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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二百零三

经义考卷二百十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846–849 段

一卷佚家铉翁曰:「天台商季文正朔辨,谓夫子作春秋,特出新意,以子丑寅爲春,以建子月爲正月。诸儒有取其説,爲之序其首。愚窃惑焉。夫变易四时,以从二代之正朔,此孔郑释经既往之误,前辈辨之审矣。季文果何所见?更谓夫子作春秋特出新意而爲此?然则顔渊爲邦之问,夫子夏时之训,皆虚语乎?季文谓夫子将作编年史,以一岁不可爲两冬,故特出圣意,以子丑寅爲春,以建子月爲正月。吁!有是哉?古之史,虞夏商周是也。纪年纪月、纪日者有之,而年之下不皆纪时也。或有书时者,槩一时而言,如秋大熟未获之类,未详其月,故止书时。惟春秋以行夏之时,故特于年之下纪春,而后纪月,以见正必在寅而后爲正。夫岂爲两冬之避乎?季文又谓鲁旧史以元年十一月书公即位,孔子作春秋,以公即位之书不可系之前公之末,兼一岁不可两冬,故不得不改正朔。是又不然。春秋书元年者,国君即位之次年,因鲁史之旧文也。书公即位者,春秋所以垂王法也。礼,国君始立称子,不称君,必先君既葬,请命于王,王命之爲君,然后始君其国。周之既东,此义顿废,父死子立即以国君自居,甚者以簒弑得国,天子不能讨,方伯不敢问,而人伦几于扫地。故圣人明王法,以正之于元年春王正月之下,而特书即位,或不书即位,以见其得国之正否。故有上不禀命于天王,内不承国于先君,则不书即位,以正之。亦有弑君贼自立与爲弑贼所立,则书即位以絶之。春秋十二公书即位而无贬者,五公耳。春之与正,固皆夏时,斯乃春秋垂世之法。夫岂爲即位之事不可系之前公,而革冬爲春以循之乎?季文又指左传书事在冬,而春秋书于正月者,以证其革冬爲春之説。不思经传之相符者千百,其不同者二三,岂得以二三之不同,而致疑于千百之同乎?」今以经后于传者,爲圣人革冬爲春之证。其有经先于传者,又将何説以处之乎?此乃传疑传信之有异,或诸国来告之迟速,故书有先后。岂得据此小疑,遂谓圣人革冬爲春?冬之不可爲春,犹寒之不可爲暑。传注考之未精,先儒辨者已众。而季文更谓夫子特出新意,以冬爲春。其诬经也,岂不甚哉?其説本无深解,专取杜厯以爲据,依谓其间有与《春秋命厯序》相符者。厯之爲艺,解者絶少。然亦未有久而不差之厯。《命厯序》者,术家以爲孔子修《春秋》,用殷厯,使其数可传于后。明厯者考其蚀朔,不与殷厯合,以爲汉哀平间治甲寅元厯者,托之非舌也。季文亦未尝精通厯术,学僻而论怪,初不必爲之辨。以一二老学爲之序引,若有取焉,恐其浸传,易以惑人。故复着之。陈氏【普】春王正月説一篇存【载石堂集】

