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五十八

经义考卷五十七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249–251 段

十二卷存顾起元序曰:「蛟门先生以易起家,厯官词林,至践纶扉,参大政,而读易犹不休。盖韦编铁擿,未尝去手者数十年。始以所得笔而为书。及予告归田,且十年,所摩研编削,又不知凡几更,乃板而行之。而先生遂厌人间世矣。」仲子泰泳等奉治命,函书以序,属起元。起元未尝学易也,安能赞先生之易学?虽然,请妄言之。易之为道,有理有数,人亦求之理与数焉耳矣。理在天,则不已之命;在人,则未发之中,与发而中节之和,惠迪吉,否则凶悔吝。数则隂阳竒耦之画,时六位以乗之,因以为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而测夫吉凶悔吝者也。数本乎理,理主乎数,理实而数乃不虚也。学易者,数学少,理学尤少。先生之为易学也,求诸理之大通而正者,而不言所利;求诸理之可从不可从,可求不可求,可贞不可贞者,衡之以正,而大通于天下,非必谆谆语象占也。岂以理而绌数哉?参而伍之,拟而议之,易在是矣。故可以开物成务,可以断疑定业,可以学问变气质,可以人事囘造化。此先生之学,所以能建天地,质鬼神,继圣人,与民同患之志也。惜乎先生不可作矣!逾二年而起元始得其书,又逾二年而始序其书,无繇面质先生,裁其可否。作者既难,知者又自不易。起元窃有志而未之逮也。陆元辅曰:一贯字肩吾,别字蛟门,鄞县人,隆庆戊辰进士,以礼部尚书入阁,厯少保,中极殿大学士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易学》十二卷,盖进呈讲义也。贺氏【沚】图卦臆言未见黄虞稷曰:「沚字汝定,庐州人,隆庆庚午举人,官苏州府同知。」刘氏【元卿】大易观

二卷未见髙佑釲曰:「刘元卿,字调父,江西安福人。隆庆庚午举于乡,万厯中征授国子监博士,迁礼部主事。」冯氏【时可】易説

五卷存时可自序曰:「易之为书,圣人所以寡过也。其所以寡过,在于扶阴抑阳乎?隂阳之运行,也不能无过,而我以其道扶抑其间,则天地之无过也,即我之无过也。是三圣人之为易也。孔子之学易,则于春秋见其用矣:尊天王而卑列侯也,内中国而外呉楚也,褒君子而贬小人也。是亦所以寡其过于天下,而幽赞天地也。故曰:『假我数年,可以无大过。』彼大过惟圣人而后可无也。圣人以万物为一体,则天地之间有所过也,皆其过也。是以孜孜汲汲而必欲补之也。善学者,其亦以圣人之补天地者而补吾心也。端之防者,吾扶之;流之横者,吾抑之。阳明用事,隂浊退听。为治于方寸之内,自寡其过,而后以治人过,则亦圣人也。呜呼!吾心之剥复,天地之剥复也,可惧孰甚焉?以剥复而惧者,君子也;不剥复而惧者,圣人也。圣人之心,即易也,而未尝不学也。圣人之动,皆学也,而无往非易也。系辞不云乎:『危者使平,易者使倾,其道甚大,百物不废,惧以终始,其要无咎。』心之危也,心之易也,隂阳贞胜之机也。此圣人所惧也。惟惧而无过也。夫隂阳者,圣人之所不容不胜也,而况吾人乎?甚矣,学易之不可已也。既着説五卷,复为之序以自儆焉。」陆元辅曰:「冯时可,字元成,华亭人,隆庆辛未进士,官至湖广布政使叅议。」唐氏【鹤征】周易象义

