一卷存许孚逺曰:「余观石经《大学》编次殊不可晓,二千余年忽有此本,多出好事者为之也。」毛竒龄曰:大学石经,今世所行,系唐开成间所镂石,虽非汉熹平蔡邕旧迹,然与郑注礼记原文竝无异同。至明嘉靖间,忽有魏正始本石经出于甬东丰考功坊家,其文但有变纂,不分章节,増顔渊问仁二十二字,删「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此谓修身在正其心」一十八字。其时海盐郑端简晓,从同邑许黄门相卿宅得其书,极为表章。其言曰:魏政和中,诏诸儒虞松等为正五经,卫觊、邯郸淳、钟防等以小篆八分刻之于石,始行礼记而大学中庸传焉。考魏史,正始中诸儒虞松等挍过石经,魏邯郸淳、钟防以古文小篆八分书之于石,▯在汉碑之西,则魏正始中原有五经书石之事。其云政和,则宋徽宗年号,系政始笔误。第是时无卫觊名,卫觊者,卫瓘之父,经典稽疑,据传谓觊当以太和三年死,死时虞松年十五,钟防方五嵗,断不能同时作书,且钟防母张氏传称防十三颂周礼礼记,则礼记之行,断不俟防之书而始传于世,其言之纰漏不辨自明。至万厯甲申,南戸曹唐氏伯元得其书于吉安邹氏,遽疏请颁布学官,防其疏以别事与中贵忤,遂驳奏不行。然其疏词则有云:「石经大学,魏虞松受之贾逵,逵父徽与其师杜子春俱受业刘歆,当汉武时,周礼出岩屋间,归秘府,五家之儒皆不可得见,至成帝朝,歆始表而出之。其后逵官中秘,又注礼记传义诂及论难百万余言,为学者所宗。于时友人郑众与逵各有解,而马融推逵独精,故逵解独行于世,众解不行。」考汉史贾逵传,逵但受春秋为春秋五家说,并周官传竝不受礼记为礼记传义,此皆借逵传旧文影射立说。如周礼出岩屋间,即周官也;五家之儒,即春秋五家也;其为传义诂,即春秋之传义也。唐氏不明五家为何家,周礼何礼,谬加礼记二字于传义之上,固属可笑。且当时有两贾。逵一在熹平间受《春秋》者,一在政始,与虞松等同挍石经。若前贾逵,则去松等逺不及授受;而在后贾逵,则又焉得有马融相推?逵解独行之事,此真呓语也。又其言曰:「若注疏《大学》,则东汉郑▯受之,摰恂、马融而传自小戴圣圣,出自后苍、孟卿、萧奋,奋本之髙堂生,是为髙堂古文。当时以非秘府蔵,不得与録。夫《礼记》出自髙堂,固自可据,然竝无髙堂、刘歆两本兼行之事。且庆、戴三家皆立博士,而小戴所传当时已着为经,其曰非秘府不录,何以称焉?」毛先舒曰:石经《大学》出于嘉靖时,丰道生自谓家蔵魏政和中石搨古文云。其本传自贾逵,复有虞松述贾逵之言曰:「孔伋穷居于宋,惧先圣之学不明,而帝王之道坠,故作《大学》以经之中庸以纬之,此本是也。」方石经《大学》本出一时诸公尊信之者,管登之着其八不可易。唐伯元奏请欲以易天下学者所习朱子章句本。王元羙则谓其不可信。杨时乔刻《大学》三书以驳其伪。周从龙亦着《遵古编》,谓《大学》当复注疏古本,以王文成守仁之论为归。考魏无政和年号,断石经为妄,且谓其有四大拙以攻管说。第石经本食而不知其味,下有顔渊问仁二十二字,则从龙更从之,谓旧原有之为唐▯宗削去者,今自应补入。又以诚意章有「曾子曰」,则从贾逵定以为是子思之书。道生并有石经《中庸》「民鲜能久矣」句后便接「道其不行矣夫」,通为一章。辟如行逺章在费隐章后,鬼神为徳章在达孝章后,则从龙又尽宗其本,且自谓幸得闻之若寐而醒。盖未免自相矛盾焉。丰道生初名坊,字存礼,尝官考功,后废人,故目为狂生者也。南京国子监石刻大学未见安世《鳯墨林快事》曰:「樗寮子书《大学》首简,祭酒程公刻之南雍之东序。」韩氏【滉】石刻春秋通例