黄氏【景昌】周正如传考

译一卷 已佚 家铉翁说:“天台商季文作《正朔辨》,认为孔夫子作《春秋》,特意提出新意,把子、丑、寅三月作为春季,以建子之月为正月。有些儒者采纳他的说法,还替它写序言。我私下对此很疑惑。改变四时的名称以顺从二代的正朔,这是孔安国、郑玄解释经义时留下的错误,前辈已经辨析得很清楚了。季文究竟有什么根据?难道还认为孔夫子作《春秋》时特意提出新意而这样做吗?这样说来,颜渊问为邦以及孔夫子关于采用夏时的教导,难道都是空话吗?季文认为,孔夫子将要编写编年史,因为一年不能有两个冬季,所以特意发明圣意,把子、丑、寅三月作为春季,把建子之月作为正月。唉!难道真是这样吗?古代的史书,虞、夏、商、周史就是如此。有记年、记月、记日的,但年份下面并不都记时令。有时记载时令,只是概括说某一时令,如‘秋大熟未获’之类,并未详记月份,所以只记时令。只有《春秋》实行夏时,所以特意在年份下面记春,随后再记月份,以显示正月必定在寅月,然后才称为正月。难道这是为了避开两个冬季吗?季文又说,鲁国旧史在元年十一月记载鲁公即位,孔子作《春秋》时,认为关于公即位的记载不能接在前一位国君末年之后,又因为一年不能有两个冬季,所以不得不改变正朔。” 这又不对。《春秋》所记的元年,是国君即位的第二年,因袭鲁国史书的旧文。记载公即位,是《春秋》用来垂示王法的地方。按照礼制,国君刚即位时称‘子’,不称‘君’;一定要等先君下葬后,向天子请命,由天子任命他为君,然后才开始以君主身份治理本国。周室东迁以后,这个道理顿时废弛:父亲死后,儿子立即即位,自居国君;更严重的还有通过篡夺、弑杀取得国位的,天子不能讨伐,诸侯之长也不敢过问,人伦几乎扫地。因此圣人彰明王法,在‘元年春王正月’之下加以匡正,特意记载即位,或者不记即位,以显示其取得国位是否正当。所以,有对上不禀告天王、对内不承受先君之国位的,就不记即位,以此匡正。又有弑君的贼臣自立,或被弑君之贼拥立的,就记即位,以此断绝这种行为。《春秋》十二位国君中,记载即位而没有受到贬斥的,只有五位。春和正月本来都属于夏时,这才是《春秋》垂示后世的法则。难道是因为即位之事不能接在前任国君末年之后,便把冬改为春来迁就它吗?季文又指称《左传》把事情记在冬季,而《春秋》却记在正月,以此证明把冬改为春的说法。他没有想到,经文与传文相符的地方有成百上千处,不同的只有两三处,难道能因为两三处不同,就怀疑成百上千处相同的地方吗?” 如今他因为经文晚于传文,便把这当作圣人改冬为春的证据。若有经文早于传文的地方,又将用什么说法来解释呢?这只是传文有传疑、传信的不同,或者各国来告的迟早不同,所以记载有先后。怎么能根据这一点小小的疑问,就说圣人把冬改成了春?冬不能成为春,就像寒不能成为暑一样。传注考证得不精确,先儒已经有很多人辨析过了。季文却还说孔夫子特意创出新意,把冬当作春。他这样诬蔑经义,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他的说法本来没有深刻的见解,只是专门拿杜氏《长历》作为根据,依照它说其中有些地方与《春秋命历序》相合。历法是一门技艺,精通它的人极少;但也没有历法能够长久而不发生差错。《命历序》一书,术士认为孔子修订《春秋》时采用殷历,是为了使历数能够流传后世。通晓历法的人考察日食、朔日,发现它同殷历不合,便认为它是汉哀帝、平帝年间制定甲寅元历的人假托孔子之名,并非古说【原文‘非舌也’疑有讹误】。季文也不曾精通历术,只是学术偏僻、议论怪诞,本来不必替他辨析。但有一两个老学者为它作序作引,好像有所取法;恐怕它逐渐流传,容易迷惑人,所以我又写下这篇辨析。” 陈氏【普】《春王正月说》一篇 现存【载于《石堂集》】黄氏【景昌】《周正如传考》

