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 宗庙考十二
此明太宗之时,宗庙未备实行▯▯,其证五也。
贞观二十三年,自九▯▯葬回,迎神主於太极殿之西阶,日中行虞祭之礼。有司请依典礼以神主▯庙,高宗欲留神主於内寝,旦夕供食,申在生之敬。诏停▯礼。英国公李▯等抗表固请,曰:“窃以祖功宗德,饰终之明典;文昭武穆,严配之明训。”今停▯庙,奉徇哀情,直据典章,乖替为甚。又国哀已後,而庙停时祭,逾月之後,须申大▯。以唐礼九庙观之,自太宗已上,才足七庙。未有毁主,将申大▯,其证六也。
贞观十六年四月癸丑,有司言将行▯祭,依今礼,▯享功臣并得配享於庙廷,▯享则不配,请集礼官学士等议。太常卿韦挺议曰:“其▯及时享,功臣皆应不预。”故《周礼》六功之官,皆大▯而已。大▯,即▯祭也。梁初误▯功臣,左丞驳议,武帝允而依行。降及周、隋,俱遵此礼。窃以五年再▯,合诸天道,一大一小,通人雅论,小则人臣不预,大则兼及有功。今礼,▯无功臣,诚谓礼不可易。太宗改令从礼,载详此论,该晓历代,援据甚明。又贞观年中,累陈▯▯,其证七也。
高宗上元三年,有司▯享於太庙,上有七室,未有迁主。《通典》、《会要》及《礼阁新仪》具明此礼,其证八也。
中宗景龙三年八月,帝将祠南郊,欲以韦皇后助行郊礼,国子司业郭山等议云:“皇朝旧礼,圜丘分祭天地,唯有皇帝亲拜,更无皇后助祭之文。及时享并▯▯,亦无助祭之事。”今据中宗之代,国子祭酒等举▯▯之文,称是皇朝旧礼,又明太宗、高宗之朝,皆行▯▯,其证九也。
疏奏,从之。
宋制:三年一▯,以孟冬;五年一▯,以孟夏。
仁宗嘉▯四年冬十月,大▯於太庙。
先是,上将亲▯,下礼官集议东乡之位。同判宗正寺赵良规请正太祖东乡位,而知太常礼院韩维以为宜如祖宗故事,虚东乡之位便。时礼官不敢决。乃与待制以上台谏官同议,曰:“太祖为受命之君,然僖祖以降,四庙在上,故大▯上列昭穆而虚东乡。魏、晋以来,己用此礼。今亲享之盛,宜如旧便。”诏恭依。
礼官张洞、韩维又言:“唐《郊祀志》载▯▯祝文,自献祖至肃宗所配皆一后,惟睿宗二后,盖昭成,明皇母也。《续曲台礼》有别庙皇后合食之文,盖未有本室,遇▯享即附祖姑下。所以大顺中,三太后配列▯祭。博士商盈孙以谓误认《曲台礼》意。每室既有定配,则馀后不当参列,请依奉慈例。”
学士承旨孙▯等八人曰:“《春秋传》‘大▯者何,合祭也。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於太祖。
译力请求,说:"窃以为祖先的功业、宗庙的德行,是丧礼完成後的重要典制;文治昭明、武功穆盛,是庄严配享的明训。"如今停止入庙,虽是顺从了陛下的哀伤之情,但如果直接依据典章制度来说,就实在有失偏颇了。而且国丧之後,宗庙停止按时祭祀,超过一个月之後,就必须举行盛大的〇祭。以唐代九庙来看,从太宗以上,才勉强够七庙之数,还没有毁庙的神主,就将要举行盛大的〇祭,这是第六个证据。
贞观十六年四月癸丑日,有司说将要举行〇祭,依照现行的礼制,〇祭时功臣一并可以配享于太庙庭中,而〇祭时则不配享,请求召集礼官学士等人商议。太常卿韦挺议论说:"凡是〇祭以及平时的祭享,功臣都应当不参与配享。"所以《周礼》中记载六官的职掌,都只提到大〇而已,大〇,就是〇祭。梁朝初年误让功臣参与〇祭配享,左丞加以驳正,梁武帝准许并依此施行。到了北周、隋朝,都遵循这一礼制。窃以为五年内举行两次盛大祭祀,符合天道,一大一小,是通达之人的高论,规模小的祭祀就不让臣子参与配享,规模大的祭祀就兼及有功之臣。如今的礼制,〇祭没有功臣配享,实在可以说礼制是不可更改的。太宗改变命令,遵从礼制,详加考察这一议论,能够通晓历代的典制,援引论据十分明确。而且贞观年间,屡次陈述〇〇之礼,这是第七个证据。
唐高宗上元三年,有司举行〇祭于太庙,太庙有七室,还没有迁祧的神主。《通典》《会要》以及《礼阁新仪》都清楚地记载了这一礼制,这是第八个证据。
唐中宗景龙三年八月,皇帝将要到南郊祭祀,想要让韦皇后协助举行郊祀之礼,国子司业郭山等人议论说:"本朝旧有的礼制,圜丘分别祭祀天地,只有皇帝亲自拜祭,没有皇后协助祭祀的先例。至于按时祭享以及〇〇之礼,也没有协助祭祀的先例。"如今根据中宗一朝的情况,国子祭酒等人举出〇〇之礼的记载,称这是本朝旧有的礼制,又表明太宗、高宗两朝,都举行过〇〇之礼,这是第九个证据。
奏疏呈上後,皇帝依从了这个意见。
宋朝的制度:三年举行一次〇,在孟冬举行;五年举行一次〇,在孟夏举行。
宋仁宗嘉祐四年冬十月,在太庙举行盛大的〇祭。在此之前,皇上将要亲自举行〇祭,命礼官召集商议面朝东方之位应归谁的问题。同判宗正寺赵良规请求纠正太祖面朝东方的尊位,而知太常礼院韩维认为应当依照祖宗旧例,空出面朝东方之位为宜。当时礼官不敢决断,于是与待制以上及台谏官员共同商议,说:"太祖是受命开国的君主,可是僖祖以下,还有四代祖庙排在太祖之上,所以举行盛大〇祭时,依照昭穆次序排列并空出面朝东方之位。魏、晋以来,已经采用这一礼制。如今亲自祭享的盛大典礼,应当依照旧例为宜。"皇帝下诏表示恭敬依从。
礼官张洞、韩维又上奏说:"唐代《郊祀志》记载〇〇的祝文,从献祖到肃宗所配享的都只有一位皇后,唯独睿宗配享二位皇后,那是因为昭成皇后是唐明皇的生母。《续曲台礼》中有别庙皇后合食的记载,那是因为她们还没有本室,遇到〇祭就附在祖姑之下祭享。所以大顺年间,三位太后配享排入〇祭之中。太常博士殷盈孙认为这是错误理解了《曲台礼》的本意。既然每室都有固定的配享者,那么其余的皇后就不应当参与排列,请求依照奉慈庙的先例办理。"
学士承旨孙〇等八人说:"《春秋传》说:'〇是什么?就是合祭。凡是已毁庙的神主都要供入太祖庙合食。'因此本朝侍奉宗庙已有一百多年,到举行〇祭之日,别庙皇后的神主都要供入合食,这并非没有典章依据。祥符五年曾经商议确定过,礼官提出了折中的意见,先帝也曾下过'恭敬依从'的诏令。往年由有司代为主持祭祀时,四位皇后都参与合食。如今刚要举行亲自主祭的〇祭,四位皇后却被排除在外,这不也是因