一卷佚陆▯防曰:「贞元中,韩晋公尝进《春秋通例》,刻之于石。」王象之曰:「韩晋公《春秋通例》石刻,今在润州文宣王庙。」

唐石台孝经

译一卷 存 许孚远说:我看石经《大学》的编排次序,实在难以理解;两千多年后忽然出现这样的本子,多半是好事者制作的。毛奇龄说:现在世上流行的《大学》石经,是唐代开成年间所刻的石经,虽然不是汉代熹平年间蔡邕的旧迹,但与郑玄《礼记》注的原文并没有异同。到了明代嘉靖年间,忽然有魏正始本石经出现在甬东丰考功坊家中。它的文字只是重新编纂,不分章节;增加颜渊问仁二十二字,删去“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此谓修身在正其心”十八字。当时海盐郑端简晓从同乡许黄门相卿家得到此书,大加表彰。他说:魏正始年间,诏令诸儒虞松等校正五经,卫觊、邯郸淳、钟防等用小篆、八分书把它们刻在石上,起初流行的是《礼记》,而《大学》《中庸》也随之流传。考察魏史,正始年间诸儒虞松等校订石经,魏人邯郸淳、钟防用古文、小篆、八分书写在石上,立在汉碑西面;那么魏正始年间原本确实有把五经书写并刻石的事情。所谓政和,是宋徽宗的年号,属于正始二字的笔误。只是当时没有卫觊这个人;卫觊是卫瓘的父亲。根据《经典稽疑》的记载,卫觊应当在太和三年去世,去世时虞松十五岁,钟防才五岁,断不可能同时参与书写;而且钟防的母亲张氏传记说钟防十三岁时讽诵《周礼》《礼记》,可见《礼记》的流行绝不可能要等到钟防书写后才开始。其说法的漏洞,不辨自明。到了万历甲申年,南户曹唐伯元在吉安邹氏家得到此书,立即上疏请求颁发给学官;但因为他的奏疏涉及其他事情而触犯了宦官,于是驳回奏请,没有施行。不过,他的奏疏中这样说:石经《大学》,魏代虞松从贾逵那里接受了它;贾逵的父亲贾徽和他的老师杜子春,都曾向刘歆学习。汉武帝时,《周礼》从岩屋中发现,归入秘府,五家经学之儒都无法看到;直到成帝朝,刘歆才上表请求公布。后来贾逵任职中秘,又为《礼记》作传义诂及论难百万余言,成为学者所宗仰的人。当时他的朋友郑众与贾逵各有解释,而马融推重贾逵的解释最为精深,所以贾逵的解释独自流行于世,郑众的解释没有流传。考察《汉书·贾逵传》,贾逵只是接受《春秋》,作春秋五家之说,并没有接受《周官传》,也没有接受《礼记》而作《礼记传义》。这些话都是借用贾逵传中的旧文来影射立说。比如所谓《周礼》从岩屋中出来,说的就是《周官》;所谓五家之儒,说的就是《春秋》五家;所谓传义诂,说的就是《春秋》的传义。唐伯元不明白五家究竟是哪五家、周礼究竟是哪一种礼,却错误地在传义上加上“礼记”二字,实在可笑。而且当时有两个贾逵:一个是在熹平年间接受《春秋》的人,一个是在正始年间与虞松等共同校订石经的人。如果是前一个贾逵,那么他距离松等人太远,根本来不及亲自授受;如果是后一个贾逵,那么又怎么会有马融推重他的事呢?贾逵解释“独行”的事情,实在是梦呓般的说法。他又说:“至于注疏《大学》,东汉的郑玄接受了它,经过摰恂、马融传下来;小戴所传的《大学》,又出自后苍、孟卿、萧奋,萧奋的学问本于高堂生,这就是高堂古文。当时因为它不是秘府所藏,不能列入记录。《礼记》出自高堂,本来确实可以作为依据;然而并没有高堂、刘歆两种本子同时流行的事情。况且庆、戴三家都设立了博士,而小戴所传的《大学》当时已经著录为经,却说它因不是秘府所藏而不予记录,这怎么说得通呢?” 毛先舒说:石经《大学》出现在嘉靖年间,丰道生自称家中收藏着魏政和年间的石刻古文本。他说,这个本子传自贾逵,又有虞松记述贾逵的话说:“孔伋困居宋国,担心先圣的学问不能彰明,帝王之道将要失坠,所以作《大学》来经纬它,作《中庸》来辅佐它,这个本子就是这样。”当时石经《大学》本受到一些尊信它的人的推崇,管登之还写了《八不可易》来论说。唐伯元上奏请求用它来替换天下学者所学习的朱子章句本。王元美却说它不可信。杨时乔刻成《大学》三书来驳斥它的伪妄。周从龙也撰写《遵古编》,认为《大学》应当恢复注疏古本,并以王文成守仁的论说为归依。考察可知魏国没有“政和”年号,于是断定石经是伪作,并且认为它有“四大拙”,用来驳斥管登之的说法。只是石经本有“食而不知其味”一句,下面又有“颜渊问仁”二十二字,周从龙便更加相信这个本子,认为这些文字原本就有,是唐玄宗删去的,如今本来就应当补入。又因为“诚意章”有“曾子曰”三字,便根据贾逵的说法,断定它是子思的著作。丰道生的石经本《中庸》在“民鲜能久矣”句后,紧接着写“道其不行矣夫”,把两句合为一章。比如“行远章”在“费隐章”之后,“鬼神为德章”在“达孝章”之后,周从龙又完全尊奉这个本子,还自称有幸听闻此说,仿佛从睡梦中醒来。大概不免有自相矛盾之处。丰道生起初名叫坊,字存礼,曾任考功一职,后来成为废弃之人,所以当时被称为“狂生”。南京国子监石刻《大学》。未见到。安世《鳯墨林快事》说:“樗寮子书写《大学》首简,祭酒程公把它刻在南雍的东序。” 韩氏【滉】石刻《春秋通例》。一卷。已经散佚。陆龟防说:“贞元年间,韩晋公曾进献《春秋通例》,并把它刻在石上。”王象之说:“韩晋公《春秋通例》的石刻,如今在润州文宣王庙。” 唐石台《孝经》。