二卷佚呉莱序曰:「予每观左氏春秋,王周正月,释者曰:『言周以别夏殷也。』及寻公羊、谷梁二传,又杂引诸经谶纬,孔子初无明説,后之儒者颇用黄帝以来七厯,求春秋时厯,卒不尽合。杜征南长厯,反谓经必有误,经未尝有误,也是岂夏正、周正之果异哉?盖曰王者受命,受之于天,不受之于人,故徙居处易,服色殊徽号,变牺牲异器械,而改正朔,其一也。此固然也。董仲舒曰:『道之大原出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尧、舜、禹本一揆也,何独至于汤、武而遽革之哉?世之説者尝谓当周之世,春秋必用周正,春秋尊王之书也。隐公元年之正月,是即平王四十九年之正月也。然而前征乎商,则元祀爲十二月,而月不改;后据乎秦,则元年爲冬十月,而时不易。春王正月,似乎冬十有一月也,而圣人易之以证其行夏之言。程子所谓正月非春,假天时以立义也。自程子之意,则曰:『夏正寅春也,周正子非春也是改正者必改月也。』故曰假天时而已。自今説者之説,则改正者又不改月,不独假天时也,虽王月亦假矣,当又自异于程子也。至其所自爲説,且谓夏数得天,百王所同,商、周革命,特示不相沿袭,巡守祭享、兵农田猎,犹自夏焉。果是则圣人又何必以是爲顔渊告哉?或者又谓古之改正者必改月,商、周之正月非春也。伊训元祀,太甲三祀,下不纪时;泰誓一月,召诰二月,上亦不系时,将以时自天,时月自王月故也。然而秦汉之际,每年之首必以冬书十月之上,顔师古汉书注且以爲孝武时改太初厯,后乃追正前代正月爲冬十月者,抑难信矣。至若孔安国之于书,郑康成之于诗、礼,且言古之改正改月者,年首必系之以正,正月必系之于春,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三代盖迭建之,皆可以爲正,则皆可以爲春矣。岂不以子、丑二月阳气萌动,虽谓之爲春也?」亦可矣。魏景初时,杨伟造新厯,请复用商正,且以是年十二月爲孟春,次年三月爲孟夏,本郑説也。然则奉若天道,敬授民时,又不常有一月二月之参差哉?今之説书者,蔡氏父子亦谓如孔郑之説,则四时改易,尤爲无艺。三代之改正者,必不改月。商周之革命者,特不过用其子丑之月,以爲岁首耳。周官正岁,周正建子,岁首也。正月,夏正建寅,月数也。春秋之正,虽用周正,而月数不改。每年之首,截前两月以属之上年之尾。诚若是,则隐公之元年,鲁史必书之曰「冬十有一月」,而圣人自削之也。蔡氏父子以之言书,则或可从;以之言春秋,则犹未可从也。或者又谓三代之世,三正之通于民俗,尚矣。鲁用周正,吾于春秋鲁史见之。曲沃用夏正,吾于汲冢竹书见之。是故左氏杂采诸国之史,以爲传,或用夏正,或用周正,互有不同。昭公之三十三年十月,晋人防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定公之元年正月,又防于狄泉,是重出也。鲁太史辨火出之候,亦曰「于夏爲三月,于商爲四月,于周爲五月」,又一证也。虽然,王者之大政,必叶时月而正日,是岂容以一代之间,而三正之竝用者哉?世之説者,或曰「易有之,帝出乎震」,自伏羲神农之世,盖异建矣。次而数之,尧建子,舜建丑,夏建寅,而甘誓且载其怠弃三正之文者,本此也。然自颛顼以来,始以民事命官,而岁月自当以人爲纪。先王爲是推箧迎日,治厯明时,民之析因夷隩,鸟兽之孳革毨▯,无一不得其居之宜,与其气之顺者,尧舜禹三圣辄因之而不敢变也。意者秦汉之际,邹衍张苍五德相生相胜之绪论欤?或又曰天地人三统,子丑寅三正,古无有,圣人所不道。三代之改正,特改人君即位之初年爲元而已。虽然,此谓改元,非改正也。而改元者,又非春秋之重事也。将是数语,吾亦孰信而孰从之哉?番阳董生始出夏时考正二卷,云此巴川阳恪先生作也。恪之先君从涪陵防渊,而渊又受业于朱子。盖尝举朱子之言曰:「三王之正不同,周用天正,豳风之诗又皆以人爲纪。是则改正者,改岁首也,未尝改月数也。」上卷专论《春秋》,下卷杂论他经及传,一切附着已説,最爲明了。考正之作,实朱子意也。然而朱子《四书集注》《诗集传》自用周正,周月临江张洽,朱门髙弟《春秋集注》,且谓周正建子即以爲春。圣人虽欲行夏之时,而《春秋》因史作经,方尊周而一天下,不可遽改之也。朱子之意,岂果考正之意哉?予盖归而质之黄君景昌,君则曰:「左氏鲁人也,使其不与孔子同时,亦当近在孔子后,左氏信矣。若夫豳风之诗,周公所作,是固追述公刘居豳之事,当夏正者也。未可以説《春秋》乃作周正如传。考二卷以辨考正之不然,今两书具在,予故并识异説者,以复于董生,爲何如?」

