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一百四十六
八卷存陈继儒序曰:「大戴、小戴共氏而分门,郑▯、王肃同经而异注。独朱晦翁▯心经学,且曰:『生五十八年,未尝读《仪礼》之书』,则后觉可知矣。説者谓《仪礼》为士设也,非为天子、诸侯、卿大夫而设也,此言袭谬承讹,大是可笑。夫燕享、朝聘,果属之士乎?抑属之天子、诸侯、卿大夫乎?晦翁修《家礼》三卷,《乡礼》三卷,《学礼》十一卷,《邦国礼》四卷,俱曰《仪礼经传通解》。而丧祭则付之黄勉斋补入,天神、地祗、百神、宗庙,以至建国、迁都、廵狩、师田、行役、祈祷之类,凡因事致祭者为铨载,颇详而信斋杨复则考订之力居多。盖信斋日侍勉斋左右,随事咨询,录之以待笔削。今信斋后又见之缉庵杨令君矣。令君令常熟五年,以广博易良训士,正其发挥敬业之学问也。」李铠曰:「鼎熙号缉庵,京山人,崇祯戊辰进士,官吉安府知府。」俞氏【安国】礼记疑问未见广信永丰县志》俞安国,字康侯,崇祯庚午举人。阎氏【有章】説礼
三十三卷存钟渊映曰:「江都人,号红螺居士。崇祯九年自序。」李氏【如一】礼经缉正未见周氏【维昭】礼记讲解
三十七卷未见顾氏【懋樊】桂林礼约
三十六卷存戴氏【士鳌】礼记笺説未见松江府新志,戴士鳌,字穉龙,衡府教授。阮氏【峻】礼记涤除未见按,涤除一书未详卷帙。其説《大学》云:“先儒以《大学》为大人之书,立义虽精,而非古训之旧。”《小戴》《学记》云:“大学之法,大学之礼,大学之教。”《大戴》《保傅篇》:“八嵗出就外舎,束髪入大学。”并指学宫言之。音当从“太峻”字。不崖,湖州人,崇祯己夘举人。堵氏【景濓】礼记贯属未见陆元辅曰:「宜兴人,崇祯壬午举人。」葛氏【承▯】礼记别解未见钱氏【▯】礼记申惑
一卷存
张氏【睿卿】礼考
一卷存
赵氏【佐】读礼三录
四卷未见黄氏【啓防】礼记超解
三十六卷存汪霦曰啓▯广信人举业书也王氏【应井】礼记约言
十卷存汪霦曰:「亦举业书,应井关中人字汉冲。」陆氏【龙其】礼伦
四卷存彭氏【頥】礼记省度
四卷存汪楫曰:「山阳彭頥观吉撰《礼记》省度,合肥龚尚书鼎孳序之,称其繁简适中。其书字画,为同邑张弨力臣所勘定。力臣精于书法,尝同顾处士炎武挍《广韵》者也。」万氏【斯大】学礼质疑
二卷存黄宗羲序曰:「六经皆载道之书,而礼其节目也。当时举一礼,必有一义,要皆官司所传,歴世所行,人人得而知之,非圣人所独行者。大而类禋、廵狩皆为实治,小而进退揖让皆为实行也。战国、秦汉以来,相寻于干戈术智之中,佥以为不急而去之。数百年之耆旧既尽,后生耳目不接久矣。汉儒煨烬之余,掇拾成编,错陈午割,得此失彼,又何怪其然乎?郑康成最号通博,而不知帝王大意,随文附会,輙形笺传。有宋儒者继起,欲以精微之理该其麤末,三代之弥文缛典,皆以为有司之事。朱子亦尝修《仪礼》经传,不过章句是正于其异同淆乱,固未弹驳而使之归于一也。其时唐説斋创为经制之学,茧▯牛毛,举三代已委之刍狗,以求文武周公成康之心,而欲推行之于当世。薛士隆、陈君举、和齐斟酌之为説,不皆与唐氏合,其源流则同也。故虽以朱子之力,而不能使其学不传,此尚论者所当究心者也。吾友万充宗为履安先生叔子,鋭志经学,六经皆有排纂,于三礼则条其大节,目前人所聚讼者,甲乙证防,摧牙折角,轩豁呈露,昌黎所谓「及其时而进退揖譲于其间者也」。此在当时,顾人人所知者,于今则为絶学矣。不谓晚年见此竒特,其友魏方公为之先刻数卷,充宗以为质疑者,欲从余而质也。余老而失学,羣疑填膈,方欲求海内君子而质之,又何以待质?充宗亦姑以其所得叅考诸儒,必求其精粗一贯,本末兼该,凿然可举而措之,无徒与众説争长于黄池,则所以救▯其在此夫。」礼记偶笺
