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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二百七十九

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三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152–1156 段

天禧元年九月,诏国子监羣书更不增价。五年五月,令国子监重刻经书印板,以岁乆刓损也。宋史·艺文志》曰:周显德中,始有经籍刻板,学者无笔札之劳,获覩古人全书。又《李至传》:雍熈中判监,李至上言:「本监先挍定诸经音疏,其间文字讹谬尚多,深虑未副仁君好古诲人之意。盖前所遣官多専经之士,或通《春秋》者未习《礼记》,或习《周易》者不通《尚书》,至于旁引经史,皆非素所传习,以是之故,未得周详。伏见国子博士杜镐、直讲崔颐正、孙奭,皆苦心彊学,博贯九经,问义质疑,有所依据,望令重加刋正,冀除舛谬。」从之。咸平初,又有学究刘可名言:「诸经板本多舛谬。」真宗命择官详正。又《邢昺传》:景德二年夏,上幸国子监,阅库书,问昺:「经板几何?」昺曰:「国初不及四千,今十余万,经传正义皆具。臣少从师业儒,时经典有疏者,百无一二,盖力不能传写,今板本大备,士庻家皆有之,斯乃儒者逢辰之幸也。」又《赵安仁传》国子监刋《五经正义》板,以安仁善楷▯,遂奏留书之。长编咸平四年,先是诏国子祭酒邢昺等挍定《周礼》《仪礼》《公羊谷梁传》正义。九月丁亥,昺等上其书,凡一百六十五卷,命摸印颁行,赐宴国子监,并加阶勲。于是《九经疏义》悉具矣。国史志:唐末,益州始有墨板,多术数字学小书。后唐诏儒臣田敏挍九经,镂板于国子监。国初,广诸义疏音释,令孔维、邢昺雠定,颁布,于是经书大备。杨亿曰:雍熙中,太宗以板行九经尚多譌谬,俾学官重加刋挍。史馆先有宋臧荣绪、梁岑之敬所检《左传》,诸儒引以为证。祭酒孔维上言:“其书来自南朝,不可案据。”章下有司检讨,杜镐引贞观四年▯经籍讹舛,今后并以六朝旧本为正。持以语维,维不能对。孔平仲曰:“昔时文字未有印板,多是写本。齐宗室传衡阳王钧尝手自细写五经,置于巾箱中,巾箱五经自此始也。”至后唐明宗长兴三年,宰相冯道、李愚请令判国子监田敏挍正九经,刻板印卖,朝廷从之。是虽在乱世,九经传播甚广。至周广顺中,蜀毋昭裔又请刻印板九经,于是蜀中文字复盛。叶梦得曰:「唐以前,凡书籍皆写本,未有摸印之法人,以藏书为贵,人不多有,而藏者精于雠对,故往往皆有善本,学者以传録之艰,故其诵读亦精详。五代时,冯道始奏请官镂板印行。国朝淳化中,复以《史记》、《前后汉书》付有司摹印。自是书籍刋镂者益多,士大夫不复以藏书为意,学者易于得书,其诵读亦因灭裂。然板本初不是正,不无讹误。世既一以板本为正,而藏本日亡,其讹谬者遂不可正,甚可惜也。」又曰:「今天下印书,以杭州为上,蜀本次之,福建最下。京师比岁印板,殆不减杭州,但纸不佳。蜀与福建多以柔木刻之,取其易成而速售,故不能工。福建本几徧天下,正以其易成故也。」江少虞曰:板印书籍,唐人尚未盛为之,自冯瀛王始印五经,之后典籍皆为板本。庆厯中有布衣毕升,又为活板。其法用漆泥刻字,薄如钱,每字为一印,火烧令坚。先设一鐡板,其上以松脂、蜡和纸灰之类冒之。欲印则以银范置鐡板上,乃密布字印满鐡为一板,持就火炀之,药稍镕,则以一平板按其面,则字平如砥。若止印三二本,未为▯易;若印数十、百、千本,则极为神速。常作二鐡板,一板印刷,一板已用布字,此印者才毕,则第二板已具,更互用之,瞬息可就。每一字皆有数印,如之也等字,每字有一十余印,以备一板内有重▯者,不用则以纸贴之。每韵为一贴,木格贮之。有竒字素无备者,旋刻之,以草火烧,瞬息可成。不以木为者,木理有疎密,沾水则高下不平,兼与药相粘,不可取。不若燔土,用讫载火令药镕,以手拂之,其印自落,殊不沾污。升死,其印为予羣从所得,至今保藏之。洪迈曰:「予家有旧监本《周礼》,其末云:『大周广顺三年癸丑五月雕造九经书毕』,前乡贡三礼郭嵠书,列宰相李谷、范质判监田敏等衔于后。旧《五代史》汉隠帝时,国子监奏《周礼》《仪礼》《公羊》《谷梁》四经未有印板,欲集学官考挍雕造,从之。」王明清曰:「毋邱俭贫贱时,尝借《文选》于交游。闲其人有难色,发愤异日若贵,当板以镂之,遗学者。』后仕王蜀为宰,遂践其言,刋之印行。书籍创见于此事,载陶岳《五代史补》。后唐平蜀,明宗命太学博士李锷书五经,仿其制作,刋板于国子监。监中印书之始,今则盛行于天下,蜀中为最。明清家有锷书五经印本存焉,后题长兴二年也。」朱子曰:「建阳板本书籍,上自六经,下及训传,行四方者,无逺不至。」

译天禧元年九月,诏令国子监所印群书以后不再提高价格。天禧五年五月,命国子监重新刻印经书的印板,因为印板使用年久,已经磨损。《宋史·艺文志》说:后周显德年间,开始有经籍刻板,使求学者免除了抄写的劳苦,能够看到古人的完整著作。《李至传》又记载:雍熙年间,李至任国子监判监时上言:“本监先前校定各经的音释和疏义,其中文字错误仍然很多,深恐不能符合仁德君主好古、教化人民的本意。原先派遣的官员大多是专治一经的学者,有的通晓《春秋》却没有学习《礼记》,有的学习《周易》却不通晓《尚书》;至于旁征博引经史,也都不是他们平素所传习的内容,因此不能做到周密详尽。臣伏见国子博士杜镐、直讲崔颐正、孙奭,都苦心求学、学问强博,通贯九经,考问义理、辨析疑难都有根据,希望命令他们重新加以刊正,以求去除错误。”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咸平初年,又有学究刘可名说:“各经刻板本错误很多。”真宗命令选派官员详细校正。《邢昺传》又记载:景德二年夏天,皇帝到国子监,查看书库中的书,问邢昺:“经书刻板有多少?”邢昺回答:“国家初建时不到四千块,现在有十多万块,经书、传注和正义全都齐备。臣年轻时跟从老师学习儒业,当时有疏义的经典百本中只有一两本,大概是因为力量不足,无法传抄;如今刻板本极其完备,士人和庶民家中都有,这真是儒者逢遇盛世的幸运。” 《赵安仁传》又记载:国子监刊刻《五经正义》的刻板时,因为赵安仁擅长楷书和隶书,于是上奏请求留下他来书写。