译十二卷 现存 顾起元序说:“蛟门先生凭借《易》学成名,历任词林官职,直到入阁参与机务,参与处理大政,但读《易》仍不停息。大概几十年间,韦编、铁擿从未离手。他开始把所得写成书。等到我告假归田,将近十年间,他反复研磨、编删,也不知修改了多少次,才刻板刊行。此后先生便厌弃人世了。”他的次子泰泳等奉父亲遗命,把书函寄来请我作序,嘱托于起元。起元从未学习《易》,哪里能够赞述先生的《易》学?虽然如此,请允许我冒昧说几句。《易》的道理,有理有数,人也只是从理和数两方面去求取罢了。理存在于天,就是无穷尽的天命;理存在于人,就是未发之中的状态,以及情感发出而合乎节度的和谐,顺从正道便吉祥,否则便有凶、悔、吝。数就是阴阳奇偶的爻画,用时序和六位来乘承它们,于是形成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用来推测吉、凶、悔、吝。数以理为根本,理以数为主导,理真实,数才不会虚妄。学习《易》的人,精通数术的少,精通义理的尤其少。先生研究《易》学,是寻求广大通达而正当的义理,却不专门说什么是有利;寻求哪些道理可以遵从、哪些不可以遵从,哪些可以求取、哪些不可以求取,哪些可以守正、哪些不可以守正,用正道加以衡量,并使之通行于天下,并不一定反复讲说卦象和占筮。” 难道这是因为重视义理而贬抑数术吗?把二者参合、交错起来,加以模拟、议论,《易》的道理就在这里了。因此可以启发万物、成就事务,可以决断疑惑、确定事业,可以通过学习问道改变人的气质,可以借助人事回转造化。这就是先生的学问能够建立天地、质问鬼神、继承圣人、与百姓共同承担忧患的志向。可惜先生已经不能复生了!过了两年多,我起元才得到他的书;又过了两年多,才为他的书作序,无法当面向先生求证,请他裁定是非得失。著作者已经难得,理解者又确实不容易。起元私下有这样的志向,却还没有做到。” 陆元辅说:一贯字肩吾,别字蛟门,鄞县人,隆庆戊辰年进士,以礼部尚书身份入阁,历任少保、中极殿大学士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易学》十二卷,大概是进呈的讲义。贺沚《图卦臆言》未见 黄虞稷说:“沚字汝定,是庐州人,隆庆庚午年乡试中举,官至苏州府同知。” 刘元卿《大易观》二卷 未见 髙佑釲说:“刘元卿,字调父,江西安福人。隆庆庚午年乡试中举,万历年间被征召授任国子监博士,升任礼部主事。” 冯时可《易说》五卷 现存 时可自序说:“《易》这部书,是圣人用来减少过错的。它之所以能减少过错,在于扶助阴、抑制阳吗?阴阳的运行也不能没有过错,而我按照它的道理在其中扶助和抑制,那么天地没有过错,也就是我没有过错。这就是三位圣人作《易》的意义。孔子学习《易》,从《春秋》中就能看到它的作用:尊崇天王而贬低列侯,亲近中国而疏远吴、楚,褒扬君子而贬斥小人。这也是为了减少天下人的过错,并暗中赞助天地。所以说:‘再给我几年时间,我就可以没有大的过错了。’那种大的过错,只有圣人后来才能避免。圣人把万物看作一体,那么天地之间有什么过错,都是他的过错。因此他勤勉急切,一定要设法补救。善于学习的人,也应当用圣人补救天地的方法来补救自己的内心。端正而有防范的,我就扶助它;流动而横行的,我就抑制它。阳明发挥作用,阴浊退避。在方寸之心中治理自己,先减少自己的过错,然后再治理别人的过错,这样也就是圣人了。唉!我心中的剥复,就是天地的剥复,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畏惧呢?因剥复而感到畏惧的,是君子;不因剥复而感到畏惧的,是圣人。” 圣人的心,就是《易》,但从来没有不学习。圣人的行动,都是学习,也没有一处不是《易》。《系辞》不是说过吗:‘使危险的变得平安,使平易的转为倾覆,其中的道理极其广大,万物都不能废弃;始终怀着畏惧,关键在于没有灾咎。’内心的危险,内心的平易,正是阴阳相互胜负、守正与否的关头。这是圣人所畏惧的。只是因为畏惧,所以没有过错。阴阳是圣人不能不使其胜负合宜的,何况我们这些人呢?学习《易》实在不能停止。我已经写成《易说》五卷,又为它作序,以此自我警戒。” 陆元辅说:“冯时可,字元成,华亭人,隆庆辛未年进士,官至湖广布政使参议。” 唐鹤征《周易象义》

