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二百六十
右桓寛盐铁论干为天【至】为木果【下有】为龙,为直,为衣,为言【八字】朱震曰:「干其动也直,在上为衣,在下为裳,为言者,震声,兑口声,出于口也,所以能言者,出于干阳也。」项安世曰:「为龙,震之健也;为直,巽之躁也;为言,兑之决也。震之龙,巽之防,直,兑之口舌,皆以干爻故也。干为衣,上服也;坤为裳,下服也。」坤为地【至】为黒【下有】为牝,为迷,为方,为囊,为裳,为黄,为帛,为浆【一十六字】朱震曰:「坤变干为牝马,离变坤为牝牛。阴阳之中复有阴阳也。为迷者,坤防晦,待阳而后明也。为方者,坤静而德方也。为囊者,坤虚有容也。为裳,为黄,地之中色;为帛,为浆,不足于阳也。」项安世曰:「曰牝,曰迷,曰方,曰囊,曰裳,曰黄,皆见本卦繇辞。干为蚕,精而出于震,至巽离而为丝,至坤而成帛也。酒主阳,浆主阴,故坤为浆。」震为雷【至】为蕃鲜【下有】为王,为鹄,为鼔【六字】朱震曰:「为王,当在干为天以下错文也。」项安世曰:「为王者,帝出乎震也?与长子同为鹄,为鼓,皆声之远闻者也?与雷同。」巽为木【至】为躁卦【下有】为扬为鹳【四字】朱震曰:「为扬者,巽为风,轻扬;震为鹄,阳鸟也;巽为鹳,阴鸟也。」项安世曰:「巽称而隐,称即扬也。」扬子曰:「巽以扬之。」坎为水【至】为坚多心【下有】为宫为律为可为栋为丛棘为狐为蒺藜为桎梏【一十九字】朱震曰:「水可动,而动可止,而止故为可。」项安世曰:「宫与穴同象,皆外围土而内居人,陷也,隐伏也,阳在中也。五声之宫,亦阳在中也。律者,法也。水能平准,故为法。楝字疑当为栋,栋在屋中有阳之象焉。大过肖坎,故为栋。逸象多出于繇辞之文,恐取于大过也。」离为火【至】为科上槁【下有】为牝牛【三字】朱震曰为牧牛王洙本作牝牛艮为山【至】为坚多节【下有】为鼻为虎为狐【六字】朱震曰:「为鼻者,传曰:鼻者,面之山。」项安世曰:「艮为山鼻者,天中之山也。艮主寅虎,寅兽也。故艮为狗,虎之子亦为狗。坎为狐,取其心之险也。艮为狐,取其喙之黔也。」兑为泽【至】为羊【下有】为常,为辅颊【五字】项安世曰:「晁以道《古易》常即古文裳字。若然,坤之逸象既有裳矣,兑之为常,意者其为商之误与?」右九家易解离者丽也【下有】丽必有所感,故受之以咸。咸者,感也【一十四字】
右王昭素易论故受之以遯【下有】遯者,退也【四字】右易举正
书逸篇汨作 九共 稾饫
序曰:「帝厘下土,方设居方,别生分类,作汨作九共九篇稾饫。」刘敞曰:九共九篇,共当作丘。古文丘作亚,与共相近,故误传以为共耳。九丘者,即所谓八索九丘。案《小序》:「帝厘下土,方设居,方别生,分类作,汨作九共及稾饫。」然则「汨作」之篇,言所以厘下土、兴功致治之道耳。「九丘」者,乃所谓「方设居,方别生,分类」者也。九州殊土异俗,各因其性顺其旧而教扰之,故为九篇,篇言一州也。舜肇十有二州,而今但九者,幽、并之俗与冀州类,营州之俗与青州类,但疆土广大,故分之;至于人物,自如旧也。孔安国为《隶古定》书,不知「丘」字误为「共」,遂肆臆説,云「述职方以除九丘」。案「职方氏」之书,一官所守耳,《周礼》出于周公,仲尼未尝删述,而云「除九丘」,可乎?则此云「九共」,当为「九丘」,必也。「禹贡」虽载九州之地形,乃是治水之书,亦无「方设居,方别生,分类」之事。是《禹贡》所言者形质也,《九丘》所言者情性也。惜哉,此书之亡,不及见有虞氏之明德也。林之竒曰:「知之为知之,尧典舜典之所以可言也。不知为不知,九共槀饫畧之可也。」朱子曰:「方设居,方逐方,各设其居方之道。」薛季宣曰:「鲧湮洪水而谓之汨,陈舜厘下土而谓之汨作。鲧乱之而舜治之,水治而后民可作也。」伏生称「九共」,以诸侯来朝,各述其土地所生美恶,人民好恶,为之贡赋政教,纪其语曰:「予辨下土,使民平平,使民无傲。」然则贡赋之书《禹贡》,盖其畧耳。舜典肇十有二州,而九共止于九篇,治水之后,州复合为九州矣。帝告【史记作俈】 厘沃
序曰:「自契至于成汤,八迁。汤始居亳,从先王居。作《帝告》《厘沃》。」陆德明曰:「帝告厘沃等五亡篇,旧解是《夏书》。马、郑之徒以为《商书》,两义俱通。」陈栎曰:「契,帝喾子。舜封之商,赐姓子。喾元都亳,帝告即帝喾。」章施乃服明上下王应麟曰书大传引帝告篇汤征
译以上出自桓宽《盐铁论》。乾卦象征天【以下至】象征木果【下文有】象征龙、直、衣、言【八个字】。朱震说:“乾卦发动时是直的,在上面象征衣,在下面象征裳;说它象征言语,是因为震为声音、兑为口,声音从口中发出。之所以能够言语,是因为出自乾阳。”项安世说:“象征龙,是因为震的刚健;象征直,是因为巽的躁动;象征言语,是因为兑的决断。震所象征的龙、巽所象征的防、直、兑所象征的口舌,都是由于乾爻的缘故。乾象征衣,是上身所穿的服装;坤象征裳,是下身所穿的服装。” 坤卦象征地【以下至】象征黑色【下文有】象征牝、迷、方、囊、裳、黄、帛、浆【十六个字】朱震说:“坤变为乾,象征牝马;离变为坤,象征牝牛。阴阳之中又各自包含阴阳。象征迷,是因为坤幽暗不明,要等到阳气到来才会明亮;象征方,是因为坤安静而德性方正;象征囊,是因为坤虚空而能容纳;象征裳、黄,是因为黄色是大地的中间色;象征帛、浆,是因为它们都偏于阴而不足阳气。” 项安世说:“牝、迷、方、囊、裳、黄这些说法,都见于本卦的繇辞。乾象征蚕,蚕精从震而出,到巽、离而成为丝,到坤而制成帛。酒以阳为主,浆以阴为主,所以坤象征浆。” 震卦象征雷【以下至】象征蕃鲜【下文有】象征王、鹄、鼓【六个字】朱震说:“象征王,应该是在‘乾为天’以下错置的文字。” 项安世说:“象征王,是因为帝从震卦而出吗?与长子同样象征鹄、鼓,都是声音传得很远的东西吗?这与雷相同。” 巽卦象征木【以下至】象征躁卦【下文有】象征扬、鹳【四个字】朱震说:“象征扬,是因为巽为风,具有轻扬之性;震象征鹄,是阳鸟;巽象征鹳,是阴鸟。” 项安世说:“巽卦称为而又隐伏,‘称’就是‘扬’的意思。”扬子说:“巽卦用来扬举它。” 坎卦象征水【以下至】象征坚硬而多心【下文有】象征宫、律、可、栋、丛棘、狐、蒺藜、桎梏【十九个字】朱震说:“水可以流动,而运动可以停止;既然能够停止,所以象征‘可’。” 项安世说:“宫与穴有相同的形象,都是外面环绕着土,里面居住着人;这表示陷入、隐伏,也表示阳气在其中。五声中的宫,也表示阳气在其中。律就是法。水能够保持平准,所以象征法。‘楝’字疑当作‘栋’;栋在房屋中央,有阳气居中的象征。《大过》卦形似坎卦,所以象征栋。逸象多出自繇辞的文字,恐怕也是取自《大过》卦。” 离卦象征火【以下至】象征科上槁【下文有】象征牝牛【三个字】朱震说:“应作象征牧牛,王洙本作‘牝牛’。” 艮卦象征山【以下至】象征坚硬而多节【下文有】象征鼻、虎、狐【六个字】朱震说:“象征鼻,是因为《传》说:鼻子是面部的山。” 项安世说:“艮象征山,鼻子是面部中间的山。艮主寅,寅对应虎,是兽。因此艮象征狗;虎的幼兽也象征狗。坎象征狐,取狐心性险诈之意;艮象征狐,取狐嘴黑色之意。” 兑卦象征泽【以下至】象征羊【下文有】象征常、辅、颊【五个字】项安世说:“晁以道《古易》认为‘常’就是古文‘裳’字。如果这样,坤卦的逸象已经有‘裳’了,那么兑卦象征‘常’,或许是‘商’字的错误吧?” 以上出自《九家易解》。离就是附丽【下文有】有所附丽就必然有所感应,所以接着是咸卦。咸就是感【十四个字】以上出自王昭素《易论》。所以接着用《遯》卦来承接。【下文有】“遯,就是退避的意思。”【共四字】以上是《易举正》。《书》。逸篇。《汨作》《九共》《稾饫》。序说:“帝尧治理下土,正在分别设置各方的居处,区别生类,划分类别,于是作《汨作》《九共》九篇和《稾饫》。” 刘敞说:“《九共》九篇的‘共’字,应当作‘丘’。古文的‘丘’字写作‘亚’,与‘共’相近,所以误传为‘共’罢了。所谓‘九丘’,就是所说的《八索》《九丘》。