《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咸平四年,先前曾诏令国子祭酒邢昺等校定《周礼》《仪礼》《公羊传》《谷梁传》的正义。九月丁亥,邢昺等进呈这部书,共一百六十五卷,命令摹印颁行,并在国子监赐宴,同时给他们加官阶、勋级。于是《九经疏义》全部具备了。《国史志》记载:唐朝末年,益州开始有墨板,所印的多是术数和字学一类的小书。后唐时,诏令儒臣田敏校订九经,在国子监刻板。宋朝初年,广泛整理各种义疏和音释,命孔维、邢昺校订,颁行天下,于是经书大为完备。杨亿说:雍熙年间,太宗认为用刻板刊行的九经错误很多,便让学官重新加以刊刻校勘。史馆原先有宋臧荣绪、梁岑之敬所校检的《左传》,诸位儒者引用它作为依据。祭酒孔维上言:“这部书来自南朝,不能据此作为依据。”奏章下达有关部门后,杜镐考察引证贞观四年校正经籍讹误的做法,主张今后都以六朝旧本为准。有人把这番话拿去告诉孔维,孔维无法回答。孔平仲说:“从前文字还没有印板,大多是抄本。南齐宗室传衡阳王钧曾亲手细写五经,放在巾箱中,巾箱五经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到了后唐明宗长兴三年,宰相冯道、李愚请求命令国子监判监田敏校正九经,刻板印刷出售,朝廷同意了。虽然当时处于乱世,九经仍然传播得很广。到了后周广顺年间,蜀地的毋昭裔又请求刻印九经,于是蜀地的文化文字又兴盛起来。叶梦得说:“唐朝以前,所有书籍都是抄本,还没有摹印书籍的方法。人们把藏书看得很珍贵,拥有的人不多,而收藏者又精于校勘,所以往往都是善本;求学者因为抄录艰难,诵读也很精细详审。五代时,冯道开始上奏请求由官府刻板印行。宋朝淳化年间,又把《史记》《前后汉书》交给有关部门摹印。从此刻印的书籍越来越多,士大夫不再把藏书当作重要的事,求学者容易得到书,诵读也因此变得粗疏。然而刻板本起初并不一定正确,不能没有讹误。世人既然一概把刻板本当作正确的版本,而藏本又日益亡失,那么其中的错误就无法订正了,实在令人惋惜。”叶梦得又说:“如今天下印书,杭州本最好,蜀本次之,福建本最差。京师近几年刻印的书板,几乎不比杭州少,只是纸张不好。蜀地和福建多用柔木刻板,取其容易制作、能够迅速售卖,所以不能精工。福建本几乎遍布天下,正是因为它容易制作的缘故。” 江少虞说:刻板印刷书籍,唐人还没有广泛采用,自冯瀛王开始印五经以后,后来各种典籍都成了刻板本。庆历年间,有个平民毕昇,又发明了活字板印刷。他的方法是用胶泥刻字,字模薄得像铜钱,每个字刻成一个印模,用火烧使它坚硬。先设置一块铁板,在铁板上覆盖松脂、蜡和纸灰之类的混合物。要印刷时,就把铁范放在铁板上,然后密密地把字印排满铁范,作为一块印板,拿到火上烘烤。药物稍微熔化后,就用一块平板按压字印表面,使字面平整得像磨刀石。若只印两三本,还不算很容易;如果印几十、几百、几千本,就非常迅速。通常制作两块铁板,一块用来印刷,另一块已经在排字;这块印完时,第二块已经准备好,交替使用,转眼就能完成。每个字都有多个印模,像“之”“也”等字,每个字有十多个印模,用来防备一块印板中出现重复的字。不用时,就用纸条把它贴起来。每个韵部放在一个纸贴中,用木格子储存。遇到平时没有准备的生僻字,就临时刻制,用草火烧制,转眼便可制成。不用木头刻字,是因为木头的纹理有疏有密,沾水后高低不平,而且会和药物粘在一起,无法取下。不如用烧制的胶泥字,使用完后放在火上使药物熔化,再用手一拂,字印自然脱落,完全不会沾污。”},{ 毕昇去世后,他的活字印版被我的同族兄弟们得到,至今还保存着。洪迈说:“我家有一部旧监本《周礼》,书末写着:‘大周广顺三年癸丑五月雕造九经书毕。’前乡贡三礼郭嵠书写,并在后面列出宰相李谷、范质以及判监田敏等人的官衔。旧《五代史》记载,后汉隐帝时,国子监上奏说《周礼》《仪礼》《公羊》《谷梁》四经还没有印版,想召集学官考订校勘后雕刻印造,隐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王明清说:“毋丘俭贫贱时,曾向朋友借《文选》阅读。有一次那个人面露为难之色,毋丘俭发愤说:‘将来如果我显贵了,一定把它刻板印刷出来,留给求学的人。’后来他在王蜀任宰相,终于实践了这句话,把《文选》刊刻印行。书籍从此开始出现这种刊印之事,陶岳《五代史补》记载了这件事。后唐平定蜀地后,明宗命太学博士李锷书写五经,仿照这种方法,在国子监雕刻印板。国子监印书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如今已经盛行天下,而蜀中最为兴盛。明清家中还保存着李锷所书五经的印本,后面题有‘长兴二年’。” 朱子说:“建阳所刻的书籍,上至六经,下至训诂传注,流传到四方,无论多远都能传到。”

朱翌曰:雕印文字,唐以前无之。唐末益州始有墨板。后唐方镂九经,悉收人闲所有经史,以镂板为正。戴埴曰:今之刋印小册,谓巾箱本,起于南齐衡阳王钧手写五经,置巾箱中。贺玠曰:「家有坟素,何须蝇头细书?」答曰:「检阅既易,且手写不忘。」诸王从而效之。古未有刋本,虽亲王亦手自抄録。今巾箱刋本无所不备。嘉定闲,从学官杨璘之奏禁毁小板,近又盛行。第挟书非备巾箱之蔵也。岳珂曰:九经本行于世多矣,率以见行监本为宗,而不能无譌谬脱畧之患【监中大小本凡三岁乆磨灭防落,未有能修补之者】盖京师曺监经史多仍五季之旧,今故家往往有之,实与俗本无大相逺【晁公武云:公武守三荣,尝对国子监所摸长兴板本读之,其差误盖多。昔议者谓太和石本授写非真,时人弗之许,而以长兴板本为便。宋朝初遂颁布天下,收向日民闲窃本不用。然有讹舛无由参挍,判知其谬,犹以为官既刋定,难于独改。由是而观,石经固脱错,而监本亦难尽从】绍兴初,仅取刻板于江南诸州,视京师承平监本又相逺甚,与潭抚闽蜀诸本互为异同。柯山毛居正谊父,以其父晃所增注礼部韵,干淳闲进之朝,后又挍订增益,申明于嘉定之初,其于经传亦既博揽精择。辛巳春,朝廷命胄监刋正经籍,司成谓无以易谊父,遂取六经三传诸本,参以子史字书,选粹文集,研究异同,凡字义音切毫厘必挍,儒官称叹,莫有异词。刋修仅及四经,犹以工人惮烦,诡窜墨本以绐有司,而误字实未尝改者什二三。