三卷存
万氏【斯同】读礼附论
译八卷。现存。陈继儒作序说:“大戴、小戴同姓而分门别派,郑▯、王肃研习同一部经书而注解不同。只有朱晦翁精研经学,并且说:‘我活到五十八岁,从来没有读过《仪礼》这部书。’这样,后来的学者也就可想而知了。有人说《仪礼》是为士而设的,不是为天子、诸侯、卿大夫而设的,这种话承袭谬误、沿用讹说,实在可笑。燕享、朝聘之礼,难道果真属于士吗?还是属于天子、诸侯、卿大夫呢?晦翁编修《家礼》三卷、《乡礼》三卷、《学礼》十一卷、《邦国礼》四卷,都称为《仪礼经传通解》。至于丧礼、祭礼,则交给黄勉斋补入;天神、地祇、百神、宗庙,以及建国、迁都、巡狩、师田、行役、祈祷之类,凡是因事举行祭祀的内容,都加以搜集记载,颇为详尽可信,而其中考订之力,多数出自信斋杨复。大概信斋每天侍奉在勉斋身边,遇事便请教询问,记录下来等待删定。如今在信斋之后,又见到了缉庵杨令君。杨令君任常熟县令五年,用广博平易的学问教育士人,这正是发挥《敬业》一书学问的做法。” 李铠说:“鼎熙号缉庵,京山人,崇祯戊辰年中进士,官至吉安府知府。” 俞氏〔安国〕《礼记疑问》。未见。《广信永丰县志》记载:俞安国,字康侯,崇祯庚午年中举人。阎氏〔有章〕《说礼》。三十三卷。现存。钟渊映说:“江都人,号红螺居士。崇祯九年自作序。” 李氏〔如一〕《礼经缉正》。未见。周氏〔维昭〕《礼记讲解》。三十七卷。未见。顾氏〔懋樊〕《桂林礼约》。三十六卷。现存。戴氏〔士鳌〕《礼记笺说》。未见。《松江府新志》,戴士鳌,字穉龙,任衡府教授。阮氏【峻】撰《礼记涤除》。未见。考察:《涤除》一书的卷数和篇帙未详。书中解释《大学》说:“先儒把《大学》看作讲大人的书,立意虽然精密,却不是古代训诂的旧义。”《小戴礼记·学记》说:“大学的法则,大学的礼制,大学的教法。”《大戴礼记·保傅篇》说:“八岁出外就学,束发后进入大学。”这些话都是指学宫而言。“大学”的读音应当从“太峻”二字。不崖是湖州人,崇祯己卯举人。堵氏【景濓】撰《礼记贯属》。未见。陆元辅说:“他是宜兴人,崇祯壬午举人。” 葛氏【承▯】撰《礼记别解》。未见。钱氏【▯】撰《礼记申惑》。一卷。现存。张氏【睿卿】撰《礼考》。一卷。现存。赵氏【佐】撰《读礼三录》。四卷。未见。黄氏【啓防】撰《礼记超解》。三十六卷。现存。汪霦说:《启▯》是广信人的举业书。王氏【应井】撰《礼记约言》。十卷。现存。汪霦说:“也是举业书。应井是关中人,字汉冲。” 陆氏【龙其】撰《礼伦》。四卷。现存。彭氏【頥】撰《礼记省度》。四卷。现存。汪楫说:“山阳人彭頥,字观吉,撰写《礼记省度》,合肥龚尚书鼎孳为它作序,称赞其繁简适中。此书的字形笔画,是同乡张弨、字力臣校定的。力臣精通书法,曾经和顾处士炎武一起校订《广韵》。” 万氏【斯大】撰《学礼质疑》。二卷。现存。黄宗羲作序说:“六经都是记载道理的书,而礼是其中的条目。