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二百八十五
公羊氏传子夏传与公羊高,高传与其子平,平传与其子地,地传与其子敢,敢传与其子夀。至汉景帝时,夀乃共弟子博士齐人胡母子都,着于竹帛。与董仲舒同业。按公羊子受《春秋》于子夏,而传中有子沈子、子司马子、子女子、子北宫子,又有鲁子、高子。何休注云:「沈子称子冠氏上者,着其为师也;其不冠子者,他师也。」徐彦疏云:「孔氏之门徒受《春秋》,非唯子夏,故有他师。」隐十一年传记子沈子,欲明子夏所传非独公羊氏矣,则其传不出于一人。班固《古今人表》有沈子,顔师古注云:「鲁人也,善《春秋》。」亦有北宫子、鲁子,皆在其中。胡母子都弟子丞相平津侯公孙▯董仲舒弟子梁相兰陵褚大谏大夫东平嬴公广川段仲温丞相长史广川吕歩舒鲍敞嬴公弟子东海孟卿符节令鲁眭▯字孟孟卿弟子太子太傅兰陵疏广仲翁眭▯弟子太子太傅下邳严彭祖公子齐郡太守丞薛顔安乐翁孙御史大夫琅邪贡禹少翁【始事嬴公】疏广弟子御史中丞琅邪筦路【又事顔安乐】严彭祖弟子少府琅邪王中顔安乐弟子菑川太守淮阳泠丰次君少府菑川任翁刘向王彦贡禹弟子颍川堂谿惠筦路弟子大司农鄢陵孙寳子严王中弟子东平太傅琅邪公孙文荆州刺史琅邪东门云泠丰弟子大司徒东海马宫游卿郡守九卿琅邪左咸堂谿惠弟子丞相史泰山防都【又事顔安乐】治公羊春秋侍中蜀郡张寛叔文侍郎申挽伊推庐江太守丞汝南桓寛次公宋显郑兴侍中扶风李育元春戴宏博士羊弼成都杨终子山谏议大夫樊何休邵公郑康成荀爽【以上范氏后汉书】徐淑处士东莞綦母君广陵太守琅邪赵昱车骑将军宕渠冯绲,鸿卿【以上《谢氏后汉书】重安侯相杜晖【▯释】治严氏春秋郅恽琅邪太守河内李章第公骑都尉关内侯东缗丁恭子然左中郎将雍邱楼望次子侍中琅邪承宫少子左中郎将汝阳钟兴次文侍中、骑都尉、三老、安邱周泽穉都。太子少傅,安邱甄宇,长文子普孙孝廉承。海西令南昌程曾秀升长水校尉南阳樊鯈长鱼会稽太守成都张霸,伯饶【鯈弟子下二人同】九江夏勤伯宗颍川李修诸生孙林 刘固 段着长陵令张楷,公超【以上《范氏后汉书】中山刘祐【谢氏后汉书】山阳太守祝睦泰山都尉鲁孔宙,季将【王粲《汉末英雄记》张璠《汉记》宙宇公绪】北海尉陆暹,孟辅【以下宙弟子】陈畱乐禹宣举下邳朱班宁阳周顺沛周升仲甫汶阳陈褒圣博平舆谢洋子让山阳丁培实坚鲁戴璋元圭卞王政汉方钜鹿张云子平【以下宙门生】瘿陶赵政元正广宗捕廵升台宁阳韦勳幼昌馆陶张上仲举
馆陶王时子表阴安张典少高魏郡孟忠待政魏郡李鎭世君馆陶吴让子敬馆陶文俭元节馆陶乡瑱仲雎邺暴香伯子东武阳梁淑元祖东郡赵恭和平东武阳张表公方东武阳滕穆奉德乐平桑演仲厚乐平靳京君贤乐平梁布叔光乐平桑显伯异平邱司马规伯昌下博张祺叔松安平张朝公房安平苏观伯台堂阳张琦子异安邱齐纳荥谋北海吕升山甫剧秦麟伯麟北海如庐浮遗伯剧薛顗胜辅北海高氷季超梁邹赵震叔政梁邹徐璜幼文东平陵吴进升台广川李都元章贝邱贺曜升进魏郡许祺升明馆陶史崇少贤馆陶孙忠府文东郡卢精子节任城任景汉下博张忠公直【以上▯释】巴郡太守樊敏升达东牟侯相祝长,严防少通【以上金石录】治顔氏春秋博士河阳张▯君夏【后汉书】司▯校尉鲁峻仲严汝南干宝沛丁直魏郡马萌
渤海吕图任城吴盛陈畱诚屯东郡夏侯▯【以上▯释】
谷梁氏传谷梁赤受经于子夏,作传,传之荀卿,卿传鲁申公,申公传博士瑕邱江公,公传子至孙为博士。按《谷梁传》亦援沈子之言,又有《尸子》度即佼也,佼为卫鞅师。江公门生鲁荣广王孙皓星公【皓或作浩】荣广弟子谏大夫郎中户将沛蔡千秋少君【又事皓星公】梁周庆幼君。中山太傅丁姓子孙蔡千秋弟子谏大夫长乐户将少陵尹更始子大司农咸。丁姓弟子长沙太傅楚申章昌曼君尹更始弟子翟方进房鳯江博士弟子胡常胡常弟子新讲学大夫梁萧秉君房治谷梁春秋韦贤夏侯胜侍中乐陵侯史高刘向中郎王亥南昌尉夀春梅福子真尹敏钟宁君律密侯霸君房段肃魏乐平太守麋信南山吴尚书仆射丹阳唐固子正晋堂邑大守张靖广陵相鲁孔衍舒元豫章太守顺阳范甯武子
论语仲弓子夏等所撰定治鲁论语常山都尉龚奋长信少府夏侯胜,兄子太子少傅建。丞相韦贤子▯成鲁荆州刺史扶卿前将军萧望之安昌侯张禹治齐论语昌邑中尉王吉,子阳,子骏,治《鲁论语》。少府宋畸御史大夫琅邪王卿御史大夫贡禹尚书令五鹿充宗胶东庸谭安昌侯张禹治古论语孔安国马融