继欲修礼记春秋三传,谊父以病目移告,事遂中辍。自时厥后,无复以为意矣。予每惜之,誓欲修刋,有所未暇,且以世所传本互有得失,难于取正。前辈谓兴国于氏及建余氏本为最善,逮详考之,亦此善于彼尔。又于本音义不列于本文下,率隔数叶始一聚见,不便防索,且经之与注遗脱滋多,余本闲不免误舛,要皆不足以言善也。今以家塾所蔵《唐石刻本》《晋天福铜板本》《京师大字旧本》《绍兴初监本》《监中见行本》《蜀大字旧本》《蜀学重刋大字本》《中字本》又中字有句读附音本《潭州旧本》《抚州旧本》《建大字本【俗谓无比九经】俞绍卿家本》又中字凡四本《婺州旧本》并兴国于氏。建余仁仲凡二十本,又以越中旧。本注疏,建本有音释注疏,蜀注疏,合二十三本,専属本经,名士反覆参订,始命良工入梓,固自信以为尽善,正恐扫尘随生,亦或有之也。李心传曰:「监本书籍者,绍兴末年所刋也。国家艰难以来,固未暇及。九年九月,张彦实待制为尚书郎,始请下诸道州学,取旧监本书籍,镂板颁行,从之。然所取者多残阙,故胄监刋六经无礼记,正史无汉唐。二十一年五月,辅臣复以为言,上谓秦益公曰:『监中其他阙书,亦令次第镂板,虽重有所费,不惜也。』由是经籍复全。先是,王瞻叔为学官,尝请摹印诸经义疏及经典释文,许郡学以赡学,或系省钱,各市一本,置之于学,上许之。令士大夫仕于朝者,率费纸墨钱千余缗而得书于监云。」李焘曰:「前代经史皆以纸素传写,虽有舛误,然尚可参雠。至五代官始用墨板摹印六经,诚欲一其文字,使学者不惑。太宗朝又摹印迁固诸史,与六经并传。于是世之写本悉不用,然墨板讹驳初不是正,而后学者更无他本可以勘騐矣。」祝穆曰:「建寜麻沙崇化两坊产书,号为图书之府。」洪咨防曰:「前代书皆楮素传抄,至五季始有六经墨板,今则靡书不板矣。」罗壁曰:「蔡氏有云:古书自篆籀变而为▯,竹▯变而为缣素,缣素变而为纸,纸变而为摹印。摹印便而书反轻,后生童子习见以为常,与器物等。蔵之者秖观美而已。予谓书少而世不知读,固可恨;书多而不知重,尤可恨也。唐末书犹未有摸印,多是传写,故古人书不多而精。审作册,亦不解线缝,只叠纸成卷,后以幅纸槩粘之,犹今佛老经然。其后稍作册子。后唐明宗长兴二年,宰相冯道、李愚始令国子监田敏挍六经板行之,世方知镌本甚便。宋兴,治平以前犹禁擅镌,必须申请国子监。熙寜后乃尽弛此禁。然则士生于后世者,何其幸也!」王应麟曰:「唐陆德明《尚书释文》用古文。后周显德六年,郭忠恕定《古文尚书》并《释文》,刻板。太祖命判国子监周维▯等重修。开寳五年二月,诏翰林学士李昉挍定,上之。诏名《开寳新定尚书释文》。咸平二年十月,孙奭请摹印《古文尚书音义》与新定《释文》并行,从之。天圣八年九月,雕新定《释文》。」宋鉴绍兴五年二月,尚书兵部侍郎王居正言:「四库书籍多阙,乞下诸州县,将已刋到书板,不论经史子集、小説异书,各印三秩,赴本省。系民闲者,官给纸墨工赁之直。」从之。

译朱翌说:雕刻印刷文字,唐朝以前还没有这种做法。唐末益州才开始有墨板。后唐才雕刻九经,并把民间所有的经书、史书都收集起来,以雕刻印板的本子作为标准。戴埴说:现在刊印的小册子称为“巾箱本”,起源于南齐衡阳王钧亲手抄写五经,放在巾箱里。贺玠说:“家中既然有经书,何必抄写蝇头般细小的字?”衡阳王钧回答说:“这样既容易查阅,而且亲手抄写也不会忘记。”各位王侯于是纷纷仿效。古代还没有刊印本,即使亲王也亲自抄录。如今巾箱刊本无所不备。嘉定年间,学官杨璘上奏,请求禁止并毁掉小型印板;近来这种小册子又盛行起来。只是把书夹在身边,并不等于就是为了完备巾箱中的收藏。岳珂说:九经刊本流传于世已经很多了,大体都以当时通行的监本为标准,却不能避免讹误、脱漏和简略的弊病【国子监中的大小版本大约三年就会磨损脱落,从来没有能够修补的】。大概京师曹监所藏的经史书籍,大多沿袭五代时期的旧本,如今旧家往往还保存着,实际上同通行本并没有太大差别【晁公武说:我任三荣守时,曾对照国子监所摹刻的长兴板本阅读,发现其中的差误大概很多。从前议论的人说,太和石经本传授抄写的本子并不真实,当时人不赞同这种说法,却认为长兴板本使用方便。宋朝初年于是把它颁行天下,收回并弃用过去民间私自抄刻的本子。然而其中有讹误错乱之处,却没有办法参照校勘;即使明知它错了,仍因为这是官府已经刊定的本子,难以单独改动。由此看来,石经固然有脱漏错乱,监本也很难完全依从】。绍兴初年,只从江南各州取得刻板,与京师太平时期的监本相比又相差很远,同潭州、抚州、闽中、蜀中的各本彼此也各有异同。柯山毛居正,字谊父,依据其父毛晃增补注释的《礼部韵》,在乾道、淳熙年间进献朝廷;后来又加以校订增益,在嘉定初年申明刊行。他对于经书和传注,也已经广泛搜览并精心择取。辛巳年春天,朝廷命令国子监刊正经籍,司成说没有人能胜过毛谊父,于是取来六经、三传的各种版本,参照诸子、史书和字书,选取精粹文集,考究各本的异同;凡是字义、读音、反切等细微之处,都一一校勘。儒官们都称赞感叹,没有不同意见。刊刻修订只完成了四部经书,仍然因为工匠害怕烦琐,偷偷改窜墨本来欺骗主管官员,而原有的错误文字实际上有十分之二三从未改正。后来准备修订《礼记》和《春秋》三传,毛谊父因眼病上书请假,事情于是中途停止。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我每每为此感到惋惜,发誓要重新修订刊刻,却一直没有空闲;况且世间流传的各本互有得失,也很难确定哪一本可以作为正确依据。前辈说,兴国于氏本和建阳余氏本最好;等到详细考察后,也不过是这个本子比那个本子好一些罢了。于氏本的音义又不列在正文下面,往往隔着几页才集中列出一次,不便于查找;而且经文和注文的脱漏越来越多,余氏本中有时也难免出现错误。总的说来,这些本子都不足以称为善本。如今把家塾所收藏的《唐石刻本》《晋天福铜板本》《京师大字旧本》《绍兴初监本》《监中见行本》《蜀大字旧本》《蜀学重刊大字本》《中字本》,以及中字本中有句读并附音的本子、《潭州旧本》《抚州旧本》《建大字本【俗称无比九经】》《俞绍卿家本》,又有中字本四种、《婺州旧本》,连同兴国于氏本、建阳余仁仲本,共计二十种;又采用越中旧本。” 又有建本的音释注疏本、蜀地注疏本,合计二十三种,专门归属于本经;名士们反复参照订正后,才命令良工刻入梓木。