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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四十八

经义考卷四十七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202–205 段

传曰:「易之兴也,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徳耶?」至于明夷之彖曰:「明入地中,明夷。内文明而外柔顺,以防大难,文王以之。」又曰:「箕子之明夷,当时圣人援事比【阙】发挥爻象之蕴,故遇逐爻观变,用事比证,庶几爻变之蕴得以发挥。」或曰:「子之説诚是矣。方今谈▯之士,以老庄为祖,周邵为师,削去其图,辨明其説,宁不触其党之怒耶?」愚曰:「韩子云:『古者杨墨塞路,孟子辞而辟之,廓如也。』天下后世不以孟子为非,今之谈▯之士,甚于杨墨之谬,理到之论,不让于师。与其得罪于孟子,宁若得罪于杨?」墨也吁!此爻变之蕴,所以不容于不明邪正之説;所以不容于不辨先后天图;所以不容于不作也。贤哲之士,尚怜其愚,而正教之易有光矣。至治丙戌春正月。黄溍序曰:「易更四圣而成书,秦火之余,幸因卜筮而仅存。自汉分为三家,有田何、焦贡、费直之易,易之説瓜裂矣。至魏王辅嗣杂以老庄之学,易之説愈逺矣。继是诸儒注释,奚啻数百家?或泥于天道而不及人事,或专乎义理而不及象数,角立异论,茫无统绪。天台陈泽云,献肃公邦彦先生之后,易有家传。延祐间,余丞海宁泽云,由黄巗文学起为郡曹掾,议论雄伟,剖决如流,凛凛然有骨鲠风。尝曰:『余家贫亲老,不能逺游,窃升斗之禄以养亲,资尺寸之楮以著述,它无所觊也。』挑灯夜话,出示野趣之什,清新俊逸。翰林承防子昂赵公尝序之矣。又数年,余为越上监运,泽云调明幕,把酒论文,出示咏史之什,美善刺恶,一出至公。翰林学士伯长袁公为之序矣。泽云曰:『余欲着爻变易蕴,此洁静精微之学也。』时居簿书丛中,无食息暇,非二三年静坐工夫不能也。三年春,余乞老金华,泽云以书来曰:『余近调桐江宾幕,时宰急于聚敛,议论落落不合,困守幕下,幸有余暇,时复登钓台,坐羊裘轩,卧山髙水长阁,汲泉煮茗,洗胸中之不平,若有神助。今幸爻变易蕴粗成,使二三十年勤苦之志一旦有成,未知果合于爻变之义,易之蕴否乎?子其为我订正之。』余曰:「易岂易注哉?复之彖辞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天地之心,唯羲文周孔数圣人能见之。泽云生于数千年之后,直欲见数圣人之心,不其难乎?虽然,道无终穷,才有超迈。余尝焚香静坐,观泽云所注之易,乾坤二卦已无余蕴,至于变爻三百八十有四,旁通他卦之义,爻爻有发挥,事事有攷证,造理精微,立説洞彻。余如删正太极八卦爻法逆顺等图,探赜索隠,自非灼然有见乎圣人之心者不能也。读之使人耸然亹亹不倦,倘使程朱诸子复生,未必不击节而加叹也。余投老田里,安得以泽云所注之」易寘诸翰苑,与同志者商之。使泽云名垂不朽,是则不负其二三十年勤苦之志也。泽云朂之哉!至正丙戌正月。石氏【伯元】周易演説佚王袆序曰:周易演説,京兆石君伯元之所着也。石君之言曰:圣人之作易也,立象以尽意,设卦以尽情伪,系辞焉以尽言,变而通之以尽利,鼓之舞之以尽神。必如是,故天下后世之人悉能知而行之。在天则道气之变通也,在人则日用之事业也。此圣人所以为生民立命者也。自汉以下,易道无传,诸儒之传注百有余家。然考象辞者,或泥于术数;谈义理者,或沦于空虚。以故圣人设卦观象赞辞而明吉凶,以为开物成务之用者,其本防因晦而不明。夫易道不可以传注求,求易道于传注,则其道为愈不明矣。于是诸儒之説悉弃勿取,间独取河洛二图以玩索之。一旦恍然,若心领其义而神防其防者,遂乃笔而为书。每卦有説,其引物指事也为甚近,其析理陈义也为甚着。大抵专以明象为要,取之有所从,推之有所用,非苟为空言而已。至于河图洛书之数,重卦变卦揲卦之法,又为十有二图以发挥其要指,总名之曰《周易演説》。其言皆出于自得之妙,而未尝有所蹈袭者焉。余尝以谓君子之为言,不必取异于人,亦不必务同于人也。求与人异,是骄已以胜夫人也;求人之已同,是强人以随乎已也。要皆失之偏,而不能适乎至当今石君之于易,非故与人为异同也,推其所自得者以为言,以求夫至当之适,故不能无异同焉耳。虽其所以合乎圣人者,非人所能知,苟非其自信之笃,乌能及是哉!抑余论之,易至程子为传,始一于言理;及朱子本义,又专夫卜筮。其道葢已甚明。《演説》之书,石君以为继程子而作。然非唯诸儒之传注有所不取,而于程子朱子之説有不合焉,亦不恤也。嗟乎!石君其诚笃于自信者乎!君在异时,尝举乡贡进士,为陜西第一,已而隠不仕。