孝经河闲顔芝藏子贞出
治今文孝经长孙氏博士江翁少府后仓谏大夫翼奉安昌侯张禹郑康成
译《公羊氏传》。子夏把《春秋》传给公羊高,公羊高传给他的儿子公羊平,公羊平传给他的儿子公羊地,公羊地传给他的儿子公羊敢,公羊敢传给他的儿子公羊寿。到了汉景帝时期,公羊寿才同弟子、博士、齐人胡母子都把它写在竹帛上。胡母子都与董仲舒学习同一学业。考察公羊子从子夏那里接受《春秋》,但传文中有子沈子、子司马子、子女子、子北宫子,又有鲁子、高子。何休注说:“沈子称‘子’而把氏冠在前面,是要表明他是老师;那些不冠以‘子’的人,是别的老师。”徐彦疏说:“孔氏门徒接受《春秋》的传授,并不只有子夏,所以还有其他老师。”隐公十一年传记载子沈子,是想说明子夏所传并不只是公羊氏一派;这样看来,这部传也不是出自一个人。班固《古今人表》中有沈子,颜师古注说:“是鲁国人,精通《春秋》。”其中也有北宫子、鲁子,他们都列在表中。胡母子都的弟子。丞相、平津侯公孙▯。董仲舒的弟子。梁相、兰陵人褚大。谏大夫、东平人嬴公。广川人段仲温。丞相长史、广川人吕歩舒。鲍敞。嬴公的弟子。东海人孟卿。符节令、鲁人眭▯,字孟。孟卿的弟子。太子太傅、兰陵人疏广仲翁。眭▯的弟子。太子太傅、下邳人严彭祖公子。齐郡太守丞、薛人颜安乐翁孙。御史大夫、琅邪人贡禹少翁【起初师事嬴公】。疏广的弟子。御史中丞、琅邪人筦路【又师事颜安乐】。严彭祖的弟子。少府、琅邪人王中。颜安乐的弟子。菑川太守、淮阳人泠丰次君。少府、菑川人任翁。刘向。王彦。贡禹的弟子。颍川人堂谿惠。筦路的弟子。大司农、鄢陵人孙寳子严。王中的弟子。东平太傅、琅邪人公孙文。荆州刺史、琅邪人东门云。泠丰的弟子。大司徒、东海人马宫游卿。郡守、九卿、琅邪人左咸。堂谿惠的弟子。丞相史,泰山人防都(又师事颜安乐)。研治《公羊春秋》。侍中,蜀郡人张宽,字叔文。侍郎申挽。伊推。庐江太守丞,汝南人桓宽,字次公。宋显。郑兴。侍中,扶风人李育,字元春。戴宏。博士羊弼。成都人杨终,字子山。谏议大夫樊何休,字邵公。郑康成。荀爽。(以上据范氏《后汉书》。) 徐淑。处士,东莞人綦母君。广陵太守,琅邪人赵昱。车骑将军,宕渠人冯绲,字鸿卿。(以上据《谢氏后汉书》。) 重安侯相杜晖。(《隶释》。) 研治《严氏春秋》。郅恽。琅邪太守,河内人李章,字第公。骑都尉、关内侯,东缗人丁恭,字子然。左中郎将,雍丘人楼望,字次子。侍中,琅邪人承宫,字少子。左中郎将,汝阳人钟兴,字次文。侍中、骑都尉、三老,安丘人周泽,字穉都。太子少傅,安丘人甄宇,字长文;甄普的孙子孝廉甄承。海西令,南昌人程曾,字秀升。长水校尉,南阳人樊鯈,字长鱼。会稽太守,成都人张霸,字伯饶。(樊鯈的弟子,下面二人同。) 九江人夏勤,字伯宗。颍川人李修。诸生孙林、刘固、段著。长陵令张楷,字公超。(以上据范氏《后汉书》。) 中山人刘祐。(据谢氏《后汉书》。) 山阳太守祝睦。泰山都尉,鲁人孔宙,字季将。(王粲《汉末英雄记》、张璠《汉记》作“宙字公绪”。)北海尉陆暹,字孟辅。(以下为孔宙的弟子。) 陈留人乐禹,字宣举。下邳人朱班。宁阳人周顺。沛人周升,字仲甫。汶阳人陈褒,字圣博。平舆人谢洋,字子让。山阳人丁培,字实坚。鲁人戴璋,字元圭。卞人王政,字汉方。钜鹿人张云,字子平。(以下为孔宙的门生。) 瘿陶人赵政,字元正。广宗人捕廵,字升台。宁阳人韦勳,字幼昌。馆陶人张上,字仲举。馆陶人王时,字子表。阴安人张典,字少高。魏郡人孟忠,字待政。魏郡人李镇,字世君。馆陶人吴让,字子敬。馆陶人文俭,字元节。馆陶人乡瑱,字仲雎。邺人暴香,字伯子。东武阳人梁淑,字元祖。东郡人赵恭,字和平。东武阳人张表,字公方。东武阳人滕穆,字奉德。乐平人桑演,字仲厚。乐平人靳京,字君贤。乐平人梁布,字叔光。乐平人桑显,字伯异。平邱人司马规,字伯昌。下博人张祺,字叔松。安平人张朝,字公房。安平人苏观,字伯台。堂阳人张琦,字子异。安邱人齐纳,字荥谋。北海人吕升,字山甫。剧县人秦麟,字伯麟。北海人如庐浮遗,字伯。剧县人薛顗,字胜辅。北海人高氷,字季超。梁邹人赵震,字叔政。梁邹人徐璜,字幼文。东平陵人吴进,字升台。广川人李都,字元章。贝邱人贺曜,字升进。魏郡人许祺,字升明。馆陶人史崇,字少贤。