当时每举出一项礼,必定有一项意义;这些礼大都是官府所传授、历代所实行的,是人人都能知道的,并不是圣人独自实行的。大的礼仪如类禋、巡狩,都是实际的政事;小的礼仪如进退、揖让,也都是实际的行为。战国、秦、汉以来,人们长期陷于干戈和权术机智之中,都认为礼并非当务之急而抛弃了它。数百年来的老成宿儒已经相继去世,后生晚辈长期以来耳目都未能接触礼制。汉儒在秦火余烬之后,搜集整理成编,错杂陈列、割裂分解,得到这一点便失去那一点,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郑康成最以博通著称,却不懂帝王治道的大意,常常随文附会,动辄写成笺注传疏。宋代儒者相继兴起,想用精微的理来统摄礼的粗末部分,把三代越来越繁缛的文饰典章,都看作有司的事务。朱子也曾整理《仪礼》的经传,不过是校正章句,处理其中的异同混乱,原本并没有加以驳正,使它们归于一致。当时唐说斋创立经制之学,细密繁琐,像茧丝牛毛一样,认为三代的遗制已经全都成为刍狗,却想探求文王、武王、周公、成王、康王的心意,并打算在当世推行。薛士隆、陈君举、和齐斟酌形成的说法,并不都与唐氏相合,但源流却是相同的。所以即使凭借朱子的力量,也不能使这门学问不流传;这是研究评论前人学说的人应当尽心探究的。我友人万充宗是履安先生的叔子,锐意钻研经学,六经都有编排纂辑;对于三礼,则分条说明其中的大节,以及当时人们聚讼纷争的问题,互相考证防范,反复辨析,剖析得明白透彻,韩愈所说的“到了适当时候,在其中进退揖让”,正是这种情形。这些礼制在当时本是人人都知道的,如今却已成为绝学。没想到我晚年还能见到这样奇特的著作。他的朋友魏方公先为他刻印了数卷,充宗认为其中有疑问,想来向我请教。我年老而失去学问,胸中塞满了各种疑惑,正想寻找海内的君子来请教,又拿什么来接受别人的请教呢?充宗也姑且把自己所得的与诸儒之说相互参证,一定要求做到精粗一贯、本末兼备,明确可行、能够施行,不只是同众说在黄池争论高下;那么,挽救弊病的办法大概就在这里吧。” 《礼记偶笺》。三卷。现存。万氏【斯同】撰《读礼附论》。
一卷存陈光縡序曰:古之为礼者,蕲无歉于心而后安焉;今之为礼者,蕲无异于俗而已,不计其心之安焉否也。微天下之知礼者,其孰为告之?今使告之曰:「若所为悖于古之礼,则辨者必竞于辞,讷者必忿于色也。」若告之曰:「古礼之攸得者奚若?今礼之攸失者奚若?」则智者固深喻于其心,愚者亦未必不求通于其义也。孰谓今天下之不可以礼训也?虽然,礼之不明也久矣。《檀弓》《曾子问》诸篇,习礼者谓无禆于制举业,而未尝一寓目焉。故求穷经者于文士之中,百不得一;求知礼者于经师之中,十不得一也。余来亰师,得季野、万子《读礼附论》而诵之,窃服膺乎万子之知礼焉。万子谓:「慈母之丧三年,重父命也。父在为母期,而有祥有禫,以达子之志也。」此明乎古礼之意者也。谓「主以依神,庙以藏主,而知结茅为菆之诞也」,由许、郑之言误之。此正乎言礼之失者也。遭丧不祭,礼也;而今皆祭,且疑不祭之恝于懐也。万子欲言祭则暌于礼,欲言不祭则骇于俗,乃申张子之言曰:「三年之丧,期而可祭;期之丧,既葬而可祭。」此酌乎古今之攸宜者也。汉文帝之令: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纤七日,言既葬之后,廷臣之服宜然也。