译《易传》说:“《易》兴起的时候,是在殷朝末世、周朝盛德之时吗?” 至于《明夷》的彖辞说:“光明进入地下,这就是明夷。内在文明而外表柔顺,以此防备大难,文王就是这样做的。”又说:“箕子的明夷,当时圣人援引事例加以比附【缺字】,来阐发爻象的内蕴。所以遇到每一爻都观察它的变化,援用事例加以证明,希望爻变的内蕴能够得到阐发。”有人说:“您的说法确实正确。如今谈论玄理的人以老、庄为祖师,以周敦颐、邵雍为老师,您删去他们的图而辨明他们的学说,难道不会触怒他们的党羽吗?”我说:“韩愈说:‘古时候杨朱、墨翟的学说堵塞道路,孟子推辞并加以排斥,天下才开阔清明。’天下后世并不认为孟子错了。如今谈论玄理的人,其谬误超过杨、墨,合乎道理的论说,不应向老师退让。与其得罪孟子,宁可得罪杨、墨!”唉!这就是《爻变易蕴》不能不辨明邪正之说、不能不辨别先天后天之图、不能不写作的原因。贤能明智的人如果还怜悯我的愚拙而加以正确教导,《易》道就会更加光明了。至治丙戌年春正月。” 黄溍作序说:“《易经》经过四位圣人而成书,秦朝焚书之后,幸而凭借卜筮才勉强保存下来。自汉代分为三家,有田何、焦贡、费直所传的《易》,《易》的学说于是像瓜分一样裂开了。到了魏代王辅嗣把老、庄的学说杂糅其中,《易》的学说就更加远离本旨了。此后各位儒者作注释,何止数百家?有的拘泥于天道而顾不上人事,有的专讲义理而顾不上象数,各自树立异论,茫然没有系统。天台陈泽云,是献肃公陈邦彦先生的后代,《易》学有家传。延祐年间,我在海宁任丞,泽云由黄岩文学出任郡曹掾,议论雄伟,剖析决断如流水,凛然有刚正不阿的风骨。他曾说:‘我家贫亲老,不能远游,只能取得微薄俸禄来奉养双亲,借助微薄的纸张来著述,此外没有其他企求。’他挑灯与我夜谈,拿出《野趣》诗篇给我看,清新俊逸。翰林承旨子昂赵公曾经为它作序。又过了几年,我在越地任监运,泽云调任明州幕职,我们饮酒谈论文章,他拿出《咏史》诗篇给我看,赞美善行、讥刺恶行,一概出于至公之心。翰林学士伯长袁公为它作了序。泽云说:‘我想撰写《爻变易蕴》,这是洁静精微的学问。’ 当时我身处簿书事务之中,没有饮食休息的闲暇,不经过二三年静坐钻研的工夫是不可能完成的。至正三年春,我请求告老回到金华,泽云写信来说:‘我近来调任桐江宾幕,当时的宰相急于聚敛财物,我的议论与他格格不入,只能困守幕府,幸而还有一点闲暇,时常又登上钓台,坐在羊裘轩,躺在山高水长阁,汲取泉水煮茶,洗涤胸中的不平,仿佛有神灵相助。如今幸而《爻变易蕴》粗略完成,使我二三十年辛勤苦学的志愿一旦有了成就,只是不知道它果真符合爻变的意义和《易》的内蕴吗?请您替我订正它。’我说:‘《易》哪里是容易作注的呢?《复》的彖辞说:“复,大概可以见到天地的心吗?”天地的心,只有羲皇、文王、周公、孔子几位圣人能够见到。泽云生在数千年以后,却直接想见到几位圣人的心,不是很难吗?虽然如此,道理没有穷尽,才智也有超越常人的。过去我曾焚香静坐,观读泽云所注的《易》,乾、坤两卦已经没有遗留的内蕴;至于三百八十四个变爻,以及旁通其他卦的意义,每一爻都有发挥,每件事都有考证,探究义理精微,建立学说透彻明白。至于删正太极、八卦、爻法、逆顺等图,探究幽深、搜索隐微,如果不是确实看见圣人之心的人,是不能做到的。’ 读这部书使人肃然起敬,勤勉不倦。假如程子、朱子诸位先生复生,也未必不会击节赞叹。我将要老死于田园乡里,哪里能够把泽云所注的《易》置于翰苑,和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商讨呢?如果能使泽云的名声流传不朽,这就不辜负他二三十年辛勤苦学的志愿了。泽云,你努力吧!至正丙戌年正月。” 石氏【伯元】《周易演说》已佚失。王祎作序说:《周易演说》,是京兆石君伯元所著。石君说:圣人创作《易》,设立卦象来充分表达意旨,设置卦来充分显示真实与虚伪,系下卦辞来充分表达言语,使卦爻变化而相通来充分发挥有利作用,以鼓动振奋人心来充分显示神妙。一定要这样,天下后世的人才能全都知道并实行它。在天而言,就是道与气的变化贯通;在人而言,就是日常生活中的事业。这就是圣人为百姓确立安身立命之道的原因。汉代以后,《易》道失传,各位儒者的传注有一百多家。然而考察卦象、卦辞的,有的拘泥于术数;谈论义理的,有的沉沦于空虚。因此,圣人设置卦、观察象、赞述卦辞以说明吉凶,并把它作为启发万物、成就事务的用途,这一本旨反而渐渐晦暗不明了。《易》道不能从传注中寻求;如果从传注中寻求《易》道,那么它的道理就会更加不明白。于是各位儒者的学说全都弃置不取,只偶尔取河图、洛书两图来玩味探索。忽然有一天,恍惚之间好像心领其义、神会其奥,于是便落笔写成这部书。每一卦都有解释,它援引事物、指明事情非常贴近实际,分析义理、陈述意义也非常显著。大体上专门以阐明卦象为要旨,取法有其依据,推演有其用途,并不是徒然说些空话而已。至于河图、洛书的数理,重卦、变卦、揲卦的方法,他又作了十二幅图来阐发其中的要旨,总名为《周易演说》。这些说法都出自自己独到的领会,从来没有沿袭他人。我曾认为,君子立言,不必刻意求异于人,也不必刻意求同于人。求异于人,是自负而想胜过别人;求同于人,是强迫别人随从自己。这些全都失于偏颇,不能合乎最恰当的道理。如今石君研究《易》,并不是故意要与人求异或求同,而是推演自己所得来立言,以求达到最恰当的境地,所以不能没有异同罢了。他与圣人相合的地方,不是别人能够知道的;如果不是他自信坚定,怎么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呢?再说我的看法:《易》到程子作传,才专一讲说义理;到了朱子的《本义》,又专门讲卜筮。它的道理大概已经很明白了。《演说》这部书,石君认为是继承程子而作。然而他不但不取各位儒者的传注,即使与程子、朱子的学说不合,也并不顾虑。唉!石君真是对自己的见解极其坚定啊!石君早年曾以乡贡进士应试,在陕西名列第一,后来隐居不做官。