原本确实自信已经尽善尽美,只是担心扫除尘垢后又会产生新的问题,也可能有这种情况。李心传说:“国子监本书籍,是绍兴末年刊刻的。自国家遭遇艰难以来,本来无暇顾及此事。绍兴九年九月,张彦实任待制、尚书郎时,才首先请求下令各道州学,取旧国子监本书籍刻板颁行,朝廷同意了。然而所取的书籍大多残缺,所以国子监刊刻六经时没有《礼记》,刊刻正史时没有《汉书》《唐书》。绍兴二十一年五月,辅臣又把这件事作为意见提出,皇帝对秦益公说:‘监中其他缺少的书,也命令依次刻板;即使要再花费很多,也不要吝惜。’于是经籍又恢复完整。在此以前,王瞻叔任学官时,曾请求摹印各经义疏和经典《释文》,允许郡学用它们来充实学校经费,或者由省钱购买,各买一部放在学校里,皇帝答应了。于是命令在朝廷任职的士大夫,大都花费一千多缗纸墨钱,从国子监得到书。” 李焘说:“前代的经书、史书都用纸帛传写,即使有错误,仍然可以互相参照校勘。到了五代,官府才开始用墨板摹印六经,确实是想统一文字,使学者不再迷惑。太宗朝又摹印司马迁、班固等人的史书,与六经一同流传。于是世上的抄本全都不再使用;然而墨板本一开始就有讹误残缺,并非正确无误,而后来的学者更没有其他本子可以校验了。” 祝穆说:“建宁的麻沙、崇化两坊出产书籍,被称为图书之府。”洪咨夔说:“前代的书都用纸帛传抄,到五代才有六经墨板,如今已经没有哪种书不是刻板本了。” 罗璧说:“蔡氏说过:古书由篆书、籀书变为隶书,竹简变为缣素,缣素变为纸,纸又变为摹印。摹印方便了,书反而变得轻贱;后来的儿童从小习见,把书当作寻常之物,与器物没有区别。收藏书籍的人只看外表美观而已。我认为,书少而世人不知道读,固然可恨;书多而不知道珍重,更可恨。唐朝末年,书还没有摹印,多数是传抄,所以古人的书虽然不多,却很精良。仔细说来,当时还不懂得用线装订成册,只是把纸叠成卷,后来再用一张整幅纸大致粘贴起来,就像今天佛教、道教的经书一样。后来才逐渐做成册子。后唐明宗长兴二年,宰相冯道、李愚才命国子监田敏校定六经并刻板刊行,世人才知道刻本十分便利。宋朝兴起后,治平以前仍然禁止擅自刻书,必须申请国子监。熙宁以后才完全解除这项禁令。这样看来,后世出生的士人,是多么幸运啊!” 王应麟说:“唐代陆德明的《尚书释文》采用古文。后周显德六年,郭忠恕校定《古文尚书》和《释文》,并刻板。太祖命判国子监周维等重新修订。开宝五年二月,诏令翰林学士李昉校定后进呈,诏令命名为《开宝新定尚书释文》。咸平二年十月,孙奭请求把《古文尚书音义》和新定《释文》一同摹印流行,朝廷同意了。天圣八年九月,雕刻新定《释文》。” 《宋鉴》记载:绍兴五年二月,尚书兵部侍郎王居正说:“四库书籍有很多缺失,请下令各州县,把已经刊刻的书板,不论经、史、子、集、小説和异书,各印三部,送到本省。属于民间所有的,官府供给纸墨和工匠雇佣的费用。”朝廷同意了。

中兴馆阁録秘书省石渠在秘阁后,道山堂前,东廊图画库,秘阁书库,经库,西廊秘阁书库,印板书库,编修防要所,北为印书作。又曰:秘阁书库储藏诸州印板书六千九十八卷,一千七百二十一册。中兴馆阁续録,淳熙十三年九月,秘书郎莫叔光上言:「今承平滋乆,四方之人益以典籍为重。凡搢绅家世所蔵善本,外之监司郡守搜访得之,往往锓板以为官书。然所在各自板行,与秘府初不相关,则未必其书非秘府之所遗者也。乞诏诸路监司郡守,各以本路本郡书目解发至秘书省,聼本省以中兴馆阁书目▯对。如见得有未收之书,即移文本处取索印本,庻广秘府之储,以增文治之盛。」有防,令秘书省将未收书籍径自关取。濳説友曰书板库在着庭之右高丽史·文宗十年八月,西京留守报:京内进士、明经等诸业举人所业书籍,率皆传写,字多乖错,请分赐秘阁所蔵《九经》、《论语》、《孝经》,置于诸学院,命有司各印一本送之。十二年四月,知南原府事、试礼部员外郎李靖恭进新雕《三礼图》五十四版,诏置秘阁。肃宗六年三月,制以秘书省经籍板本委积损毁,命置书籍铺于国子监,移蔵之,以广摹印。按《高丽史》所称,文宗仁孝王徽也,肃宗明孝王显也。文宗以宋仁宗庆厯七年立,肃宗以哲宗绍圣二年立。元史·太宗八年夏六月,耶律楚材请立经籍所于平阳,编集经史。世祖至元四年,改经籍所为▯文院。六年九月,徙平阳经籍所于京师。十二年九月,括江西诸郡书板。十五年三月,遣使至杭州取在官书籍板刻至京师。二十七年正月,立兴文署,掌经籍板。吴澂曰:「古之书在方册,其编袠繁且重,不能人人有也。经师率口传,而学者以耳受,有终身止通一经者焉,可谓难矣。自纸方代册以来,得书非如古之难,而亦不无传录之勤也。锓板肇于五季,笔工简省,而又免于字画之讹,不谓之有功于书者乎?宋三百年间,锓板成市,板本布满于天下,而中秘所储,莫不家蔵而人有。无汉以前耳受之艰,无唐以前手抄之勤,读书者事半而功倍,何其幸也!」虞集曰:承直▯松江府上海县尹李君璋,世家济寜之钜野,去阙里二百里而近,频游孔林。先是,六经板本中原絶少,学者皆自抄写成书。其后,朱子《论语》《孟子》集注,《大学》《中庸》章句传至北方,学者传授板本尚寡,犹不能无事手録。及至元混一,东南书颇易致,而阙里无専本。君大父谦斋翁讳从原,欲刻梓未及如志,年九十五而卒。君从事江右宪幕,辟淛阃掾,制锦海滨,秩满少闲,愿成大父之志,易《诗》《书》《礼》先就。既北还,而《春秋》左氏传及朱子四书至江右,而后克成四书版,加厚字加大,虑北方风高木善裂,取生漆加布其四端,归诸孔庙之下,俾摹印以应四方之求焉。吾邱衍曰:刋书板始于周邦彦,谓之倚书牀,见周美成文集。赵希鹄曰:「镂板之地有三:吴也,越也,闽也。蜀本宋最称善,近世已希。燕、粤、秦、楚今皆有刻,类自可观,而不若三方之盛。其精,吴为最;其多,闽为最;越皆次之。其直重,吴为最;其直轻,闽为最;越皆次之。」谢应兰曰:「古者毫楮未兴,书用刀笔,故六经往往口传耳受,不能无误,然识者正焉,其失犹未逺也。毫楮既作,书道乃备,转相传写,譌谬滋多。至近代板刻之误,人有不敢遽易者,况俗徒规利,至有节去其辞,章断句裂,以误学者,正复不少。然板本既行,圣经贤传乃得家传而人诵之,固亦有功名教矣。」杨守陈曰:「古之书,汗▯裁帛,▯漆磨石,液笔书刀削,皆科斗文字,篆籀分书,盖甚难也。汉魏闲始有今纸墨与楷书笔之易矣。然未有不笔而成书者。至魏太和,有石经;晋天福,有铜板九经,皆可纸墨摹印,无庸笔写,传亦未广。后唐以降,乃有木板,昔以梓,今以梨,刋摹甚便。于是五经皆有印本,徧天下,人不复传写,易易甚矣。」陆容曰:「古人书籍多无印本,皆手自抄録。闻五经印板自冯道始,学者防其泽多矣。国初书板惟国子监有之,观宋濳溪送东阳马生序可知矣。宣德、正统闲,书籍印板尚未广,今各处书板日增月益,动刋无益。诗文攷:元时诏书籍必经中书省看议过,事下有司方敢刻印,想当时无擅刻者,此法甚好。」郎瑛曰:「印板在唐时,少有,至五代刻五经后,始盛。然板本最易得,未免差讹。宋时试策,以为井卦何以无彖?正坐闽本失落耳。盖闽俗専事取利,书坊村夫,遇各省所刻书价高,即便翻刻,卷数目録相同,而篇中多所减去,使人不知,故一部只货半部之价,人争购之。呜呼!秦火燔,而六经不全,势也。今为利而使古书不全,为斯文计者,寜可不深惩之乎?」南雍志》:洪武十五年,命修国子监旧蔵书板。