’是以国朝事宗庙百有馀年,至▯之日,别庙后主皆升合食,非无典据。祥符五年己曾定议,礼官著酌中之论,先帝有‘恭依’之诏。他年有司摄事,四后合食。今甫欲亲▯,四后见黜,不亦疑於以礼之烦也?受命之君,以议礼制典为重,继体之君,以承志遵法为美。先帝议之制之,陛下承之遵之,臣曰可矣。宗庙之祭,至尊至重,苟未能尽祖宗之意,则莫若守其旧礼。疑文偏说,未可尽据。传曰‘祭从先祖’。又曰‘有其举之,莫敢废也’。臣等愚以谓如其故便。”
学士欧阳、▯吴奎等九人曰:“古者宗庙之制,皆一帝一后。後世有以子贵者,始著并▯之文,其不当▯者,则又有别庙之祭。本朝▯▯,乃以别庙之后列於配后之下,非惟於古无文,於今又有四不可。淑德,太宗之元配也,列於元德之下;章怀,真宗之元配也,列於章懿之下,一也。升▯之后,统以帝乐;别庙诸后,以本室乐,二也。升▯之后,同牢而祭,牲器祝册一统於帝;别庙诸后,乃从专享,三也。升▯之后,联席而坐;别庙诸后,位乃相绝,四也。章献、章懿在奉慈庙,每遇▯▯、本庙致享,最为得礼。若四后各祭於庙,则其尊自申,而於礼无参差不齐之失。以为行之已久,重於改作,则是失礼之举,无复是正也。请从礼官。”
於是刘敞特奏曰:“今群臣不务推原《春秋》之法,而独引後儒疑似之说;不务讲求本朝之故,而专倡异代难通之制;不务将顺主上广孝之心,而轻议宗庙久行之仪。欲摈隔四后,使永不得合食,臣切恨之。夫宗庙之礼,神灵之位,岂可使有後悔哉。当留圣念。”
初,上春秋高,议者恐上劳拜起,礼官遂造此议。上微闻之,及得敞奏,谓近臣曰:“朕初谓礼当然,苟以拜起为烦,朕犹能之,何惮也!”乃诏“别庙四后,▯享如旧,俟大礼毕,别加讨论。”
杨氏曰:伏读国朝《会要》仁宗皇帝嘉▯四年三月,内出御札曰:“惟▯享之义,著经礼之文。大祭,先王合食祖庙,盛迪尝之荐,深肃ㄊ之怀,追孝奉先,莫斯为重。兹享之废,历年居多,有司所行,出於假摄,礼之将坠,朕深惜之。”大哉王言!此仁圣之君,至孝至敬之心之所形而不能自己也。当时建明此议出於富公弼,弼之言曰:“国朝三岁必亲行南郊之祀,其於事天之道,可谓得礼。独於宗庙,▯遣大臣摄行时享而已,亲祀未讲,诚为阙典。检书,今年冬至当有事於南郊,又孟冬亦当合享於太庙。欲望诏有司讲求▯祭大礼,所有降赦推恩,则并用南郊故事。”富公弼之言,可谓“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者也。夫圣王事亲如事天,事天如事亲,以▯享之礼,比於南郊,诚哉,是言也。
译为拘泥于礼制的繁琐而心存疑虑吗?开国受命的君主,以议定礼制、创立典章为重;继承皇位的君主,以承袭先志、遵行成法为美。先帝已经商议并制定了这一制度,陛下应当承袭并遵行它,臣认为这样做才是妥当的。宗庙的祭祀,至为尊贵至为重要,如果不能完全体察祖宗的心意,那么不如遵守旧有的礼制。存有疑义的说法,不可以全部依据。《礼记》说'祭祀应遵从祖先的旧制'。又说'已经有人举行过的礼制,就不敢轻易废止'。臣等愚见认为,还是依照旧例为宜。"
学士欧阳修、吴奎等九人说:"古代宗庙的制度,都是一帝一后。後世有因儿子尊贵而母亲得以配享的,才开始有并列合祭的记载,那些不应当合祭的,就又有别庙的祭祀。本朝的〇祭〇祭,竟然把别庙皇后排列在正式配享皇后的下面,这不仅在古礼上没有依据,就是在今制上也有四点不合适之处。淑德皇后,是太宗的元配,却排在元德皇后之下;章怀皇后,是真宗的元配,却排在章懿皇后之下,这是第一点。升祔合祭的皇后,用天子的礼乐统一祭祀;别庙的诸位皇后,则用本室的礼乐,这是第二点。升祔合祭的皇后,与皇帝同牲同祭,牲畜、祭器、祝文、册文都统一由皇帝主持;别庙的诸位皇后,却只能各自专门享祭,这是第三点。升祔合祭的皇后,与皇帝联席而坐;别庙的诸位皇后,位次却与皇帝隔绝,这是第四点。章献皇后、章懿皇后供奉在奉慈庙,每逢〇〇之祭,就在本庙举行祭享,这样最为符合礼制。如果四位皇后各自在自己的庙中受祭,那么她们的尊位就能各自伸展,在礼制上也不会有参差不齐的缺失。如果认为这样施行已经很久,改动起来太过郑重,那么这正是失礼之处所在,不能再纠正过来了。请依从礼官的意见。"
于是刘敞特意上奏说:"如今群臣不致力于探求《春秋》的礼法根本,反而单单援引後世儒者似是而非的说法;不致力于探讨本朝原有的典章故实,反而专门提倡异代难以贯通的制度;不致力于顺从皇上推广孝道之心,反而轻率地议论宗庙长期施行的礼仪。想要把四位皇后排斥隔绝在外,使她们永远不能合食,臣深切地感到遗憾。宗庙的礼制,关系到神灵的地位,难道可以让人产生後悔吗?希望陛下能够留意深思。"
当初,皇上年事已高,议论的人担心皇上劳累于跪拜起立,礼官于是提出了这一议论。皇上隐约听到了这个消息,等到看到刘敞的奏疏後,对身边的大臣说:"朕本来认为礼制应当如此,即便认为跪拜起立太过繁琐,朕还是能够做到的,有什么可畏惧的呢!"于是下诏:"别庙的四位皇后,仍旧参与〇祭享祀如旧例,等到这次盛大典礼结束後,再另行讨论。"
杨氏说:恭读本朝《会要》记载,宋仁宗嘉祐四年三月,皇上亲自下发御札说:"〇祭享祀的意义,明白记载在经典礼制的文字之中。大祭,是先王合祭祖庙的礼仪,用来盛大地进献时令的祭品,深深寄托肃敬追思之情,追念孝道、奉侍祖先,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这一祭享的废弛,已有多年,有司所举行的,都出于代理摄行,礼制将要衰废,朕深感惋惜。"这话说得多么伟大啊!这是仁德圣明的君主,至孝至敬之心自然流露而不能自已啊。当时倡议阐明这一礼制的是富弼,富弼的话说:"本朝每三年必定亲自举行南郊祭天的典礼,对于奉事上天之道,可以说是符合礼制了。唯独对于宗庙,只是委派大臣代为主持时祭而已,亲自祭祀的礼制从未讲求,实在是有所缺失的典制。查检典籍,今年冬至应当在南郊举行祭祀,而且孟冬也应当合祭於太庙。希望下诏有司讲求举行〇祭的盛大典礼,所有降诏赦免推恩的事宜,都一并援用南郊祭祀的旧例。"富弼的这番话,可以说是"一句话可见其明智,一句话又可见其不明智"了。圣明的君主奉事祖先如同奉事上天,奉事上天如同奉事祖先,把〇祭享祀之礼,比拟于南郊祭天之礼,说得确实很对。然而南郊祭天推恩赦免,本来就不是古代