刘氏【渊】周正释经佚黄氏【泽】元年春王正月辨

一卷存

译二卷 已佚 吴莱序说:“我每次读《左氏春秋》,看到‘王周正月’,解释者说:‘这是说周,以区别于夏、殷。’后来查考《公羊传》《谷梁传》,又杂引各部经典、谶纬之书,孔子本人原没有明确的说法,后来的儒者颇多采用黄帝以来的七种历法,来推求《春秋》时代的历法,最终却不能完全相合。杜征南的《长历》反而认为经文一定有错误;经文从来没有错误,这难道是夏正、周正果真不同吗?大概是说,君王承受天命,是从上天承受,而不是从人那里承受,所以迁徙居处、变易服色、区别徽号、改变牲礼和器械,并改定正朔,这只是其中一项。这固然如此,但董仲舒说:‘道的根本道理出于天,天不变,道也不变。’尧、舜、禹本来是一脉相承的,为什么唯独到了汤、武就突然改变了呢?世上的说法曾认为,在周代,《春秋》一定采用周正,因为《春秋》是尊崇周王的书。隐公元年的正月,就是周平王四十九年的正月。然而向前考察商代,元祀是十二月,月份却没有改变;向后根据秦代,元年是冬十月,时令也没有改变。《春王正月》似乎是冬十一月,但圣人改称它,是为了证明自己实行夏时。”},{ 程子所说的“正月不是春天”,是借用天时来确立义理。按照程子的意思,就是说:“夏正以寅月为春,周正以子月为岁首,但子月不是春;所以改正朔的人必然也会改月份。”因此说只是借用天时而已。按照现在学者的说法,改正朔却又不改月份,就不只是借用天时了,连所谓的王月也是假借的,这就应当与程子的意思有所不同了。至于他们自己所提出的说法,还认为夏历顺应天道,是历代君王共同采用的;商、周改朝换代,只是特意表示不相沿袭,至于巡守、祭享、用兵、务农、田猎等,仍然依照夏历。如果果真如此,那么圣人又何必把这件事用来告诫颜渊呢?还有人说,古代改正朔的人必然也改月份,所以商、周的正月不是春天。《伊训》说“元祀”,《太甲》说“三祀”,下文都不记时;《泰誓》说“一月”,《召诰》说“二月”,上文也都不联系时令,这是因为时令取决于上天,而月份则取决于王月的缘故。然而秦、汉之际,每年年初必定从冬季十月开始记载;颜师古在《汉书》注中还认为,孝武帝时改用太初历,后来才追改前代把正月定为冬十月的说法,这也实在难以令人相信。至于孔安国解释《尚书》、郑康成解释《诗经》和《礼经》,都说古代改正朔也改月份;年首一定系于正月,正月一定系于春天。天在子时开始,地在丑时开辟,人在寅时产生,三代大概依次以子、丑、寅为岁首;既然都可以作为正朔,也都可以作为春天。难道不是因为子、丑两月阳气开始萌动,即使把它们称作春天,也可以吗?”魏明帝景初年间,杨伟制定新历,请求恢复采用商正,并且把这一年的十二月作为孟春,下一年的三月作为孟夏,这正是依据郑康成的说法。既然如此,那么遵循天道、恭敬地向百姓授予时令,难道不也会常常出现一月、二月与时令参差不合的情况吗?如今解释经书的人,蔡氏父子也说,若按孔安国、郑康成的说法,四时随之改易,就尤其没有依据。三代改正朔,必定不改月份。商、周改朝换代,只不过采用子月、丑月作为岁首罢了。《周官》所谓“正岁”,是周正建子,即以子月为岁首;所谓“正月”,是夏正建寅,只是月份的数目。至于《春秋》的正朔,虽然采用周正,但月份的数目没有改变。每年年初的前两个月,都截取出来归入上一年的末尾。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隐公元年,鲁国史书一定会记作“冬十有一月”,只是圣人删削掉了它。蔡氏父子用这种说法解释《尚书》,或许可以听从;但用来解释《春秋》,仍然不能听从。还有人说,三代时期,三种正朔通行于民间风俗,已经很久了。鲁国采用周正,我们可以从《春秋》鲁国史书中看到;曲沃采用夏正,我们可以从汲冢竹书中看到。因此,左氏杂取各国史书来作《左传》,有的采用夏正,有的采用周正,彼此各不相同。昭公三十三年十月,晋人在狄泉与诸侯的大夫相会;定公元年正月,又在狄泉相会,这是同一件事重复记载。鲁国太史辨析火星出现的时令,也说:“按夏正是三月,按商正是四月,按周正是五月。”这又是一条证据。即便如此,君王施行重大政事,必定要使时令、月份与日期相协调,这难道能容许在同一代之内同时采用三种正朔吗?世上的学者有人说:“《易经》有‘帝出乎震’的话,从伏羲、神农的时代起,大概就有不同的建正了。”依次推算,尧以子月建正,舜以丑月建正,夏以寅月建正;《甘誓》还记载责备怠慢、废弃三正的话,正是出于这个说法。然而自颛顼以来,才开始按照民事设置官职,那么岁月自然应当以人为纪年。先王因此推求节气、迎接太阳,治理历法、辨明时令;百姓分居高燥、平坦、低湿、向阳之处,鸟兽繁殖、蜕变、换毛和生长,没有一样不得到适宜的居处并顺应时气。尧、舜、禹三位圣人总是沿用这些安排而不敢改变。想来这大概是秦、汉之际邹衍、张苍关于五德相生相胜的余论吧?又有人说,天地人三统、子丑寅三正,古代并没有这些说法,圣人也不曾说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日〕 三代改正朔,只是把君主即位的第一年改称为元年罢了。即便如此,这说的是改元,不是改正朔。而且改元又不是《春秋》所重视的大事。面对这几种说法,我又究竟该相信哪一种、遵从哪一种呢?鄱阳董生首先撰写《夏时考正》二卷,说这是巴川阳恪先生所作。阳恪的先父曾跟随涪陵的防渊学习,而防渊又曾向朱子求学。他曾引用朱子的话说:“三王的正朔不同,周朝采用天正;《豳风》的诗篇却又都以人为纪年。由此可见,改正朔就是改岁首,并没有改变月份的数目。”上卷专门讨论《春秋》,下卷杂论其他经书以及传文,全部附载前人的说法,最为明白清楚。《考正》的撰作,确实体现了朱子的意旨。然而朱子《四书集注》《诗集传》自己都采用周正;临江张洽是朱门高弟,他所作《春秋集注》还说,周正建子,就是以子月为春。圣人虽然想实行夏历的时令,但《春秋》是依据史书写成经书的,当时正尊崇周朝、统一天下,不能立即加以改动。朱子的意思,难道果真就是《考正》的意思吗?我于是回去向黄景昌君请教,黄君说:“左氏是鲁国人;假使他没有和孔子同时,也应当离孔子不远,在孔子之后。左氏的说法是可信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卷〕 至于《豳风》的诗篇,是周公所作,本来就是追述公刘居住在豳地的事情,采用的是夏正。不能因为解释《春秋》就说它采用周正,像传文所说的那样。《考正》二卷是用来辨明考正说不正确的。如今这两部书都在,所以我特意把不同的说法一并记下,拿来答复董生,不知这样是否可以?” 刘氏【渊】《周正释经》。亡佚。黄氏【泽】《元年春王正月辨》。一卷。现存。