译《中兴馆阁录》记载:秘书省的石渠在秘阁后、道山堂前;东廊有图画库、秘阁书库、经库;西廊有秘阁书库、印板书库、编修防要所;北面是印书作。又说:秘阁书库存藏各州印板书六千九十八卷、一千七百二十一册。《中兴馆阁续录》记载:淳熙十三年九月,秘书郎莫叔光上言:“如今太平日久,四方人士越发重视典籍。凡是士绅家世代收藏的善本,外地由监司、郡守搜访得到后,往往刻板印行,作为官府书籍。然而各地各自刻板流行,与秘府原本没有关系,那么这些书也未必不是秘府遗失的书。请下诏各路监司、郡守,各自把本路、本郡的书目解送到秘书省,听凭本省拿《中兴馆阁书目》逐一核对。如果发现有尚未收录的书,就移文当地索取印本,希望扩大秘府的藏书,以增益文治的盛况。”有司覆奏后,命令秘书省直接关文索取未收书籍。濳说友说:书板库在著庭的右边。《高丽史·文宗十年八月》记载,西京留守报告说:京城内进士、明经等各科举人的学习书籍,大多靠传抄,文字常有错讹,请把秘阁收藏的《九经》《论语》《孝经》分别赏赐给各学院,命有关官员各印一本送去。十二年四月,知南原府事、试礼部员外郎李靖恭进献新雕《三礼图》五十四版,诏令置于秘阁。肃宗六年三月,因秘书省经籍的板本堆积日久而损毁,命令在国子监设置书籍铺,将其迁藏在那里,以便广泛摹印。考察《高丽史》所说,文宗是仁孝王徽,肃宗是明孝王显。文宗在宋仁宗庆历七年即位,肃宗在宋哲宗绍圣二年即位。《元史·太宗八年夏六月》记载,耶律楚材请求在平阳设置经籍所,编纂经史。世祖至元四年,将经籍所改为弘文院。六年九月,把平阳经籍所迁到京师。十二年九月,搜括江西各郡的书板。十五年三月,派使者到杭州,把官府所藏书籍的板刻取到京师。二十七年正月,设置兴文署,掌管经籍板。吴澄说:“古代的书写在方册上,篇帙既繁多又沉重,不可能人人都拥有。经师大多靠口头传授,学者用耳朵接受,有的人终身只能通晓一部经书,可以说是非常困难了。自从纸张代替简册以来,得到书籍不像古代那样困难,但也不能没有传抄记录的劳作。刻板始于五代,既节省笔工,又免除了字形书写的讹误,难道不能说这是对书籍有功吗?宋代三百年间,刻板成为市场上的行业,板本遍布天下,而秘府所藏的书,没有哪家不收藏、没有谁不拥有。读书人没有汉代以前以耳受书的艰难,也没有唐代以前亲手抄书的辛劳,读书所费的力气减半而功效加倍,这是多么幸运啊!” 虞集说:承直郎、松江府上海县尹李君璋,世代居住在济宁钜野,离阙里不到二百里,经常游览孔林。此前,六经的板本在中原极少,学者都只能自己抄写成书。后来朱子《论语》《孟子》集注、《大学》《中庸》章句流传到北方,学者所传授的板本仍然很少,还是不能不亲手抄录。到元朝统一之后,东南地区的书籍比较容易取得,而阙里却没有专门的板本。君的大父谦斋翁,名从原,想要刻梓却未能如愿,九十五岁时去世。君在江右宪幕任职,又被征辟为淛阃属官,在海滨任职,任期届满稍有闲暇,便愿意完成大父的遗志,先刻成《诗》《书》《礼》。后来他北归,而《春秋》左氏传及朱子的四书传到江右,这才完成四书板;又把字刻得加厚、加大,考虑到北方风大、木板容易裂开,便取生漆加布裱在板的四端,送归孔庙之下,使人可以摹印,以满足四方的需求。我邱衍说:刻书板开始于周邦彦,称为“倚书床”,见于周美成文集。赵希鹄说:“雕刻书板的地方有三个:吴、越、闽。蜀本在宋代最受称誉,近世已经少见。燕、粤、秦、楚如今都有刻本,大体都还值得看,但比不上三地的兴盛。论精良,吴地为最;论数量多,闽地为最;越地都次于它们。论价格高,吴地为最;论价格低,闽地为最;越地都次于它们。” 谢应兰说:“古代毛笔和纸张尚未兴起,书籍用刀笔书写,所以六经往往靠口头传授、耳朵接受,不能没有错误;但有见识的人会加以订正,流失的内容还不算久远。毛笔和纸张出现以后,书写之道才完备,书籍辗转传抄,错误便越来越多。到了近代板刻,其中的错误有人也不敢立即改动,何况世俗之徒专门谋利,甚至删去其中的文辞,割裂章句,使学者受到误导,这种情况确实也不少。然而板本流行以后,圣人的经书、贤人的传记才得以家家传授、人人诵读,这对于彰明教化本来也是有功的。” 杨守陈说:“古代的书,或用汗简裁帛,或以漆点在石上磨刻,或蘸取液体用笔书写、用刀削刻,都是蝌蚪文、篆籀文、分书一类的文字,大概非常困难。汉魏之间开始有了今天这样的纸墨和楷书笔,书写容易了。然而那时还没有不靠笔墨便能制成书的办法。到了魏太和年间,有石经;晋天福年间,有铜板九经,都可以用纸墨摹印,不必用笔抄写,但流传还不广。后唐以后,才有木板,过去用梓木,现在用梨木,刊刻摹印非常便利。于是五经都有印本,遍布天下,人们不再抄写,简便得多了。” 陆容说:“古人的书籍大多没有印本,都是亲手抄录。听说五经印板从冯道开始,学者因此防止了许多散失。国初的书板只有国子监拥有,从宋濂《送东阳马生序》可以知道。宣德、正统年间,书籍印板还没有广泛流通;如今各处书板日益增加,动辄刊刻没有益处的书。《诗文考》说:元代下诏,书籍必须经过中书省审看议定,事情下达到有关官司后才敢刻印;想来当时没有擅自刻印的人,这个办法很好。” 郎瑛说:“印板在唐代还很少,到了五代刻印五经以后才开始兴盛。然而板本最容易得到,也免不了出现差错。宋代考试策问,曾问‘井卦为什么没有彖辞’,正是因为闽本有所脱落。大概闽地的风俗专门谋利,书坊的乡村人遇到各省所刻书籍价格高,就立即翻刻;卷数、目录虽然相同,但篇中往往删去许多内容,使人不知道,因此一部书只卖半部的价格,人们争相购买。唉!秦火焚书,而六经不完整,是形势造成的。如今为了谋利而使古书不完整,为斯文考虑的人难道可以不严加惩戒吗?” 《南雍志》记载:洪武十五年,命令修缮国子监旧藏书板。