四卷存张昔《孝经台赋》曰:孝惟行先,教实理本,故▯宗探宣尼之防,为圣理之阃。爰索隐以钩深,或词约而意逺。然后勒睿防于他山之石,树崇台为儒林之苑。天文焕发,知孝道之克宣;微防髙悬,示仁风之已返。上崇君德,下达人情。王猷玉润,帝典金清。谊虽刑于子,道理实畅于家声。施之于人,风俗可移;于孝理悬之于教,日月方比于贞明。不然,何以倬尔孤标,介然守正?金字累累以条贯,银钩歴歴而交映。故向之者修睦,就之者起敬。斯乃示生民之大端,仰高山之景行。至哉圣化,本本元元,酌其旨而薄俗可厚,毗于政而理道可敦。故政以肃教为尊,非无诗书始务陈其行;本非无贵贱心愿宗其化源。且高而不危者尚乎台,磨而不磷者莫如石。揭贞质于庠序,殊秘府之竹帛。谅乃侔天地而始终,岂特垂载祀于千百?静而绎思,文固在兹。一人有作,比屋允厘。览君君臣臣之间,则心乎爱矣;于尊尊卑卑之道,则学而知之。矧乎雕琢成章,区分式序,方隅而不失其正,篇次而各得其所。三千子之鼓箧,邈矣具瞻;十八章之箴规,揭之备举。乃知孝理馨香,有时而彰,不坏不朽,化被无疆。所以播▯休于玉叶,表嗣子于明王。故曰:孝者,天之经也,宜乎配地。久而天长。赵明诚曰:「明皇注《孝经》四卷,天宝四载九月八分书。」陈振孙曰:「明皇《孝经》注,今世所行本也。始刻石太学,御八分书,末有祭酒李齐古所上表及答诏,且具宰相等名衔,实天宝四载,号为《石台孝经》。乾道中,蔡洸知镇江,以其本授教授沈必豫,熊克使刻石学宫云。」欧阳公《集古录》无之,岂偶未之见邪?家有此刻为四大轴,以为书阁之镇。按《唐志》作《孝经》制防。曹昭曰:唐▯宗八分书《孝经》注,作小隶字,末有御跋草书字,方三四寸,碑凡四大片,末具列廷臣官勳。王世贞曰:唐▯宗书《孝经》后,有太子亨、右相林甫、左相适之等题名。韦郇公陟称彭城县男,盖自吏部侍郎出为河南采访,始袭公爵。此本封尔,韦斌封平乐郡公,可补本传之阙。书法丰妍匀适,与《太山铭》同行,押亦雄俊可喜。当其时为林甫所蛊▯极矣,犹知有是经邪?赵崡曰:「此碑四面,以蟠螭为首,凿嵌精工,故非后世所能开元帝书法与太山铭同,润色史惟则老劲丰妍,如泉吐鳯,为海吞鲸,非虚语也。后有李齐古表行书亦佳,同勒诸臣名字,字不草草。至如行押数十字,尤豪爽可喜。乃知前代帝王留心翰墨如此。」李应祥曰:「天宝四载,唐▯宗八分书《孝经》在文庙碑洞中。」顾炎武曰:「石刻孝经今在西安府儒学前。第二行题曰:『御制序并注及书』。其下小字曰:『皇太子臣亨奉勅题额』。后有天宝四载九月一日,银青光禄大夫国子祭酒上柱国臣李齐古上表及▯宗御批。大字草书三十八字,其下有特进行尚书左仆射兼右相吏部尚书集贤院学士修国史上柱国晋国公臣林甫,光禄大夫行左相兼兵部尚书▯文馆学士上柱国渭源县开国公臣李适之等四十五人姓名。惟林甫以左仆射不书姓【旧唐书·王璠传】载李绛疏云:『左右仆射师长庶僚,开元中名之宰相表状之中不署其姓】经序注俱八分书,其额曰:『大唐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注孝经台中间人名下,搀入丁酉嵗八月卄六日纪九字,是后人所添。是嵗乙酉,非丁酉也。又末二人官衔不书臣,亦可疑。」