关辅之学,未能或之先,而今亦老矣。葢其学受于贾仲元氏,而贾氏学于萧贞敏。公同文贞公,一出于正者也。石君以余能相知也,出其所为演説者,属余序。余不得辞。世之不知君者,因余言而求之,则其为书固可得而知也。赵氏【良震】易经通防佚苏伯衡墓铭曰:「良震字伯起,别号东谷,于宋宗室郯勤孝王宗惠为八世孙,家平阳。」陈髙易书二经通防总序曰:「予友赵伯起着《易书二经通防》,取经文意义之近似者,比类而条析之,或防而同,或别而异,大而为天文地理,细而为制度名物,微而为性命道徳阴阳鬼神,以至于先儒之训诂,凡有所疑,靡不辨决。呜呼,亦勤矣!」朝廷设科以明经取士,而试以经义,经义之文,《易》用程氏、朱氏,《书》用蔡氏之説,二经及传疏数十万言,学者讽诵寻绎,或自少至老,不能究一经,及就试场屋,主司发难,则握笔瞠视,不敢措辞者,往往有焉。赵君独能研精探赜,贯穿融防,解其肻綮,剖其盘错,使习是经者得而观之,如获指南之车,不待问途而越裳可至。其于答主司之问也,何有?然则是编之有益于学者,固不少矣。虽然,士之明经,岂专为科举计哉?圣人之道,非经不传,学者读圣人之经,则当求圣人之道。是故明吉凶消长之理,知进退存亡之几,而动不违乎时,则深于《易》者也;观二帝三王之心,考唐虞三代之治,而以之修已治人,则深于《书》者也。若夫迷溺于文字之支离,而徒以是为进取之媒者,亦岂赵君之所望于后学也哉?钱氏【义方】周易图説

译关辅地区的学术,没有谁能够超过他,而他如今也老了。这大概是因为他的学问得自贾仲元,而贾氏的学问又得自萧贞敏。萧公与同文贞公,都是出于正统的学术。石君认为我能够真正了解他,拿出他所作的《演说》嘱托我作序,我无法推辞。世上不了解石君的人,因我的话而去寻求这部书,那么这部书究竟怎样,也就可以知道了。赵氏【良震】《易经通纂》已佚失。苏伯衡《墓铭》说:“赵良震,字伯起,别号东谷,是宋朝宗室郯勤孝王赵宗惠的八世孙,家居平阳。” 陈高《易书二经通纂总序》说:“我的朋友赵伯起著有《易书二经通纂》,选取经文中意义相近的地方,按照类别加以排列分析;有的会通其相同之处,有的区别其不同之处。大的方面涉及天文、地理,细的方面涉及制度、名物,精微的方面涉及性命、道德、阴阳、鬼神,以至于前代儒者的训诂,凡是有所疑问的,没有不加以辨析裁决的。唉,也真是勤勉了!朝廷设置科目,以通晓经书来选取士人,并以经义进行考试。经义文章方面,《易》采用程氏、朱氏的说法,《书》采用蔡氏的说法;两经以及传、疏共有数十万字,求学者讽诵、寻绎,有的人从少年直到老年,仍不能穷究一部经书。等到进入考场,主考官提出难题,便握着笔瞪眼相视,不敢下笔成文的人,往往都有。唯独赵君能够钻研精微、探索幽深,贯通融合,解开关键,剖析盘曲错杂之处,使学习这些经书的人能够看到它,如同获得了指南车,不必询问道路便可以到达越裳。他对于回答主考官的问题,还有什么困难呢?这样说来,这部书对学者的益处,当然不小。虽然如此,士人通晓经书,难道只是为了科举吗?圣人的道理,不是依靠经书就无法流传;学者阅读圣人的经书,就应当寻求圣人的道理。” 所以,能够明白吉凶消长的道理,懂得进退存亡的关键,行动又不违背时势,这就是深通《易》的人;能够观察二帝三王的用心,考察唐虞三代的治理,并据此修养自己、治理他人,这就是深通《书》的人。至于沉溺于文字的支离琐碎,只把它作为求取功名的媒介,难道也是赵君对后学的期望吗?钱氏【义方】《周易图说》