考察《小序》说:‘帝尧治理下土,正在设置居处,分别生类,划分类别,于是作《汨作》《九共》和《稾饫》。’这样看来,《汨作》这一篇,讲的是治理下土、兴办功业、达到治理的道理。‘九丘’,就是所谓‘设置居处,分别生类,划分类别’的内容。九州的土地不同、风俗各异,各自顺应当地的性质,依循原有习俗加以教化治理,所以写成九篇,每篇讲一个州。舜开始划分十二州,而现在只说九州,是因为幽州、并州的风俗与冀州相同,营州的风俗与青州相同,只是疆域广大,所以把它们分开;至于人物,仍然如旧。孔安国编定《隶古定》字体的《尚书》时,不知道‘丘’字误写成了‘共’,于是任意臆测,说是‘叙述职方,以除去九丘’。考察‘职方氏’的书,只是一个官职所掌管的典籍罢了;《周礼》出自周公,仲尼未曾删定编述,却说是‘除九丘’,可以吗?因此这里的‘九共’,应当是‘九丘’,这是确定无疑的。《禹贡》虽然记载九州的地形,却是治水之书,也没有‘设置居处,分别生类,划分类别’这些事情。” 所以,《禹贡》所说的是九州的形质,《九丘》所说的是九州的情性。可惜这部书已经亡佚,不能看到有虞氏的明德了。林之奇说:“知道就是知道,这是《尧典》《舜典》之所以可以谈论的原因;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对《九共》《稾饫》略去不谈也是可以的。” 朱子说:“‘方设居,方逐方’,就是各方分别设置居处的办法。” 薛季宣说:“鲧堵塞洪水,称作‘汨’;陈述舜治理下土的事,称作‘汨作’。鲧使天下混乱,舜使天下得到治理;水患得到治理以后,人民才可以兴作。”伏生称作《九共》,说诸侯来朝见,各自陈述本地土地所生之物的美恶、人民的好恶,为此制定贡赋和政教,记载他们的话说:‘我辨别下土,使人民平正,使人民没有傲慢。’这样看来,关于贡赋的书《禹贡》,大概只是它的略本。舜典说开始划分十二州,而《九共》只到九篇,是治水以后各州又合并为九州了。” 《帝告》【《史记》作《俈》】,《厘沃》。序说:“从契到成汤,迁徙了八次。汤开始居住在亳,沿用先王居住的地方。于是作《帝告》《厘沃》。” 陆德明说:“《帝告》《厘沃》等五篇亡佚的篇章,旧注认为是《夏书》;马融、郑玄等人认为是《商书》,两种说法都讲得通。” 陈栎说:“契是帝喾的儿子。舜把商地封给他,赐姓为子。帝喾最初的都城在亳,《帝告》就是指帝喾。” 章明施行,于是礼服服饰便确定,借此彰明上下尊卑。王应麟说:《书大传》引用了《帝告》篇。《汤征》。
序曰:「汤征诸侯,葛伯不祀,汤始征之作《汤征》。」孔颖逹曰:「汤伐诸侯,始于葛伯。仲虺之诰云:『初征自葛』是也。」汤曰:「予有言,人视水见形,视民知治不?」伊尹曰:「明哉!言能听道,乃进君国子民。为善者皆在王官,勉哉,勉哉!」汤曰:「汝不能敬命,予大罚殛之,无有攸赦【见《史记】金履祥曰:「史迁载汤征之辞而不类,盖非汤征之旧也。孟子引亳众往耕之事,疑出此书。」汝鸠 汝方【史记作房】序曰:伊尹去亳,适夏,既丑有夏,复归于亳,入自北门,乃遇汝鸠、汝方,作《汝鸠汝方》。竹书纪年》:帝癸十七年,商使伊尹来朝。二十年,伊尹归于商。及汝鸠、汝方防于北门。孔安国曰:「言所以丑夏而还之意。」薛季宣曰:「伊尹之五就汤,五就桀,其盛德之至乎?不以桀之不能,不以汤之齐圣,废其君臣之义,期于克正,乃已不得已而至于伐,岂汤伊尹之心哉?」二篇之告,惜哉,其不存焉。郑伯熊曰:「伊尹适夏,犹武王观政于商。伊尹复归于亳,则桀无悛改之理矣。然后汤师兴焉。盖汤之伐桀,必俟伊尹之归。伊尹未归,则桀犹可改也。」金履祥曰:「孟子所云五就汤、五就桀之事,意者于鸠方之书得之。」罗敦仁曰:「伊尹曰:『何事非君?何使非民?天之生斯民也,使先知觉后知,使先觉觉后觉也。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予将以斯道觉斯民也。非予觉之而谁也?』知此,是语汝鸠、汝方者。」夏社 疑至 臣扈
序曰:「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作《夏社》疑至臣扈。孔安国曰:『言夏社不可迁之义。』」孔颖达曰:「疑至臣扈,当是二臣名。马融云:『圣人不可自专,复用二臣自明也。』」程子曰不可者汤不可之也薛季宣曰:「古者征伐之主,必改制度,以新民之视听,变置社稷。其事之大者,故为胜夏首政。」郑伯熊曰:「胜夏之后,欲迁其社,汤独不可,特屋之以示戒,若曰:是其君之罪,非神之责耳。」此作《夏社》之意也。伊川曰:「屋社之制,计必始于汤,理或然与?」陈栎曰:「初欲迁夏社,作《夏社篇》;继以二臣之议而止,故又作《疑至臣扈篇》。」典宝序曰:夏师败绩,汤遂从之,遂伐三艐【史记作防】俘厥宝玉谊【史记作义】伯仲伯作典宝。竹书纪年》:帝癸三十一年,商自陑征夏邑,克昆吾。大雷雨,战于鸣条,夏师败绩。桀出奔三艐,战于郕,获桀于焦门,放之南巢。孔安国曰:「三艐,国名。桀走保之,今定陶也。」孔颖达曰:「桀必载宝而行,弃于三艐。取其宝玉,取其所弃者也。」薛季宣曰:「典宝之作,其明守器之道乎?」郑伯熊曰:「三艐,桀所奔也。宝玉,夏之器,璜之类是也。典宝之作,其以祖宗之物,所当常宝,而无德则失,亦不可常乎?」明居
序曰咎单作明居马融曰咎单为汤司空薛季宣曰:「孟子称『大哉,居乎』,此明居所以作也。」肆命 徂后
序曰:「成汤既殁,太甲元年,伊尹作《伊训》、《肆命》、《徂后》。」孔安国曰:「《肆命》陈天命以戒太甲也;《徂后》陈往古明君以戒也。」沃丁序曰:沃丁既葬伊尹于亳,咎单遂训伊尹事,作《沃丁》。皇甫谧曰:沃丁八年,伊尹卒,卒年百有余岁,大雾三日。沃丁葬之以天子礼,祀以太牢,亲临丧,以报大德。李舜臣曰:稷、契以下,尽臣道者,代不乏人,伊尹、周公之葬,独纪于书。咸乂【史记作艾】
序曰:「伊陟相太戊,亳有祥,桑谷共生于朝。伊陟赞于巫咸,作《咸乂》四篇。」孔颖达曰:「桑谷七日大拱,伏生《书传》有其文。」皇甫谧云:「太戊问于伊陟,伊陟曰:『臣闻妖不胜德。』帝之政事有阙,白帝修德。太戊退而占之曰:『桑谷,野木而不合生于朝,意者朝亡乎?』太戊惧,修先王之政,明养老之礼,三年而远方重译而至,七十六国。是妖不胜德也。」陈栎曰:「意此臣下相警戒之书,咸乂以巫咸能乂王家也。」按《史记》作咸乂,下有「作太戊」三字,是太戊亦篇名,盖四篇中之一矣。伊陟 原命序曰:太戊赞于伊陟,作《伊陟原命》。史记》曰:"帝太戊赞伊陟于庙,言'弗臣',伊陟让,作《原命》。"孔颖达曰:"俱以桑谷事告。"仲丁序曰:仲丁迁于嚻【史记作敖】作《仲丁》。竹书纪年》:仲丁元年,辛丑,王即位,自亳迁于嚻,于河上。孔安国曰陈迁都之义李颙曰嚻在陈留浚仪县皇甫谧曰:「仲丁自亳徙嚻,在河北也。」河亶甲
序曰河亶甲居相作河亶甲竹书纪年》:河亶甲元年,庚申,王即位。自嚻迁于相。胡一桂曰:「河亶甲,仲丁弟。相,今相州。」祖乙