唐御注孝经双石幢记赵明诚曰:「在莫州,唐杨谏撰,刘景廉八分书,开元二十二年十二月。」

宋石刻草书孝经

一卷佚江少虞曰:淳化三年十月,遣中使李怀节,以御草书《千字文》一卷,付秘阁。李至请于御制《秘阁赞》,碑阴勒石。帝谓近臣曰:「《千字文》盖梁武帝得钟繇书,破碑千余字,俾周兴嗣以韵次之,词理固无可取,非垂世立教之文。《孝经》乃百行之本,朕尝亲书勒之,碑隂可也。」因赐李至。玉海,太宗御草《孝经》一卷,刻石秘阁。

宋建康府学御书孝经

一卷未见张铉金陵新志》曰:高宗御书《孝经》赐秦桧,眞草相间,守臣晁谦之刻石郡学。桧及谦之跋于下,今存,经火不全。

湖州学御书孝经

一卷未见徐献忠《吴兴掌故》曰:「高宗御书《孝经》,绍兴十四年,太守张宇立石,在州学。」

常州学御书孝经

一卷未见毘陵志:宋高宗御书《孝经》石刻,淳熙中,守臣林祖洽立,在州学御书阁。

句氏【中正】石刻三体孝经

宋志一卷佚宋史新编》句中正尝以大小篆、八分三体书《孝经》,摹石,咸平三年表上之。真宗召见便殿,赐坐,问所书几许?时曰:“臣写此书十五年方成。”上嘉叹,赐金紫,命蔵于秘阁。虞淳熙曰:「中正受诏,以三体书《孝经》摹石。」