四卷存刘曰寜序曰:「易家自王、郑而降,主理者黜象,主象者亦黜理,是二者皆非也。而象固近之,顾儒者疑之曰:『理立于隂阳之前,象表于形气之后』。荆川先生言之矣。『易之为书,以象证理』,良然哉!奉尝先生者,荆川先生子也。盖尝发百家之藏,殚三截之力,禀过庭之训,而益畅其説。作《周易集义》,其大要合爻象以观理,因彖义以辨爻,别二卦于一卦而内外正定,主爻于六爻而君臣位。至于互卦、倒体,其为説益博而义益精。所谓『叅伍以变,错综其数』者邪?」鹤征自述曰:「易须象与理合,彖与爻合。鹤征少尝读易,先君子训之曰:『易之为书,以象证理之书也。论象不论理,易失之穿凿;论理不论象,易失之浮泛。必象理合,始有确据。』自先儒据『易不可典要』之言,彖与爻各自为训,不惟爻象常相悖,而六爻之中,或本爻以明君子,他爻目之为小人,所以先儒谓六爻似累世仇杀,岂易义固然耶?故必爻彖合,始为定论。鹤征细求之,则孔子之彖传盖备矣,正所以合象理、彖爻而一之者也。学者于此求之可矣。」陆元辅曰:「唐鹤征,号凝庵,武进人,隆庆辛未进士,官至太常寺少卿。」张云章曰:「鹤征荆川之子,能世其学。其自述曰:『先君子之训曰:『易之为书,以象证理之书也。论象不论理,失之穿凿;论理不论象,失之浮泛。必象理合,始有确据。』自象与爻各自为训,不惟爻象常相悖,而六爻之中,或本爻以为君子,他爻目之为小人。所以先儒谓六爻似累世仇杀,然岂易义固然耶?』鹤征细求之,则孔子之彖传备矣。正所以合象理、彖爻而一之者也。于此求之,从入有道矣。其书大防如此。」黄氏【洪宪】周易集説

三卷未见俞汝言曰:「公讳洪宪,字懋忠,号葵阳,嘉兴人。隆庆辛未进士,改庶吉士,除编修,陞侍读,迁右庶子,充日讲官,厯少詹事,掌翰林院。」黄氏【正宪】易象管窥

十五卷存正宪自记曰:「圣人作经,将以顺性命之理,使后世学者由之以成性成身。彼卜筮乃易中之一事,当亦为日用不知者设,以啓其趋避之门。故曰『以前民用』。若论进退存亡之道,倐忽变迁,与时偕行,非心通易道者孰能贞夫一而不失其正哉?故易之占,乃吾心观省之占,非卜筮占筮占断之占也。」孔子曰:「五十学易,可无大过。」其所学何事?其无过,岂待卜筮而后知耶?或曰:「虞廷枚卜,周家定鼎,非耶?」曰:「帝王大事,未尝不卜。然曰『朕志先定,谋及乃心』,则亦以人谋为主。所谓几者,动之防,吉凶之先见者也,岂专主卜筮哉?」又曰:「商瞿而下,易道多岐,自王弼疏行,文义颇着。求其发明切实,则莫若程朱传义。然亦不能无龃龉处。宪岂敢妄立异説?惟因传义以体彖爻象辞之意,有不相合者,则沉濳玩索,融会贯通,庶几阐程朱未发之蕴,不特羲文周孔之防尔。」语云:「以管窥天,其宪之谓与?」俞汝言曰:「正宪字懋容,葵阳先生之弟。」郭氏【子章】蠙衣生易解【一作郭氏易解】