译序说:“汤征伐诸侯,葛伯不举行祭祀,汤开始征伐他,于是作《汤征》。” 孔颖达说:“汤讨伐诸侯,从葛伯开始。《仲虺之诰》说‘最初的征伐从葛开始’,就是这个意思。” 汤说:“我有句话要说:人照水可以看见自己的形貌,照看人民,难道不能知道政治治理得好不好吗?”伊尹说:“明白啊!能够听从正道,才可以进用君主、治理国家、养育人民。行善的人都应当处在王的官府中。努力吧,努力吧!”汤说:“你如果不能敬慎地执行命令,我就要重重地处罚并杀死你,绝不有所赦免【见《史记》】。” 金履祥说:“司马迁记载的《汤征》中的言辞与此不相类,大概不是《汤征》的旧文。孟子所引用的亳地民众前往耕作的事情,我怀疑出自这部书。” 《汝鸠》《汝方》【《史记》作《汝房》】。序说:伊尹离开亳前往夏,既已认为夏国可耻,又回到亳,从北门进入,于是遇到汝鸠、汝方,作《汝鸠》《汝方》。《竹书纪年》记载:帝癸十七年,商派伊尹来朝见。二十年,伊尹回到商地。到汝鸠、汝方在北门防守时也是如此。孔安国说:“这是说伊尹认为夏国可耻而返回的意图。” 薛季宣说:“伊尹五次投奔汤,五次投奔桀,这是他的盛德达到极点了吗?他不因为桀无能,也不因为汤齐圣,就废弃君臣之间的义理,以期望最终能够匡正天下;直到不得已而走到讨伐这一步,难道是汤和伊尹本来的心意吗?”这两篇诰文,可惜已经不存在了。郑伯熊说:“伊尹前往夏,犹如武王到商观察政治。伊尹再次回到亳,桀就没有改过自新的道理了。然后汤的军队才兴起。大概汤讨伐桀,一定要等伊尹回来;伊尹没有回来,桀还可能改过。” 金履祥说:“孟子所说伊尹五次投奔汤、五次投奔桀的事情,想来是在《汝鸠》《汝方》两篇书中得到的。” 罗敦仁说:“伊尹说:‘侍奉谁不是君主?役使谁不是人民?上天生育这些人民,是要让先知者启发后知者,让先觉者启发后觉者。我,是上天所生人民中的先觉者,我将用这个道理启发这些人民。不是我来启发他们,又有谁呢?’知道这些,就是伊尹对汝鸠、汝方所说的话。” 《夏社》《疑至》《臣扈》。序说:“汤已经战胜夏,想迁移夏的社坛,却不能迁移。于是作《夏社》《疑至》《臣扈》。”孔安国说:“这是说夏社不能迁移的道理。” 孔颖达说:“‘疑至’‘臣扈’,应当是两个臣子的名字。马融说:‘圣人不能自作专断,又采用两位臣子的意见来表明自己。’” 程子说:“所谓‘不可’,是汤认为不能迁移。” 薛季宣说:“古代主持征伐的人,一定要改变制度,以使人民的见闻焕然一新,改置社稷。这是大事,所以成为战胜夏以后首先施行的政令。” 郑伯熊说:“战胜夏以后,汤想迁移夏社,最终独自认为不可,只是给它加盖屋舍来表示警戒,好像说:这是夏君的罪过,不是神的责任。”这就是作《夏社》的意思。伊川说:“给社坛盖屋的制度,推想一定始于汤,事情或许确实如此吧?” 陈栎说:“起初想迁移夏社,于是作《夏社篇》;后来因两位臣子的意见而停止,所以又作《疑至臣扈篇》。” 《典宝》。序说:夏军大败,汤于是追击它,进而讨伐三艐【《史记》作‘防’】,俘获了它的宝玉。谊伯、仲伯作《典宝》。《竹书纪年》记载:帝癸三十一年,商从陑出兵征伐夏邑,攻克昆吾。天降大雷雨,在鸣条交战,夏军大败。桀逃奔到三艐,在郕交战;在焦门擒获桀,把他放逐到南巢。孔安国说:“三艐,是国名。桀逃跑后据守在那里,就是今天的定陶。” 孔颖达说:“桀一定是带着宝物逃走,后来把宝物丢弃在三艐。所谓取得宝玉,就是取得他丢弃的东西。” 薛季宣说:“《典宝》的写作,大概是在阐明守护国家重器的道理吧?” 郑伯熊说:“三艐,是桀逃奔的地方。宝玉,是夏代的器物,璜一类的东西。《典宝》的写作,是否是说祖宗留下的器物应当永远珍藏;但没有德行就会失去它,也不可认为它能永远保有吗?” 《明居》。序说:咎单作《明居》。马融说:咎单担任汤的司空。薛季宣说:“孟子称道‘大哉,居乎’,这就是《明居》所以写作的原因。” 《肆命》《徂后》。序说:“成汤去世后,太甲元年,伊尹作《伊训》《肆命》《徂后》。” 孔安国说:“《肆命》陈述天命,以告诫太甲;《徂后》陈述过去的贤明君主,以此告诫太甲。” 《沃丁》。序说:沃丁把伊尹安葬在亳以后,咎单于是训述伊尹的事迹,作《沃丁》。皇甫谧说:沃丁八年,伊尹去世,享年一百多岁;去世时大雾连续三天。沃丁用天子的礼仪安葬他,以太牢祭祀,亲自到丧礼现场,以报答他的大德。李舜臣说:从稷、契以下,尽心履行臣道的人,各代都不缺少;伊尹、周公的葬礼,却唯独在《尚书》中有记载。” 《咸乂》【《史记》作《咸艾》】。序说:“伊陟辅佐太戊,亳出现了祥异,桑树和谷树同时生长在朝廷中。伊陟向巫咸赞述此事,作《咸乂》四篇。” 孔颖达说:“桑树和谷树七天就长得合抱粗,《伏生书传》中有这件事的文字。”皇甫谧说:“太戊向伊陟询问,伊陟说:‘我听说妖异不能胜过德行。’帝王的政事有缺失,应当显明并修养德行。太戊退下后占问说:‘桑树、谷树是野生树木,不应当同时生长在朝廷中,难道是朝廷将要灭亡吗?’太戊感到恐惧,修明先王的政事,彰明养老的礼仪。三年以后,远方各国通过重译前来朝见,共有七十六国。这就是妖异不能胜过德行。”陈栎说:“我认为这大概是臣下相互警戒的书;所谓‘咸乂’,是说巫咸能够治理王室。” 考察《史记》作《咸乂》,下文还有“作太戊”三个字;这样看来,《太戊》也是篇名,大概是四篇中的一篇。《伊陟》《原命》。序说:太戊向伊陟赞述,于是作《伊陟》《原命》。《史记》说:“帝太戊在宗庙中赞述伊陟,说‘不要把他当作臣下’,伊陟辞让,于是作《原命》。”孔颖达说:“都是把桑树、谷树的事情告诉太戊。” 仲丁 《序》说:仲丁迁都到嚻(《史记》作“敖”),于是作《仲丁》。《竹书纪年》记载:仲丁元年,辛丑年,王即位。从亳迁都到嚻,在黄河岸边。孔安国说:这是陈述迁都的意义。李颙说:嚻在陈留郡浚仪县。皇甫谧说:“仲丁从亳迁到嚻,嚻在黄河北岸。” 河亶甲 《序》说:河亶甲居住在相,作《河亶甲》。《竹书纪年》记载:河亶甲元年,庚申年,王即位。从嚻迁到相。胡一桂说:“河亶甲是仲丁的弟弟。相,就是今天的相州。” 祖乙
序曰祖乙圮于耿作祖乙竹书纪年》:祖乙元年,己巳,王即位。自相迁于耿。二年,圮于耿,自耿迁于庇。八年,城庇。孔颖达曰:「孔传以为圮于相,乃迁都于耿。据文,圮于耿,祖乙居耿,为水所毁,更迁他处,非既毁乃迁耿也。盘庚云:『不常厥邑,于今五邦』,及其数之,惟有亳、嚻、相、耿四处而已。知此既毁于耿,更迁他处。《殷本纪》云:祖乙迁于邢。汲冢古文云:盘庚自奄迁于殷。盖祖乙圮于耿,迁于奄;盘庚自奄迁于殷。亳、嚻、相、耿、奄为五邦也。」髙宗之训
序曰:「髙宗祭成汤,有飞雉升鼎耳而雊。祖乙训诸王,作《高宗肜日》。髙宗之训。」分器
序曰:「武王既胜殷邦,诸侯班宗彝,作分器。」孔安国曰:「赋宗庙彝器酒尊,赐诸侯,言诸侯尊卑各有分也。」薛季宣曰:「冇虞氏之班瑞,周人之分器,皆一天下之道。」胡伸曰:「分鲁以夏后氏之璜,分陈以肃慎氏之矢,皆分器也。秬鬯二卣,周公得之成洛之后;秬鬯一卣,文侯得之东迁之初。乃知宗彝重器也。」罗敦仁曰:「诗序『赉,大封于庙也』。彝者,酒尊庙中之器。
传曰:『周有大赉,分器也。』」旅巢命
序曰巢伯来朝芮伯作旅巢命顔师古曰:「巢伯,南方远国,武王克商而来。芮伯,周同姓之国,在圻内者。」李杞曰:「巢今无为军,巢县即其地也。汤放桀于南巢,巢人纳之。意者终商之世,义不朝商乎?诚如是,亦足见巢之忠矣。商亡而周兴,于是巢始来朝。夫子录其书,盖有所感也。」归【史记作餽】禾序曰:唐叔得禾,异亩同颖,献诸天子。王命唐叔归周公于东作,归禾。孔安国曰:「周公东征未还,故命唐叔以禾归周公。」薛季宣曰:「唐叔得禾,君臣悦而相让,可谓无暌间之迹矣。」陈经曰:「书虽亡,君臣和气蔼然,犹可想见。当王之疑也,禾为之偃;金縢之啓也,禾为之起。及君臣之和同也,禾又为之异亩同穗。周公之忠诚,上通于天矣。」嘉禾序曰:周公既得命,禾旅天子之命,作嘉禾。孔颖达曰:「成王归禾之命,必归美周公。周公陈归禾之命,又推美成王。」周公奉鬯,立于阼阶,延登,赞曰:「假王莅政,勤和天下。」王应麟曰:「王莽传引逸《嘉禾篇》。」成王政
序曰:「成王东伐淮夷,遂践奄,作《成王政》。」孔安国曰:「成王即政,淮夷、奄国又叛。王亲征之,遂灭奄而徙之。以其数反覆,为平淮、徙奄之政令。」薛季宣曰:「司马掌兵,谓之政典。成王大正淮夷之乱,因其有政,以名篇。」将蒲【史记作薄】姑序曰:成王既践【史记作残】奄将迁其君于蒲姑。周公告召公作《将蒲姑》。竹书纪年》:成王三年,伐奄,灭蒲姑。四年,王师伐淮夷,遂入奄。五年春正月,王在奄,迁其君于蒲姑。孔安国曰:「巳灭奄,而徙其君于蒲姑,告召公,使作册书。」李杞曰:「青州千乘县有薄姑城,迁奄君臣于薄姑,迁奄民于鲁。祝鮀所谓『因商奄之民而命伯禽』是也。」贿肃慎之命
序曰:成王既伐东夷,肃慎来贺。王俾荣伯作贿肃慎之命【肃马融作息】孔安国曰:「海东驹丽、扶余、馯貊之属,武王克商,皆通道焉。成王即政而叛,王伐而服之,故肃慎氏来贺。」吕祖谦曰:「贿之之命意,其必有警戒、不自满假之辞,惜乎其逸也。」亳姑