杨氏【南仲】三体孝经

宋志一卷佚

昌州石刻古文孝经

译四卷。现存。张昔《孝经台赋》说:孝是德行的首要,教化确实是治理的根本,所以玄宗探究宣尼孔子的深意,作为圣人治理之理的关键。于是探寻隐微、钩取深意,有的文字简约而意义深远。然后把皇帝的训诫刻在别山的石头上,建立崇高的台阁,作为儒林的苑囿。天文般的光彩焕发,使人知道孝道能够得到彰明;精微的训诫高高悬挂,显示仁爱的风气已经回归。上可以崇尚君主的德行,下可以通达人情。王道如玉般温润,帝王典制如金般清正。礼义虽表现为子女效法父母,实际上道理能够畅达于家族声誉。施行于众人,风俗就可以改变;把孝的道理施用于教化,便可以与日月的贞明相比。不这样的话,为什么能有如此卓异独立的标志,坚定地守持正道呢?金字累累,条理贯通;银钩般的笔画分明交相辉映。因此,面向它的人都修睦,接近它的人都产生敬意。这正是向百姓显示大端,仰望高山而学习其高尚品行。圣人的教化真是至高无上,根本深厚;斟酌其中的旨意,就能使薄薄的风俗变得淳厚,辅助政治,就能使治理之道更加敦厚。所以政治以严肃教化为尊,并不是没有《诗》《书》才开始讲述它的实行;本来无论贵贱,都愿意尊奉它的化育根源。况且高而不危的,最适合用台来比拟;经磨损而不变薄的,没有比石头更合适。把贞正的本质彰显在学校中,远胜于秘府中的竹简帛书。这样确实可以与天地相匹配而长久存在,哪里只是流传千百年而已呢?静下心来反复思考,文章的道理本来就在这里。君主一人有所作为,家家户户都能得到治理。看君君臣臣之间的关系,内心便会产生爱敬;对于尊尊卑卑的道理,也就学习并懂得了。何况经过雕琢而成章,分别安排而有条理,四方各处都不失其正,篇章次序也各得其所。三千弟子击鼓入学的盛况,年代遥远,却足以让人共同瞻仰;十八章的箴规,全部揭示并陈列出来。由此才知道,孝的道理如馨香一样,有时会彰显;它不毁坏、不朽灭,教化能够遍及无边疆域。因此把宏大的美德播传给后世帝王,表彰继承帝位的明王。所以说:孝,是上天永恒不变的法则,应当与大地相配。长久存在,便如天地一样长久。赵明诚说:“明皇所作《孝经》注共四卷,是天宝四载九月用八分书写成的。”陈振孙说:“明皇《孝经》注,是如今世上流行的本子。起初刻在太学,皇帝亲自用八分书书写,末尾有祭酒李齐古所上的表以及皇帝的答诏,还详细列有宰相等人的姓名官衔;确实是天宝四载所刻,号称《石台孝经》。乾道年间,蔡洸任镇江知府,把这个本子交给教授沈必豫,熊克出使时让人把它刻在学宫的石上。”欧阳修《集古录》中没有这件事,难道只是偶然没有见到吗?我家有这件石刻,共装成四幅大轴,把它作为书阁的镇重之物。考查《唐志》,作《孝经制诏》。” 曹昭说:唐玄宗用八分书写《孝经》注,以小隶字书写,末尾有御跋的草书,字方三四寸;碑共有四大面,末尾详细列出朝廷大臣的官职和功勋。王世贞说:唐玄宗书写《孝经》之后,有太子亨、右相林甫、左相适之等人的题名。韦郇公陟题作彭城县男,大概是从吏部侍郎外任河南采访时,才开始承袭公爵。这一版本把他的封爵写成这样;韦斌封平乐郡公,可以补足本传的缺漏。书法丰润妍美而匀称协调,和《太山铭》同样流行,署押也雄健俊逸,令人喜爱。当时林甫受到蛊惑,已经到了极点,却还知道有这部经吗?” 赵崡说:“这块碑有四面,顶部以蟠螭为饰,雕凿镶嵌精巧,所以不是后世所能制作的。