而后世嗣君用之,万子曰:「此非嗣君之礼也。」是能明乎史以言礼者也。魏晋之时,守令卒官,掾史輙制斩衰,抑过矣。万子曰:「为旧官服者,宜吊服而加麻。」此审乎礼而无过者也。古者于师,心丧三年,万子乃曰:「当齐衰三月。」此因《仪礼》之有友丧而推乎其意者也。闻丧而未成丧者多矣,万子曰:「闻丧而哭,以当袭;次日又哭,以当敛;又次日三哭,以当大敛。」此有禆于今礼之所未备者也。今为三年之丧者,有娶旁妻者焉,有易服而为贺客者焉,有獶杂子女以湛乐者焉,犹号于人曰:「吾守二十七月之制也。」万子犹称《礼经》及《公羊氏》之言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此从乎礼之实,而不尚乎其迹者也。今之居丧而举乐者,曰以娯亲之灵,不知其果娯耶,抑未也?万子曰:大功将至,犹辟琴瑟,况重服乎?今人持丧而吊客至,輙籍记而往谢于其门,佥曰为亲而施敬也。万子曰:孝子朝夕馈奠之不暇,而逺离苫凷乎?此皆儆乎俗礼之谬者也。今之不葬其亲者,惑形家之言,谋购吉壤,或越数十年,罹水火之灾而不防。万子曰:当依周广顺诏书,以惩不葬者焉,此尤维礼之大者也。使天下之为礼者得其论而深思之,以蕲无歉于其心,安见今人之不古若哉?闻万子所着譔甚富,余所见祗数篇,而其言之足以羽翼三礼者已如此。推万子之意,将率天下之士与之行古人之礼,惜乎士之未见其论,或见之未及展数纸而欠伸欲卧,万子亦无如之何。余故胪述其言,将以谂夫天下之学礼者。纳兰氏【成徳】礼记陈氏集説补正》
三十八卷存严绳孙曰:「礼记不以衞氏集説颁诸学官,而专用陈氏集説取士,此苟且之图也。容若爲补正之习礼者,试一取证,非小补矣。」杨氏礼记説义未见汪琬序曰:三礼不明乆矣。官噐之异同,仪文度数之详略,其间纷纭轇轕,疑不可信者,盖更仆不可数,而立马不能算也。姑即《礼记》言之:一郊也,或曰用辛日,或曰择元日,然则元日爲是乎,辛日为是乎?一禘也,或曰春祭,或曰夏祭,然则祭于夏为是乎,祭于春为是乎?一庙制也,或曰大夫有皇考庙,或曰有太祖而无皇考,然则宜从《祭法》乎,抑宜从《王制》乎?一奔丧也,或曰大功望门而哭,或曰见丧者之乡而哭,然则宜从《杂记》乎,抑宜从《奔丧》乎?一禫祭也,或曰中月,或曰祥而禫,然则宜用二十五月乎,抑用二十七月乎?一异父兄弟之丧也,或曰大功,或曰齐衰,然则宜依子游説乎,抑依子夏説乎?四十九篇出于小戴一家,而犹彼此乖反,此皆学者所当尽心也。汉唐儒者,往往胶守师説,而不能详加考求,讫于前明,则特视为科举时文之业,口传耳剽,以冀幸一第,实无人焉综核贯穿于其中,何怪乎学日益陋,识日益卑,四方之风俗亦日益壊,而天理民彜或几乎息也。关西杨公鳯阁,尽心于礼者有年,独能旁搜《仪礼》《周官》二经,淹贯马伏郑王诸训,故以成此书。取而读之,则吾前之所疑者,公固已深思自得,或微引其绪,或详折其衷,茧抽解剥,悉犂然而笔之于书矣。以是禆补世教,夫岂浅鲜也哉!于是公从子三开使君醵金刻之呉下,工竣而命余序之。余于礼经素非专家,而愿因公之书,以其余日稍尽心焉,故遂承使君命为之序。
经义考卷一百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四十七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礼记【十】