实録,永乐二年二月乙未,命工部修补国子监经籍板。太学志《▯治四年》南京国子监祭酒谢铎上言:国子监所有东西书库,屋既隘陋,地亦卑湿,以致各様书板朽坏日甚,所损匪细。乞改为东西书楼,上以为庋置之所,下以为印造之局。不惟经籍之奉安极其高洁,抑且工匠之出入有所拘检。如此则歴代▯要书板不致朽坏防漫矣。嘉靖十五年祭酒吕柟上言:士必知古,斯可通今。《仪礼》一书,乃成周致太平之具。世行高堂隆所传十七篇,宋儒杨复为之图解。乞勅部重刋印装一二百部,以便诸生肄业。从之。南雍续志万厯二年祭酒张位上疏谓辟雍乃图书之府故自昔辨譌证谬必以秘书及监本为徴今监有十七史而十经注疏乆无善本请命工部给资镂刻。西库见存四书集注板四百五十一面,易经传义板五百一十三面,诗经集注板三百四十二面,书经集注板三百二面,春秋四传板八百九十三面,礼记集説板七百一十八面,东库见存论语集注考证板五十面。天下书目,北京国子监所蔵经籍版:周易二十三片,周易音训二十五片,书传二百五十六片,又大字书传二十五片,丧礼一千二百八十三片,论语一百六十七片,论语正文一十八片,论语集注三十五片,论语集义六百二十七片,孟子二百片,孟子集注六十片,孟子节文五十六片,孟子集义【数阙】中庸七十八片,中庸集义二百八十二片,大学四十五片,大学集义二百三片。按丧礼,自许敬宗等删去国恤,先儒论义之存于今者,仅杜氏《通典》所载,余皆防佚无稽。国子监旧存一千三百余板,未知何代何人之书,惜乎今亦亡矣。杨慎曰:「孟蜀后主崇尚六经,恐石经本传流不广,乃易为木板。宋世称刻本书始于蜀也。」又曰:「宋世书传蜀本最善。」胡应麟曰:叶少蕴云:「世言雕本始自冯道,此不然。但监本五经始冯道耳。」栁玭训序言:「其在蜀时,尝阅书肆鬻字书小学,率雕本。」则唐固有之。陆子渊《豫章漫抄》引《挥麈録》云:「毋昭裔贫时尝借《文选》不得,发愤云:『异日若富贵,板镂之以遗学者。』后至宰相,遂践其言。」子渊以为与冯道不知孰先,要之皆出栁玭后也。载阅陆子渊《河汾燕闲録》云:「隋文帝开皇十三年十二月八日,▯废像遗经,悉令雕板。」此印书之始。据斯说,则印书实自隋朝始,又在栁玭先,不特先冯道、毋昭裔也。第有可疑者,隋世既有雕本矣,唐文皇何不扩其遗制,广刻诸书?复尽选五品以上子弟入▯文馆钞书何耶?意隋世所雕特浮屠经像,盖六朝崇奉释教致然,未及槩雕他籍也。唐至中叶以后,始渐以其法雕刻诸书,至五代而行,至宋而盛,于今而极矣。又曰:「今人事事不如古,固也。亦有事什而功百者,书籍是已。」三代漆文竹简,冗重艰难,不可名状。秦汉以还,寖知钞録,楮墨之功,▯约轻省数倍前矣。然自汉至唐犹用卷轴,卷必重装,一纸表里常兼数番,且每读一卷或每检一事,防阅展舒甚为烦数,收集整比弥费辛勤。至唐末宋初,钞録一变而为印摹,卷轴一变而为书册,易成难毁,节费便蔵,四善具焉。溯而上之,至于漆书竹简,不但什百,而且千万矣。士生三代后,亦未为不厚幸也。顾起元曰:「宋史·艺文志」云:「周显德中,始有经籍刻板。」沈括《梦溪笔谈》以为始于冯道奏镂五经,是后唐时事。《后玭训序又云:「常在蜀时,书肆中阅印板小学书,则印板非始于五代矣。」意唐时不过少有一二,至五代刻五经后始盛,宋则羣集皆有之也。秦镤曰:「刋板昉于五代,至宋咸平始颁州县,较汉唐石经,传布广矣。」徐学聚曰:「嘉靖五年,时建阳书坊刋本盛行,字多讹舛。廵按御史杨瑞、提学副使邵鋭疏请専设儒官挍勘经籍,上允其请,特遣侍读汪佃行诏挍毕,还京勿复差官更代。」

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三

译《实录》记载:永乐二年二月乙未,命令工部修补国子监经籍板。《太学志·弘治四年》记载,南京国子监祭酒谢铎上言:国子监所有东西书库,房屋既狭窄简陋,地势又低洼潮湿,以致各种书板日益严重地朽坏,损失很大。请改建为东西书楼,上面用作贮藏书板的地方,下面用作印造书籍的场所。这样不但经籍能够在极其高洁的地方安置,而且工匠出入也有所约束检查。如此,历代重要的书板就不会朽坏损失了。嘉靖十五年,祭酒吕柟上言:士人一定要了解古代,才能通晓今天。《仪礼》一书,是周成王、周公造就太平的工具。世间流行的是高堂隆所传的十七篇,宋儒杨复为它绘图解释。请敕令有关部门重新刊印并装订一二百部,以便诸生学习。皇帝同意了。” 《南雍续志》记载:万历二年,祭酒张位上疏说,辟雍是图书的府库,所以自古以来辨别讹误、考证谬误,都要以秘书和监本作为依据。如今国子监有十七史,但十经注疏长期没有善本,请命令工部拨给经费,镂刻印行。东库现存《四书集注》板四百五十一面、《易经传义》板五百一十三面、《诗经集注》板三百四十二面、《书经集注》板三百二面、《春秋四传》板八百九十三面、《礼记集说》板七百一十八面;东库现存《论语集注考证》板五十面。《天下书目》记载,北京国子监收藏的经籍板有:《周易》二十三片,《周易音训》二十五片,《书传》二百五十六片,另有大字《书传》二十五片,《丧礼》一千二百八十三片,《论语》一百六十七片,《论语正文》一十八片,《论语集注》三十五片,《论语集义》六百二十七片,《孟子》二百片,《孟子集注》六十片,《孟子节文》五十六片,《孟子集义》【数字缺失】,《中庸》七十八片,《中庸集义》二百八十二片,《大学》四十五片,《大学集义》二百三片。考察《丧礼》,自从许敬宗等删去国恤以后,先儒关于其义理而流传到今天的内容,只有杜氏《通典》所载的部分,其余都已散失,无法考查。国子监旧时保存有一千三百多块板,不知道是哪一代、什么人的书,实在可惜,如今也已经亡失了。杨慎说:“孟蜀后主崇尚六经,担心石经本流传不广,于是改刻成木板。宋代世人所说的刻本书,开始于蜀地。”又说:“宋代的书,蜀本最好。” 胡应麟说:叶少蕴说:“世人说雕版本书始于冯道,这是不对的。只是国子监本五经始于冯道罢了。”柳玭《训序》说:“他在蜀地时,曾经查看书肆出售的字书、小学书,大多是雕版本。”由此可见唐代本来就有雕版本。陆子渊《豫章漫抄》引用《挥麈录》说:“毋昭裔贫穷时曾经想借《文选》而不得,发愤说:‘将来如果富贵了,一定把它刻板,留给求学的人。’