然南郊推恩肆赦,本非古典,乃人主一时之优恩,其後遂以为故事。今孟冬▯享,冬至南郊,二大礼相继而并行,▯享推恩南,郊可复行乎?▯享肆赦,南郊可复行乎?南郊而不推恩肆赦,又非祖宗之故事,於是▯享之礼行,而南郊因而权罢,是虽有以尽宗庙亲▯之诚,而又失南郊祀天之礼,夫岂圣主之本心然哉?盖欲矫其轻,则事从其重,而遂至於过重,过重,则不可继也。夫因有原庙,则宗庙之礼必至於轻,欲矫其轻,则宗庙之礼必至於过重。不惟过重而已,自是亲▯止行於一时,而其後遂辍而不举,此则矫轻过重而终於不可继也。夫三年一▯,此宗庙祀典之大者,其实亦宗庙之常礼也。常礼,则非异事也,何欲矫其轻而遂至於过重,而终至於不可继哉。故曰“轻宗庙而重原庙”,其失一也。
神宗熙宁八年,太常礼院言:“已尊僖祖为太庙祖,孟夏▯祭,当正东向之位。”又言:“太庙▯祭神位,己尊始居东乡之位,自顺祖而下,昭穆各以南北为序。自今▯▯,著为定礼。”诏恭依。
元丰四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之义,存於《周礼》、《春秋》,而不著其名。行礼之年,经皆无文,唯《公羊传》曰:‘五年而再盛祭。’《礼纬》曰:‘三年一▯,五年一▯。’而郑氏、徐邈又分为二说。为郑氏之说,则曰‘前三後二’,谓▯後四十二月而▯,▯後十八月而▯。为徐邈之说,则曰‘前二後三’,谓二祭相去各三十个月。驳郑氏者,则曰‘三年而▯,为月有余;二年而▯,为月不足。’驳徐氏者,则曰‘▯在▯前,则是三年而▯,▯在▯後,则是二年而▯。’以二说考之,惟郑氏曰:‘鲁礼,三年丧毕,▯於太庙,明年▯於群庙,自尔之後,五年而再盛祭,一▯一▯。’由此言之,郑氏依仿鲁礼,推明王制,实为有据。本朝庆历初用徐邈说,每三十月一祭。熙宁八年,既▯又▯,此有司之失也。请今十八月而▯,▯四十二月而▯,庶几举礼不繁,事神不渎。”
太常礼院言:“唐开元中,礼官用晋徐邈之说,以二祭相去各三十月,合‘五年再盛祭’之说,以为▯▯之数。本朝自庆历以来,皆三十月而一祭,至熙宁五年後始不通计,遂至八年▯▯并在一岁。昨元丰
译的典制,而是君主一时的额外恩典,後来才逐渐当作旧例沿袭下来。如今孟冬举行〇祭享祀,冬至举行南郊祭天,两大典礼相继举行,〇祭享祀若也推恩,那南郊之礼还能够再举行吗?〇祭享祀若也赦免罪囚,那南郊之礼还能够再举行吗?南郊如果不推恩赦免,又不符合祖宗的旧例,于是〇祭享祀之礼得以施行,而南郊之礼却因此而暂时废止,这样虽然能够尽到宗庙亲自祭祀的诚心,却又失去了南郊祭天的礼制,这难道是圣明君主的本心吗?大概是想要矫正南郊之礼过于轻率的弊病,就使宗庙之事变得过于隆重,过于隆重,就难以持续了。正因为有了原庙,宗庙的祭礼就必然变得轻率;想要矫正这种轻率,宗庙的祭礼就必然变得过于隆重。不仅仅是过于隆重而已,从此亲自祭祀只施行了一时,後来就中止而不再举行,这就是矫正轻率、导致过于隆重、最终无法持续下去的例子。三年举行一次〇祭,这本是宗庙祭祀典礼中的大事,其实也只是宗庙的常礼罢了。既是常礼,就不是特殊之事,为什么想要矫正它的轻率,反而导致它过于隆重,最终又难以为继呢?所以说"轻视了宗庙之礼而看重了原庙之礼",这就是它的一个失误。
宋神宗熙宁八年,太常礼院上奏说:"已经尊奉僖祖为太庙的始祖,孟夏举行〇祭,应当纠正面朝东方的位置。"又说:"太庙〇祭的神位,已经尊奉僖祖居于面朝东方之位,从顺祖以下,昭穆的次序各以南北排列。从今以後举行〇〇之礼,就以此作为定制。"皇帝下诏表示恭敬依从。
元丰四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上奏说:"〇〇之礼的意义,虽然存于《周礼》《春秋》之中,却没有明确记载其名称。至于举行礼仪的具体年份,经典中都没有明文,只有《公羊传》说:'每五年再次举行盛大的祭祀。'《礼纬》说:'三年举行一次〇,五年举行一次〇。'而郑玄、徐邈又分成两种说法。郑玄的说法是'前三後二',即〇祭之後隔四十二个月举行〇祭,〇祭之後隔十八个月再举行〇祭。徐邈的说法是'前二後三',即两次祭祀之间各相隔三十个月。反驳郑玄的人说:'三年才举行一次〇祭,间隔的月数就多了;两年就举行一次〇祭,间隔的月数又不够。'反驳徐邈的人说:'如果〇祭在〇祭之前,那就是三年才举行一次〇祭;如果〇祭在〇祭之後,那就是两年才举行一次〇祭。'用这两种说法来考察,只有郑玄说:'鲁国的礼制,三年丧期满後,在太庙举行〇祭,第二年在各庙举行〇祭,从此以後,五年之内再举行两次盛大祭祀,一〇一〇。'由此说来,郑玄的说法依仿鲁国的礼制,推演阐明《王制》,确实是有依据的。本朝庆历初年采用徐邈的说法,每隔三十个月举行一次祭祀。熙宁八年,既举行了〇祭又举行了〇祭,这是有司的失误。请求从今以後,隔十八个月举行〇祭,隔四十二个月举行〇祭,这样才能使礼仪的举行不至于繁琐,事奉神灵不至于亵渎。"
太常礼院上奏说:"唐代开元年间,礼官采用晋代徐邈的说法,以两次祭祀相隔各三十个月,符合'五年再举行两次盛大祭祀'的说法,作为〇〇祭祀的年数依据。本朝自庆历年间以来,都是隔三十个月举行一次祭祀,到熙宁五年後才开始不再连续通算,于是到熙宁八年〇〇恰好同在一年内举行。昨日元丰……
三年四月已行▯礼,今年若依旧例,十月行▯享,邪比年频▯,复踵前失。请依庆历以来旧制,通计年数,皆三十月而祭。”诏依见行典礼。
译三年四月已经举行过祭礼,今年如果依照旧例,十月再举行〇享,那就是接连频繁地重复以前的错误。请依照庆历以来的旧制度,通计年数,都是满三十个月才举行祭祀。"皇帝下诏依照现行的典礼办理。
十月,详定礼文所言:“古者▯献、馈食,礻龠、祠、▯、尝,并为先王之享,未尝废一时之祭。故孔颖达《正义》以为:‘天子夏为大祭之▯,不废时祭之礻勺;秋为大祭之▯,不废时祭之尝。’则王礼三年一▯与其▯享,更为时祭。国朝沿袭故常,▯▯之月不行时享,久未▯正,非古之制。请每▯▯之月虽以大祭,仍行时享,以严天子备礼所以丕崇祖宗之义。其郊礼、亲祠准此。”从之。
五年,帝谓宰臣曰:“▯者,所以审谛祖之所自出,故‘礼,不王不▯。’奏、汉以来,谱牒不明,莫知祖之所自出,则▯礼可废也。”宰臣蔡确等以为圣训得▯之本意,非诸儒所及。乃诏罢▯享。