开元皇帝的书法与《太山铭》相同,润色文字的史惟则老练刚劲而又丰润妍美,如泉水吐出凤凰,像大海吞下巨鲸,这并不是虚夸之语。后面有李齐古的表,行书也很好;同时刻有各位大臣的姓名,字迹并不草率。至于行押数十字,尤其豪放爽利而令人喜爱。由此可知前代帝王留心翰墨,竟到了这样的程度。” 李应祥说:“天宝四载,唐玄宗用八分书写的《孝经》,在文庙的碑洞中。” 顾炎武说:“石刻《孝经》如今在西安府儒学前。第二行题写‘御制序并注及书’。下面的小字写着‘皇太子臣亨奉敕题额’。后面有天宝四载九月一日银青光禄大夫、国子祭酒、上柱国、臣李齐古所上的表,以及玄宗的御批。大字草书三十八字,下面有特进、行尚书左仆射、兼右相、吏部尚书、集贤院学士、修国史、上柱国、晋国公、臣林甫;光禄大夫、行左相、兼兵部尚书、弘文馆学士、上柱国、渭源县开国公、臣李适之等四十五人的姓名。只有林甫因为任左仆射而不写姓氏【《旧唐书·王璠传》记载李绛的奏疏说:‘左右仆射是百官的师长,开元年间称作宰相,在表状中不署姓氏’】。经文、序文和注释都用八分书写,碑额题为‘大唐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在《注孝经台》中间人名的下面,夹入‘丁酉岁八月廿六日纪’九字,这是后人添上的。这一年是乙酉,不是丁酉。末尾两人的官衔不写‘臣’字,也很可疑。” 唐御注《孝经》双石幢记。赵明诚说:“在莫州,由唐代杨谏撰文,刘景廉用八分书书写,时间是开元二十二年十二月。” 宋石刻草书《孝经》。一卷。已经散佚。江少虞说:淳化三年十月,派遣中使李怀节,把御笔草书《千字文》一卷送到秘阁。李至请求将御制《秘阁赞》刻在碑阴。皇帝对近臣说:“《千字文》大概是梁武帝得到钟繇的书法,打碎碑石取出一千多个字,让周兴嗣按韵次序编排而成的,文字和义理本来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并不是用来流传后世、树立教化的文章。《孝经》才是百行的根本,朕曾亲自书写并刻在碑上,刻在碑阴也可以。”于是把它赐给李至。《玉海》记载:太宗御笔草书《孝经》一卷,刻在秘阁的石上。宋建康府学御书《孝经》。一卷。未见到。张铉《金陵新志》说:高宗御书《孝经》赐给秦桧,真书、草书相间;守臣晁谦之把它刻在府学的石上。秦桧和晁谦之在下面题跋,如今还存在,但经过火灾,已经不完整。湖州学御书《孝经》。一卷。未见到。徐献忠《吴兴掌故》说:“高宗御书《孝经》,绍兴十四年,太守张宇立石,碑在州学。” 常州学御书《孝经》。一卷。未见到。《毗陵志》说:宋高宗御书《孝经》的石刻,淳熙年间由守臣林祖洽建立,置于州学御书阁。” 句氏【中正】石刻三体《孝经》。《宋志》记载一卷。已经散佚。《宋史新编》说:句中正曾经用大篆、小篆、八分三种字体书写《孝经》,摹刻在石上,于咸平三年上表进献。真宗在便殿召见他,赐座,问他写了多少内容。当时他回答说:“臣写这部书用了十五年才完成。”皇帝赞叹嘉许,赐给他金紫,并命令把它收藏在秘阁。” 虞淳熙说:“句中正奉诏用三种字体书写《孝经》,摹刻在石上。” 杨氏【南仲】三体《孝经》。《宋志》记载一卷。已经散佚。昌州石刻古文《孝经》。