序曰:「周公在丰,将没,欲葬成周。公薨,成王葬于毕。告周公作亳姑。」苏轼曰亳姑蒲姑也吕祖谦曰:「公欲葬成周,盖宗臣垂死忧国之心,以邦之安危,惟兹殷士致不忘之意,意不在葬也。成王领其意,不从其葬,使祔于文、武也。」薛季宣曰:「周公反葬,不忍去周室也。太公封于亳姑,而反葬于周,岂以太公之事告之于周公耶?」罗敦仁曰:「沃丁葬伊尹,作《沃丁》;成王葬周公,作《亳姑》。君子观于二书,君臣终始之义,亦可见矣。」林之竒曰:「自汨作至亳姑,凡四十有六篇,皆逸书也。其书既逸,则其序之义不可以强通。近王氏解经,善为凿説,凡义理所不通者,必曲为凿説以通之,而于逸书未尝措一辞,皆阙而不论。此又王氏之所长,而可为近世法者也。」
右百篇之序伯禽之命祝佗曰:「昔武王克商,成王定之,分鲁公以大路、大旂、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因商奄之民,命以伯禽,而封于少皥之虚。」唐诰祝佗曰:「分唐叔以大路、密须之鼔、阙巩、姑洗,命以唐诰,而封于夏虚。」杜预曰唐诰诰命篇名也王应麟曰:「命以伯禽,唐诰皆策命篇名。」
右春秋左氏传揜诰王应麟曰:「大传篇目有九,共帝告、嘉禾、揜诰之类。」
译《序》说:祖乙在耿遭遇水灾毁坏,作《祖乙》。《竹书纪年》记载:祖乙元年,己巳年,王即位。从相迁到耿。二年,在耿遭到毁坏,从耿迁到庇。八年,修筑庇城。孔颖达说:“孔安国的传认为,是在相遭到毁坏,于是迁都到耿。根据原文,是在耿遭到毁坏;祖乙居住在耿,被水毁坏后,又迁往别处,并不是已经在耿遭毁后才迁到耿。《盘庚》说:‘不固定居住在那个都邑,到如今已有五个邦国。’把这些地方数一数,只有亳、嚻、相、耿四处。因此可知,这是在耿被毁坏后,又迁往别处。《殷本纪》说祖乙迁到邢;汲冢古文说盘庚从奄迁到殷。大概祖乙在耿遭水灾后迁到奄,盘庚又从奄迁到殷。亳、嚻、相、耿、奄就是五个邦国。” 《高宗之训》《序》说:“高宗祭祀成汤时,有一只飞来的野鸡落在鼎耳上鸣叫。祖乙把这件事告诫诸王,于是作《高宗肜日》《高宗之训》。” 《分器》《序》说:“武王已经战胜殷国,诸侯分受宗庙彝器,于是作《分器》。” 孔安国说:“把宗庙的彝器和盛酒的尊赐给诸侯,说明诸侯按照尊卑各有应得的分配。” 薛季宣说:“有虞氏分赐瑞玉,周人分赐彝器,都是统一天下的办法。” 胡伸说:“把夏后氏的璜分给鲁,把肃慎氏的箭分给陈,这些都是分赐的器物。两卣秬鬯,周公在成洛以后得到;一卣秬鬯,文侯在东迁之初得到。由此可知,宗彝是贵重的器物。” 罗敦仁说:“《诗序》说:‘《赉》,是在宗庙举行大封赏。’彝,是宗庙中盛酒的器物。《传》说:‘周有大赉,就是分赐器物。’ 」 《旅巢命》《序》说:巢伯来朝见,芮伯作《旅巢命》。颜师古说:“巢伯是南方的远方国家,武王战胜商后前来朝见。芮伯是周的同姓诸侯国,在王畿以内。” 李杞说:“巢就是今天的无为军,巢县就是它的所在地。商汤曾把桀放逐到南巢,巢人收容了他。或许直到商朝灭亡,巢都因守义而不向商朝朝见吗?如果确实如此,也足以看出巢人的忠诚。商朝灭亡、周朝兴起后,巢才开始来朝见。孔子记录这篇文书,大概是有所感触。” 《归禾》(《史记》作“餽禾”) 《序》说:唐叔得到禾苗,禾苗长在不同的田亩中却共用一个穗头,便把它献给天子。周王命令唐叔把它带回去交给在东方的周公,于是作《归禾》。孔安国说:“周公东征尚未回来,所以命令唐叔把禾苗带去交给周公。”薛季宣说:“唐叔得到禾苗,君臣都喜悦而彼此谦让,可以说没有一点离心离德的迹象。” 陈经说:“这篇书虽然已经亡佚,但君臣和睦的气象仍然清楚可想见。当成王怀疑周公时,禾苗因此倒伏;金縢之书开启后,禾苗因此挺立起来。等到君臣和同,禾苗又因此在不同田亩中长出同一个穗头。周公的忠诚,已经上达于天了。” 《嘉禾》《序》说:周公已经接受王命,禾苗又承载天子的命令,于是作《嘉禾》。孔颖达说:“成王归还禾苗的命令,必定是赞美周公;周公陈述归还禾苗的命令,又进一步赞美成王。” 周公捧着秬鬯,站在东阶上,迎请成王登阶,并赞颂说:“伟大的王亲临执政,勤勉地使天下和谐。”王应麟说:“《王莽传》引用了逸佚的《嘉禾篇》。” 《成王政》《序》说:“成王向东征伐淮夷,接着攻入奄,作《成王政》。” 孔安国说:“成王亲自执政后,淮夷和奄国又叛乱。成王亲自征伐,于是灭掉奄国并把它迁走。因为这件事多次反复,所以记录平定淮夷、迁徙奄国的政令。” 薛季宣说:“司马掌管军队,称为政典。成王大力整治淮夷的叛乱,因其具有政典的性质,所以用此为篇名。” 《将蒲姑》(《史记》作“将薄姑”) 《序》说:成王已经攻入奄(《史记》作“残奄”),将要把奄君迁到蒲姑。周公告诉召公,作《将蒲姑》。《竹书纪年》记载:成王三年,征伐奄,灭掉蒲姑。四年,王的军队征伐淮夷,接着攻入奄。五年春正月,王在奄,把奄君迁到蒲姑。孔安国说:“已经灭掉奄,于是把奄君迁到蒲姑,并告诉召公,让他撰写册命文书。” 李杞说:“青州千乘县有薄姑城,把奄的君臣迁到薄姑,把奄的民众迁到鲁。祝鮀所说的‘利用商奄的民众来任命伯禽’,说的就是这件事。” 《贿肃慎之命》《序》说:成王已经征伐东夷,肃慎前来祝贺。成王让荣伯作《贿肃慎之命》(“肃”,马融作“息”)。孔安国说:“海东的驹丽、扶余、馯貊一类国家,武王战胜商朝后,都已经与周通使往来。成王执政后它们叛乱,成王征伐并使它们归服,所以肃慎氏前来祝贺。”吕祖谦说:“慰劳肃慎的命辞,其中一定有警戒他们、不可自满自大的话,可惜这篇文章已经亡佚了。” 《亳姑》《序》说:“周公在丰邑,临终时想葬在成周。周公去世后,成王把他葬在毕。为此告示周公,作《亳姑》。” 苏轼说:亳姑就是蒲姑。吕祖谦说:“周公想葬在成周,大概是这位宗室大臣临死仍忧虑国家,希望殷的遗民能够不忘国家安危;他的心意不在于葬地。成王体会到了他的心意,没有按照他的遗愿安葬,而是让他附葬在文王、武王的陵墓旁。” 薛季宣说:“周公死后归葬周地,是不忍离开周王室。太公封在亳姑,却死后归葬周地,难道是把太公的事告诉周公吗?” 罗敦仁说:“沃丁安葬伊尹,作《沃丁》;成王安葬周公,作《亳姑》。君子考察这两篇书,君臣自始至终的道义,也可以看出来了。” 林之奇说:“从《汨作》到《亳姑》,共四十六篇,都是亡佚的书。这些书既然已经亡佚,那么它们的《序》义就不能勉强贯通。近来的王氏解释经书,擅长穿凿附会;凡是义理上讲不通的地方,必定曲意穿凿来使它讲通,但对于亡佚的书却从未说一句话,全都搁置而不论。这又是王氏的长处,可以作为近世的法则。” 以上是百篇《尚书》的《序》。《伯禽之命》祝佗说:“从前武王战胜商朝,成王使天下安定,把大路、大旂、夏后氏的璜、封父的繁弱分给鲁公,凭借商奄的民众,任命伯禽为鲁公,把他封在少皞的故墟。” 《唐诰》祝佗说:“把大路、密须的鼓、阙巩、姑洗分给唐叔,任命他为唐叔,发布《唐诰》,把他封在夏的故墟。” 杜预说:‘《唐诰》是诰命篇的篇名。”}], 王应麟说:“《命以伯禽》和《唐诰》都是策命类篇章的篇名。” 以上见《春秋左氏传》。《揜诰》。王应麟说:“《尚书大传》的篇目有九篇,其中有《帝告》《嘉禾》《揜诰》这一类。”
右伏胜尚书大传舜典之叙赵岐曰:「孟子时,《尚书》凡百二十篇,逸书有《舜典》之叙,亡失其文。」右赵岐孟子注月采三日曰朏班固曰古文月采篇顔师古曰:「月采,説月之光采。其书则亡。」朱子曰疑月令之误丰刑维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王命作策丰刑。孟康曰逸书篇名竹书纪年》成王十九年,王巡狩,侯甸方岳,黜丰侯。阮谌曰:「丰,国名也。坐酒亡国。」崔骃《酒箴》曰:「丰侯沈湎,荷罂负缶,自戮于世,图形戒后。」李尤《丰侯铭》曰:「丰侯荒缪,醉乱迷逸,乃象其形,为礼戒式。后世传之,固无正説。」