一卷存义方自序曰:「钱子既作易图説,或问之曰:『易之有图,尚矣,今子之作,不尽合先儒之説,何也?』余应之曰:『求合于圣人之防,则先儒之合乎圣人者取之,异乎圣人者正之,以圣人之説,此所以不尽合也。』或又问曰:『昔之述河图者,必并陈洛书,子独不然,何也?』余又应之曰:『河图者,伏羲所取而用之,洛书之出,则在乎千有余年之后。吾圣人兼而取之,不过以龙龟负文以出河洛者,其事同,圣人则之以开物成务,其【阙】同而即理推数,二者又可以相通,故并言之耳,非谓作易兼取洛书也。』余为明易而本之河图,其不及洛书宜矣。乌乎!六经之道,如日行天,万古一日。秦火之变,易独以卜筮得全,传之者虽众,知之者葢寡。自汉孟喜本易纬稽览图,推易离坎震兑各主一方,余六十卦每卦主六日七分,此易有图之始也。寥寥千载,易学絶响。宋之陈抟心领神悟,始本吾圣人易有太极,两仪四象,八卦因而重之,及天地定位等説,为横圆大小四图,传之穆李,以及邵子,而又本帝出乎震之説,为后天圆图,因大横图之卦为否泰反类方图,于是易之有图始大明于天下。而朱子尚有圆图有造作,不依他元初画底之説,且欲挈出方图在圆图之外,而释天地定位、帝出乎震者,必曰『邵子曰:此伏羲八卦之位,此卦位乃文王所定』,似犹有歉然未满之意。然其释河图之则,犹未免惑于孔安国之説,此愚所以不揆其陋而有所述也。扬子云曰:『众言淆乱,折诸圣。』苟无圣人之书而臆度为之,顾余何人而敢与先儒立异同哉?且愚伏读易之经传而学之三十年矣,苟非反覆濳玩而有所自得,亦岂敢遽为此书?观者幸恕其僭而嘉其用心可也。」至正六年夏四月,黄虞稷曰:「义方字子宜,吴兴进士。」按《叶氏菉竹堂书目》有篷钱氏图説,当即义方别号。黄氏【泽】易学滥觞佚赵汸作行状曰:「先生讳泽,字楚望,资州人,留家九江。行省以书院山长之禄起,教授江之景星,洪之东湖。考满即归,闭门授徒。家人絶食,不知所出。而先生瞑目端居,涵泳优游,未尝少变。或与客谈论终日,揖让如平时,客不知先生未饭也。然终不降心以谋温饱,惟以经学失传,用是为戚。其于易,以明象为先,因孔子之言,上求文王、周公之意,而其机括则尽在十翼。作《十翼举要》,以为易起于数,因数设卦,因卦立象,因象起意,因意生辞。故孔子曰:『易者,象也。立象以尽意。』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圣人言易之为教如此。易不可废象,明矣。由象学失传,汉儒区区掇拾凡陋,不足以得圣人之意。而王辅嗣忘象之説兴,至邢和叔则遂欲忘卦弃画。虽以近代钜儒继作,理学大明,而莫能夺也。作《忘辨象》。有一卦之象,有一爻之象,或近取诸身,或逺取诸物,或以六爻相推,或以阴阳消长而为象,学者犹可求也。然有象外之象,则非思虑意计所能及矣。而况于立例以求之乎?李鼎祚缀缉于王氏弃掷之余,朱子发后出而加密,丁易东继之而愈详。圣人立象之妙,终不可见。作《象略》。象学既明,则因象以立意,因意以得辞,阴阳消长有一定之机,上下贵贱有一定之分,善恶吉凶有一定之则。位之当者,孔子无由独言其非。卦与爻之小者,文王、周公固不谓之大,然后知三圣人之易一而已矣。若舍象而求,则人自为易,不期于异而自异。作《辨同论》。尝曰:『易有八卦,有六十四卦,有三百八十四爻,有大象,有小象,有大传系辞,有説卦,有序卦,有杂卦,有河图洛书,蓍防之数。学者当随处用工,各诣其极,至于一以贯之,而后全易见矣。』又曰:『古者占筮之书,即卦爻取物类象悬虚,其义以断吉凶,皆自然之理,乃上古圣人之所为也。文王、周公作易,特取一二立辞以明教。』」自九筮之法亡,凡蓍人所掌者,皆不可复见,而象义隠微,遂为百世不通之学矣。乃作《易学滥觞》,临川吴文正公见之曰:「楚望父之着经也,其志可谓苦矣。」▯纲要义,昭揭其大,而不遗其小,先儒旧説可信者,拳拳尊信,不敢轻肆臆説以相是非,用工深,用意厚。以予所见,明经之士,未有能及之者也。先生经学,自得之説为多,荐经冦乱,故宅为墟,遗书之在者鲜矣,悲夫。吕氏【洙】易图説