於是详定礼文所言:“按《记》曰:‘礼,不王不▯。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若舜、禹祖高阳世系出自黄帝,则虞、夏▯黄帝,以高阳氏配;商祖契出自帝喾,则商人▯喾,以契配;周祖文王亦出自喾,故周人▯喾,以文王配。虞、夏、商、周四代所▯,皆以帝有天下,其世系所出者明,故追祭所及者远也。艺祖受命,祭四庙,推僖祖而上所自出者,谱失其传,有司因仍旧说,三年一▯,五年一▯,▯与▯皆合群庙之主缀食於始祖,失礼莫甚。臣等窃谓国家世系所传,与虞、夏、商不同,既求其祖之所自出而不得,则▯礼当阙,必推见祖系所出乃可以行。”从之。
礼文所又言:“古者,天子祭宗庙,有堂事焉,有室事焉,按《礼》,祝延尸入奥,灌之後,王乃出迎牲,延尸主出於室,坐於堂上,始祖面南,昭在东,穆在西,乃行朝践之礼,是堂事也。设馔於堂,复延主入室,始祖东面,昭面南,穆面北,徙堂上之馔於室中,乃行馈食之礼,是室事也。请每行大▯,堂上设南面之位,室中设东面之位。”诏俟庙制成取旨。
徽宗大观四年,议礼局言:“《周官》‘天府掌祖庙之守藏,凡国之玉镇大宝器藏焉。若有大祭,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说者以谓大祭,▯▯也。国朝嘉▯四年,将行▯享,议者请陈瑞物及陈国之宝。元丰中,有司请亲祠太庙,令户部陈岁之所贡,以充庭实。世祖、神宗皆可其奏。今请▯享陈设应瑞宝、贡物可出而陈者,并令有司依嘉▯、元丰诏旨,凡亲祠太庙准此。”从之。
又言:古者▯祭朝践之时,设始祖之位於户西,南面,昭在东,穆在西,相乡而坐,荐豆笾脯醢,王北面而事之,此堂上之位也。徙馔之後,设席於室,在户内西方东面,为始祖之位,次北方南面布昭席,次南方北面布穆席,其馀昭穆各以序,此室中之位也。设始祖南方之位而朝践焉,在《礼》谓之“堂事”;设始祖东面之位而馈食焉,在《礼》谓之“室事”。
译(接续翻译,段落9后半部分内容延续,现继续第10、11段)
**第十段(续"又言"):**
又说:"汉、魏的制度,太祖以上,凡是已毁庙的神主,都不参与合食。唐代从景帝开始立为始祖之制,所以拘泥地援引后稷作类比,而献祖、懿祖的神位却排在景帝之前。因此前后议论纷纷,神位时而迁出、时而恢复,假使当时索性尊奉唐高祖(神尧)为太祖,难道还会有别的异议吗?后来庙制既已确定,才把献祖、懿祖以上已毁庙的神主,收藏在兴圣、德明二庙之中,每逢举行祫祭,就到那座庙里去祭飨。这就是另立别庙祭祀之制,用来保全太祖的尊位。这正合乎汉代不让太公进入合食之列、魏晋武帝宣帝以上诸庙都不参与合食的道理。当时刚正如颜真卿、儒学宗师如韩愈,他们各自的议论虽然都有依据,却都无法推翻陈京的说法,因为陈京的说法最合乎道理的缘故。"
**第十一段(太常丞王普奏疏,极长,逐句译出):**
太常丞王普上奏说:"僖祖并非始受封的君主,却被尊为始祖;太祖实际上是开创基业的君主,反而被排入昭穆的行列,这一错误从熙宁年间开始。宣祖应当迁祧却未迁
考《汉旧仪》:“宗庙三年大▯祭,子孙诸帝以昭穆座於高庙,毁庙神皆合食,设左右座,高祖南面”,则自汉以前堂上之位未尝废也。元始以後,初去此礼,专设室中东向之位。晋、宋、隋、唐所谓始祖位者,不过论室中之位耳。且少牢馈食,大夫礼也,特牲馈食,士礼也。以《仪礼》考之,大夫、士祭,礼无荐腥朝践之事,故惟馈食於室。至於天子祭宗庙,则堂事、室事皆举,堂上位废而天子北面事神之礼缺矣。伏请每行大▯,堂上设南面之位,室中设东面之位,始祖南面,昭穆东西相乡,始祖东面,则昭穆南北相乡,以应古义”。诏依所奏。
杨氏曰:“愚按:大▯,则如朱子《周大▯图》。时▯,则如朱子《周时▯图》。堂上之所以异於室中也,太祖南乡,昭西乡,穆东乡而已。”
高宗建炎二年,车驾南巡,▯享於洪州。
绍兴二年,▯享於温州。
吏部员外郎董┍言:“臣闻戎、祀,国之大事,而宗庙之祭,又祀之大者也。大祀固不一,而▯▯为重,▯大▯小,则▯为莫大焉。在礼三年一▯,五年一▯。审谛其祖之所自出,谓之▯;列群庙而合食於太祖,谓之▯。一▯一▯,循环无穷,有国家者,未始或废。今戎事方饬,祭祀之礼未暇遍举,然事有违经戾古,上不当天地神▯之意,下未合亿兆黎庶之心,特出於一时大臣好胜之臆说而行之,六十年未有知其非者。顾虽治兵御戎之际,正厥违误,谓宜不缓者,仰惟太祖皇帝受天明命,削平僭伪,混一区宇,立极居尊,建万世不拔之基,垂子孙无穷之绪。即其功德所起,则有同乎周之后稷,乃若因时特起之迹,无异乎汉之高帝,魏、晋而下,莫可拟伦,是宜郊祀以配天,宗祀以配上帝,▯享以居东乡之尊,传千万世而不易者也。国初,稽前代追崇之典,止及四世,故於▯享用魏、晋故事,虚东乡之位。逮至仁宗皇帝嘉▯四年,亲行▯享之礼,尝诏有司详议,太祖东乡,用昭正统之绪。当时在廷多洪儒硕学,佥谓自古必以受命之祖乃居东乡之位,本朝太祖乃受命之君,若论七庙之次,有僖祖以降四庙在上,当时大▯,止列昭穆而虚东乡,盖终不敢以非受命之祖而居之,允协礼经。暨熙宁之初,僖祖以世次当祧,礼官韩维等据经有请,援证明白,▯王安石用事,奋其臆说,务以势胜,乃俾章衡建议尊僖祖为始祖,肇居东乡。神宗皇帝初未为然,委曲访问,安石乃谓推太祖之孝心,固欲尊宣祖,而上孝心宜无以异,则尊僖祖必当祖宗神灵之意。神宗意犹未决,博询大臣,故冯京奏谓士大夫以太祖不得东乡为恨。安石肆言以折之。已而又欲罢太祖郊配,神宗以太祖开基受命,不许。
译祧,翼祖已经迁祧却又恢复,这一错误从崇宁年间开始。
为熙宁年间那种说法辩护的人说:僖祖以上的世系已不可考知,应当与后稷、契的情形没有不同。然而商、周的始祖稷、契,是就他们最初受封、王业由此发端而言的。稷、契往上追溯,从帝喾直到黄帝,谱系十分清楚,难道能因为再往上的世系失传,就把稷、契尊为始祖吗?为崇宁年间那种说法辩护的人,则只说'自我作古'罢了。行事不效法古制,还有什么可说的,难怪他们变乱旧章而毫无依据可考。
臣谨按《春秋》记载成宫、僖宫发生火灾,是讥讽这些庙本该毁去却未毁去;记载建立武宫、炀宫,是讥讽这些庙本不该建立却建立了。既然如此,宗庙之制若不合乎礼法,圣人都要加以贬斥。又何况这是出于一时当权大臣的一己私意臆测,并非天下公论,怎能因循沿袭而不加以改正呢?