馆陶人孙忠,字府文。东郡人卢精,字子节。任城人任景,字汉。下博人张忠,字公直【以上见《隶释》】。巴郡太守樊敏,字升达。东牟侯相祝长,字严防;少通,字【以上见《金石录》】。研治《颜氏春秋》。博士、河阳人张▯,字君夏【《后汉书》】。司隶校尉鲁峻,字仲严。汝南人干宝。沛人丁直。魏郡人马萌。渤海人吕图。任城人吴盛。陈畱人诚屯。东郡人夏侯▯【以上见《隶释》】。《谷梁氏传》。谷梁赤向子夏学习经书,撰作《传》,又传给荀卿;荀卿传给鲁申公,申公传给博士瑕邱江公,江公传给自己的儿子,世代相传,直到孙辈仍为博士。考察《谷梁传》,其中也引用沈子的言论;又有《尸子》说“度”就是“佼”,佼是卫鞅的老师。江公的门生。鲁人荣广,字王孙。皓星公【“皓”字有的本子作“浩”】。荣广的弟子。谏大夫、郎中、户将沛人蔡千秋,字少君【又曾师事皓星公】;梁人周庆,字幼君。中山太傅丁姓的子孙。蔡千秋的弟子。谏大夫、长乐户将少陵人尹更始,字子;大司农咸。丁姓的弟子。长沙太傅楚人申章,字昌曼君。尹更始的弟子。翟方进。房鳯。江博士的弟子。胡常 胡常的弟子 新讲学大夫梁萧秉,字君房 研治《谷梁春秋》韦贤 夏侯胜 侍中、乐陵侯史高 刘向 中郎王亥 南昌尉夀春梅福,字子真 尹敏 钟宁,字君律 密侯霸,字君房 段肃 魏国乐平太守麋信,字南山 吴国尚书仆射、丹阳人唐固,字子正 晋国堂邑大守张靖 广陵相鲁国孔衍,字舒元 豫章太守、顺阳人范甯,字武子 《论语》由仲弓、子夏等人编定 研治《鲁论语》常山都尉龚奋 长信少府夏侯胜,他哥哥的儿子是太子少傅夏侯建。丞相韦贤的儿子玄成 鲁国荆州刺史扶卿 前将军萧望之 安昌侯张禹 研治《齐论语》昌邑中尉王吉,字子阳;王骏,字子阳,研治《鲁论语》。少府宋畸 御史大夫、琅邪人王卿 御史大夫贡禹 尚书令五鹿充宗 胶东人庸谭 安昌侯张禹 研治《古论语》孔安国 马融 《孝经》河间颜芝收藏,子贞将它拿出 研治今文《孝经》长孙氏 博士江翁 少府后仓 谏大夫翼奉 安昌侯张禹 郑康成
治古文孝经孔安国马融广誉汉韦贤以诗教授,号邹鲁大儒。宣帝本始三年为丞相,封扶阳侯。少子▯成复以明经厯相位,故邹鲁谚曰:「遗子黄金满籝,不如一经。」少府五鹿充宗为梁邱《易》,元帝好之,欲考其异同,令与诸易家论。充宗辩口,诸儒莫能抗。有荐朱云者,召入,摄齐登堂,抗首而讲,音动左右。故诸儒为之语曰:「五鹿岳岳,朱云折其角。」东海匡衡,好学善诗。诸儒歌曰:「无説诗,匡鼎来;匡説诗,解人颐。」河内张禹,字子文。成帝为太子时,禹以博士授太子《论语》。及即位,以师进位丞相,封安昌侯。为《论语》章句献之,诸儒为之语曰:「欲为论,念张文。」世祖时,正旦朝贺,诏令羣臣説经,更相难诘,义有不通,辄夺其席,以益通者。博士戴凭,重坐五十余席,故京师语曰:「解经不穷,戴侍中。」扶风井丹,字大春,博学高论。京师为之语曰:「五经纷纶,井大春。」召驯字伯春,少习韩诗,博通诗传,以志义闻。乡里语曰:「德行恂恂,召伯春。」杨政字子行,治《梁邱易》,与祁圣元同好,俱名善説。京师语曰:「説经铿铿,杨子行;
论难僠僠,祁圣元。」贾逵长八尺二寸,能讲《左氏》及五经本文,以《夏侯尚书》教授,诸儒为之语曰:「问事不休,贾长头。」丁鸿字孝公,章帝时,与桓郁、贾逵等论定五经同异于北宫白虎观,鸿以才高论难最明,时人语曰:「殿中无双丁孝公。」黄香博学经典,精究道术,京师号之曰:“天下无双,江夏黄童。”鲁丕叔陵兼通五经,元和初拜赵相,虽居官不废教授,关东号曰「五经复兴」鲁叔陵。孔僖二子,长彦、季彦,并明经术,会徒数百,故时人语曰:「鲁国孔氏,好读经,兄弟讲习,皆可听。学士来者,有声名,不过孔氏,那得成?」▯农杨震,伯起经明,博览无不穷究。诸儒语曰:「关西孔子杨伯起。」刘恺为太常,论议常引正大义,诸儒为之语曰:「难经伉伉,刘太常。」成都赵典仲,经学孔子,七经、河图、洛书,内外靡不贯综,受业者百有余人,时人号曰“天下才英”。赵仲经,山阳度尚,博平,通京氏易、古文尚书,为吏清洁,时人号曰“海内清明”。度博平。河闲刘淑仲承少明五经,隐居立精舍,讲授诸生,常数百人。时人语曰:「天下德▯,刘仲承。」刘祐字伯祖,宗室子,少修操行,学《严氏春秋》《小戴礼》《古文尚书》,拜宗正,三转大司农。