一卷佚金华府志:吕洙,字宗鲁,永康人,从许谦游。盛氏【徳瑞】易辨

五卷佚陆元辅曰:徳瑞字祥父,其先江阴人,徙居昆山。至正中,聘入郡庠为训导。

叶氏【登龙】周易记佚括苍彚纪,叶登龙,号梅林,丽水人。黄氏【瑞节】易学啓▯注

译一卷 存 义方在自序中说:“钱某已经撰成《易图说》,有人问我:‘《易》有图,来历很久了。如今你的著作不能完全符合先儒的说法,为什么呢?’我回答说:‘我是寻求符合圣人的法则;先儒说法符合圣人的,就采用,和圣人不同的,就加以订正。以圣人的说法为准,所以不能完全相同。’有人又问:‘从前论述河图的人,必定同时陈述洛书,唯独你不是这样,为什么呢?’我又回答说:‘河图,是伏羲取来加以运用的;洛书出现,则是在一千多年以后。我们圣人把二者都取用,不过是因为龙、龟背负文字从河、洛出现这件事相同,圣人取法它们来开明事物、成就事业,其【缺字】相同;再从道理推求数理,二者又可以互相贯通,所以一并谈论罢了,并不是说作《易》兼取了洛书。’我为了阐明《易》,以河图为根本,不涉及洛书,也是理所当然的。唉!六经的道理,如同太阳运行于天空,万古以来都像同一天。秦代焚书的变故中,唯独《易》因用于卜筮而得以保存。传授它的人虽然很多,真正懂得它的人大概很少。自汉代孟喜依据《易纬·稽览图》,推演《易》的离、坎、震、兑各主管一方,其余六十卦每卦主管六日七分,这才是《易》有图的开始。” 悠悠千年,《易》学几乎绝响。宋代陈抟心领神会,开始依据我圣人所说的“《易》有太极、两仪、四象”,以及由八卦重叠而成六十四卦、天地定位等说法,绘制横图、圆图、大小四图,并传给穆修、李之才以及邵雍;又依据“帝出乎震”的说法绘制后天圆图,因大横图中的卦而把否、泰反复排列成类方图。于是,《易》有图的道理才在天下大为显明。但朱子还认为圆图有人工造作的成分,不依照它原初所画的说法,并且想把方图从圆图之外提出来;他解释“天地定位”“帝出乎震”时,必定说:“邵子说:这是伏羲八卦的位置,这个卦位是文王所确定的。”似乎仍有未能完全满意之处。然而,他解释河图的取法,仍未免受孔安国说法的迷惑,这就是我不顾浅陋而有所著述的原因。扬子云说:“众说混乱,要拿圣人的说法来裁断。”如果没有圣人的书,却凭主观臆测来写作,我是什么人,竟敢和先儒建立异同吗?况且我恭敬地研读《易》的经传并学习它已经三十年了,如果不是反复潜心玩味而有所自得,又哪里敢仓促写成这部书?读者幸望宽恕我的僭越,并嘉许我的用心就可以了。”至正六年夏四月,黄虞稷说:“义方,字子宜,是吴兴进士。” 考《叶氏菉竹堂书目》,其中有《篷钱氏图说》,应当就是义方的别号。黄氏【泽】《易学滥觞》佚 赵汸撰写行状说:“先生名泽,字楚望,资州人,后来留居九江。行省以书院山长的俸禄起用他,先后任江州景星书院、洪州东湖书院教授。任期考核期满便归家,闭门教授学生。家人断了粮食,也不知道粮食从何而来。然而先生闭目端坐,沉浸自得,始终没有稍微改变。有时和客人谈论一整天,仍像平常一样作揖谦让,客人不知道先生还没有吃饭。但他始终不肯屈心求取温饱,只因经学失传而忧愁。