夏小正传
译一卷。现存。陈光縡作序说:“古人制定礼,是希望内心没有亏欠,然后才能安宁;如今人制定礼,只希望不与世俗不同罢了,根本不考虑内心是否安宁。如果天下没有懂礼的人,谁来告诉他们这些道理?现在如果告诉他们说:‘你所做的违背古礼,那么善于辩说的人一定会在言辞上争辩,口才迟钝的人也一定会在脸色上表现愤怒。’如果告诉他们说:‘古礼所得的是什么?今礼所失的是什么?’那么聪明的人固然会在心里深刻领会,愚钝的人也未必不会设法通晓其中的意义。谁能说如今的天下不能用礼来教导呢?虽然如此,礼不明白已经很久了。《檀弓》《曾子问》等篇,学习礼的人认为它们对科举举业没有帮助,竟从未阅读。因此,在文士中寻求穷究经书的人,百人中难得一个;在经学教师中寻求懂礼的人,十人中也难得一个。我来到京师,得到季野、万子的《读礼附论》并诵读它,私下里十分佩服万子懂礼。万子说:‘慈母去世服丧三年,是因为尊重父亲的命令;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一年,却有祥祭和禫祭,是为了表达儿子的心意。’这就是明白古礼意义的话。他说:‘神主是用来依托神灵的,宗庙是用来收藏神主的;由此可知结茅为菆的说法是荒诞的。’这是由于许慎、郑玄的言论造成的误解。” 这正是纠正谈论礼制时错误的地方。遭逢丧事而不举行祭祀,这是礼制;如今却都举行祭祀,而且还怀疑不祭祀就是心中冷漠。万子想说祭祀吧,便与礼制相违;想说不祭祀吧,又会使世俗惊骇,于是申述张子的话说:‘三年之丧,满一年便可以祭祀;服一年之丧,下葬以后便可以祭祀。’这是斟酌古今情况而采取适宜做法。汉文帝的诏令规定:大红服十五日,小红服十四日,纤服七日,说的是下葬以后,朝廷大臣的丧服应当如此。后来继位的君主采用这一做法,万子说:‘这不是嗣君应行的礼。’这就是能够通晓史实并据此说明礼制。魏晋时期,郡守、县令死于任所,属官和属吏往往为他们服斩衰,实在是过分了。万子说:‘为旧日长官服丧的,应当穿吊服并加麻。’这是审慎合乎礼制而没有过失。古代对于老师,内心服丧三年;万子却说:‘应当服齐衰三个月。’这是因为《仪礼》中有为朋友服丧的规定,推求其中的意义而得出的。听到丧讯而尚未举行成服礼的情况很多,万子说:‘听到丧讯哭泣,以代替袭;第二天再哭,以代替敛;又过一天哭三次,以代替大敛。’这对补足当今礼制的不足是有帮助的。如今为父母服三年丧的人,有娶妾的,有换下丧服去做贺客的,有混杂子女一起纵情享乐的,却还向人号称:‘我是在遵守二十七个月的制度。’ 万子仍援引《礼经》和《公羊氏》的话说:‘三年之丧,到二十五个月便结束;这是遵从礼的实际,而不拘泥于表面形式。如今服丧期间奏乐的人,说是要使亲人的神灵得到欢乐,却不知道实际上果真能使其欢乐吗,还是不能?万子说:大功服将要到来时,尚且要避开琴瑟,何况是重服呢?如今人服丧时遇到吊客到来,往往登记姓名后便到对方门上致谢,大家都说这是替亲人表示敬意。万子说:孝子早晚供奉祭奠尚且没有空闲,怎么能远离苫块呢?这些都是警戒世俗礼俗错误的说法。如今有些人不给亲人下葬,受形家之说迷惑,谋求购买吉地,有的拖延几十年,遭遇水灾、火灾也无法防备。