臣私下认为,太祖皇帝当初承受天命,追尊四庙以尽孝享之礼,在当时这样做是可以的;到了今天,世代久远、亲情已尽,宗庙依次迁毁的礼法,古今相同,此时应当推尊的,唯有太祖罢了。董弅的奏请,深得礼的本意,但他的论述还有未尽
安石终不然之,乃日本朝配天之礼不合《礼经》。一时有识之士莫敢与辩。元▯之初,翼祖既祧,正合典礼。至於崇宁,宣祖当祧,▯蔡京用事,一遵安石之术,乃建言请立九庙,自我作古,其已祧翼祖及当祧宣祖,并即依旧。循沿至今,太祖皇帝尚居第四室,遇大▯处昭穆之列,识者恨焉。臣窃谓王者奉先与臣庶异,必合天下之公,愿垂万世之宏规,匪容私意於其间。祖功宗德之外,亲尽迭毁,礼之必然。自古未有功隆创业为一代之太祖而列於昭穆之次者也,亦未有非受命而追崇之祖居东乡之尊历百世而不迁者也。”
又言:“汉、魏之制,太祖而上,毁庙之主皆不合食。唐以景帝始制,故规规然援后稷为比,而献、懿乃在其先。是以前後议论纷然,乍迁乍▯,使当时遂尊神尧为太祖,岂得更有异论?其後庙制既定,始以献、懿而上毁庙之主藏於兴圣、德明之庙,遇▯即庙而享焉。是为别庙之祭,以全太祖之尊。盖合於汉不以太公居合食之列,魏晋武宣而上庙堂皆不合食之义。当时刚劲如颜真卿、儒宗如韩愈,所议虽各有依据,皆不能易陈京之说,以其当理故也。”
太常丞王普奏曰:“僖祖非始封之君而尊为始祖,太祖实创业之主而列於昭穆,其失自熙宁始。宣祖当迁而不迁,翼祖既迁而复▯,其失自崇宁始。为熙宁之说,则曰僖祖而上世次不可知,宜与稷、契无异。然商、周之祖稷、契谓其始封而王业之所由起也。稷、契之先自帝喾至於黄帝,谱系甚明,岂以其上世不传而遂尊为始祖邪?为崇宁之说,则曰自我作古而已。夫事不师古,尚复何言,宜其变乱旧章而无所稽考也。臣谨按《春秋》书成宫、僖宫灾,讥其当毁而不毁也;书立武宫、炀宫,讥其不当立而立也。然则宗庙不合於礼,圣人皆贬之矣。又况出於一时用事之臣私意臆说,非天下之公论者,岂可因循而不革哉?臣窃惟太祖皇帝始受天命,追崇四庙以致孝享,行之当时可也,至於今日世远亲尽,迭毁之礼,古今所同,所当推尊者,太祖而已。董┍奏请,深得礼意,而其言尚有未尽。盖前日之失,其甚大者有二:曰‘太祖之名不正,大▯之礼不行’是也。今日之议其可疑者有四:曰‘奉安之所、祭享之期、七世之数、感生之配’是也。古者庙制异宫,则太祖居中,而群庙列其左右。後世庙制同堂,则太祖居右,而诸室皆列其左。古者▯享,朝践於堂,则太祖南向,而昭穆位乐西;馈食于室,则太祖东乡,而昭穆位于南北。後世▯享一於堂上,而用室中之位,故唯以东乡为太祖之尊焉。若夫群庙迭毁,而太祖不迁,则其礼尚矣。臣故知太祖即庙之始祖,是为庙号,非谥号也。
译之处。
此前的错误,最严重的有两点:一是'太祖的名号不正',二是'大禘之礼未能施行'。而今天的议论中,仍有四处可疑:一是'神主奉安的处所',二是'祭享的日期',三是'七世的数目',四是'感生帝的配享'。
古时候宗庙制度是每庙各自一宫,太祖居中,其余各庙分列左右。后世宗庙制度是同处一堂,太祖居右,其余各室都排列在左边。古时候举行祫享,在堂上行朝践之礼时,太祖神位面朝南,昭穆神位则东西相对而坐;在室内行馈食之礼时,太祖神位面朝东,昭穆神位则南北相对而坐。后世举行祫享,都合并在堂上一处举行,却沿用室中的位次,所以只把东向之位当作太祖的尊位。至于各庙依次迁毁,而太祖之庙永不迁移,这一礼法由来已久。因此臣认为,太祖就是宗庙的始祖,这是庙号,不是谥号。
当年太宗继位之初,太祖皇帝的庙号已经确定,此后虽历经数朝,世次尚近,每逢禘享,必定空出东向之位,因为除太祖之外,无人可以居于此位。到了熙宁年间,又尊僖祖为宗庙的始祖,百世不迁,禘享时居于东向,而太祖却常年居于穆位,这就名实颠倒了
惟我太宗嗣服之初,太祖皇帝庙号已定,虽更累朝,世次犹近,每於▯享,必虚东乡之位,以其非太祖不可居也。迨至熙宁,又尊僖祖为庙之始祖,百世不迁,▯享东乡,而太祖常居穆位,则名实舛矣。倘以熙宁之礼为是,则僖祖当称太祖,而太祖当改庙号。此虽三尺之童,知其不可。至於太祖不得东乡,而庙号徒为虚称,则行之六十馀年,抑何理哉?然则太祖之名不正,前日之失大矣。《大传》曰:‘礼,不王不▯。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祭法》所谓‘商人、周人▯喾’是也。商以契为太祖,喾为契所自出,故▯喾而以契配焉。周以稷为太祖,喾为稷所自出,故▯喾而以稷配焉。《仪礼》曰‘大夫及学士则知尊祖矣,诸侯及其太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盖士大夫尊祖,则有时祭而无▯;诸侯及其太祖,则有▯而无▯;▯其祖之所自出,惟天子得行之,《春秋》书▯鲁用王礼故也。郑氏以▯其祖之所自出为祭天,又谓宗庙之▯,毁庙之主合食於大祖,而亲庙之主各祭於其庙,考之於经,皆无所据。惟王肃之说得之。前代,▯礼多从郑氏。国朝熙宁以前,但以亲庙合食,为其无毁庙之主故也。惟我太祖之所自出,是为宣祖,当时犹在七庙之数,虽▯未能如古,然亦不敢废也。其後尊僖祖为庙之始祖,而僖祖所出,系序不著,故▯礼废。自元丰宗庙之祭,止於三年一▯,则是以天子之尊而俯同於三代之诸侯。渎乱等威,莫此为甚。然则大▯之礼不行,前日之失大矣。臣愚欲乞考古验今,断自圣学,定七庙之礼,成一王之制。自僖祖至於宣祖,亲尽之庙当迁;自太宗至於哲宗,昭穆之数已备。是宜奉太祖神主第一室,永为庙之始祖。每岁五享告朔、荐新,止於七庙。三年一▯,则太祖正东乡之位,太宗、仁宗、神宗南乡为昭,真宗、英宗、哲宗北乡为穆。五年一▯,则迎宣祖神主享於太庙,而以太祖配焉。如是,则宗庙之事尽合《礼经》,无复前日之失矣。乃若可疑者,臣请辨之。昔唐以景帝始封尊君太祖,而献、懿二祖又在其先,当时欲正景帝东乡之位,而议迁献、懿之主,则或谓藏之夹室,或谓毁瘗之,或谓迁於陵所,或谓当立别庙,卒从陈京之说,▯於德明、兴圣之庙。盖皋陶、凉武昭王皆唐之远祖也,故以献、懿▯焉。惟我宣祖而上,正如唐之献、懿,而景灵崇奉圣祖之宫,亦德明、兴圣之比也。臣窃谓四祖神主宜放唐礼▯於景灵宫天兴殿,方今巡幸,或寓於天庆观圣祖殿焉,则奉安之所无可疑者。昔唐▯献、懿於兴圣,遇▯即庙而享之。臣窃谓四祖神主▯於天兴,大▯之岁,亦当就行享礼,既足以全太祖之尊,又足以极追远之孝。
译。倘若认为熙宁年间的礼制是对的,那么僖祖就该称为太祖,而太祖就该改换庙号,这一点即使是三尺小童,也知道不可以。至于太祖不能居于东向之位,庙号徒然成为虚名,这样的状况已经施行了六十多年,这究竟是什么道理?由此可见,太祖名号不正,是此前极大的失误。
《大传》说:'礼法规定,不是天子不能举行禘祭。天子要禘祭那位使祖先由此产生的远祖,并以自己的祖先配享。'《祭法》所说的'商人、周人禘祭帝喾',就是这个意思。商朝以契为太祖,帝喾是契所自出的祖先,所以禘祭帝喾而以契配享;周朝以后稷为太祖,帝喾是后稷所自出的祖先,所以禘祭帝喾而以后稷配享。