十五卷存子章自序曰:「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独不及易,易难言也。惟难言,故罕言。子罕言命,易性命之书也。子言性与天道不可得闻,中人以下不可语上,何轻与人雅言易也?防独难言,亦难学。孔子五十以前,岂不学易?而不以学易名。其曰:『假我数年,五十学易,可以无大过。』孔子将纵之圣,五十学易,仅可以无大过。何晏、王辅嗣诸人,奈何以轻俊少年,谩言易耶?孔子之可仕可止,学艮可乆可速,学咸恒不厌不倦,学干多识多闻,学大畜寜俭寜戚,学小过。故易惟孔子能学也。然韦编三絶,铁擿三折,如此其勤。河不出图,鳯鸟不至,如此其忧。而仅云无大过,易其可易学耶?」子章幼习易,先君手书程传朱义而口授之,因之窃一第。今犬马齿七十五矣,归养以来,日极研而旁钻之,为论若干篇,为解若干条,总名之曰《易解》。嗟乎!荀子有言:「善为易者不占。」管辂谓「易安可注」,信斯言也,予兹解赘矣,予之过大矣。陆元辅曰:郭子章,字相奎,号青螺,又号蠙衣,生泰和人,隆庆辛未进士,累官都察院,巡抚贵州。呉氏【中立】易诠古本

三卷存陆元辅曰:中立,字公度,浦城人,隆庆辛未进士。父没,服阕,絶意仕进,以著述为事。结庐于武夷山中,十有七年。南礼部尚书袁洪愈等疏其节,诏府县起送赴部,辞乞终隐。授礼部仪制司主事,俟病痊録用。寻卒。所着有《易铨》《古本中庸大防》诸书。邹氏【徳涵】聚所先生易教