一卷佚王象之曰:「碑在昌州北山。元二十二章与今文十八章小异。按今文先出于汉初,而古文与《尚书》同出于孔子坏宅。今文已盛,而古文独不得列之学官,惟孔安国、马融为之传。及明皇注今文十八章,《孝经》为古文者益微矣。司马光、范祖禹皆曾缴进。光谓:「始蔵之时,去古未逺,其书最眞。」祖禹又为之说,亦云古文庶得其正。」盛熙明曰:「古文《孝经》内一篇大谬,后人妄欲作古,以古文字集成者。」

李氏【师徳】石刻孝经

一卷佚师徳序曰:万胜使乡里无秋毫之损,虽功烈不大着于时,与妻子剽掠,拱手受刃者,盖有间矣。事之本末,见吴王祠之石刻焉。师徳获嗣,其后天不降造,及长而孤,惸然一身,思愿竭力以事,朝夕其可得乎?圣人之经,孝为大,行为人子者,不得躬而行之,食稻衣锦于女,安乎?每一念之,不觉涕之无从。且父母之爱于子孙,非止鞠之育之,衣之食之而已,凡一言一行,常恐恐然虑其有所失,而沦于非道也。逮夫啓手足之际,尚谆复戒之,饬之不能已者,诚以爱之之心无有穷尽也。以不可穷尽之爱,而限以死生之变,该人情之所不足也。师徳虽不敏,上焉旣不得竭力于其亲,下焉敢忘于爱之乎?良田广居不足以有之也,兼金美玉不足以宝之也。可宝而有之者,惟圣人之言乎?圣人之言,布在方防,烂若日月,至于立身治家,事君事亲,其章句较然而易晓者,无如《孝经》之为最。窃愿摸之坚石,一植之于先垅,一置之于县庠,以示其后,复愧于声迹暧昧,不足以耸动人之耳目,取重来世。是用购求甚贵而有名于时者,人题一章,益之以叙,得一十九人,复且名之,庶有托焉。司马迁曰:「闾巷之人,欲砥名励行者,非附青云之士,恶能施于后世哉?」师徳窃慕之,是不徒使后之孙子知吾爱之之至,亦庶几不肖之迹附见于来今,又以乡里之光传诸永永而无穷已也。朝请郎勾当东京排防司轻车都尉赐绯鱼袋李师徳叙,元祐元年三月初九日。朝奉大夫充集贤挍理刘定书。莫旦《吴江志》曰:「孝经石刻旧在县庠,景泰中尚存。」然则李师德盖吴江人也。徐师曾《呉江志》曰:「呉江县学,宋大中祥符始作,元祐中乃竟。邑人李师德刻《孝经》于石,树其中自为序。」

亡名氏石刻孝经未见曹昭曰:「吉安府学有眞楷小字《孝经》,今不完,不知何人书。」

明国子监石刻孝经

一卷存按万厯间,蔡毅中进《孝经》注于朝。毅中复刋石,嵌于国子监西厢左壁,今尚存。席氏【益】石刻孟子

十四卷佚晁公武曰:「孟子十四卷,皇朝席益宣和中知成都,刋石置于学官。云伪蜀时刻六经于石,而独无孟子,经为未备。夫经大成于孔子,岂有阙邪?其论既谬,又多误字,如以频顣为类,不可胜计。」赵希弁曰:「孟子十四卷,不题经注字数若干,亦不题所书人姓氏。」

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二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书壁