他研究《易》,以阐明卦象为先,根据孔子的话,向上探求文王、周公的本意,而其关键全在《十翼》。他撰写《十翼举要》,认为《易》起于数,根据数设置卦,根据卦建立象,根据象产生意,根据意形成辞。所以孔子说:‘《易》就是象。树立象来充分表达意。’平居时观察卦象、玩味卦辞,圣人说明《易》作为教化的道理就是如此。《易》不可废弃卦象,这是很明白的。由于象学失传,汉儒局限于拾取浅陋的残余,不足以得到圣人的本意。王辅嗣忘象的说法兴起,到邢和叔时便进一步想要忘掉卦、抛弃卦画。即使近代大儒接续著述,理学大为显明,也没有能够改变这种局面。他又撰写《忘辨象》。” 有一卦的卦象,有一爻的爻象;有的近取自身,有的远取外物;有的根据六爻相互推求,有的根据阴阳消长形成卦象,学者还可以求得。然而有超出卦象之外的象,就不是思考、意念和计度所能达到的了,何况还要树立条例来求取它吗?李鼎祚在王氏抛弃的残余基础上加以缀辑,朱子发后来出现而使之更加严密,丁易东继承它而更加详尽。圣人树立卦象的精妙,终究无法完全看见。于是撰写《象略》。象学既然明白,就可以由象树立意,由意得到辞;阴阳消长有一定的规律,上下贵贱有一定的分别,善恶吉凶有一定的准则。卦爻位置适当,孔子没有理由单独说它不对。卦与爻中较小的方面,文王、周公固然没有把它说成宏大之道,但由此便知道三位圣人的《易》其实是一致的。若舍弃卦象去求取道理,人们就会各自制作自己的《易》,即使不想不同,也自然会不同。又撰写《辨同论》。他曾说:‘《易》有八卦、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有大象、小象,有大传《系辞》,有《说卦》《序卦》《杂卦》,有河图、洛书以及蓍草筮法的数。学者应当在各处分别下功夫,各自达到极致,直到能够用一个道理贯通一切,然后完整的《易》才会显现。’ 他又说:‘古代占筮的书,都是从卦爻中取物类之象,悬拟幽隐之事,用其中的意义来判断吉凶;这都是自然的道理,是上古圣人所作的。文王、周公作《易》,只是选取一两项立辞来阐明教化。’自从九筮之法失传,凡是掌管蓍筮的人所掌握的内容,都无法再见到;卦象的意义也变得隐微,于是成为历经百世而无人通晓的学问。于是撰写《易学滥觞》。临川吴文正公见到后说:‘楚望父亲著述经学,他的志向可以说是艰苦卓绝了。’他弘扬纲要、阐明大义,既显著揭示大处,也不遗漏小处;对于先儒旧说中可信的,恭敬信从,不敢轻率地凭主观臆说来互相判定是非。他下功夫深,用意厚。据我所见,通晓经学的人,还没有能超过他的。先生的经学,多是自己有所心得的说法;后来经受兵乱,他的旧宅成为废墟,遗留下来的书很少了,真可悲啊。” 吕氏【洙】《易图说》一卷 佚 《金华府志》说:吕洙,字宗鲁,永康人,曾跟随许谦游学。盛氏【德瑞】《易辨》五卷 佚 陆元辅说:德瑞字祥父,他的祖先是江阴人,后来迁居昆山。至正年间,被聘入郡学担任训导。叶氏【登龙】《周易记》佚 《括苍汇纪》说:叶登龙,号梅林,丽水人。黄氏【瑞节】《易学启蒙注》