译四卷 现存 刘曰宁作序说:“研究《易》的学者,自王弼、郑玄以下,主张义理的排斥卦象,主张卦象的也排斥义理,这两种做法都是不对的。不过,卦象本来更接近《易》义,只是儒者对此有疑问,说:‘义理建立在阴阳之前,卦象显现在形气之后。’荆川先生已经说过:‘《易》这部书,是用卦象来验证义理的书。’这话确实正确!奉尝先生是荆川先生的儿子。他曾广泛发掘百家著述的深藏,竭尽三截的力量,接受父亲庭训的教诲,从而更加畅达地阐发其学说。他撰作《周易集义》,大意是结合爻象来观察义理,根据彖辞的意义来辨析爻辞;把一卦分别为二卦,确定内外与正位;在六爻中确定主爻,安排君臣之位。至于互卦、倒体,论说更加广博,意义也更加精密。这就是所谓‘参伍以变化,错综其数’吧?” 鹤征自述说:“学习《易》必须使卦象与义理相合,使彖辞与爻辞相合。我年轻时曾读《易》,先父教导我说:‘《易》这部书,是用卦象来验证义理的书。只谈卦象而不谈义理,容易流于穿凿;只谈义理而不谈卦象,容易流于浮泛。必须象与理相合,才有确实的依据。’自从先儒根据‘《易》不可拘泥于典要’这句话,分别解释彖辞和爻辞以来,不仅爻象常常互相矛盾,而且在六爻之中,有的根据本爻把它说成君子,别的爻却把它视为小人,所以先儒说六爻好像历世累代相互仇杀,难道《易》的意义本来就是这样吗?因此必须使爻辞与彖辞相合,才能成为定论。我仔细探求后认为,孔子的《彖传》已经完备了,正是用来把象与理、彖与爻合而为一的。学习者从这里探求就可以了。” 陆元辅说:“唐鹤征,号凝庵,武进人,隆庆辛未年进士,官至太常寺少卿。” 张云章说:“鹤征是荆川的儿子,能够继承他的学问。他自述说:‘先父教导说:‘《易》这部书,是用卦象来验证义理的书。只谈卦象而不谈义理,便会流于穿凿;只谈义理而不谈卦象,便会流于浮泛。必须象与理相合,才有确实的依据。’自从象与爻各自解释以来,不仅爻象常常互相矛盾,而且在六爻之中,有的根据本爻认为是君子,别的爻却把它看作小人。所以先儒说六爻好像历世累代相互仇杀,然而难道《易》的意义本来就是这样吗?’鹤征仔细探求后认为,孔子的《彖传》已经完备了,正是用来把象与理、彖与爻合而为一的。从这里探求,便找到了入门的正道。他这部书的大致内容就是这样。” 黄洪宪《周易集说》三卷 未见 俞汝言说:“先生名洪宪,字懋忠,号葵阳,嘉兴人。隆庆辛未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授编修,升侍读,迁任右庶子,充任日讲官,历任少詹事,掌管翰林院。” 黄正宪《易象管窥》十五卷 现存 正宪自记说:“圣人作经,是要使人顺应性命的道理,使后世学者沿着它来成就本性、成就自身。卜筮只是《易》中的一件事,应当也是为那些日常使用却不知道其中道理的人设置的,用来开启他们趋吉避凶的门径。所以说‘用来先于民众的日常应用’。至于谈论进退存亡的道理,变化倏忽、随时而行,如果不是心通《易》道的人,谁能守持一贯而不失其正呢?所以《易》的占,是我心中观察反省的占,不是卜筮、占筮、占断意义上的占。”孔子说:“五十岁学习《易》,就可以没有大的过错。”他所学习的是什么?他能够无过,难道要等到卜筮以后才知道吗?有人说:“虞廷的枚卜、周家定鼎,不是卜筮吗?”回答说:“帝王的大事,没有不卜问的。然而既然说‘我的志向先已确定,谋议还要涉及自己的内心’,那么仍然是以人的谋划为主。所谓‘几’,是事物发动的征兆,是吉凶在事先显现的征兆,难道只是专门说卜筮吗?又说:‘商瞿以下,《易》道分歧很多;自从王弼的注疏流行以后,文辞义理颇为显著。若要寻求阐发得切实的,没有比程颐、朱熹的传义更好的了。然而其中也不能没有龃龉之处。我哪里敢妄自建立不同的学说?只是依据《传义》来体会彖辞、爻辞、象辞的意义;遇到彼此不相合的地方,就沉潜玩味、探究索求,使其融会贯通,希望能够阐明程朱尚未发明的深层含义,而不只是羲、文、周、孔的大致旨趣罢了。’” 俗语说:“用竹管窥看天空,说的不就是正宪吗?”俞汝言说:“正宪字懋容,是葵阳先生的弟弟。” 郭子章《蠙衣生易解》【一作《郭氏易解》】十五卷 现存 子章自序说:“孔子平日所说的,是《诗》《书》和礼;这些都是平日常说的话,唯独没有涉及《易》,因为《易》难以言说。正因为难以言说,所以很少谈论。孔子很少谈天命,而《易》正是讲性命的书。孔子说性和天道,是不能轻易听到的;中等资质以下的人,不可以向他谈论上等的道理,怎么会轻易同人平常地谈《易》呢?《易》不但难以言说,也难以学习。孔子五十岁以前,难道没有学习《易》吗?但并不以学习《易》著称。他说:‘再给我几年时间,到了五十岁学习《易》,就可以没有大的过错。’孔子将要达到圣人的境界,五十岁学习《易》,也只能做到没有大的过错。何晏、王辅嗣这些人,怎么能以轻浮俊秀的少年心性,随意谈论《易》呢?孔子能出仕也能退隐,是学习艮卦;可久可速,是学习咸、恒二卦;不厌不倦,是学习乾卦;多知多闻,是学习大畜卦;能够安于俭约、安于忧戚,是学习小过卦。所以《易》只有孔子能够学习。然而他读书用功,以至于把编联竹简的皮绳读断三次,把铁制书签折断三次,勤奋到了这种程度;黄河不出图、凤凰不来,他忧虑到了这种程度。这样却只说可以没有大的过错,《易》难道是容易学习的吗?我幼年学习《易》,先父亲手抄写程传、朱义并亲口传授给我,我因此侥幸考中一科。如今我已七十五岁,自归来奉养亲人以来,每天极力深入研究并旁及钻研,写成若干篇论说,写成若干条解释,总名为《易解》。” 唉!荀子说过:“善于研究《易》的人不占卜。”管辂说“《易》怎么可以注释”,这些话确实有道理;这样看来,我这部解释就是多余的,我的过错太大了。陆元辅说:“郭子章,字相奎,号青螺,又号蠙衣生,泰和人,隆庆辛未年进士,累任都察院官职,巡抚贵州。” 吴中立《易诠古本》三卷 现存 陆元辅说:“中立,字公度,浦城人,隆庆辛未年进士。父亲去世后,服丧期满,便断绝了做官进取的念头,以著述为业。在武夷山中结庐居住了十七年。南京礼部尚书袁洪愈等人上疏称述他的节操,诏令府县起送他赴部,他推辞并请求终身隐居。朝廷授任他为礼部仪制司主事,等病痊愈后再行录用。不久便去世了。所著有《易诠》《古本中庸大防》等书。” 邹德涵《聚所先生易教》