译一卷。已经散佚。王象之说:“碑在昌州北山。元代本有二十二章,与今文十八章略有不同。考察可知,今文本先在汉初出现,而古文本与《尚书》一样,都出自孔子住宅墙壁中。今文本已经盛行,古文本却唯独不能列入学官,只有孔安国、马融为它作传。等到明皇为今文十八章作注,认为《孝经》是古文的人就更加少了。司马光、范祖禹都曾把它进呈。司马光说:‘开始收藏它时,距离古代还不远,它的书最为真实。’范祖禹又为它作说,也说古文或许能够得到正确的版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十二章〕 盛熙明说:“古文《孝经》其中有一篇大错特错,是后人妄想制造古本,利用古文字拼集而成的。” 李氏【师德】石刻《孝经》。一卷。已经散佚。师德的序说:万胜使乡里没有受到丝毫损害,虽然功业没有在当时大为显著,但这同妻子儿女遭到掳掠、拱手接受刀刃相比,毕竟大不相同。这件事的始末,见于吴王祠的石刻。师德得以承继父亲,后来上天没有降下福佑,等到长大便成了孤儿,孤零零一人,想着要竭尽力量侍奉父母,难道还能在早晚之间实现吗?圣人的经典中,以孝为最大;作为人子的,如果不能亲身实行孝道,吃稻米、穿锦衣,面对父母之灵能安心吗?每想到这里,不觉眼泪无端流下。况且父母爱护子孙,并不只是抚养、培育、给他们穿衣吃饭而已;凡是一言一行,常常忧惧地担心他们有所过失,陷入不合道义的境地。等到临终之际,还要反复恳切地告诫、训饬他们,不能停止,实在是因为爱护之心没有穷尽。用没有穷尽的爱,却受到生死变化的限制,这是合乎人情而又有所不足的。师德虽然不聪敏,上不能对亲人竭尽力量,下又怎敢忘记他们的爱护呢?良田广宅不足以据有它们,成倍的黄金和美玉不足以把它们当作珍宝。能够珍爱并拥有的,难道只有圣人的言语吗?圣人的言语,遍布于方册,灿烂如日月;至于立身、治家、侍奉君主、侍奉父母,其中章句明白而容易理解的,没有比《孝经》更为重要的了。我私下希望把它摹刻在坚硬的石头上,一块立在祖先的坟地,一块放在县学,用来给后人看;又惭愧自己的声名事迹昏暗不显,不足以震动人们的耳目,取得后世的重视。因此用很高的代价征求当时有名望的人,请每人写一章,再加上序文,共得到十九个人,又给它命名,希望多少有所寄托。司马迁说:‘里巷中的人,想要磨砺名声、勉励品行,如果不依附青云之士,怎么能流传到后世呢?’师德私下仰慕这句话;这样做不只是让后代子孙知道我爱护他们的深切,也希望把我不肖的事迹附带显现于后世,并且使乡里的光荣永远传下去而没有穷尽。朝请郎、勾当东京排岸司、轻车都尉、赐绯鱼袋李师德撰序,元祐元年三月初九日。朝奉大夫、充集贤校理刘定书写。” 莫旦《吴江志》说:“《孝经》石刻旧时在县学,景泰年间还存在。”这样看来,李师德大概是吴江人。徐师曾《吴江志》说:“吴江县学,宋大中祥符年间开始建造,元祐年间才完成。县里人李师德把《孝经》刻在石上,立在学校中间,并亲自作序。” 无名氏石刻《孝经》。未见。曹昭说:“吉安府学有一本真楷小字《孝经》,如今已经不完整,不知道是什么人书写的。” 明代国子监石刻《孝经》。一卷。现存。考察万历年间,蔡毅中将《孝经》注进呈朝廷。蔡毅中又把它刊刻在石上,嵌在国子监西厢房的左壁上,至今还保存着。席益石刻《孟子》。十四卷。亡佚。晁公武说:“《孟子》十四卷。本朝席益在宣和年间任成都知府,把它刊刻在石上,置于学官中。他说,伪蜀时期把六经刻在石上,却唯独没有《孟子》,六经因此没有完备。六经在孔子那里大成,哪里会有缺少的道理?他的说法既然荒谬,又有很多错字,例如把‘频顣’写作‘类’,这样的错误多得数不胜数。” 赵希弁说:“《孟子》十四卷,没有题明经文和注共有多少字,也没有题明书写者的姓氏。” 《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一。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二。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刻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