张氏【以宁】春王正月考

二卷存以宁自序曰:道学至宋氏而上接孔孟之传,何传尔?其世异,其理同也。儒先依经而言理,有功于经甚大也。而独于《春秋》之书「春王正月」未能无疑之也。何疑尔?曰:夏正得天,百王所同也,是以有「冬不可爲春」之疑也。曰:夫子尝以行夏之时告顔子,也是以有「夏时冠周月」之疑也。曰:自汉武帝之用夏时,首寅月,逮于今莫之能改也,是以传书者有「改正朔不改月数」之疑,而又有《春秋》用夏之时、夏之月之疑也。疑愈甚,则説愈多,而莫之能一也。以宁蚤学是经,以叨一第,亦尝有疑于此,而未能决也。间读《鲁论》,夫子之言行夏之时,若恍然而有省也。因之厯稽经史传记及古注疏之説,同也。乃知「春王正月」之「春」爲周之时,由汉逮唐,诸儒举无异説也。而刘向「周春夏冬」之説,陈宠「天以爲正,周以爲春」之説,最其明著者也。而犹未敢自信也。比观子朱子《语录》晚年之三説,亦同也。其门人张氏《集传》之説,又同也。于是涣然冰释而无疑也。窃尝欲笔于书,而夺于世故,未遑也。兹因忝使安南,假馆俟命之暇,始克防萃而成编也。本之于孔孟朱子,征之于经史,而下而汉儒之説爲多,以其去古未远,有据而足征。朱子之著书,多因其説也。若《易》《诗》《书》之用夏建寅之月以爲説,则朱子于《孟子》之集注,既主改月之説,而于此未及更定之也。今亦窃取朱子之义,求朱子未尽之意,以成朱子未竟之説,次于《春秋》经传之后,以尊经也。仍辨羣疑,悉具于右,非以宁之敢爲私言也,尚其与我同志之君子,恕其狂僭之罪,而是正之也。张隆跋曰:「先祖讳以宁,字志道,居于闽古田翠屛山之下,因以翠屛爲号焉。自少力学不倦,往宁德受学于韩古遗先生之门。年二十七,以春秋经登泰定丁夘李黼榜进士第。复往淮南读书十余年后,厯官太学及翰苑数十年间,所作诗文号《翠屛集》。洪武二年己酉夏,使安南,著述是书。明年庚戌春,书成。逾月疾革,作自挽诗而逝,时年七十矣。噫!先祖晚年劳心积虑而成此书,采摭羣经,搜罗众説,欲以明圣经而定周之正朔也。隆愚昧不知,痛念手泽尚存,深恐泯而无传,一依旧本誊写刋而藏之家塾,以俟诸君子讲究焉。」宣德元年周氏【原诚】春王正月辨