一卷未见曹溶曰:「徳涵,江西安福人,隆庆辛未进士。」李氏【天植】易经疏义未见陆元辅曰:「天植字性,甫广徳州人,隆庆辛未进士,厯四川布政司叅政。」殷氏【子义】易经会义》《读易别记》《易説》未见陆元辅曰:「殷子义,字集卿,嘉定人,隆庆二年贡生,为淮安儒学训导。其学出入朱陆,务溯孔孟之传。著书必根理要,学者称方斋先生。所撰《易解》外,有《春秋大防》《诗经疏解》《家礼纂要》诸书。」潘氏【鸣时】读易偶见未见闽书》潘鸣时,字征求,海澄人。隆庆戊辰,以恩贡入太学,判信阳州。周氏【坦】易图説

一卷存陆元辅曰:「隆庆三年夏五月,博罗周坦着于罗浮山中。」戴氏【廷槐】易学举隅

六卷未见黄虞稷曰:「廷槐,长泰人,隆庆中贡士。」仇氏【二常】周氏本义翼

四卷未见姜氏【震阳】易传阐庸

一百二卷未见朱氏【篁】居易斋读易杂言

一卷未见铿铿斋易邮

七卷存黄虞稷曰:「朱仲子之説易,取途于博士家言,而以管先生志道之防言奥义,折而入焉。」熊秉鉴曰:「仲修为大中丞,秋崕公孙世,以易名家,易邮一书,旁采诸家,衷以独见,缕析条分,每卦六爻,撮其大防,掲为总断,情伪得失,令观者洞然,可谓善言易者。」朱一是曰:篁,字仲修,呉人。其书载《澹生堂目》,盖祁氏之客也。李氏【应辰】易经庭训佚休寜名族志应辰字仲拱汪氏【玠】易防佚休寜名族志玠字朝用邑诸生

经义考卷五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五十八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易【五千七】朱氏【载堉】先天图正误