灵帝初,为河南尹,时人语曰:「天下稽古,刘伯祖。」上虞魏朗,少英,从博士郤仲信学《春秋》图纬,又诣太学受五经,以陈蕃荐,官尚书,时人语曰:「天下忠贞,魏少英。」议郎蔡衍,字孟喜,汝南项人。少明经,讲授以礼让化乡里。时人语曰:「天下雅志蔡孟喜。」鲁国孔昱,世元少习《尚书》,遭党事禁锢。灵帝征拜议郎,补洛阳令。时人语曰:「海内才珍,孔世元。」瑕邱檀敷字文友,家贫志清,不受乡里施惠,举孝廉,连辟公府不就,立精舍教授,远方至者常数百人,时人语曰:「海内通士檀文友。」荆州牧刘表景升起立学校,撰定五经章句。时人语曰:「海内所称刘景升。」荀爽年十二,能通《春秋》《论语》。杜乔称曰:“可为人师。”遂耽思经书,庆吊不行,征命不应。颍川为之语曰:“荀氏八龙,慈明无双。”许愼字叔重,博通经籍,时人语曰:「五经无双许叔重。」周举字宣光,博学洽闻,为儒者所宗,京师语曰:「五经纵横周宣光。」广汉任安,字定祖,受孟氏易,兼通数经,时人称曰:「居今行古,任定祖。」陈嚣君期善説诗,语曰:「关东説诗,陈君期。」许晏伟君受鲁诗于琅邪王扶,改学曰《许氏章句》,列在儒林,故谚曰:「殿上成羣,许伟君。」折象字伯式,事东平虞叔雅,以道教授。门人朋友自远而至。时人谚曰:「折氏客,谁?朱云卿,段节英,中有佃子赵仲平。」但説天文,论五经。魏贾洪字叔业,好学有才,精于《春秋左传》,与冯翊敬危材学相高。众人为之语曰:「州中▯▯贾叔业,辨论汹汹敬文通。」晋裴秀,季彦,着《易论》《乐论》。年二十五,为黄门侍郎。时人语曰:「后进领袖,有裴秀。」宋陶覆之字孙宗,为太常丞,习于礼,凡宗庙疑义,多所决定。时人语曰:「定礼决疑问,陶覆之。」齐沈驎士隐居余不吴差山讲经教授从学数十百人各营屋宇依止其侧时人语曰差【一作▯】山中有高士开门教授居成市。梁贺琛为散骑常侍,领尚书左丞,参礼仪事。每进见武帝,与语常移晷刻。省中语云:「上殿不下,有贺雅。」琛容止娴雅,故时人呼之。陈山阴贺德仁与兄德基师事周▯正,以文学称。人为语曰:「学行可师,贺德基;文质彬彬,贺德仁。」北魏崔光为孝明帝讲《孝经》,王道业预讲,安丰王延明录义。时人语曰:「英英济济,王家兄弟。」崔暹子达拏年十三,暹令儒者教其説《周易》。两字乃集朝贵名流,达拏升高坐开讲。赵郡眭仲让阳屈服之,暹大悦,擢仲让为司徒中郎。邺下为之语曰:「解义两行,得中郎。」北齐陆乂于五经最精熟,馆中谓之石经。人语曰:「五经无对,有陆乂。」隋夀张吕思礼,年十四,受学于徐遵明,长于论难,诸生为之语曰:「讲书论易,锋难敌。」
译研治古文《孝经》孔安国 马融 《广誉》汉 韦贤凭借讲授《诗经》培养学生,被称为邹鲁的大儒。汉宣帝本始三年,他任丞相,受封扶阳侯。他的小儿子玄成又因为通晓经学而历任丞相,所以邹鲁有谚语说:“留给儿子满筐黄金,不如留给他一部经书。” 少府五鹿充宗研治梁丘氏《易经》。汉元帝喜爱这门学说,想考察各家说法的异同,便命令他与各位治《易》的学者辩论。五鹿充宗口才善辩,各位儒者没有人能够与他抗衡。有人推荐朱云,元帝召他入朝;朱云提起衣襟登堂,昂首讲说,声音震动左右。因此各位儒者编成谚语说:“五鹿高傲峻拔,朱云折断了他的角。” 东海人匡衡喜好学习,擅长《诗经》。儒者们歌唱说:“不要讲《诗》,匡鼎来了;匡鼎讲《诗》,能使人笑得合不拢嘴。” 河内人张禹,字子文。汉成帝还是太子时,张禹以博士的身份教授太子《论语》。到成帝即位后,张禹凭借老师的身份升任丞相,受封安昌侯。他撰写《论语》章句进献给皇帝,儒者们因此编成谚语说:“想要研治《论语》,就要想起张子文。” 汉世祖时,正月初一举行朝贺,皇帝下诏命群臣讲说经书,彼此互相诘难;谁的解释有不通之处,就夺去他的席位,把它加给解释更通达的人。博士戴凭反复受席,积累了五十多席,所以京城有谚语说:“解释经书没有穷尽,就找戴侍中。” 扶风人井丹,字大春,学问广博,议论高明。京城人为他编成谚语说:“五经内容纷繁广博,有井大春在。” 召驯,字伯春,年轻时学习《韩诗》,广泛通晓《诗传》,因见识和义理受到称誉。乡里人说:“德行恭谨谦逊,有召伯春在。” 杨政,字子行,研治《梁邱易》,与祁圣元志趣相投,两人都以善于讲说经义闻名。