右汉书律厯志总德允不着,惟天民不而葆,既防凶心,天加之咎,不慎厥德,天命焉葆。墨翟曰禹之总德有之武观啓乃淫溢康乐,野于饮食,将铭苋磬以力,湛浊于酒,渝食于野,万舞翼翼,章闻于天,大用弗式。古【下有阙文】吉日丁夘,周代祝社,方岁于社,考以延年寿。按《墨子·明鬼》篇引《甘誓》下文云:“故《尚书·夏书》其次商周之书,语数鬼神之有,则此乃《周书》也。”篇名不应止一古字,当有阙文。禽艾得玑无小灭宗无大竪年晞夫圣武知人以屏辅而身大明纣越厥夷居,不肯事上帝,弃厥先神祗不祀,乃曰:“吾有命无廖,▯务天下。”天亦纵弃纣而不葆。去发恶乎君子?天有显德,则行甚章。为鉴不远,在彼殷王。谓人有命,谓敬不可行,谓祭无益,谓暴无伤。上帝不常,九有以亡。上帝不顺,祝降其丧。惟我有周受之大帝。按《墨子·非命篇》云:“太誓之言也。”于去发曰【云云】下接以昔者纣执有命而行,武王为《太誓》。去发以非之,又《天志》篇《大明》之道之曰【云云】而非《命》篇复引其文,则云“先王之书《太誓》之言”,然下接以此言纣之执有命也,武王以《太誓》非之,然则《去发》也,《大明》也,皆《太誓》之篇分而名之者也。古文《太誓》三篇,上篇乃“夷居弗事上帝神祗,遗厥先宗庙弗祀,乃曰吾有民有命”,此《大明》之文也;中篇“谓已有天命,谓敬不足行,谓祭无益,谓暴无伤,厥鉴惟不远,在彼夏王”,下篇“天有显道,厥类惟彰,上帝弗顺,祝降时丧”,此《去发》之文也。梅赜未详其义,遂以《去发》一篇之辞分窜两篇之内,不知墨子所述秦火以前之书《太誓》《大明》《去发》初不相紊也。右墨子汤诰维三月,王自至于东郊,告诸侯羣后:“毋不有功于民,勤力乃事。予乃大罚殛女,毋予怨。”曰:“古禹、臯陶久劳于外,其有功于民,民乃有安。东为江,北为济,西为河,南为淮。四渎已修,万民乃有居。后稷降播农殖百谷,三公咸有功于民,故后有土。昔蚩尤与其大夫作乱百姓,帝乃弗予有状。先王言不可不勉:‘曰不道毋之在国,女无我怨,以令诸侯。’”太誓十一年十二月戊午,师毕渡盟津,诸侯咸会。曰:“孳孳无怠。”王乃作誓,告于众庶曰:“今殷王纣,乃用其妇人之言,自絶于天,毁坏其三正,离逷其王父母弟,乃断弃其先祖之乐,乃为淫声,用变乱正声,怡悦妇人。故今予发,维共行天罚。勉哉夫子,不可再,不可三。”
右史记以上二篇,史公从孔安国问故而得之者,此真古文也。遗句予小子履,敢用▯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孔安国曰:「此伐桀告天之文。」又曰:「墨子引《汤誓》,其辞若此。」右论语按《国语》引「余一人有罪,无以万夫;万夫有罪,在余一人」,文虽与鲁经小异,然亦谓《汤誓》,其为《汤誓》逸句无疑也。梅赜不察,误入诸《汤诰》篇,又从而修饰之,过矣。昏墨贼杀【夏书】帅彼天常【五子之歌】亡者侮之,乱者取之,推亡固存国之道也【襄十四年,中行献子引仲虺有言曰云云,又襄三十年,子皮引仲虺之志曰「乱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国之利也」,文小异】恶之易也【隐六年,庄十四年两引商书皆有是句在,如火之燎于原句上】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共,不相及也【僖三十三年,臼季引康诰文云云,又昭二十年,苑何忌引之则曰「父子兄弟罪不相及】慎始而敬终,终以不困。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圣作则
右左传民立而正,事纯而祭祀,是为不敬【兑命】
译以上见伏胜《尚书大传》。《舜典》的序。赵岐说:“孟子在世时,《尚书》共有一百二十篇;逸失的书中有《舜典》的序,原文已经亡失。” 以上见赵岐《孟子注》。《月采》。月初第三天叫作“朏”。班固说,古文中有《月采》篇。颜师古说:“‘月采’,是说月亮的光彩。这部书已经亡失。” 朱子说:怀疑是“月令”的错误。《丰刑》。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王命令制作《丰刑》之策书。孟康说:这是逸失的书篇名。《竹书纪年》记载:成王十九年,王出巡,各地诸侯在四方岳镇朝会,罢黜丰侯。阮谌说:“丰是国名。丰侯因沉溺于酒而亡国。” 崔骃《酒箴》说:“丰侯沉湎于酒,肩荷酒罂,背负酒缶,终于自取灭亡于世;后人画出他的形象,以此警戒后世。” 李尤《丰侯铭》说:“丰侯荒谬昏乱,醉酒而放纵迷失,于是仿照他的形貌制作图像,作为礼法上的戒鉴。后世流传此事,但本来就没有确切的说法。” 以上见《汉书·律历志》。《总德》。诚信不显著,只有上天的民众不能因此得到保全;既然防止凶恶之心,上天又加给他灾祸;不能谨慎修养自己的德行,上天的命令又怎能保全他呢?墨翟说:禹的《总德》篇中有这些话。《武观》。启于是过度放纵,沉溺于安逸享乐,荒废于饮食;将铭文刻在苋磬上以夸耀力量,沉溺于浑浊的酒中,在野外饮食;万人舞蹈,姿态整齐,声名显扬于上天,而大用之道却不实行。《古》【下文有缺文】。吉日丁卯,周代在社坛举行祝祭,正当岁时在社坛祭祀,以求延长年寿。考察《墨子·明鬼》篇引用《甘誓》的下文说:“所以《尚书》的《夏书》,其次是《商书》《周书》,其中谈到鬼神存在的言语,这篇就是《周书》。”篇名不应只有一个“古”字,下面应当有缺文。《禽艾》。得到璇玑,没有小事;覆灭宗族,没有大事。《竖年》。晞夫圣武,知人以屏辅而身。《大明》。纣超越了夷人的居处之道,不肯侍奉上帝;抛弃他的先祖和神祇而不祭祀,于是说:“我有天命,没有忧患,务必要统治天下。”上天也放纵并抛弃纣,不再保佑他。《去发》。哪里有君子?上天有显明的德行,事情就会极其彰显。可以作为鉴戒的并不遥远,就在那殷王身上。他说人各有天命,说敬慎不值得实行,说祭祀没有益处,说暴虐不会造成伤害。上帝并不恒常,九州因此灭亡;上帝不顺从,祝告便降下那种丧亡。只有我们周家承受了上帝的命令。考察《墨子·非命》篇说:“这是《太誓》的话。”关于《去发》篇则说【云……】。【“云”字】下文接着说:“从前纣执意相信有天命而行事,武王作《太誓》来反驳他。” 《去发》篇用这些话来批驳纣;《天志》篇又说《大明》的道理如此如此,而《非命》篇再次引用这些话时,则说“先王的书《太誓》中有这样的话”。但下文接着说,纣执意相信有天命,武王用《太誓》来反驳他。这样看来,《去发》和《大明》都是从《太誓》各篇中分出而另立篇名的。古文《太誓》有三篇:上篇说“居处像夷人而不侍奉上帝和神祇,遗弃祖先宗庙而不祭祀,于是说我有民众、有天命”,这就是《大明》的文字;中篇说“说自己已经有天命,说敬慎不足以实行,说祭祀没有益处,说暴虐不会造成伤害,可以鉴戒的并不遥远,就在那夏王身上”;下篇说“上天有显明的道,其同类极为彰显;上帝不顺从,祝告便降下这种丧亡”,这就是《去发》的文字。梅赜不明白其中的意义,于是把《去发》一篇的文辞分割后窜入两篇之中,却不知道墨子所记述的秦火以前的书,《太誓》《大明》《去发》原本并不混乱。以上见《墨子》。《汤诰》。三月,王亲自到达东郊,告诫诸侯群后说:“不可不为百姓建立功劳,要勤勉努力办理你们的事务。否则我就对你们施行大刑,把你们诛杀,不要怨恨我。”又说:“古代的禹、皋陶长期在外劳苦,因为对百姓有功,百姓才得以安定。禹向东治理长江,向北治理济水,向西治理黄河,向南治理淮水。四条大河都得到治理,百姓才有居处。后稷降临人间,播种并培植百谷;三公都对百姓有功,所以后来都拥有土地。从前蚩尤和他的臣属制造乱事,残害百姓,上帝于是没有给他以正当名分。先王的话不可不努力遵行:‘说不合道义,就不要让他处在国中;你不要怨恨我,以此号令诸侯。’” 《太誓》。十一年十二月戊午,军队全部渡过盟津,诸侯都来会合。王说:“要勤勉不懈怠。”于是王作誓,向众人宣布:“如今殷王纣竟听信妇人的话,自行断绝于上天,毁坏三正,疏远他的王父、母亲和弟弟,又断绝抛弃祖先的音乐,制作淫靡之声,用来改变、扰乱正声,以取悦妇人。所以现在我发,恭敬地奉行上天的讨伐。努力吧,诸位!不可再误,不可三误。” 以上见《史记》。以上两篇,是史公向孔安国询问其旧说而得到的;这才是真正的古文。