一卷未见周氏【洪谟】周正辨一篇存王氏【鏊】春王正月辨一篇存

冷氏【逢震】周正考

一卷未见张萱曰:「冷氏《周正考》杂引古今经史子传,以证胡文定《春秋》『春王正月』以夏时冠周月之误,谓时与月皆未改,爲是。其説颇精。」黄虞稷曰逢震四川资县人

王氏【守仁】春王正月论一篇存霍氏【韬】春王正月辨一篇存

董氏【谷】夏时周月论一篇存俞汝言曰:「其文亦驳,胡氏传之非。」

汪氏【衢】春秋周正考

一卷未见徽州府志衢字世亨祁门人李氏【濂】夏周正辨疑防通

四卷未见翁氏【金堂】春王正月辨一篇存俞汝言曰:「钱塘人,隆庆戊辰进士,除知铜陵县事,迁廉州府同知。」章氏【潢】春秋正月辨一篇存杨氏【元祥】春秋正月辨一篇存刘芳喆曰:「元祥字奎垣,锦衣衞籍,襄毅公博之孙也。中万厯癸未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徐氏【应聘】春王正月辨一篇存顾▯曰:「公字端铭,昆山人,万厯癸未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谪归安县丞,迁南京行人司副,卒。今刑部尚书干学,左春坊左中允秉义,大学士元文,皆其曾孙也。」春王正月辨一篇,载翰林馆课。史氏【孟麟】春王正月辨一篇存刘芳喆曰:「孟麟,字玉池,宜兴人,万厯癸未进士,改庶吉士,授工科给事中,厯户科都给事中,迁太常少卿。」亡名氏春王正月辨二篇存【载八科馆课】俞氏【汝言】春王正月辨

一卷存汤氏【斌】春王正月辨一篇存呉氏【任臣】春秋正朔辨

一卷存徐盛全曰:「任臣字志伊,仁和人,以荐授翰林检讨。」罗氏【泌】即位,书元非春秋始,立法论。一篇存杨氏【时】春秋不书即位説一篇存黄氏【泽】鲁隐公不书即位,义。

一卷佚

张氏【方平】君子大居正论一篇存【载乐全先生集】俞氏【成】矢鱼于棠説一篇存按俞成字元德,东阳人。宋庆厯中,着《萤雪丛谈》。其诠「矢」字,谓三十六家《春秋》皆以「矢」爲「观」,非也。引《周礼》「矢其鱼鼈而食之」,直作「射」解。陈氏【普】考仲子之宫义一篇存