京师有话说:“讲说经书铿锵有力,是杨子行;论辩诘难纷繁不绝,是祁圣元。” 贾逵身长八尺二寸,能讲解《左氏》以及五经的正文,并用《夏侯尚书》教授学生,诸儒因此说道:“询问事情不知疲倦,是贾长头。” 丁鸿,字孝公。章帝时,他与桓郁、贾逵等人在北宫白虎观讨论并审定五经的异同。丁鸿才学很高,论辩诘难最为明晰,当时人说:“殿中无人能与丁孝公匹敌。” 黄香博学经典,精心探究道术,京师人称他为:“天下无双,江夏黄童。” 鲁丕,字叔陵,兼通五经。元和初年被授为赵相,虽然身居官职,却没有停止教授学生。关东人称他说:“五经复兴,鲁叔陵。” 孔僖有两个儿子,长子叫彦,次子叫季彦,都通晓经术,聚集门徒数百人。因此当时人说:“鲁国孔氏,喜好读经;兄弟讲习,都值得听。来求学的士人,有了声名,如果不是孔氏,怎么能成名?” ▯农杨震,字伯起,经学明达,博览群书,没有什么不深入探究。诸儒说:“关西的孔子杨伯起。” 刘恺任太常时,议论常常引用正大之义,诸儒因此说道:“诘难经义刚劲有力,是刘太常。” 成都赵典,字仲经,精通经学;七经、《河图》《洛书》,内外无不贯通综括。拜他为师的有一百多人,当时人称他为“天下才英”。赵仲经,山阳度尚,字博平,通晓京氏《易》和古文《尚书》,做官清正廉洁,当时人称他为“海内清明”。度尚,字博平。河间刘淑,字仲承,年少时就通晓五经,隐居建立精舍,讲授学生,常有数百人。当时人说:“天下德行宏厚,是刘仲承。” 刘祐,字伯祖,是宗室子弟,年轻时便修养操行,学习《严氏春秋》《小戴礼》和古文《尚书》。他被授为宗正,三次升迁后任大司农。灵帝初年,任河南尹。当时人说:“天下考究古学,是刘伯祖。” 上虞魏朗,字少英,年轻时就很英秀,跟随博士郤仲信学习《春秋》图纬,又到太学学习五经。因陈蕃推荐,任尚书。当时人说:“天下忠贞,是魏少英。” 议郎蔡衍,字孟喜,是汝南项人。年轻时通晓经学,讲授经书,并用礼让教化乡里。当时人说:“天下有高雅志趣的人,是蔡孟喜。” 鲁国孔昱,字世元,年少时学习《尚书》,后来遭遇党锢之事而被禁锢。灵帝征召并授他为议郎,补任洛阳令。当时人说:“海内珍贵的人才,是孔世元。” 瑕丘檀敷,字文友,家境贫寒而志向清正,不接受乡里的施舍恩惠;被举为孝廉,接连受到公府征辟却不肯就任。他建立精舍教授学生,从远方来求学的常有数百人。当时人说:“海内通达之士,是檀文友。” 荆州牧刘表,字景升,兴办学校,撰定五经章句。当时人说:“海内所称道的,是刘景升。” 荀爽十二岁时,就能通晓《春秋》和《论语》。杜乔称赞他说:“可以做人师。”于是他专心思考经书,庆贺、吊丧等事情都不参加,征召任命也不接受。颍川人为此说道:“荀氏八龙,慈明无双。” 许愼,字叔重,博通经籍,当时人说:“五经无双许叔重。”周举,字宣光,博学多闻,为儒者所尊崇,京师人说:“五经纵横周宣光。” 广汉任安,字定祖,学习孟氏《易》,兼通数种经书,当时人称道说:“身处当今而奉行古道,是任定祖。” 陈嚣,字君期,善于讲说《诗经》,有话说:“关东讲说《诗经》,是陈君期。” 许晏,字伟君,向琅邪王扶学习《鲁诗》,改编所学为《许氏章句》,列入《儒林传》,所以谚语说:“殿上成群的,是许伟君。” 折象,字伯式,师事东平虞叔雅,用道义教授学生。门人和朋友从远方前来。当时谚语说:“折氏的宾客,有谁?朱云卿、段节英,其中还有佃子赵仲平。”他们只讲说天文,讨论五经。魏 贾洪,字叔业,爱好学习而有才华,精通《春秋左传》,与冯翊敬危材在学问上相互比高下。众人因此说道:“州中才思敏捷,是贾叔业;辩论汹涌有力,是敬文通。” 晋 裴秀,字季彦,著有《易论》《乐论》。二十五岁时,任黄门侍郎。当时人说:“后进中的领袖,有裴秀。” 宋 陶覆之,字孙宗,任太常丞,熟习礼制,凡是宗庙礼制中的疑难问题,大多由他裁定。当时人说:“确定礼制、裁决疑问,要问陶覆之。” 齐 沈驎士隐居在余不吴差山讲经授业,跟随他学习的有数十至数百人,各自营建房屋,依止在他的住所旁边。当时人说:“差山中有高士,开门教授,居处竟成了集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梁 贺琛任散骑常侍,兼领尚书左丞,参与礼仪事务。每次进见武帝,与武帝交谈常常经过很长时间。