一卷未见朱氏【谋防】易象通

八卷存李维桢序曰:「昔者孔子晚而学易,而为之十翼,其指曰:『易者,象也。象也者,像也。』由周迄汉,治易者率先明象。迨晋王弼尚名理,而宋邢恕辈因之,至欲弃卦画不用。程氏传专言理义,邵氏説尽主象数矣。然而识者多有遗议。李鼎祚谓:『郑康成叅天象,王辅嗣释人事,冯当可谓王与人事疎,程与天道逺,天人寜可偏废耶?』陈莹中举邵説似刘器之,刘不其然。朱子亦以必见意象,方可説理,而与刘君房、滕珙言本义有模印之戒,其定论如此。人情画狗马难,而鬼魅易,是以为象数之学者卒不胜,而自举子业出,易象益置不讲矣。」友人朱郁仪读易而叹曰:「説易者莫如孔子,孔子曰:『八卦成列,象在其中。』此象之始也。书契兴而结绳逺后,圣广为之象以开物。象有数,故曰:『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象有辞,故曰:『彖者言乎其象。』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吉凶者,失得之象也。悔吝者,忧虞之象也。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刚柔者,昼夜之象也。易之为书,安往而非象?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立象所以尽意。象之不明,意言何有?」「乃为易象通八卷,近取身,逺取物,揆人事以合天道,使读者占者犂然各当于心,而始信夫圣人吉凶与民同患之理。彼训诂支离与索之窈冥昏黙者,皆非孔子指也。」「易无方,而象有方。象有定体,而无定用。阳一君而二民,为君子;隂二君而一民,为小人。三画之象,八卦小成之体也。二与四,三与五同功而异位,重爻之象,六位之体也。因而重之,不可胜象矣。」「八卦之象既已为天地风雷山水火泽矣,而説卦更广之,见天下之赜而拟诸形容,象其物宜,因而广之,象不可胜用矣。」「郁仪之名象曰通,有以也。见乃谓之象,往来不穷谓之通。化而裁之,存乎变;推而行之,存乎通。变则通,通则乆。要之范围于孔子,孔子之指不明,天下始遗象而言易,遗象而言。」易》则狥象而言,《易》者,阶之过也。有狥象,而后有遗象;不遗象,而后象通兴焉。通也者,惩于狥与遗之▯者也。不曰得心而忘象乎?惟通而后能得,惟得而后能忘,惟忘而通之能事毕矣。亦孔子之指也。曹学佺序曰:「古注易不下数百家,罕有以系辞説易者。説易而不本之系辞,如挈衣而不得其领者也。系辞不云乎?君子所居而安者,易之序也;所乐而玩者,爻之词也。易卦爻皆序也,卦爻词皆象也。乐斯玩,玩斯无穷矣。豫章友人郁仪氏作《周易象通》一书,其道主变,其説顺乎本文而不为穿凿,大要本之系辞者也。」