四卷存吉安府志,黄瑞节,字观乐,安福人,举乡试,授泰和州学正,元季遂不仕,隠居力学,萃朱子所定太极图、通书、正防、易学啓防、家礼、律吕新书、皇极经世诸书,并加注释,目曰《朱子成书》。朱氏【隠老】易説佚隠老自述曰:「易之为书,广大悉备。伊洛大儒,虽尝论著,而其义愈索而愈无穷。予于是有易説。」陆元辅曰:「丰城朱隠老,大学士善之父也。所注《皇极经世书》有刋本,而《易説》《礼説》《正▯书説》均未之见。」

经义考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四十八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易【四十七】陈氏【谦】周易解诂

二卷河图説

二卷佚吴中人物志,陈谦,字子平,吴人,孝事父母。父疾,思食鳜,进鳜而父殁,谦终身不忍食。至正十六年,兄训为江浙行省幕官,还家,俄遇兵乱,入室被斫,谦以身蔽,并遇害。黄虞稷曰:谦分卦辞、象、彖,防粹诸家以附其説,题曰《周易解诂》。后死于兵,其书散失,弟子范文防仅收得二卷,非全书也。曾氏【贯】周易变通佚江西通志:「曾贯,字传道,泰和人。绍兴照磨,监州辟御龙泉冦,战死。」杨士竒曰:「传道先生以《易经》为学者所宗。所著书有《易变通》《四书类辨》《庸学标防》。为绍兴路照磨,后家居,遇乱,乡郡推举,率义兵御冦。兵败,守节死。」雷氏【杭】周易注解佚闽书》杭字彦舟,建安人,授儒学提举,迁潮阳县尹,以死事赠奉化州知州。尝注《周易》注解行世,时称雷氏易。郑氏【玉】周易大传附注佚程朱易契佚黄虞稷曰:大传附注者,以孔子系易之辞为大传,其孔子之传辞义深奥者,则附以已之注説。易契者,折衷程朱二子之説,合为一书。汪克寛曰:「先生为学大槩本于朱子。尝曰:『易』于诸经为首,出而独为全书,天地万物之理,古今万事之变易,无不具,而吾身心四体出处进退,『易』无不在,是故不可一日不讲。于是取文王、周公之辞以为经,列夫子十翼之辞以为传。其或十翼辞义简奥,则附以注説,命曰《周易大传附注》。既又折衷程朱二子之説,合为一书,命曰《程朱易契》。」元史·郑玉字子美,徽州歙县人。覃思六经,尤邃于春秋。絶意仕进,而勤于教学。门人受学者众,所居至不能容。学者相与即其地搆师山书院以处焉。至正十四年,除翰林待制奉议大夫。遣使者赐以御酒名币,浮海征之,辞疾不起。明兵入徽州,被拘,自缢而死。玉自序曰:「伏羲画八卦而文籍生,则易于诸经为首。出秦焚典籍而易独存,则易视诸经为全书。天地万物之理,古今万事之变,易无不具。吉凶消长之故,进退存亡之几,易可前知,所以为洁静精微之教,而示人以开物成务之道也。易其可一日不讲乎?予自中年即有志于是书,学陋识卑,不敢有所论著。至正壬辰,蕲黄红巾攻陷吾郡,祸及先庐,累世藏书无片纸存者,求之亲旧,悉皆煨烬。虽欲一周易白文读诵,亦不可得。后三年乙未,被召至四明,始从友人胡伯仁氏假得程朱传义,归来山中,日诵一卦,似若有所得者,折中二先生之説,合为一书,名曰《程朱易契》。间有一二已见,不敢附入,始有僭越论著之意,又以无书考据而止。丁酉之秋,复避乱淳安之梓桐源,出入涧谷,上下林壑,寂寥无事,心地湛然。因思天地一易也,古今一易也,人物一易也,而吾身亦一易也。自天地而敛之以至于吾身,易之体无不备;自吾身而推之以至于天地,易之用无不周。又以吾身而论,之心者易之太极也,血气者易之阴阳也,四体者易之四象也,进退出处之正与不正,吉凶存亡之所由应者,易之用也。如此则近取诸身,而易无不尽矣。虽无书可也,无画可也,又何有于传注乎?又何事于考据乎?况伏羲作易,文王系之辞以明其卦,周公系之辞以明其爻者,经也。孔子为之彖,为之象,为之文言,所以释文王之卦辞;为之小象,所以释周公之爻辞。其源委纲领之论,不可附入各卦者,则为之总论,号《系辞》。」上下篇,其各卦义有未尽者,则发凡例于系辞之中,又为序卦以明其次,説卦以明其象,杂卦杂述其义者,则易之传也。今人舍夫子之易传,而欲明文王、周公之易经,其亦昧于明易之道矣。乃取文王、周公之辞以为经,而列夫子之辞以为传。其或夫子之传辞义深奥,则附以注説,名曰《周易大传附注》。庶几三圣人之书不费辞説,而义自明矣。呜呼,四圣人之心,天地之心也。三圣人之书,所以发明天地之精微,乾坤之蕴奥,夫岂浅见薄识所能窥其万一?是书之作,徒见其妄诞不知分量之罪而已,何有补于易哉?虽然,二文之经,夫子之传,自足相发,有不待论著而明者,则亦千古之确论也。读者试以是求之。余氏【阙】易説