尚书省中有话说:“上殿不下来,有贺雅在。”贺琛容貌举止娴雅,所以当时人这样称呼他。陈 山阴贺德仁与兄长德基以周▯正为老师,凭文学才华著称。人们说:“学问品行可以为师,是贺德基;文质彬彬,是贺德仁。” 北魏 崔光为孝明帝讲解《孝经》,王道业参与讲解,安丰王延明记录义理。当时人说:“才华出众、人才济济,是王家的兄弟。” 崔暹的儿子达拏十三岁时,崔暹让儒者教他讲说《周易》。两字乃集朝中贵人名流,达拏登上高座开讲。赵郡眭仲让当场屈服于他,崔暹十分高兴,提拔眭仲让为司徒中郎。邺下人为此说:“解释义理两行,便得到中郎。” 北齐 陆乂对五经最为精熟,馆中人称他为“石经”。人们说:“五经无人能比,有陆乂。” 隋 夀张吕思礼十四岁时,向徐遵明求学,长于论辩诘难,诸生因此说道:“讲授经书、论说《易》,锋芒无人能敌。”
经义考卷二百八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经义考卷二百八十六
翰林院检讨朱▯尊撰
宣讲【阙】
立学【阙】
【阙】
经义考卷二百八十六<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八十七翰林院检讨朱▯尊撰刋石【一】
汉一字石经隋志:一字石经《周易》一卷【七録三卷】一字石经《尚书》六卷【唐志五卷,七録有今字石经《郑氏尚书》八卷亡】一字石经《鲁诗》六卷【七録有《毛诗》三卷亡】一字石经《仪礼》九卷【唐志四卷】一字石经《春秋》一卷,一字石经《公羊传》九卷,一字石经《论语》一卷【七録二卷,唐志同】佚后汉书·灵帝本纪》熹平四年春三月,诏诸儒正五经文字,刻石立于太学门外。蔡邕传,蔡邕字伯喈,陈留圉人。拜中郎挍书,东观迁议郎。邕以经籍去圣久逺,文字多谬,俗儒穿凿,疑误后学。熹平四年,乃与五官中郎将堂谿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防、议郎张驯、韩説、太史令单飏等,奏求正定六经文字。灵帝许之。邕乃自书丹于碑,使工镌刻,立于太学门外。于是后儒晚学,咸取正焉。碑始立,观视及摹写者,车乘日千余两,塡塞街陌。摰虞《三辅决録》注:马日防字翁叔,马融之族子,少传融业,歴位九卿,遂登台辅【魏志官太傅】后汉书·韩说传说,字叔儒,防稽山隂人,举孝廉,中平二年,迁江夏太守。」单飏传,飏字武宣,山阳湖陆人,举孝亷,稍迁太史令,出为汉中太守。张驯传,张驯字子儁,济隂定陶人。辟公府,举高第,拜议郎,与蔡邕共奏定六经文字。擢拜侍中,光和七年,徴拜尚书,迁大司农。儒林传》党人既诛,其高名善士多坐流废,后遂至忿争,更相告言,亦有私行金货,定兰台漆书经字以合其私文。熹平四年,灵帝乃诏诸儒正定五经,刋于石碑,为古文、篆、▯三体书法,以相参检,树之学门。宦者传时,宦者汝阳李巡以为诸博士试甲乙科,争第高下,更相告言,至有行赂定兰台漆书经字以合其私文者,廼白帝,与诸儒共刻五经文扵石。于是诏蔡邕等正其文字,自后五经一定,争者用息。谢承后汉书》:碑立太学门外,瓦屋覆之,四面防障,开门于南,河南郡设吏卒视之。袁宏《后汉纪》熹平四年春三月,《五经》文字刻石,立于太学之前。杨龙骧《洛阳记》:太学在洛城南开阳门外,讲堂长十丈,广二丈【羊头山记作三丈】堂前石经四部本碑凡四十六枚。西行《周易》《尚书》《公羊传》十六碑,存十二碑,毁南行《礼记》十五碑,悉崩坏。东行《论语》三碑,二碑毁。《礼记》碑上有谏议大夫马日防、议郎蔡邕名。杨▯之《洛阳伽蓝记》:「开阳门外,御道东有汉国子学堂,堂前有三种字石经二十五碑,表里刻之。写《春秋》《尚书》二部,作篆、科斗、▯三种字。汉右中郎将蔡邕笔之遗迹也,犹有十八碑,余皆残毁。复有石碑四十八枚,亦表里▯书,写《周易》《尚书》《公羊》《礼记》四部。又读书碑一所,并在堂前。魏文帝作《典论》六碑,至太和十七年,犹有四存。」郦道元水经注》汉灵帝光和六年刻石镂碑,载五经立于太学讲堂前,悉在东侧。蔡邕以熹平四年,与五官中郎将堂谿典、光禄大夫马日防、议郎张驯、韩说、太史令单飏等,奏求正定六经文字。灵帝许之。邕乃自书丹于碑,使工镌刻,立于太学门外。于是后儒晚学,咸取正焉。