万子说:应当依照周广顺年间的诏书,惩罚不下葬的人;这尤其是维系礼制的大事。假使天下行礼的人都能得到他的论说并深入思考,以求内心没有亏欠,怎么能说今人不如古人呢?听说万子所著述作很多,我所见到的只不过几篇,但其中足以辅助三礼的言论已经这样出色。推究万子的意旨,他将要率领天下士人一起实行古人的礼制;可惜士人没有见到他的论说,有的即使见到,也还没读完几页便打呵欠想睡觉,万子对此也无可奈何。’ 所以我特意详细叙述他的这些话,准备把它们告诉天下学习礼制的人。纳兰氏【成徳】撰《礼记陈氏集説补正》。三十八卷。现存。严绳孙说:“《礼记》不采用卫氏《集说》颁行于学官,却专门采用陈氏《集说》来取士,这是苟且的做法。容若作《补正》,学习礼的人不妨取来考证一番,绝不是小小的补益。” 杨氏撰《礼记说义》。未见。汪琬作序说:“三礼不明白已经很久了。官器的异同,仪文、度数的详略,其中纷乱纠葛,似乎不可信的地方,大概即使更换无数仆役来计数、骑马奔走也算不清。姑且就《礼记》来说:郊祭这一礼,有的说用辛日,有的说选择元日,那么应当以元日为对,还是以辛日为对?禘祭这一礼,有的说是春祭,有的说是夏祭,那么在夏季祭祀对,还是在春季祭祀对?宗庙制度这一项,有的说大夫有皇考庙,有的说有太祖庙而没有皇考庙,那么应当依照《祭法》,还是应当依照《王制》?奔丧这一礼,有的说服大功丧的人望见丧家之门便哭,有的说见到丧家所在的乡便哭,那么应当依照《杂记》,还是应当依照《奔丧》?禫祭这一项,有的说隔一个月举行,有的说先行祥祭再行禫祭,那么应当采用二十五个月,还是采用二十七个月?异父兄弟的丧服这一项,有的说服大功,有的说服齐衰,那么应当依从子游的说法,还是依从子夏的说法?四十九篇都出自小戴一家,彼此之间尚且相互违背,这些都是学者应当竭尽心力研究的。汉、唐儒者往往拘守老师的说法,不能详细加以考察求证;到了前明,则只把它看作科举时文的功课,靠口头传授、耳朵剽窃,希望侥幸考中一科,实际上没有人综合考核、贯通研究其中的道理。学问日益浅陋,见识日益卑下,四方的风俗也日益败坏,而天理和民间常道几乎要断绝了,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关西杨公鳯阁,专心研究礼制已有多年,唯独能够旁搜《仪礼》《周官》二经,融会贯通马融、伏生、郑玄、王肃等人的训释,因此写成了这部书。拿来阅读,就会发现我先前的疑惑,杨公已经确实深入思考并有自己的心得;有时略微引出头绪,有时详细剖析其中的内情,像抽丝剥茧一样,把一切都清楚明白地写在书中。用这些内容来补益世道人教,哪里是浅薄微小的作用呢!于是杨公的侄子三开使君集资,在吴下刻印此书。工程完成后,命我为它作序。我对于礼经向来不是专家,但愿意借助杨公的书,在余下的时间里稍稍尽心研究,所以就接受使君的命令为它作序。” 《经义考》卷一百四十六。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四十七。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礼记》【十】。《夏小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