苏氏【轼】公子翚弑隐公论一篇存

郑伯以璧假许田论一篇存亡名氏鲁郑易田説一篇存【载山堂考索】

杨氏【简】公至自唐论一篇存

张氏【方平】蔡仲行权论一篇存

司空氏【图】疑经一篇存按,疑经者以家父求车,毛伯求金,若诸侯之金,天子不得谓之求,宜于家父来,毛伯来,句絶。其云“求”者,使乎私自求,故书以惩之。

译张氏【以宁】《春王正月考》。二卷。现存。张以宁自序说:“道学到了宋代,上承孔子、孟子的传承,究竟传承的是什么呢?时代不同,道理相同。儒学先贤依据经书来阐明义理,对经书的功劳非常大。但唯独对于《春秋》中的‘春王正月’,不能没有疑问。疑问在哪里?有人说:夏正顺应天道,是历代君王共同采用的,因此有了‘冬天不能算作春天’的疑问。有人说:孔夫子曾经把实行夏历的时令告诉颜渊,因此有了‘以夏历时令配合周历月份’的疑问。又有人说:自汉武帝采用夏历,以寅月为岁首,直到今天没有人能够改变,因此传授、解释《尚书》的人有了‘改正朔而不改月份数目’的疑问,又有了《春秋》采用夏时、夏月的疑问。疑问越多,学说也越多,却没有办法统一。我很早就学习这部经书,靠它侥幸考中进士,也曾对此有疑问,却未能作出判断。偶然读到《鲁论》,看到孔夫子说实行夏历的时令,仿佛有所领悟。于是广泛考察经书、史书、传记以及古代注疏的说法,发现它们是一致的。才知道‘春王正月’中的‘春’,是周历的时令;从汉代到唐代,各位儒者没有不同的说法。刘向关于‘周春夏冬’的说法,陈宠关于‘天以为正,周以为春’的说法,是其中最明确的。但我仍然不敢自信。后来看到朱子晚年《语录》中的三种说法,也与此相同;他的门人张氏《集传》的说法,也相同。于是所有疑惑都像冰块融化一样消除了。我曾私下想把这些写进书里,却被世事耽搁,一直没有闲暇。如今因为有幸出使安南,借住馆舍等待命令的空闲,才得以搜集汇聚材料,编成这部书。本书以孔子、孟子、朱子为根本,以经书、史书为证据,至于汉代儒者的说法引用得更多,因为他们距离古代还不远,有依据而且足以验证。朱子著书,大多也因循他们的说法。至于《易》《诗》《书》在解释时采用夏历建寅月的说法,朱子在《孟子集注》中已经主张改月份的观点,只是在这些地方还没有来得及重新订正。现在我也私下取用朱子的义理,探求朱子尚未充分阐明的意思,以完成朱子尚未完成的学说,编排在《春秋》经传之后,以表示尊崇经书。仍然把各种疑问加以辨析,全部列在上面;这不是我张以宁敢于擅自提出的私说。希望与我志同道合的君子,宽恕我狂妄僭越的罪过,并予以订正。” 张隆跋说:“先祖讳以宁,字志道,居住在闽地古田翠屏山下,因此以‘翠屏’为号。他从小努力学习,从不懈怠,后来到宁德在韩古遗先生门下求学。二十七岁时,凭《春秋经》考中泰定丁夘科李黼榜进士。后来又到淮南读书十多年,此后历任太学和翰苑官职数十年,所作诗文名为《翠屏集》。洪武二年己酉夏天,出使安南,撰写了这部书。第二年庚戌春天,书写成。过了一个月,疾病加重,作自挽诗后去世,当时七十岁。唉!先祖晚年劳心积虑写成这部书,采集各部经书,搜罗各种学说,想借此阐明圣人经书,确定周朝的正朔。张隆愚昧无知,不明白其中义理,只是痛切地想到祖父亲手留下的墨迹还在,深怕它湮没而无人传承,所以完全依照旧本誊写刊刻,收藏在家塾中,等待诸位君子来讲习研究。”宣德元年。周氏【原诚】《春王正月辨》。一卷。未见。周氏【洪谟】《周正辨》。一篇。现存。王氏【鏊】《春王正月辨》。一篇。现存。冷氏【逢震】《周正考》。一卷。未见。张萱说:“冷氏《周正考》杂引古今经、史、子、传,用来证明胡文定把《春秋》的‘春王正月’解释为以夏历时令配合周历月份是错误的;认为时令和月份都没有改变,这才是正确的。它的说法相当精辟。” 黄虞稷说:逢震是四川资县人。王氏(守仁)的《春王正月论》一篇 现存 霍氏(韬)的《春王正月辨》一篇 尚存 董氏【谷】《夏时周月论》一篇 尚存 俞汝言说:“这篇文章也很驳杂,胡氏为它所作的传是不正确的。” 汪氏【衢】《春秋周正考》一卷 未见 《徽州府志》记载:衢字世亨,祁门人。李氏【濂】《夏周正辨疑防通》四卷 未见 翁氏【金堂】《春王正月辨》一篇 尚存 俞汝言说:“钱塘人,隆庆戊辰进士,授官为铜陵县知县,后升任廉州府同知。” 章氏【潢】《春秋正月辨》一篇 尚存 杨氏【元祥】《春秋正月辨》一篇 尚存 刘芳喆说:“元祥字奎垣,属锦衣卫籍,是襄毅公杨博的孙子。万历癸未年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为检讨。” 徐氏【应聘】《春王正月辨》一篇 尚存 顾▯说:“公字端铭,昆山人,万历癸未年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为检讨,后被贬为归安县丞,又升任南京行人司副,最后去世。如今的刑部尚书干学、左春坊左中允秉义、大学士元文,都是他的曾孙。”《春王正月辨》一篇,载于《翰林馆课》。史氏【孟麟】《春王正月辨》一篇 尚存 刘芳喆说:“孟麟字玉池,宜兴人,万历癸未年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为工科给事中,历任户科都给事中,升任太常少卿。” 无名氏《春王正月辨》二篇 尚存【载于《八科馆课》】俞氏【汝言】《春王正月辨》一卷 尚存 汤氏【斌】《春王正月辨》一篇 尚存 吴氏【任臣】《春秋正朔辨》一卷 尚存 徐盛全说:“任臣字志伊,仁和人,因为被荐举而授官为翰林检讨。” 罗氏【泌】《即位书元非〈春秋〉始、立法论》一篇 尚存 杨氏【时】《〈春秋〉不书即位说》一篇 尚存 黄氏【泽】《鲁隐公不书即位义》一卷 已散佚 张氏【方平】《君子大居正论》一篇 尚存【载于《乐全先生集》】俞氏【成】《矢鱼于棠说》一篇 尚存 按:俞成,字元德,东阳人。宋庆历年间,著有《萤雪丛谈》。他解释“矢”字时说,三十六家《春秋》都把“矢”解释为“观”,这是不对的。他引用《周礼》“矢其鱼鳖而食之”,直接解释为“射”。陈普《考仲子之宫义》一篇 存 苏轼《公子翚弑隐公论》一篇 存 《郑伯以璧假许田论》一篇 存 佚名《鲁郑易田说》一篇 存(载于《山堂考索》) 杨简《公至自唐论》一篇 存 张方平《蔡仲行权论》一篇 存 司空图《疑经》一篇 存 按:《疑经》认为,“家父求车,毛伯求金”中的金如果是诸侯的财物,天子不能说是“求”,所以应当在“家父来”“毛伯来”处断句。“求”字所说的,是使者私自索求,因此《春秋》特意这样记载来惩戒他。