译四卷 存 《吉安府志》说:黄瑞节,字观乐,安福人,考中乡试,授任泰和州学正。元朝末年便不再出仕,隐居努力学习,汇集朱子所定的《太极图》《通书》《正蒙》《易学启蒙》《家礼》《律吕新书》《皇极经世》等书,并加以注释,书名叫《朱子成书》。朱氏【隐老】《易说》佚 隐老自述说:“《易》这部书,内容广大而无所不备。伊洛两地的大儒虽然曾经加以论述,但其中的意义越是探究,就越是无穷。我因此撰成《易说》。” 陆元辅说:“丰城朱隐老,是大学士朱善的父亲。他所注的《皇极经世书》有刊本,但《易说》《礼说》《正蒙书说》都没有见到。” 《经义考》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四十八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易》【四十七】陈氏【谦】《周易解诂》二卷 《河图说》二卷 佚 《吴中人物志》说:陈谦,字子平,吴地人,孝顺侍奉父母。父亲生病时,想吃鳜鱼;陈谦进献鳜鱼后父亲去世,他终身不忍心再吃鳜鱼。至正十六年,他的兄长陈训担任江浙行省幕官,回到家中,不久遇到兵乱;进入内室时被砍伤,陈谦用身体遮挡,也一同遇害。黄虞稷说:陈谦分列卦辞、象、彖,综合各家说法来附会说明自己的观点,题名为《周易解诂》。后来死于兵乱,他的书散失了;弟子范文防仅仅收集到二卷,并不是全书。曾氏【贯】《周易变通》佚 《江西通志》说:“曾贯,字传道,泰和人。任绍兴照磨,监州征召他抵御龙泉的寇贼,战死。” 杨士奇说:“传道先生以《易经》为学者所尊奉。他所著的书有《易变通》《四书类辨》《庸学标旨》。他任绍兴路照磨,后来居家时遇到乱事,乡郡推举他,便率领义兵抵御寇贼。兵败后,他守节而死。” 雷氏【杭】《周易注解》佚 《闽书》说:雷杭,字彦舟,建安人,授任儒学提举,升任潮阳县尹;因死于战事,追赠奉化州知州。他曾注释《周易》,《周易注解》流传于世,当时称为“雷氏易”。郑氏【玉】《周易大传附注》佚 《程朱易契》佚 黄虞稷说:《大传附注》,是把孔子系于《易》的文辞作为《大传》;其中孔子传辞的意义深奥之处,就附上自己的注说。《易契》,是折中程颐、朱熹二人的说法,合编为一书。汪克宽说:“先生治学大体上以朱子为根本。他曾说:‘《易》在诸经中居首,单独成书而成为一部完整的典籍;天地万物的道理、古今万事的变化,无不具备其中;而我们自身的身心四肢、出仕退处、进退取舍,也无不在《易》之中,所以一天也不能不讲习。于是取文王、周公的文辞作为经,列出夫子《十翼》的文辞作为传。其中若有《十翼》文辞意义简约深奥的地方,就附上注说,命名为《周易大传附注》。后来又折中程颐、朱熹二人的说法,合编为一书,命名为《程朱易契》。’ 《元史》说:郑玉,字子美,徽州歙县人。他深思六经,尤其精通《春秋》。他断绝了做官求进的念头,却勤于教学。接受他学业的门人很多,以至于居所容纳不下。学者们共同在他的居处附近建造师山书院来安置他。至正十四年,授任翰林待制、奉议大夫。朝廷派使者赐给他御酒和名贵财物,渡海征召他,他以有病为辞没有起身。明兵进入徽州后,他被拘禁,自缢而死。郑玉自序说:“伏羲画出八卦,文籍由此产生,所以《易》在诸经中居首;秦代焚烧典籍之后,唯独《易》保存下来,所以《易》相对于诸经来说是一部完整的书。天地万物的道理、古今万事的变化,《易》无不具备。吉凶消长的原因、进退存亡的关键,《易》都可以预先知晓;因此它成为清洁宁静、精深微妙的教化,向人显示开明事物、成就事业的道理。《易》难道可以一天不讲习吗?我从中年起就有志于这部书,只是学识浅陋,不敢有所论著。至正壬辰年,蕲黄红巾军攻陷我的郡县,灾祸波及祖宅,世代收藏的书籍没有一张纸保存下来;向亲友旧交求取,也全都已经烧成灰烬。即使想得到一部《周易》白文来诵读,也不可能。三年后的乙未年,我被召到四明,才开始向友人胡伯仁借得程朱《传义》,回到山中,每天诵读一卦,似乎有所领会,于是折中二位先生的说法,合编为一书,名为《程朱易契》。” 其中偶尔有一两处已经有所见解,也不敢附入;刚刚产生想要僭越撰述的念头,又因为没有书籍可以考证而停止。丁酉年秋天,我再次为躲避战乱而到淳安梓桐源,出入山涧峡谷之间,上下于树林山壑之中,四周寂静而无事,心境清澄安定。于是想到,天地是一部《易》,古今是一部《易》,人物是一部《易》,而我自身也是一部《易》。从天地收摄到自身,《易》的体无不具备;从自身推演到天地,《易》的用无不周遍。再就自身来说,心是《易》的太极,血气是《易》的阴阳,四肢是《易》的四象;进退出入合乎正道或不合乎正道,以及吉凶存亡由什么而应验,都是《易》的作用。这样一来,近取自身,《易》的道理就没有不能穷尽的了。即使没有书也可以,没有卦画也可以,又何必拘泥于传注呢?又何必从事考据呢?况且伏羲创作《易》,文王系辞来阐明卦,周公系辞来阐明爻,这就是经。孔子作《彖》、作《象》、作《文言》,用来解释文王的卦辞;作《小象》,用来解释周公的爻辞。至于那些关于全书源流、纲领而不便附入各卦的论述,就作总论,名为《系辞》。” 《系辞》分为上下篇;各卦的意义有尚未说尽的,就在《系辞》中阐发凡例;又作《序卦》来说明卦的次序,作《说卦》来说明卦象,作《杂卦》来杂论各卦的意义,这些就是《易》的传。如今的人舍弃夫子的《易传》,却想阐明文王、周公的《易经》,那也是不明白阐明《易》的方法了。于是取文王、周公的文辞作为经,列出夫子的文辞作为传。其中若有夫子传辞意义深奥的地方,就附上注说,名为《周易大传附注》。这样或许三位圣人的书都不用繁琐的解释,而意义自然会明白。唉,四位圣人的心,就是天地的心。三位圣人的书用来阐明天地的精微、乾坤的深奥,哪里是浅见薄识的人所能窥见万分之一的?这部书的写作,只能看出我妄诞而不知分量的罪过罢了,对《易》有什么补益呢?即便如此,文王、周公的经与夫子的传,本来就足以相互发明;其中有些道理不必经过著述也能明白,这也是千古不易的确论。读者请试着依此求索。” 余氏【缺字】《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