《仪礼》说:'大夫和学士只知尊崇自己的祖父,诸侯的祭祀可以推及他们的太祖,天子的祭祀则可以推及始祖所自出的远祖。'大概士大夫尊祖,只有时祭而没有禘祭;诸侯推及太祖,则有祫祭而没有禘祭;禘祭那位祖先所自出的远祖,唯有天子才能举行,这正是《春秋》记载'禘于鲁'是用了天子之礼(以此加以讥讽)的缘故。郑玄认为'禘其祖之所自出'是指祭天,又说宗庙的祫祭
考之前代,实有据依,则祭享之期,无可疑者。《礼》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则是四亲二祧,止於六世,而太祖之庙不以世数为限也。《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盖举其总数而言,非谓七庙之祖,庙犹未毁也。是以周制考之,在成王时,以亚圉、太王、文王为穆,以公叔祖类、王季、武王为昭,并太祖后稷为七庙焉。高圉於成王为七世祖,己在三昭三穆之外,则其庙毁矣。惟我宣祖虽於陛下为七世祖,亦在三昭三穆之外,则其礼当迁,无可疑者。又言宗庙之礼,有天下者事七世,百王之所同也,而崇宁以来增为九世。三年一▯,则叙昭穆而合食於祖,百王之所同也,而去冬▯享祖宗并为一列,谓之随宜设位。夫增七庙而为九,踵唐开元之失,其非礼固己甚明。至於不序昭穆而强名为▯,则历代盖未尝闻。究其所因,直以庙之前楹迫狭,惮於增广而已。夫重葺数椽之屋,轻变千古之礼,臣所未谕。且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今行朝官府下逮诸臣之居,每加营缮,顾於宗庙,独有所靳,节用之术,岂在是乎?大抵前日之肆为纷更,则曰‘自我作古’;今日之务为苟简,则曰‘理合随宜’,要皆无所据依,不可为法。臣今所陈定七庙之礼,正太祖之位,如或上合圣意,愿诏有司他年▯享,必叙昭穆,以别东乡之尊,勿以去冬所行为例,庶几先王旧典不废坠於我朝,使天下後世无得而议。”诏侍从、台谏、礼官赴尚书省集议闻奏。
时侍从、台谏、礼官等皆谓太祖开基创业,为本朝太祖,正东乡之位,为万世不祧之祖,理无可疑。廖刚谓四庙神主当迁之别宫,▯祭则即而享之,五年一▯,则当▯僖祖。任申先谓▯祭既正太祖东乡之位,则大▯之礼,僖祖实统系之所自出,太祖暂诎东乡而以世次叙位,在礼为当。晏原复谓正太祖东乡之位,以遵▯享之正礼,僖祖而下四祖,则参酌汉制别为祠所而异其祭享,无乱▯享之制。议上,不果行。自是遇▯享设幄,僖祖仍旧东乡,顺祖而下以昭穆为序。
孝宗乾道三年,礼部太常寺言:“孟冬▯享,其别庙懿节皇后神主依礼例合▯於神宗室祖姑之下,安穆皇后神主、安恭皇后神主合▯於徽宗室祖姑之下。”诏礼部、秘书省、国史院官参明典故拟定,申尚书省。李焘等拟:“乞以懿节皇后神座设於神宗幄内钦慈皇后之右,少却;安穆皇后、安恭皇后神座设於徽宗幄内显仁皇后之左,皆少却。其笾、豆、鼎、俎并祝辞等别设,并如旧制。仍候酌献祖宗位毕,方诣三后位。”诏从之。
吏部尚书汪应辰等言:“准尚书省送到太常少卿林栗札子,▯享之礼,古人不以别庙▯姑而▯於祖姑者,以别嫌也。
译,是把已毁庙的神主合食于太祖,而未毁的各庙神主则各自在本庙受祭,考查经典,这两种说法都没有依据,只有王肃的说法才是正确的。前代的禘祫之礼,大多依从郑玄的说法。本朝熙宁以前,只是把尚未迁毁的各庙神主合食,因为当时还没有已毁的庙的缘故。唯独我朝太祖所自出的祖先,就是宣祖,当时仍在七庙之数以内,虽然禘祭未能完全依照古礼,但也不敢废止。后来尊僖祖为宗庙始祖,而僖祖所自出的世系不明,所以禘礼被废止。自元丰年间起,宗庙之祭只剩下三年一祫,这就是以天子之尊而降同于三代诸侯的礼制,亵渎紊乱等级名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由此可见,大禘之礼未能施行,是此前极大的失误。
臣愚昧,恳请稽考古制、验证今情,由圣明独断,确定七庙之礼,成就一代的制度:从僖祖到宣祖,亲情已尽的庙应当迁祧;从太宗到哲宗,昭穆的数目已经完备。应当奉太祖神主居于第一室,永远作为宗庙的始祖。每年五次时享、告朔、荐新,只行于七庙之内。三年一祫,则太祖神位居于正东向之位,太宗、仁宗、神宗面南为昭,真宗、英宗、哲宗面北为穆。五年一禘,则
按《曲台礼》别庙神主▯於祖姑之下,有三人则▯於亲者。既▯於祖姑,又各▯於亲者之下,明共一幄,同享一位之荐,不得别设幄次矣。从来有司失於检照,将别庙神主▯享之位别设幄次,若别设幄次,当在舅姑之下,岂得上▯於祖姑乎?今来太庙▯享,懿节皇后▯於神宗幄祖姑之下,别设幄次在哲宗、徽宗之上,此其不可者一也。神宗与三后共享一位牺牲粢盛之荐,而懿节来▯,独享其一。今来安穆皇后、安恭皇后各设幄次,▯於徽宗幄祖姑之下,徽宗与三位共享一位之荐,而安穆、安恭共享其二,揆之人情,夫岂相远,此其不可者二也。且▯之言‘附’也,孙妇之於祖,始其尊卑绝矣,礼无不顺。▯丰而尊杀,▯伸而尊屈,将得为顺乎?栗窃谓别庙神主▯於祖姑之下,宜执妇礼,不当别设幄次,陈其笾豆,列其鼎俎,亦不当别致祝祠,但於本幄祖姑之下添入别庙▯享某皇后某氏,於礼为称。”
淳熙元年诏议▯享东乡之位。
吏部侍郎赵粹中言:“谨考前代七庙异宫合享,则太祖东乡,始得一正太祖之尊。倘▯享又不得东乡,则开基之祖无时而尊矣。乃者,绍兴五年董┍建议,乞正艺祖东乡之尊,谓太庙世数已备,而艺祖犹居第四室,乞遵典礼正庙制,遇▯享则东乡。得旨:下侍从、台谏集议。既而王普复有请。当时集议,如孙近、李光、折彦质、刘大中、廖刚、晏原复、王俣、刘宁正、胡文修、梁汝嘉、张致远、朱震、任申先、何悫、杨晨、庄必强、李弼直皆以其议悉合於礼,艺祖东乡无疑,乞行▯正。时臣叔父涣任将作监丞,因陛对奏陈甚力,据引《诗》、《礼》正文,乞酌汉太公立庙万年、南顿君立庙章陵故事,别建一庙安奉僖、顺、翼、宣四位,▯、▯、▯、尝并行别祀,而太祖皇帝神主自宜正位东乡,则受命之祖不屈其尊,远祖神灵永有常奉。光尧皇帝深以为然,即擢董┍为侍从,叔父涣为御史。是时赵霈为谏议大夫,以议不己出,倡邪说以害正,然亦不敢以太祖东乡为非,不过以徽宗在远,宗庙之事未尝专议,以此宣言胁制议者,而欲▯享虚东乡。今若稽以《六经》典礼、三代之制度,定艺祖为受命之祖,则三年一▯当奉艺祖东乡,始尊开基创业之主。其太庙常享,则奉艺祖居第一室,永为不祧之祖,若汉之高祖。其次奉太宗居第二室,永为不祧之宗,若周之武王。若僖、顺、翼、宣追崇之祖,一稽旧礼亲尽而祧,四祖神主别议迁▯之所。则臣亦尝考之,▯於德明、兴圣之庙,唐制也;立太公、南顿君别庙,汉制也。前日王普既用德明、兴圣之说而欲▯於景灵宫天兴殿,朱震亦乞藏於夹室,今若酌三代、两汉别庙之制与唐陈京之说,或别建一庙为四祖之庙。
译迎请宣祖神主到太庙受享,而以太祖配享。这样一来,宗庙之事就完全合乎《礼经》,不再重蹈此前的失误了。