逸句。我小子履,谨敢用【缺字】牡,谨敢明白地向光明伟大的后帝昭告:有罪的人不敢赦免,上帝的臣下不加遮蔽,是否选取任用,全在上帝心中。我自身有罪,不要牵连天下万方;天下万方有罪,罪责在我一人身上。孔安国说:“这是讨伐桀时向上天告祭的文辞。”又说:“墨子引用《汤誓》,其文辞就是这样。” 以上见《论语》。考察《国语》引用“我一人有罪,不要牵连万夫;万夫有罪,责任在我一人”,文字虽与鲁《论语》经文略有不同,但也称作《汤誓》,它是《汤誓》的逸句无疑。梅赜没有察觉,错误地把它收入各篇《汤诰》中,又随意加以修饰,实在过分。“昏、墨、贼、杀”【《夏书》】。“遵循那上天的常道”【《五子之歌》】。“灭亡的,别人就欺侮他;混乱的,别人就夺取他。推倒将亡者、巩固存在者,是治国之道。”【襄公十四年,中行献子引用仲虺的话,文中作“云云”;又襄公三十年,子皮引用仲虺的话说:“混乱的,别人就夺取它;灭亡的,别人就欺侮它;推倒将亡者、巩固存在者,是治国的利益。”文字略有不同。】“恶事容易滋长。”【隐公六年、庄公十四年两次引用《商书》,都有这句话,位置在“像火在原野上蔓延”一句之上。】“父亲不慈爱,儿子不恭敬;兄长不友爱,弟弟不敬顺,彼此不相牵连。”【僖公三十三年,臼季引用《康诰》的文字,作“云云”;又昭公二十年,苑何忌引用时则说:“父子兄弟的罪责不相牵连。”】谨慎开始,敬慎结束,最终就不会陷入困境。处在安定环境中要想到危险;想到危险就会有所准备;有了准备就没有祸患。圣人制定法则。以上见《左传》。百姓确立之后,政事才端正;事务纯正之后,祭祀才合宜,这才叫作不失敬意。【《说命》】
右礼记念兹在兹顺事恕施右家语欲常常而见之,故源源而来,不及贡以政,接于有庳。赵岐曰:「常常以下,皆尚书逸篇之辞。」呉棫曰:「自汉以下,书之逸者已不复见。虽闲出,既所未读,必不能知其为书。如所谓『先其算命,髙宗报上甲微,不及贡以政接于有庳』之类,先儒指以为逸书,世方知之。不然,孰知其为书也?」无畏宁尔也右孟子今予与有扈氏争一日之命,且尔卿大夫庶人,予非尔田野葆士之欲也,予恭行天之罚也【甘誓】我闻有夏人矫天命,布命于下,帝式是恶【一作憎】用爽厥师【一作用阙师仲虺之诰】呜呼!古者有夏,方未有祸之时,百兽、贞虫、允及飞鸟,莫不比方。矧住【疑伊字】人面,何敢异心?
山川鬼神,亦莫敢不宁【伊训】其桓舞于宫,是谓巫风。其刑君子,出丝二衞;小人否【仝上】乃言曰:「呜呼!舞洋洋,黄【当是譌字】言孔章。上帝弗常,九有以亡。上帝不顺,降之百殃。其家必怀丧【仝上】禹七年水【夏书】汤五年旱【殷书】小人见奸巧,乃闻不言也,发罪均。敬哉无天命惟予二人而无造女毋崇天之有命也福不可请祸不可讳右墨子诸侯自为得师者,王;得友者,霸;得疑者,存。自为谋而莫已若者,亡【中蘬】从命而不拂,微谏而不倦,为上则明,为下则逊【伊训】惟文王敬忌,一人以择【康诰】右荀子五世之庙,可以观怪;万夫之长,可以生谋。髙诱曰:「庙者,鬼神之所在。五世久远,故于其庙观物之怪异也。」刑三百罪莫重于不孝民善之则畜也不善则讐也惟予一人营居于成周,予一人有善,易得而见也,有不善,易得而诛也。允哉允哉右吕氏春秋民可近也而不可上也右国语载孚在亳【伊训】右郑康成书序注天将有立父母,民之有政,有居【太誓】右毛诗笺大荒有祷无祀【周书】右范寗谷梁传注惟髙宗报上甲微右孔丛子大道亶亶,其去身不远,人皆有之,舜独以之。
右贾谊新书若德明哉【盘庚】王曰封惟曰若圭璧【酒诰】
右书大传恃德者昌恃力者亡
右史记先其算命毋为权首将受其咎正稽古立功立事,可以永年丕天之大律【太誓】
右汉书前车覆后车戒附下而罔上者,死;附上而罔下者,刑;与闻国政而无益于民者,退;在上位而不能进贤者,逐【泰誓】右説苑太社惟松,东社惟柏,南社惟梓,西社惟栗,北社惟槐。厥兆,天子爵。前歌后舞假于上下右白虎通仁闵覆下则称旻天圛圛升云半有半无祖甲返以相陵懱师乃搯捾【广韵:搯,土刀切;捾,乌活切】来就惎惎宫中之冗食豲有爪而不敢以撅在夏后之詷朕实不明以俒伯父戋戋巧言我有▯于西右许慎説文惟太甲元年,十有二月乙丑朔,伊尹祀于先王,诞资有牧,方明【伊训】丙午逮师【太誓】粤若来三月既死霸,粤五月甲子,咸刘商王受【武成】惟四月既旁生霸,粤六日庚戌,武王燎于周庙。翌日辛亥,祀于天位。粤五日乙夘,乃以庶国祀馘于周庙【仝上】右三统厯谱师乃鼓噪,前歌后舞,格于上天下地,咸曰:“孜孜无怠【太誓】司马在前【仝上】右诗疏呜呼!汝何敬非时?何择非德?德枳,维大人;大人枳,维公;公枳,维卿;卿枳,维大夫;大夫枳,维士;登登皇皇,维在国;枳维都,都枳维邑;邑枳维家;家枳维欲,无疆。右《章怀太子后汉书注》《周书》《吕刑》篇文。曰:「若稽古帝舜,曰重华,建皇授政,改朔。」
译以上见《礼记》。心中念着这个,就专注于这个;顺着事情办理,以宽恕之心施行。以上见《家语》。想要时时见到它,所以接连不断地前来;还来不及以贡赋之事相告,便已经接近有庳了。赵岐说:“‘常常’以下这些话,都是《尚书》散佚篇章中的文辞。” 呉棫说:“自汉代以后,已经散佚的《尚书》篇章就不再能见到了。即使偶尔出现,因为以前没有读过,也一定无法知道它是《尚书》的篇章。像‘先其算命’‘高宗报上甲微’‘不及贡以政接于有庳’这一类话,先儒指明它们是散佚的《尚书》篇章,世人才知道这一点。否则,谁知道它们是《尚书》的篇章呢?” 不要害怕,安宁地这样做吧。以上是《孟子》。现在我同有扈氏争夺天命归属的一日之权,并且告诉你们这些卿、大夫和庶人:我并不是为了满足你们这些田野中武士的欲望,而是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甘誓》】我听说有夏之人假托天命,在下民中发布命令;上帝因此厌恶他,于是使他的军队败亡。【一作“憎”】唉!古代的有夏,在还没有遭遇祸患的时候,百兽、贞虫以及各种飞鸟,没有不彼此亲近相和的。何况是人面的人,怎么敢怀有异心呢?山川鬼神,也没有谁敢不安宁。【《伊训》】在宫中跳桓舞,这叫作巫风。对君子施刑,罚出丝二卫;对小人则不这样。于是说:“唉!舞姿盛大,虚浮之言非常显著。上帝的命令并非恒常,九州因此灭亡。上帝不顺从人意,便降下各种灾祸。那一家必定心怀丧亡。”【“黄”疑为讹字;“仝上”】禹在位七年发生水灾。【《夏书》】汤在位五年发生旱灾。【《殷书》】小人看见奸诈巧伪的行为,却听见了也不说出来;一旦发觉罪行,便一律处置。要敬慎啊,不要认为天命只在我们两个人身上,而不去有所作为。你们不要以为上天所降的命运可以由人来主宰。福分不可强求,祸患也不可隐讳。以上是《墨子》。诸侯如果能自行得到贤师,就可以称王;得到贤友,就可以称霸;得到能提出疑问和劝谏的人,就能保存国家。若只自行谋划而认为没有人能胜过自己,就会灭亡。【《中蘬》】顺从君命而不违逆,委婉劝谏而不厌倦;身居上位就明察,处于下位就谦逊。【《伊训》】只有文王敬慎戒惧,才使天子得以选择贤人。【《康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以上是《荀子》。五代世系的宗庙,可以用来观察怪异之事;统率万人的长官,可以产生谋略。高诱说:“宗庙是鬼神所在的地方。五代相隔久远,所以可以在它的宗庙中观察事物的怪异之处。” 刑罚有三百条罪名,没有比不孝更重的罪。百姓认为他善良,就会蓄养他;认为他不善,就会把他当作仇敌。只有我一人在成周营建居处。我有善行,容易被发现;有不善之处,也容易被责罚。确实如此,确实如此!以上是《吕氏春秋》。对百姓可以亲近,却不可凌驾于他们之上。以上是《国语》。把诚信留在亳地。【《伊训》】以上是郑康成《书序》的注文。上天将要为百姓确立父母,百姓也将拥有政治统治和居处。【《太誓》】以上是《毛诗》笺注。发生大荒年时,有祷告而没有祭祀。【《周书》】以上是范宁《谷梁传》的注文。只有高宗报祭上甲微。以上是《孔丛子》。大道真实而平易,离自身并不遥远,人人都具有它,唯独舜能够践行它。