后来他做到宰相,终于实现了自己的话。”子渊认为这件事与冯道相比,不知道谁在前;总之二者都出现在柳玭之后。我又查阅陆子渊《河汾燕闲录》,其中说:“隋文帝开皇十三年十二月八日,下令废除的佛像和遗留下来的经书,全都命令雕板。”这就是印书的开始。按照这个说法,印书实际上始于隋朝,又在柳玭之前,不仅早于冯道,也早于毋昭裔。只是有一点值得怀疑:隋代既然已经有雕版本,唐太宗为什么不扩大沿用这一制度,广泛刻印各种书籍?又为什么重新全部选取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弟进入弘文馆抄书呢?想来隋代所雕刻的只是佛经和佛像,大概是六朝崇奉佛教所导致的,还没有普遍雕刻其他书籍。唐代到中叶以后,才逐渐用这种方法雕刻各种书籍;到五代时开始流行,到宋代兴盛,到如今达到极盛。” 他又说:“如今人的各方面都比不上古人,这固然如此;但也有些事情,所费十分而功效达到百倍,书籍就是这样。三代时用漆写字的竹简,繁重艰难,无法形容。秦汉以来,人们逐渐懂得抄录,纸墨所带来的便利,比此前简省轻便了数倍。然而从汉到唐仍然使用卷轴,卷轴必定要重重装裱,一张纸正反两面往往有多层;而且每读一卷,或每查一件事,都要反复展开收卷,十分烦琐频繁,收集整理也更加耗费辛劳。到了唐末宋初,抄录一变而成为印摹,卷轴一变而成为书册,容易制成而难以毁坏,节省费用而便于收藏,四种好处都具备了。向上追溯到漆书竹简,不仅是十倍百倍的进步,更是千倍万倍的进步。士人生在三代以后,也不能说不是非常幸运。” 顾起元说:《宋史·艺文志》说:“周显德年间,才开始有经籍刻板。”沈括《梦溪笔谈》认为,刻板始于冯道奏请镂刻五经,这是后唐时的事。《后玭训序》又说:“我常在蜀地时,曾在书肆中看到印板的小学书,那么印板就不是始于五代了。”想来唐代不过少数有一两种,到五代刻五经以后才开始兴盛,宋代则各种书籍都有了。秦镤说:“刊刻板本始于五代,到宋咸平年间才颁行到州县;与汉唐石经相比,传播流布更为广泛。” 徐学聚说:“嘉靖五年,当时建阳书坊刊刻的书本盛行,文字多有讹误。巡按御史杨瑞、提学副使邵锐上疏请求专门设置儒官校勘经籍,皇帝同意了他们的请求,特意派侍读汪佃奉诏校勘完毕,回京后不再派官员替换。” 《经义考》卷二百九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九十四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着録汉书·艺文志》:成帝时,诏光禄大夫刘向挍经传,每一书已,向辄条其篇目,撮其指意,録而奏之。防向卒,哀帝复使向子侍中奉车都尉歆卒父业。歆于是总羣书而奏其七略:有六艺略,易十三家二百九十四篇;书九家四百一十二篇;诗六家四百一十六卷;礼十三家五百五十五篇;乐六家百六十五篇;春秋二十三家九百四十八篇;论语十二家二百二十九篇;孝经十一家五十九篇【尔雅附】孟子十一篇。按班固《汉书》依《七略》作《艺文志》,诚良史用心,而史家体例之不可少者也。其后惟袁山松撰《后汉书》,亦有《艺文志》,顾不传。他若晋有荀朂《中经簿》,元帝《书目》,义熙《秘阁目》;宋有殷淳《四部》,王俭《七志》;齐有永明《秘阁新录》;梁有文德殿《尚书阁》,华林园诸书,任昉所部,刘孝标所挍,殷钧、祖暅、阮孝绪所撰《名録》。乃自晋以下国史皆无述焉。至《隋书》始勒成《经籍志》,附着《七録》之目于下,经典借是略存,而刘知几反讪之,谓“骋其繁富,凡撰志者宜除此篇”,抑何见之▯乎?梁阮孝绪《七録序》略曰:孝绪少爱坟籍,长而弗倦,遗文隐记,颇好搜集。自宋、齐以来,王公搢绅之馆,苟能蓄聚坟籍,必思致其名簿。凡在所遇,若见若闻,挍之官目,多所遗漏。遂总集众家,更为新録。其方内经史,至于术伎,合为五録,谓之内篇;方外佛道,各为一録,谓之外篇。凡为録有七,故名《七録》。昔刘向挍书,子歆撮其指要,着为《七略》。有六艺略,今以六艺之称不足标牓经目,改为经典,故序《经典録》为内篇第一:易部五百九十卷,尚书部一百九十卷,诗部三百九十八卷,礼部一千五百七十卷,乐部二十五卷,春秋部一千一百五十三卷,论语部四百一十六卷,孝经部一百四十四卷【小学部三百一十三卷,内见于《隋志》注者:尔雅一十七卷,石经四十二卷】统计四千七百一十卷。又《术伎録》纬谶部二百五十四卷。按阮氏《七録》,其书乆亡,仅附见于《隋经籍志》,注阙焉不详。唐终南山释道宣撰《广▯明集》,特载其序目,所谓礼失而求之野也。今节録之。隋书·经籍志》魏秘书▯郑黙始制中经,秘书监荀朂又因中经更着新簿,分为四部,总括羣书。一曰甲部,纪六艺及小学等书。宋元徽元年,秘书丞王俭别撰七志,一曰经典志,纪六艺、小学、史记、杂传。梁有秘书监任昉、殷钧四部目録其术数之书更为一部,故梁有五部目録普通中,处士阮孝绪更为七録一曰经典録纪六艺。隋平陈以后,经籍渐备,秘书内外之阁凡三万余卷。唐武德元年,克平伪郑,尽收其图书,命司农少卿宋遵贵载之以船泝河西上,将致京师,行经砥柱,多被漂没,其所存者十不一二,其目録亦渐濡残缺。今考见存,分为四部:易六十九部五百五十一卷【通计亡书合九十四部八百二十九卷】书三十二部二百四十七卷【通计亡书合四十一部二百九十六卷】诗三十九部四百四十二卷【通计亡书合七十六部六百八十三卷】礼一百三十六部一千六百二十二卷【通计亡书二百一十一部二千一百八十六卷】春秋九十七部九百八十三卷【通计亡书合一百三十部一千一百九十二卷】孝经十八部六十三卷【通计亡书合五十九部一百一十四卷】论语、尔雅、五经、六经七十三部七百八十一卷【通计亡书合一百一十六部一千二十七卷】纬十三部九十二卷【通计亡书合三十二部二百三十二卷】又儒家类孟子三家二十八卷【亡书九卷】唐六典秘书郎掌四部图籍,分库以蔵之,以甲乙景丁为之部。甲部为经,其类有十一:曰易,以纪隂阳变化;二曰书,以纪帝王遗范;三曰诗,以纪兴衰诵叹;四曰礼,以纪文物体制;五曰乐,以纪声容律度;六曰春秋,以纪行事褒贬;七曰孝经,以纪天经地义;八曰论语,以纪先圣微言;九曰图纬,以纪六经谶候;十曰小学,以纪字体声韵。易六十九部,五百五十一卷;书三十二部,二百三十七卷;诗三十九部,四百三十三卷;礼一百三十六部,一千六百二十二卷;乐三十二部,一百四十三卷;春秋九十七部,九百八十三卷;孝经一十八部,六十三卷;论语并五经异义七十二部,七百八十卷;卷图纬一十三部,九十二卷;小学三部,四十六卷。王锴曰:「开元五年,写四部书,以充内库,共二万五千九百六十卷。一曰甲,为经,经库书,白牙轴,黄带,红牙签。」韦述曰:「开元十九年冬,驾发京时,集贤院经库凡一万二千七百五十三卷,用白牙木书轴,赤黄晕带,黄牙锦花织竹书帙签。天寳三载,经库七千七百七十六卷。」