至于那些可疑之处,臣愿一一辨明。从前唐代以景帝始封尊为太祖,而献祖、懿祖二祖又排在景帝之前,当时想要确立景帝东向之位,便商议迁移献祖、懿祖的神主,有人说该藏入夹室,有人说该毁弃埋葬,有人说该迁到陵墓所在地,有人说该另立别庙,最终采纳了陈京的说法,把它们供奉在德明庙、兴圣庙。这是因为皋陶、凉武昭王都是唐代的远祖,所以用献祖、懿祖来配享他们。而我朝宣祖以上的四位祖先,正如唐代的献祖、懿祖,景灵宫中崇奉圣祖的宫殿,也正如唐代德明、兴圣二庙一样。臣私下认为,四祖的神主应当仿照唐代的礼制,供奉在景灵宫天兴殿;如今正当巡幸在外,或可寄放在天庆观圣祖殿,这样神主奉安的处所就没有什么可疑的了。
从前唐代把献祖、懿祖供奉在兴圣庙,每逢祫祭,就到那座庙里去举行祭享。臣私下认为,四祖神主供奉在天兴殿后,逢到举行大禘之年,也应当前往举行享礼,这样既能保全太祖的尊位,又能极尽追念远祖的孝心。考之于前代,确实
若欲事省而礼简,或▯天兴殿,或▯藏太庙西夹室,每遇▯享,则四祖就夹室之前别设一幄,而太祖东乡,皆不相妨,庶得圣朝庙制尽合典礼。”诏礼部、太常寺讨论。既而众议不同,乃诏有司止遵见行▯享旧制行礼。
绍熙五年闰十月(时宁宗已即位),诏别建庙,迁僖、顺、翼、宣四帝神主,太庙以太祖正东乡之位。孟冬▯享,先诣四祖庙室行礼,次诣太庙逐幄行礼。(详见《天子庙制》)
◎孟冬▯享仪注
△时日
太庙三年一▯,以孟冬之月。其年,太常寺预於隔季以孟冬时享前择日▯享太庙,关太史局择日报太常寺,太常寺参酌讫,具时日散告。
△斋戒
前享十日,受誓戒於尚书省,其日五鼓,赞者设位版於都堂下,初献官在左,刑部尚书在右,并南向;亚终献礼官位於其南稍东,北向,西上;监察御史位於其西稍北,东向;户部兵部工部尚书、押乐太常卿、光禄卿押乐太常丞光禄丞位於其南稍西,北向,东上(凡设太常丞、光禄丞位皆稍却);奉礼协律郎、太祝、太官令、内常侍、内谒者、荐香灯官、宫闱令、扶持内侍、捧腰舆内侍位於其东,西向,北上;捧俎官位其後。质明,赞者引行事执事官就位立定,礼直官引初献降阶就位。礼直官赞:“揖”。在位者对揖。初献▯笏读誓文云:“十月某日孟冬,▯享太庙,各扬其职,不共其事,国有常刑。”读讫,执笏。礼直官赞:奉礼郎、协律郎、太祝、太官令、内常侍以下先退。馀官对拜,乃退。散斋七日,治事如故。宿於正寝,不吊丧、问疾、作乐、判书刑杀文书、决罚罪人及与秽恶。致斋三日(光禄卿丞、太官令斋一日),二日於本司(宗室於睦亲宅都厅,如相妨,即於宗学;馀官无本司者,并於太庙斋房;内侍以下亦於太庙斋房致斋。质明至斋所)。惟享事得行,其馀悉禁。前享一日,质明,俱赴祠所。斋房官给酒馔,享官己斋而阙通摄行事。
陈设(除设权奉安别庙皇后神主幄次南神门外,东向,及不设皇帝位版、上设三献神官位外,并同朝享太庙)。
△别庙神主过太庙
前享一日,捧擎腰舆内侍官、援卫亲事官等,宿於太庙斋房。享日丑前五刻,所司陈行障、坐障等於别庙东偏门外,设腰舆於殿之下,南向。少顷,礼直官、赞者分引内常侍以下於殿庭,北向,西上,重行立(别庙,内常侍行事礼直官引,馀官皆赞者引)。赞者曰:“再拜。”内常侍以下皆再拜。本庙宫闱令升殿开室,捧懿节皇后、安穆皇后、安恭皇后神主至室门,次引内常侍北向,亻免伏,跪称:“摄内常侍臣某言,请懿节皇后、安穆皇后、安恭皇后神主▯享於太庙,降殿乘舆。
译有依据可循,这样祭享的日期就没有什么可疑的了。
《礼记》说:'天子设七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为七庙。'这是说四代近亲加二祧共止于六世,而太祖之庙不受世代数目的限制。《尚书》说'七世之庙可以观德',这是举其总数而言,并不是说七庙所祭的祖先,其庙就永不迁毁。以周代的制度来考察,成王之时,以亚圉、太王、文王为穆,以公叔祖类、王季、武王为昭,加上太祖后稷共为七庙。高圉对成王而言已是七世祖,已经在三昭三穆之外,那么他的庙就该毁去了。而我朝宣祖虽然对陛下而言是七世祖,也已在三昭三穆之外,那么按礼应当迁祧,这一点没有什么可疑的了。
又说,宗庙之礼,凡拥有天下的君主奉祀七世祖先,这是历代帝王都相同的,而崇宁年间以来却增加为九世。三年一祫,就要排列昭穆的次序,合食于太祖,这也是历代帝王都相同的,而去年冬天举行祫享时,却把祖宗神位并列为一排,美其名曰'随宜设位'。增七庙为九庙,是重蹈唐代开元年间的失误,这不合礼制已经十分明显了。至于不排列昭穆次序却勉强称之为祫祭,历代恐怕都未曾听说过这样的做法。究
”奏讫,亻免伏,兴(凡内常侍奏请准此)。又宫闱令捧接神主,内常侍前引,置於舆内。常侍以下分左右前导,诣太庙南神门外“幄次,东向,权奉安”。援卫、亲从官等至太庙门外止,行障、坐障至太庙南门外止,内常侍以下俟导引诣殿上神幄如仪。
△省牲器(仪同朝享太庙)
△晨▯
享日丑前五刻(行事用丑时七刻),祠祭官引宫闱令入诣庙庭,北向立。祠祭官曰:“再拜。”宫闱令再拜。升殿开室,整拂神幄,帅其属扫除,退,就执事位。次引荐香灯官入诣殿庭,北向立(凡宫闱令、荐香灯官行事,皆祠祭官引)。祠祭官曰:“再拜。”荐香灯官再拜。升殿各就职事位。次乐正帅工人、二舞人就位(登歌工人,俟监察御史点阅讫,升西阶,各就位)。次太官令、光禄丞帅其属实馔具毕,光禄丞还斋所。次引光禄卿入诣殿庭席位,北向立。赞者曰:“再拜。”光禄卿再拜。升殿点视礼馔毕。次引监察御史升殿点阅陈设,纠察不如仪者(凡点视及点阅,皆先诣僖祖位,以至次位)。光禄卿还斋所,馀官各服祭服。次引行事执事官诣东神门外,揖,立定。礼直官赞:“揖。”次引押乐太常卿太常丞、协律郎,次引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入,就殿下席位,北向立。次引初献户部兵部工部尚书、终献礼官入,就殿下席位,西向立。祭官於殿上赞:“奉神主。”次引荐香灯官入室,▯笏,於┙室内奉帝主出,诣殿上神幄设於座(奉神主,诣神幄伺於几後启匮,设於座,以白罗巾覆之),执笏,退,复执事位。次引宫闱令奉后主如上仪(以青罗巾覆之),退,复执事位。初,殿上赞“奉神主”,内常侍以下於太庙南门外神幄奉别庙懿节皇后、安穆皇后、安恭皇后神主腰舆入南神西偏门,至殿下,南向。内常侍以下北向立,赞者曰:“再拜。”内常侍以下再拜。俟殿上奉神主讫,内常侍稍前,奉懿节皇后、安穆皇后、安恭皇后神主▯享於太庙。奏讫,退诣懿节皇后、安穆皇后、安恭皇后神主前奏请降舆升殿。奏讫,宫闱令捧神主升自泰阶至殿上,本庙宫闱令捧接懿节皇后神主▯於神宗神幄内钦慈皇后神主之右,安穆皇
译其原因,只不过是因为庙宇前面的楹柱狭窄,害怕扩建增广罢了。为了顾惜修葺几间屋椽的费用,而轻率地改变千古相传的礼法,这是臣所不能理解的。况且君子营建宫室,宗庙应当放在首位。如今行在的官府乃至各位大臣的宅第,都不时加以营缮,唯独对宗庙却如此吝惜,节省用度的办法,难道应当如此吗?