以上是贾谊《新书》。像这样德行光明啊!【《盘庚》】王说:“封啊,只要像圭璧那样……”【《酒诰》】以上是《书大传》。依靠德行的昌盛,依靠暴力的灭亡。以上是《史记》。先确定并推算天命。不要成为首先擅自行动的人,否则将要承受那灾祸。端正地考察古道,建立功业和事业,就可以长久地延续年命,并且弘扬上天伟大的法则。【《太誓》】以上是《汉书》。前面的车翻了,后面的车应当引以为戒。依附下民而欺蒙君上的人,处死;依附君上而欺蒙下民的人,施刑;参与听闻国家政事却对百姓没有益处的人,罢退;身居上位却不能举荐贤人的人,驱逐。【《泰誓》】以上是《说苑》。太社只种松树,东社只种柏树,南社只种梓树,西社只种栗树,北社只种槐树。它们的征兆,关系到天子的爵位。前面歌唱,后面起舞,以此取法于天地上下。以上是《白虎通》。仁慈地怜悯并覆盖下民,所以称为旻天。云气上升,或浓或淡,半有半无。祖甲返回。因而互相欺凌轻慢。军队于是掠取并攻取。【《广韵》:‘搯’,音土刀切;‘捾’,音乌活切】前来接近并相互怨恨。宫中的冗余食客。豲有爪,却不敢用来挖掘。在夏后氏的请中。实在是我不明白,因而使伯父受到损害。浅薄而琐碎的花言巧语。我在西方有▯。右边是许慎《说文》的说法。惟有太甲元年十二月乙丑朔日,伊尹在先王的宗庙祭祀,广大地资助有牧之国,向四方彰明其事【《伊训》】。丙午日,军队到达【《太誓》】。到了三月既死霸时,到了五月甲子日,全部杀灭商王受【《武成》】。惟有四月既旁生霸时,到了第六日庚戌,武王在周庙举行燎祭。第二天辛亥日,在天位前祭祀。到了第五日乙卯日,才率领各国在周庙祭祀并献上俘获的首级【同上】。右边是《三统历谱》。军队于是击鼓呐喊,前面唱歌,后面起舞,声势达到天地之间,众人都说:“勤勉努力,不要懈怠!”【《太誓》】司马在前面【同上】。右边是《诗经》疏。唉!你有什么行为不是应当恭敬的时机?有什么选择不是依据德行的?德枳,便在于大人;大人枳,便在于公;公枳,便在于卿;卿枳,便在于大夫;大夫枳,便在于士。事业不断兴盛,国家就会昌盛;枳在于都,都枳在于邑;邑枳在于家;家枳在于欲望,便没有止境。右边是《章怀太子后汉书注》《周书》《吕刑》篇中的文字。说:“考察古代的帝舜,名叫重华,建立皇统并授予政权,改定朔日。”
右沈约宋书礼志按今文《尚书》祗有《尧典》而无《舜典》。古文自“帝曰钦哉”下析而为二。后于“慎徽五典”之上,取姚方兴、大航头所得奏上十二字,又“濬哲文明”等十六字冠于篇首。予友萧山毛竒龄持论,宜自“四海遏密八音”以上断为《尧典》,月正元日以下断为《舜典》,其言是也。尝读《宋书·礼志》,魏明帝即位,思改正朔,朝议多异同。侍中髙堂隆建议,引《尚书》文首九字,与方兴文同。方兴二十八字上于南齐时,不若隆一十五字近古。鄙意谓宜删去方兴之文,自“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上断为《尧典》,冠髙堂隆所引一十五字于前,至篇终为《舜典》,则辞既相属,义亦明畅。盖百篇之序原有《舜典》,不必定复今文之旧也。尧典舜让于德弗嗣【次以】帝曰:「咨尔舜!天之厯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王柏曰:「昔尧试舜如此之详,而逊位之际,止一二语而已。此非小事也。以天下与人,而畧无丁宁告戒之意,何与?」愚读《论语》终篇,乃见「尧曰:咨,尔舜!」二十有四字。书中脱此,以夫子言补之。敬敷五教,在寛【次以】劳之,来之,匡之,直之,辅之,翼之,使自得之。又从而振德之。王柏曰:「舜之命契也,曰『敬敷五教,在寛』,语意未尽,疑有阙文。『劳之来之』数语,孟子既曰命契之辞,朱子集注亦曰命契之辞,则是出于《尧典》矣,宜次《尚书·命契》之下。」右王氏书疑洪范八曰师【下有】食曰生,货曰节,祀曰敬,司空曰时,司徒曰德,司宼曰慎,宾曰礼,师曰律。生乃蕃,节乃裕,敬乃【阙】时乃悦,德乃化,慎乃仁,礼乃嘉,律乃有功【五十二字】孙承泽曰:朝鲜本有此文,是箕子传。右孙氏洪范经传集义
经义考卷二百六十<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译右边是沈约《宋书·礼志》。考察今文《尚书》,只有《尧典》,没有《舜典》。古文从“帝曰钦哉”以下分成两篇。后来又在“慎徽五典”之上,取姚方兴、大航头所得并上奏的十二字,又把“濬哲文明”等十六字置于篇首。我的朋友萧山毛奇龄主张,应当从“四海遏密八音”以上断为《尧典》,从“月正元日”以下断为《舜典》,他的说法是对的。我曾读《宋书·礼志》,魏明帝即位后,想要改定正朔,朝廷议论多有不同。侍中高堂隆提出建议,引用《尚书》篇首九字,与姚方兴所引文字相同。姚方兴在南齐时所上二十八字,不如高堂隆所引十五字接近古文。我的浅见认为,应删去姚方兴的文字,从“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以上断为《尧典》,把高堂隆所引的十五字置于篇首,直到篇末作为《舜典》。这样文辞既相互连接,意义也明白通畅。大概百篇《尚书》的篇序本来就有《舜典》,不必一定恢复今文旧貌。《尧典》记载,舜以德行让位而没有承继。接着说:帝尧说:“唉,你这个舜!上天的历数已经落在你身上,你确实要执守中正。如果天下百姓陷于困穷,上天赐予你的禄位也将永远终止。” 王柏说:“从前尧考察、试用舜,记载得如此详尽;可是到了让位之时,却只说一两句话。这不是小事啊!把天下交给别人,却完全没有反复叮咛告诫的意思,怎么会这样呢?”我读《论语》全书的末篇,才看到“尧曰:咨,尔舜!”二十四个字。《尚书》中脱漏了这些话,于是用孔子的话补上。恭敬地施行五种教化,要宽厚。使他们勤劳,使他们归附,使他们得到匡正,使他们正直,使他们得到辅佐,使他们得到扶助,让他们自己有所领悟;又继续以恩德振兴、教导他们。王柏说:“舜任命契时说‘恭敬地施行五种教化,要宽厚’,语意没有说完,怀疑有脱文。‘使他们勤劳,使他们归附’等几句话,孟子既然说是任命契时的话,朱熹《集注》也说是任命契时的话,那么它们就是出自《尧典》,应当接在《尚书·命契》之后。” 右边是王氏对《尚书》的疑辨。《洪范》第八项说师。其下说:食掌管生养,货掌管节制,祀掌管敬慎,司空掌管时令,司徒掌管德行,司寇掌管谨慎,宾掌管礼仪,师掌管法度。生养就会繁盛,节制就会富足,敬慎就会得到【缺字】,顺应时令就会喜悦,德行就会教化,谨慎就会仁厚,礼仪就会美善,法度就会建立功业【五十二字】。孙承泽说:朝鲜本有这段文字,是箕子的传文。右边是孙氏《洪范经传集义》。《经义考》卷二百六十。〈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六十一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逸经【中】诗逸篇南陔 白华 华黍序曰:「南陔,孝子相戒以养也;白华,孝子之絜白也;华黍,时和岁丰,宜黍稷也。有其义而亡其辞。」又曰:「南陔废,则孝友缺矣;白华废,则廉耻缺矣;华黍废,则蓄积缺矣。」郑康成曰:「此三篇者,乡饮酒、燕礼用焉。曰:『笙入立于县中,奏南陔、白华、华黍』是也。孔子论诗,雅、颂各得其所,时俱在耳。遭战国及秦之世而亡之,其义则与众篇之义合编,故存。」陆德明曰:「三篇盖武王之诗,周公制礼,用为乐章,吹笙以播其曲。孔子删定,在三百一十一篇内,遭战国及秦而亡。子夏序诗篇义,合编故诗虽亡,而义犹在也。」李樗曰:「诸篇皆以秦火之后而亡其辞,其辞既亡,则其义不可得而知。」黄櫄曰:「辞虽亡而义不可亡,则三篇亦可想而见也。南陔,孝子相戒以养,则见其风俗之美,而孝子皆相率以养其父母也。白华,孝子之洁白,则见君子之爱其亲而思全其身,惟恐有所玷污也。华黍,时和岁丰,宜黍稷,则见王者之治中和之极致也。即其义可以悟其意,即其意可以知其辞矣。」吕祖谦曰:「董氏以为笙入者有声而无诗,其説不为无理。