及碑始立,其观视及笔写者,车乘日千余两,塡塞街陌矣。今碑上悉铭刻蔡邕等名。魏正始中,又立古篆▯三字石经。魏初传古文,出邯郸淳,石经古文转失淳法,树之于堂西。石长八尺,广四尺,列石于其下。碑石四十八枚,广三十丈。魏文帝又刋《典论》六碑,附于其次。陆机言太学赞,别一碑在讲堂西下列石。▯碑载蔡邕、韩说、高堂谿等名。太学弟子赞,复一碑在外中门。今二碑并无石经。东有一碑,是汉顺帝阳嘉八年立,犹存不破。汉石经北有晋辟雍行礼碑,是太始二年立。其碑中折,但世代不同,物不停故,石经沦缺,存半毁几。驾言永久,谅同怃焉。江式曰:「蔡邕采李斯、曹喜之法,为古今杂形。诏于太学立石碑,刋载五经,题书楷法,多是邕书。后开鸿都,诸方献篆,无出邕者。」北史·刘芳传》:「汉世造三字石经于太学,学者文字不正,多往质焉。芳音义明辨,时号刘石经。」隋书·经籍志》后汉镌刻七经,着于石碑,皆蔡邕所书。魏正始中,又立一字石经,相承以为七经正字。后魏之末,齐神武执政,自洛阳徙于邺都,行至河阳,值岸崩,遂没于水。其得至邺者,不盈大半。至隋开皇六年,又自邺京载入长安,置于袐书内省,议欲补缉,立于国学。寻属隋乱,事遂寝废。营造之司,因用为柱础。贞观初,秘书监臣魏徴始收聚之,十不存一。其相承传拓之本,犹在秘府。刘焯传:「开皇六年,运洛阳石经至京师,文字磨灭,莫能知者,焯奉勅与刘▯等考定。」韦述《西京新记》曰:贞观中,秘书监魏徴参详考騐,蔡邕三字石经凡十数段,请于九成宫秘书监内置之。后天后移于著作院。
译《经义考》卷二百八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八十六 翰林院检讨朱▯尊撰写 宣讲【缺】立学【缺】【缺】《经义考》卷二百八十六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八十七 翰林院检讨朱▯尊撰写 刊刻于石上【一】汉一字石经 《隋志》记载:一字石经《周易》一卷【《七录》三卷】;一字石经《尚书》六卷【《唐志》五卷,《七录》有今字石经《郑氏尚书》八卷,已经亡佚】;一字石经《鲁诗》六卷【《七录》有《毛诗》三卷,已经亡佚】;一字石经《仪礼》九卷【《唐志》四卷】;一字石经《春秋》一卷;一字石经《公羊传》九卷;一字石经《论语》一卷【《七录》二卷,《唐志》相同】。佚失 《后汉书·灵帝本纪》记载:熹平四年春三月,诏令诸儒校正五经文字,将文字刻在石碑上,立于太学门外。《蔡邕传》记载:蔡邕,字伯喈,是陈留圉人。被授为中郎,校勘书籍;在东观升任议郎。蔡邕认为经籍距离圣人时代已久,文字多有错误,世俗儒者又穿凿附会,使后来的学者疑惑误解。熹平四年,他于是与五官中郎将堂谿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防、议郎张驯、韩説、太史令单飏等人上奏,请求校正审定六经文字。灵帝答应了。蔡邕于是亲自用朱砂书写在碑上,让工匠镌刻,立在太学门外。从此以后,后来的儒者和晚出的学子都取其为正确标准。石碑刚立起来时,前来观看和摹写的人,每天车子有一千多辆,堵塞了街道和道路。摰虞《三辅决录》注说:马日防,字翁叔,是马融的族侄,年轻时继承马融的学业,历任九卿,最终登上台辅之位【《魏志》记载其官职为太傅】。《后汉书·韩说传》说:韩说,字叔儒,是防稽山阴人。被举荐为孝廉,中平二年,升任江夏太守。《单飏传》说:单飏,字武宣,是山阳湖陆人。被举荐为孝廉,逐步升任太史令,出任汉中太守。《张驯传》说:张驯,字子儁,是济阴定陶人。被公府征召,因考核成绩优异被举荐,授任议郎,与蔡邕共同上奏,考订六经文字。升任侍中;光和七年,被征召授任尚书,升任大司农。《儒林传》说:党人被诛杀以后,那些声名很高的贤士大多因而被流放或废黜。后来终于发展到相互忿恨争斗,彼此告发,也有人私下行贿送金钱,篡改兰台漆书的经文字样来迎合自己的文章。熹平四年,灵帝才下诏让各位儒生校正五经,刻在石碑上,采用古文、篆书、隶书三种字体互相参照校验,竖立在太学门前。《宦者传》说:当时,宦官汝阳人李巡认为,各位博士考试分甲乙等次、争论高下,彼此告发,甚至有人行贿,改定兰台漆书的经文字样以迎合自己的文章。