译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九十四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著录 《汉书·艺文志》记载:成帝时,下诏让光禄大夫刘向校订经传。每校完一部书,刘向就列出它的篇目,概括其主旨,记录下来上奏。刘向去世后,哀帝又让刘向的儿子、侍中奉车都尉刘歆完成父亲的事业。刘歆于是总汇群书,上奏《七略》,其中有《六艺略》:易家十三家,二百九十四篇;书家九家,四百一十二篇;诗家六家,四百一十六卷;礼家十三家,五百五十五篇;乐家六家,一百六十五篇;春秋家二十三家,九百四十八篇;论语家十二家,二百二十九篇;孝经家十一家,五十九篇【附《尔雅》】;《孟子》十一篇。考察班固《汉书》依据《七略》撰写《艺文志》,确实体现了良史的用心,也是史家体例中不可缺少的部分。此后只有袁山松撰写的《后汉书》也有《艺文志》,但已经失传。其他如晋代有荀勖《中经簿》、元帝《书目》《义熙秘阁目》;宋代有殷淳《四部》、王俭《七志》;齐代有《永明秘阁新录》;梁代有文德殿《尚书阁》、华林园诸书,以及任昉所主管、刘孝标所校订、殷钧、祖暅、阮孝绪所撰的《名录》。可是从晋代以下,各国史书都没有记述这些。到了《隋书》才编成《经籍志》,把《七录》的目录附列在下面,经典因此大略得以保存;刘知几反而讥讽它,说“炫耀其繁多丰富,凡是撰写志书的人都应删去这一篇”,这见识未免太浅薄了吧!梁代阮孝绪《七录序》大略说:孝绪年少时就喜爱典籍,长大后也不知疲倦;对于遗留下来的文章、隐秘的记载,他很喜欢搜集。自宋、齐以来,王公士绅的馆舍,如果能够积聚典籍,一定会设法取得它的目录。凡是遇到的书,无论亲眼见到还是听说的,拿来同官府目录校对,发现有许多遗漏。于是总汇各家目录,重新编成《新录》。天下范围内的经史直到术数技艺,合编为五录,称为内篇;天下范围以外的佛教、道教,各编为一录,称为外篇。总共编成七录,所以名为《七录》。过去刘向校书,刘歆概括其主旨,撰成《七略》。《七略》中有《六艺略》,现在认为“六艺”这个名称不足以标明经书目录,便改称为“经典”,所以把《经典录》列为内篇第一:易部五百九十卷,尚书部一百九十卷,诗部三百九十八卷,礼部一千五百七十卷,乐部二十五卷,春秋部一千一百五十三卷,论语部四百一十六卷,孝经部一百四十四卷【小学部三百一十三卷,《隋志》注文中还载有:《尔雅》一十七卷、《石经》四十二卷】合计四千七百一十卷。又有《术伎录》,纬谶部二百五十四卷。考察阮氏《七录》,这部书早已亡佚,只附见于《隋经籍志》中,注文也缺失,内容不详。唐代终南山僧人释道宣撰写《广弘明集》,特意记载了它的序和目录,这正是礼制失传后到民间去寻求的意思。现在节录如下。《隋书·经籍志》记载:魏国秘书▯郑默开始制定《中经》,秘书监荀勖又根据《中经》重新编写目录,分为四部,总括群书。第一部称甲部,记载六艺及小学等书。宋元徽元年,秘书丞王俭另撰《七志》,第一志称《经典志》,记载六艺、小学、史记和杂传。梁朝有秘书监任昉、殷钧编的《四部目录》,其中把术数类书籍另列为一部,所以梁朝有五部目录。普通年间,处士阮孝绪又编成《七录》,第一录称《经典录》,记载六艺。隋朝平定陈朝以后,经籍逐渐完备,秘书省内外的藏书阁共有三万多卷。唐武德元年,攻克并平定伪郑,全部收取其图书,命司农少卿宋遵贵用船装载,逆河西上,准备运到京师;船行经过砥柱时,大多被水冲走,保存下来的不到十分之一二,连书目也逐渐浸坏残缺。现在考察仍存的书,分为四部:易类六十九部,五百五十一卷【连同亡佚之书共九十四部,八百二十九卷】;书类三十二部,二百四十七卷【连同亡佚之书共四十一部,二百九十六卷】;诗类三十九部,四百四十二卷【连同亡佚之书共七十六部,六百八十三卷】;礼类一百三十六部,一千六百二十二卷【连同亡佚之书共二百一十一部,二千一百八十六卷】;春秋类九十七部,九百八十三卷【连同亡佚之书共一百三十部,一千一百九十二卷】;孝经类十八部,六十三卷【连同亡佚之书共五十九部,一百一十四卷】;论语、尔雅、五经、六经类七十三部,七百八十一卷【连同亡佚之书共一百一十六部,一千二十七卷】;纬书类十三部,九十二卷【连同亡佚之书共三十二部,二百三十二卷】;此外,儒家类《孟子》三家,二十八卷【亡佚之书九卷】。《唐六典》记载:秘书郎掌管四部图籍,分库存放,以甲、乙、丙、丁作为部类。甲部是经部,共分十一类:第一是易类,用来记载阴阳变化;第二是书类,用来记载帝王的遗法;第三是诗类,用来记载兴衰和吟诵感叹;第四是礼类,用来记载礼制、文物和制度;第五是乐类,用来记载声音、仪容、音律和法度;第六是春秋类,用来记载行事和褒贬;第七是孝经类,用来记载天地间的常理和义理;第八是论语类,用来记载先圣精微的言论;第九是图纬类,用来记载六经的谶语和征验;第十是小学类,用来记载字体、声音和韵律。易类六十九部,五百五十一卷;书类三十二部,二百三十七卷;诗类三十九部,四百三十三卷;礼类一百三十六部,一千六百二十二卷;乐类三十二部,一百四十三卷;春秋类九十七部,九百八十三卷;孝经类十八部,六十三卷;论语及五经异义类七十二部,七百八十卷;图纬类十三部,九十二卷;小学类三部,四十六卷。王锴说:“开元五年,抄写四部书,用来充实内库,共二万五千九百六十卷。第一部是甲部,即经部。经库中的书使用白色牙轴,系黄色带子,配红色牙签。” 韦述说:“开元十九年冬,皇帝从京城出发时,集贤院经库共有一万二千七百五十三卷,使用白色牙木书轴,红黄相间的带子,以及黄色牙制、织有锦花的竹制书帙签。天宝三载,经库有七千七百七十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