然《国语》叔孙穆子聘晋,伶箫咏歌《鹿鸣》之三,《鹿鸣》三篇既可与箫相和而歌,则《南陔》以下,岂不可与笙相和而歌乎?」严粲曰:「董氏谓笙入者有声而无诗,非失亡之,乃本亡也。此説非也。乐以人声为主,人声即所歌之诗也。若本无其辞,则无由有其义矣。」叶适曰:「南陔,孝子相戒以养;白华,孝子之洁白,指言孝子当有其人与其事;华黍,时和岁丰,宜黍稷;由庚,万物得由其道;崇丘,万物得极其髙大;由仪,万物之生,各得其宜。三篇各以得字言之,是其实顺生长之理,实无夭阏之患,实遂土地之性,皆知其所以致之之由,非泛然以意言之也。其辞虽亡,而系诗者既已明着之,不可得而没也。」朱载堉曰:「谨按《毛诗》小序曰:『南陔,孝子相戒以养也;白华,孝子之洁白也;华黍,时和岁丰宜黍稷也;由庚,万物得由其道也;崇丘,万物得极其高大也;由仪,万物之生各得其宜也。』有其义而亡其辞。先儒谓孔子论《诗》、《雅》、《颂》各得其所,时俱在耳,遭战国及秦之世而亡之,此説是也。或谓笙诗元起有声无辞,愚见论之,殆不然也。今夫畵角之类,其为器也,五音六律未能备具也,而其三弄之曲尚且有辞焉,何况笙乃五音六律备具之器,而六诗既有声矣,安得无辞乎?既无辞矣,安得谓之诗乎?又安得复有『南陔』等名与夫『孝子相戒以养』等义乎?以此观之,则彼有声无辞之説滞阂不通矣。小序以为其辞亡者是也,先儒以为元起无辞,非也。」郝敬曰:「仪礼乡射奏驺虞、貍首,驺虞有辞也。亦云奏周礼有九夏。国语称金奏肆夏、樊遏、渠。按肆夏即时迈,樊遏为韶夏,即执竞,渠为纳夏,即思文,皆有辞,而皆云金奏,则奏亦辞也。金奏九夏有辞,笙奏南陔、白华独无辞乎?又周礼籥章以籥龡豳诗,即《七月》也。籥龡《七月》犹笙龡南陔、白华、华黍也。豳有辞,而南陔以下独无辞乎?又《明堂位》《祭统》升歌《清庙》,下管《象》,《象》即《维清》也。谓管奏《维清》于堂下,管有辞,而笙独无辞乎?」由庚 崇丘 由仪序曰:「由庚,万物得由其道也;崇丘,万物得极其髙大也;由仪,万物之生各得其宜也。有其义而亡其辞。」又曰:「由庚废,则阴阳失其道理矣;崇丘废,则万物不遂矣;由仪废,则万物失其道理矣。」郑康成曰:「此三篇者,乡饮酒、燕礼亦用焉。」曰:「乃闲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亦遭世乱而亡之。黄櫄曰:「得由其道,如敛藏顺其时之类;得极其高大,如斧斤以时入山林之类;得其宜,如各遂其生长之类。」
译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六十一。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逸经【中】。《诗》。逸篇。《南陔》《白华》《华黍》。《诗序》说:“《南陔》,是孝子相互告诫要奉养父母;《白华》,是说孝子的清白;《华黍》,是说时令调和、年岁丰收,适宜种黍稷。这些篇有它们的意义,却亡失了文辞。”又说:“《南陔》废弃,孝与友爱就会缺失;《白华》废弃,廉耻就会缺失;《华黍》废弃,蓄积就会缺失。” 郑康成说:“这三篇,乡饮酒礼、燕礼都要用到。所说‘笙乐工入内,站在悬乐器的中央,演奏《南陔》《白华》《华黍》’,就是这个意思。孔子论定《诗经》时,雅、颂各自都处在适当的位置,当时三篇都还存在。后来遭逢战国和秦代而亡失了文辞,但它们的意义与其他各篇的意义合编在一起,所以意义还保存着。” 陆德明说:“这三篇大概是武王时代的诗,周公制定礼制时,用它们作为乐章,吹笙来演奏它们的曲调。孔子删定《诗经》时,它们在三百一十一篇之内,后来遭逢战国和秦代而亡失。子夏编次并说明诗篇的意义,因此诗虽然亡失,意义仍然存在。” 李樗说:“各篇都是在秦火之后亡失了文辞。文辞既然亡失,它们的意义也就无法知道了。” 黄櫄说:“文辞虽然亡失,意义却不可能亡失,因此三篇仍然可以推想了解。《南陔》说孝子相互告诫奉养父母,由此可见风俗的美好,孝子都相互劝勉奉养父母。《白华》说孝子的清白,由此可见君子爱护父母而又想保全自身,唯恐自身有所玷污。《华黍》说时令调和、年岁丰收、适宜种植黍稷,由此可见王者治理达到中和的最高境界。由它们的意义可以领会它们的意旨,由它们的意旨便可以知道它们的文辞。” 吕祖谦说:“董氏认为笙乐工入内时只有乐声而没有诗,这种说法并非毫无道理。然而《国语》记载叔孙穆子出使晋国,乐工箫演奏并歌咏《鹿鸣》三篇。《鹿鸣》三篇既然可以与箫相和而歌,那么《南陔》以下各篇,难道不可以与笙相和而歌吗?” 严粲说:“董氏认为笙乐工入内时只有乐声而没有诗,不是说诗篇后来亡失,而是说它们本来就没有文辞。这种说法不对。音乐以人声为主,人声就是所歌唱的诗。如果本来没有文辞,就没有理由会有它们的意义。” 叶适说:“《南陔》说孝子相互告诫奉养父母;《白华》说孝子的清白,是指孝子应当有其人、有其事;《华黍》说时令调和、年岁丰收、适宜种植黍稷;《由庚》说万物能够依循自己的规律;《崇丘》说万物能够达到极高极大;《由仪》说万物生长,各自得到适宜的条件。三篇都用‘得’字来说明,这确实是顺应生长的规律,确实没有夭折阻塞的忧患,确实使土地的性质得到充分实现,也都知道使它们达到这种状态的原因,并不是泛泛地凭主观意思来说。它们的文辞虽然亡失,但系属于诗篇的说明既然已经明确写出,就不可能被湮没。” 朱载堉说:“谨按《毛诗小序》说:‘《南陔》,是孝子相互告诫奉养父母;《白华》,是孝子的清白;《华黍》,是时令调和、年岁丰收,适宜种植黍稷;《由庚》,是万物能够依循自己的规律;《崇丘》,是万物能够达到极高极大;《由仪》,是万物生长各自得到适宜的条件。’这些篇有意义,却亡失了文辞。先儒说,孔子论《诗》时,雅、颂各得其所,当时三篇都存在,后来遭逢战国和秦代而亡失;这种说法是对的。有人说笙诗本来就只有乐声而没有文辞,我认为恐怕不是这样。如今像画角一类的乐器,作为乐器来说,五音六律尚且不能全部具备,可是它演奏的三弄曲调还有文辞,何况笙是五音六律俱备的乐器,而六诗既然有乐声,怎么会没有文辞呢?既然没有文辞,又怎么能称为诗呢?又怎么会有‘南陔’等名称以及‘孝子相戒以养’等意义呢?由此看来,认为它们有声无辞的说法拘泥而不通。《小序》认为它们是文辞亡失,这是对的;先儒认为它们本来没有文辞,这是不对的。” 郝敬说:“《仪礼·乡射礼》演奏《驺虞》《貍首》,《驺虞》是有文辞的。又说《周礼》有九夏。《国语》称奏金乐时演奏《肆夏》《樊遏》《渠》。考察起来,《肆夏》就是《时迈》,《樊遏》是《韶夏》,就是《执竞》,《渠》是《纳夏》,就是《思文》,全都有文辞,却都说是奏金乐;那么所谓演奏也包括文辞。金奏九夏有文辞,笙奏《南陔》《白华》难道偏偏没有文辞吗?又《周礼·籥章》说用籥吹奏豳诗,就是《七月》。用籥吹奏《七月》,如同用笙吹奏《南陔》《白华》《华黍》,豳诗有文辞,《南陔》以下难道偏偏没有文辞吗?又《明堂位》《祭统》说堂上歌《清庙》,堂下吹奏《象》,《象》就是《维清》。说管乐器在堂下演奏《维清》,管乐器有文辞,笙难道偏偏没有文辞吗?” 《由庚》《崇丘》《由仪》。《诗序》说:“《由庚》,是万物能够依循自己的规律;《崇丘》,是万物能够达到极高极大;《由仪》,是万物生长各自得到适宜的条件。这些篇有意义,却亡失了文辞。”又说:“《由庚》废弃,阴阳就会失去运行的规律;《崇丘》废弃,万物就不能顺利成长;《由仪》废弃,万物就会失去运行的规律。” 郑康成说:“这三篇,乡饮酒礼、燕礼也要用到。”礼文说:“于是间歇地歌唱《鱼丽》,笙奏《由庚》;歌唱《南有嘉鱼》,笙奏《崇丘》;歌唱《南山有台》,笙奏《由仪》。”后来也因世道动乱而亡失。黄櫄说:“能够依循自己的规律,例如收敛收藏而顺应时令之类;能够达到极高极大,例如按照时令进入山林砍伐之类;得到适宜,例如各自顺遂地生长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