陈氏【第】伏羲图赞

译一卷 未见 曹溶说:“德涵是江西安福人,隆庆辛未年进士。” 李天植《易经疏义》未见 陆元辅说:“天植字性甫,广德州人,隆庆辛未年进士,历任四川布政司参政。” 殷子义《易经会义》《读易别记》《易说》未见 陆元辅说:“殷子义,字集卿,嘉定人,隆庆二年贡生,任淮安儒学训导。他的学问出入于朱熹、陆九渊两家,致力于追溯孔子、孟子的传承。著书必定以根本义理为要旨,学者称他为方斋先生。除所撰《易解》外,还有《春秋大防》《诗经疏解》《家礼纂要》等书。” 潘鸣时《读易偶见》未见 《闽书》记载:潘鸣时,字征求,海澄人。隆庆戊辰年,以恩贡身份进入太学,任信阳州判。周坦《易图说》一卷 现存 陆元辅说:“隆庆三年夏五月,博罗人周坦在罗浮山中撰成此书。” 戴廷槐《易学举隅》六卷 未见 黄虞稷说:“廷槐是长泰人,隆庆年间贡士。” 仇二常《周氏本义翼》四卷 未见。姜氏【震阳】《易传阐庸》。一百二卷。未见。朱氏【篁】《居易斋读易杂言》。一卷。未见。《铿铿斋易邮》。七卷。现存。黄虞稷说:“朱仲子讲说《易经》,取法于博士家的说法,同时又把管先生志道的深奥言论折中吸收进来。” 熊秉鉴说:“仲修担任大中丞;秋崕公的孙辈世代以《易》学著名。其《易邮》一书,广泛采纳诸家学说,再以自己的见解加以裁定,分析细密,条理分明。每卦六爻,都撮取其大旨,标举为总断;其中真伪、得失,都使读者洞然明白,可以说是善于讲说《易》的人。” 朱一是说:篁,字仲修,吴地人。他的书载于《澹生堂目》,大概是祁氏的门客。李氏【应辰】《易经庭训》。散佚。《休宁名族志》记载:应辰,字仲拱。汪氏【玠】《易防》。散佚。《休宁名族志》记载:玠,字朝用,是本县诸生。《经义考》卷五十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五十八。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易》【五千七】。朱氏【载堉】《先天图正误》。一卷。未见。朱氏【谋㙔】《易象通》。八卷。现存。李维桢作序说:“从前孔子晚年学习《易》,为它作《十翼》,其中的宗旨说:‘《易》就是象;象,就是摹拟。’从周代到汉代,研究《易》的人大多先阐明卦象。到了晋代,王弼崇尚名理,宋代邢恕等人又沿袭他的做法,甚至想抛弃卦画而不用。程氏《传》专门讲理义,邵氏的学说则完全以象数为主。然而有见识的人多有遗憾。李鼎祚说:‘郑康成参照天象,王辅嗣解释人事;冯当可说王弼与人事疏远,程氏与天道相距很远。天与人难道可以偏废吗?’陈莹中举邵氏的说法,似乎与刘器之相同,刘器之并不认为如此。朱子也认为必须先见到意象,才可以讲理;他同刘君房、滕珙谈论《易》的本义时,又提出不可拘泥于形式摹印的告诫。他的定论就是这样。人情是画狗马困难,画鬼魅容易,所以研究象数之学的人最终不能胜任;而自从这种学问被纳入举子业,《易》象就更加无人讲究了。”友人朱郁仪读《易》而感叹说:“讲说《易》没有比孔子更好的。孔子说:‘八卦排列成列,象就在其中。’这是象的起始。文字契刻兴起以后,结绳记事便退居其后;圣人广泛创制象来启发万物。象中有数,所以说:‘穷极其数,于是确定天下万物的象。’ 象有辞,所以说:‘彖,是说明卦象的。’圣人设立卦来观察象,并为它系上文辞。吉凶,是得失的象;悔吝,是忧虑和安乐的象;变化,是进退的象;刚柔,是昼夜的象。《易》这部书,哪里不是象?文字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语言不能完全表达心意,所以创立象来充分表达心意。象不明白,心意和言语又从哪里谈起?”于是他撰写《易象通》八卷,近取人体自身,远取外物,以人事来合乎天道,使读者和占筮者都能清楚地各自领会于心,这才相信圣人所谓与百姓共同忧患吉凶的道理。那些训诂支离破碎以及在幽暗昏默处强行搜求的说法,都不是孔子的旨意。易道没有固定的方位,而象有固定的方位;象有确定的形体,却没有固定的用法。阳爻一君二民,是君子之象;阴爻二君一民,是小人之象。三画的象,是八卦初成的形体;第二爻与第四爻、第三爻与第五爻,功用相同而位置不同,是重卦六位的形体。由此重叠卦爻,象就多得不可胜数。八卦的象既然已经是天地、风雷、山水、火泽,然而《说卦》又进一步推广它,观察天下幽深难见的事物并用形状来比拟,取象于各类事物,因而加以扩展,象也就多得无法穷尽使用了。” “郁仪把书名定为《象通》,是有缘故的。看见了才称为象,往来无穷才称为通。顺应变化而裁制,关键在于变;推演而施行,关键在于通。变就能通,通就能长久。总之,这些都以孔子为范围;孔子的旨意不明白,天下人便开始抛弃象而谈《易》,抛弃象而谈《易》。”《易》于是只顺着象来谈,这是《易》造成的过失。有顺着象的拘泥,随后才会有抛弃象;不抛弃象,象学才会兴盛流通。《通》这部书,就是针对拘泥于象和抛弃象的弊病而作的。难道不说应当得其心而忘掉象吗?只有通达之后才能有所得,只有有所得之后才能忘掉;忘掉象而又能贯通它,功夫才算完成。这也是孔子的旨意。” 曹学佺作序说:“古代注释《易》的不下数百家,很少有以《系辞》来讲《易》的。讲《易》而不以《系辞》为根本,就像提衣服却没有提住衣领。《系辞》不是说过吗?君子所居处而感到安适的,是《易》的次序;所乐于玩味的,是爻辞。《易》的卦爻都是次序,卦爻的文辞都是象。乐于此便加以玩味,玩味便没有穷尽。豫章友人郁仪氏作《周易象通》一书,它的宗旨以变化为主,学说顺应经文原意而不穿凿附会,大体上是以《系辞》为根本的。” 陈氏【第】《伏羲图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