于是他将此事报告给皇帝,与各位儒生共同把五经文字刻在石碑上。于是灵帝下诏让蔡邕等人校正文字,从此五经文字确定下来,争论也就停止了。《谢承后汉书》说:石碑竖立在太学门外,用瓦屋覆盖,四面设置屏障,南面开门,由河南郡设置吏卒看守。袁宏《后汉纪》记载:熹平四年春三月,将《五经》文字刻在石上,竖立在太学前。杨龙骧《洛阳记》说:太学在洛城南面开阳门外,讲堂长十丈、宽二丈【《羊头山记》作三丈】。讲堂前的石经有四部,原碑共四十六块。向西排列的是《周易》《尚书》《公羊传》,共十六碑,现存十二碑;向南排列的是《礼记》,共十五碑,全部崩坏;向东排列的是《论语》,共三碑,其中两碑毁坏。《礼记》碑上有谏议大夫马日防、议郎蔡邕的姓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六枚〕 杨衒之《洛阳伽蓝记》说:开阳门外,御道东面有汉代国子学堂,堂前有刻着三种字体的石经二十五碑,碑的正反两面都刻有文字。所书是《春秋》《尚书》两部,采用篆书、科斗文、隶书三种字体。这是汉代右中郎将蔡邕书写的遗迹,现今还存十八碑,其余都已残毁。又有石碑四十八块,正反两面也都用隶书书写,所刻是《周易》《尚书》《公羊》《礼记》四部。另有一方《读书碑》,也都在堂前。魏文帝撰写的《典论》有六碑,到太和十七年时,还剩四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八枚〕 郦道元《水经注》说:汉灵帝光和六年刻石镂碑,记载五经,竖立在太学讲堂前,都在东侧。蔡邕在熹平四年,与五官中郎将堂谿典、光禄大夫马日防、议郎张驯、韩说、太史令单飏等人上奏,请求校正六经文字,灵帝答应了。蔡邕于是亲自用朱砂书写在碑上,让工匠镌刻,竖立在太学门外。从此后来的儒生和晚辈学者,都以它作为标准。石碑刚立起来时,前来观看和摹写的人,每天车马有一千多辆,堵塞了街道。如今碑上全都刻有蔡邕等人的姓名。魏正始年间,又树立了用古文、篆书、隶书三种字体书写的石经。魏初流传的古文,出自邯郸淳;石经中的古文后来逐渐失去了邯郸淳的法度,竖立在讲堂西面。石碑高八尺、宽四尺,下面排列着石块。碑石共四十八块,宽三十丈。魏文帝又刻《典论》六碑,附列在它的后面。陆机说,《太学赞》另有一碑,在讲堂西面、下列石碑处。《龟碑》刻有蔡邕、韩说、堂谿典等人的姓名。《太学弟子赞》又有一碑,在外面的中门。如今这两碑都没有石经。东面有一碑,是汉顺帝阳嘉八年所立,仍然保存完好。汉代石经北面有晋代辟雍行礼碑,是太始二年所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八枚〕 那通碑从中间折断了,只是世代更替,万物没有什么能长久不变;石经也已沉没残缺,保存下来的不到一半,毁坏的几乎殆尽。说到希望它长久存在,想来同样只能令人怅惘吧。江式说:蔡邕取法李斯、曹喜,形成古今字体杂糅的形体。皇帝下诏在太学树立石碑,刻载五经,题写的楷法大多是蔡邕的书法。后来开设鸿都门学,各地进献篆书作品,没有能超过蔡邕的。《北史·刘芳传》说:汉代在太学制作三种字体的石经,学者们遇到文字不正确的地方,大多前往质问辨正。刘芳精通音义,辨析明白,当时人称他为“刘石经”。《隋书·经籍志》说:后汉镌刻七经,书写在石碑上,都是蔡邕所写。魏正始年间,又树立一字石经,历来相传把它作为七经的标准文字。后魏末年,齐神武帝执政,将它从洛阳迁往邺都,走到河阳时,正遇河岸崩塌,于是沉没水中。能够运到邺都的,还不到原来的一半。隋开皇六年,又从邺京运入长安,安置在秘书内省,商议想要修补整理后竖立在国学中。不久遇到隋末战乱,这件事便搁置废弃了。营造部门因此把它用作柱础。贞观初年,秘书监魏徵才开始收集聚拢,十块中仅存一块。那些代代相传的拓本,仍保存在秘府。《刘焯传》说:开皇六年,将洛阳石经运到京师,文字已经磨灭,没有人能够辨认,刘焯奉诏与刘炫等人考订确定。韦述《西京新记》说:贞观年间,秘书监魏徵参照详考,认为蔡邕三字石经共有十几段,请求把它们安置在九成宫秘书监内。后来武则天将它移到著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