罗氏【泌】恒星不见论一篇存

张氏【方平】季友归狱论一篇存章氏【如愚】季子来归説一篇存周氏【名未详】吉禘庄公説一篇存【载山堂考索】

苏氏【轼】管仲相齐论一篇存

欧阳氏【修】五石六鹢论一篇存按是篇,六一居士集不载,见《皇宋文选》。

陈氏【普】重耳天赐论一篇存孔氏【武仲】介之推不受禄论。二篇存

许氏【衡】子玉请复曹衞论一篇存栁氏【宗元】晋文公问守原议。一篇存章氏【如愚】春秋卜郊説一篇存林氏【名未详】不郊,犹三望説。一篇存亡名氏不郊犹三望説一篇存【见山堂考索】苏氏【轼】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论。一篇存黄氏【泽】作丘甲辨

一卷存

刘氏【敞】子囊城郢论一篇存杨氏【简】季札观乐説一篇存韩子【愈】子产不毁乡校颂一篇存

刘氏【敞】非子产论一篇存杨氏【简】许世子弑君説一篇存刘氏【敞】叔孙昭子讥叔辄论。一篇存

席氏【书】夹谷论一篇存

春秋救日论一篇存林氏【名未详】齐人,归鲁侵田説。一篇存亡名氏齐人归鲁侵田説一篇存以上二篇俱见羣书考索

苏氏【轼】堕三都论一篇存

张氏【方平】赵鞅入晋阳论一篇存胡氏【铨】获麟説一篇存罗氏【泌】获麟解二篇存金氏【寔】泣麟图説一篇存王氏【鏊】获麟説一篇存

席氏【书】获麟论二篇存唐氏【顺之】获麟説一篇存

经义考卷二百十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十一翰林院检讨朱彛尊撰

论语一古论语汉志二十一篇存汉书》论语者,孔子应答弟子、时人及弟子相与言而接闻于夫子之语也。当时弟子各有所记,夫子既卒,门人相与辑而论篹,故谓之《论语》。

译罗泌《恒星不见论》一篇 存 张方平《季友归狱论》一篇 存 章如愚《季子来归说》一篇 存 周氏(姓名未详)《吉禘庄公说》一篇 存(载于《山堂考索》) 苏轼《管仲相齐论》一篇 存 欧阳修《五石六鹢论》一篇 存 按:这篇文章不见于六一居士文集,见于《皇宋文选》。陈普《重耳天赐论》一篇 存 孔武仲《介之推不受禄论》二篇 存 许衡《子玉请复曹卫论》一篇 存 柳宗元《晋文公问守原议》一篇 存 章如愚《春秋卜郊说》一篇 存 林氏(姓名未详)《不郊,犹三望说》一篇 存 佚名《不举行郊祭却仍然三望》说 一篇 存【见《山堂考索》】苏轼《闰月不告朔仍然到宗庙朝拜》论 一篇 存 黄泽《作丘甲》辨 一卷 存 刘敞《子囊筑城防守郢都》论 一篇 存 杨简《季札观乐》说 一篇 存 韩愈《子产不毁乡校》颂 一篇 存 刘敞《非难子产》论 一篇 存 杨简《许世子弑君》说 一篇 存 刘敞《叔孙昭子讥刺叔辄》论 一篇 存 席书《夹谷》论 一篇 存 《春秋》日食救护论 一篇 存 林氏【姓名未详】《齐人归还侵占鲁国的田地》说 一篇 存 佚名《齐人归还侵占鲁国的田地》说 一篇 存 以上两篇都见于《群书考索》苏轼《毁掉三都》论 一篇 存 张方平《赵鞅进入晋阳》论 一篇 存 胡铨《获麟》说 一篇 存 罗泌《获麟解》二篇 存 金寔《孔子因获麟而哭泣图》说 一篇 存 王鏊《获麟》说 一篇 存 席书《获麟》论 二篇 存。唐顺之《获麟说》。一篇。存。《经义考》卷二百十。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十一。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论语》一。古《论语》。《汉书·艺文志》著录二十一篇。现存。《汉书》说:《论语》是孔子答复弟子和当时人的话,以及弟子们相互交谈并从孔子那里听来的话。当时弟子各自有所记录,孔子去世后,门人共同辑录编次,所以称为《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