大体而言,从前那种肆意纷纷更改旧制的做法,美其名曰'自我作古';如今这种务求苟且简省的做法,又美其名曰'理当随宜',其实都毫无依据,不能作为法度。臣如今所陈述的确定七庙之礼、端正太祖之位的意见,如果能够符合圣意,愿陛下诏令有关部门,以后每逢禘祫享祭,都必须按照昭穆次序排列,以区别东向的尊位,不要以去年冬天所行之事作为先例。这样,先王的旧典就不会在我朝废弃失落,也使天下后世无从非议了。"
朝廷下诏命侍从、台谏、礼官前往尚书省集体商议后奏报。
后、安恭皇后神主▯於徽宗神幄内显仁皇后神主之右,各设於座(奉神主设於座,并如上仪)。内常侍以下退诣东神门内道南,西向立以俟,祠祭官於殿上赞“奉神主”讫。礼直官稍前,赞:“有司谨具,请行事。”赞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次引监察御史、押乐太常卿太常丞、奉礼协律郎、太祝、太官令各就位立定(太官令就僖祖位尊彝所)。次引初献诣盥洗位,北向立,▯笏盥手,▯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笏洗瓒,拭瓒,以授执事者;执笏升殿,诣僖祖位尊彝所,东向立(若南北向神御尊彝所,即皆西向立。酌献准此)。执事者以瓒授初献,初献▯笏跪执瓒。执彝者举幂,太官令酌郁鬯讫,先诣顺祖位尊彝所,北向立(若诣北向神位尊彝所,即南向立。酌献准此)。初献以瓒授执事者,执笏兴,诣僖祖神位前西向立(若南向神位,即北向立。若北向神位,即南向立。酌献准此),▯笏跪。次引奉礼郎▯笏南向跪。执事者以瓒授奉礼郎。奉瓒授初献,初献受瓒,以鬯▯地,奠讫,以瓒授执事者。次执事者以币授奉礼郎,奉礼郎奉币授初献讫,执笏兴,先诣顺祖神位前西向立(若北向神位,即东向立)。初献受币奠讫,执笏亻免伏兴,少退再拜。次诣顺祖位、翼祖位、宣祖位、太祖位、太宗位、真宗位、仁宗位、英宗位、神宗位、哲宗位、徽宗位、钦宗位、懿节皇后位、安穆皇后位、安恭皇后位▯鬯奠币,并如上仪讫,俱复位。协律郎跪,亻免伏举麾兴。工鼓▯,宫架作《兴安之乐》、《孝熙昭德之舞》九成,偃麾戛▯,乐止(凡乐,皆协律郎跪,亻免伏举麾兴,工鼓▯而後作,偃麾戛▯而後止)。既晨▯,荐香灯官入取毛血於神位前,太官令取肝,以鸾刀▯之,洗於郁鬯,贯之,以▯燎於炉炭。荐香灯官以肝、▯诏於神位,又以堕祭三祭於茅苴,退,复位。
译后妃、安恭皇后神主一并(在徽宗神幄内显仁皇后神主之右)各安放于座位上(捧神主安放于座的仪式,都与前面相同)。内常侍以下退到东神门内道南,面向西站立等候,祠祭官在殿上赞唱"奉神主"完毕。礼直官稍向前,赞唱道:"有司已准备妥当,请开始行礼。"赞者说:"再拜。"在场行礼者都行再拜之礼。接着引导监察御史、押乐太常卿、太常丞、奉礼郎、协律郎、太祝、太官令各就其位站定(太官令就位于僖祖位的尊彝所)。接着引导初献官到盥洗位,面向北站立,插笏,洗手,擦手,执笏;到爵洗位,面向北站立,插笏,洗瓒,擦拭瓒,交给执事者;执笏登殿,到僖祖位尊彝所,面向东站立(如果是南向或北向的神御尊彝所,就都面向西站立。酌献仪式以此为准)。执事者把瓒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插笏跪下执瓒。执彝者举起彝盖,太官令斟酌郁鬯酒完毕,先到顺祖位尊彝所,面向北站立(如果是到北向神位的尊彝所,就面向南站立。酌献仪式以此为准)。初献官把瓒交给执事者,执笏起身,到僖祖神位前面向西站立(如果是南向神位,就面向北站立。如果是北向神位,就面向南站立。酌献仪式以此为准),插笏跪下。接着引导奉礼郎插笏面向南跪下。执事者把瓒交给奉礼郎。奉礼郎捧瓒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接过瓒,把郁鬯酒浇灌于地,祭奠完毕,把瓒交给执事者。接着执事者把币帛交给奉礼郎,奉礼郎捧币帛交给初献官完毕,初献官执笏起身,先到顺祖神位前面向西站立(如果是北向神位,就面向东站立)。初献官接过币帛祭奠完毕,执笏俯伏起身,稍退后再拜。接着到顺祖位、翼祖位、宣祖位、太祖位、太宗位、真宗位、仁宗位、英宗位、神宗位、哲宗位、徽宗位、钦宗位、懿节皇后位、安穆皇后位、安恭皇后位灌鬯酒奠币帛,都和前面的仪式一样完毕,都返回原位。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麾旗起身。乐工击〇,宫架奏起《兴安之乐》、跳《孝熙昭德之舞》九成,放下麾旗击〇,音乐停止(凡是奏乐,都是协律郎跪下,俯伏举麾起身,乐工击〇之后才开始演奏,放下麾旗击〇之后才停止)。天将破晓之时,荐香灯官进入取神位前的毛血,太官令取肝,用鸾刀切割,在郁鬯酒中清洗,用签子穿好,拿去在炉炭上焚烧。荐香灯官把肝和〇进献告祭于神位,又把堕祭三次祭奠于茅苴之上,退下,返回原位。
△馈食
享日,有司帅进馔者诣厨,以七升牛於俎(肩、臂、▯在上端,肫、胳在下端。正脊一、直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在中),次升羊、豕如牛,各实於一俎(每位牛、羊、豕各一俎),入设於馔幔内。俟初献既升▯讫,捧俎官入,执事者捧俎入诣西阶下。次引户部兵、部工、部尚书诣西阶下,▯笏奉俎(户部奉牛,兵部奉羊,工部奉豕)升殿,宫架《丰安之乐》作,诣僖祖神位前西向跪奠(若南向神位即北向跪奠,北向神位即南向跪奠)。先荐牛,次荐羊,次荐豕。各执笏亻免伏,兴。有司入设於豆右、肠胃肤之前(牛在左,羊在中,豕在右)。次诣每位奉俎并如上仪。乐止,俱降,复位。初奠俎讫,次引荐香灯官取萧合黍、稷扌需於脂,燎於炉炭,当馈熟之时,荐香灯官取菹扌需於醢,祭於豆间三。又取黍、稷、肺祭如初,俱藉以茅。退,复位。次引太祝诣神位前北向立。次引初献再诣盥洗位,宫架《正安之乐》作(初献升降行止,皆作《正安之乐》),至位,北向立,▯笏盥手,▯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执笏升殿,乐止。登歌乐作,诣僖祖位酌樽所东向立,乐止。登歌《基命之乐》作(顺祖位《太宁之乐》,翼祖位《大顺之乐》宣祖位《天元之乐》,太祖位《皇武之乐》,太宗位《大定之乐》,真宗位《熙文之乐》,仁宗位《美成之乐》,英宗位《治隆之乐》,神宗位《大明之乐》,哲宗位《重光之乐》,徽宗位《承元之乐》,钦宗位《端庆之乐》,懿节皇后、安穆皇后、安恭皇后《歆安之乐》),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笏跪,执爵。执樽者举幂,太官令酌著樽之醴齐讫,先诣顺祖位酌樽所,北向立。初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兴。诣僖祖神位前西向立,▯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祭酒,三祭於茅苴,奠爵,执笏亻免伏,兴,少立,乐止。次太祝▯笏跪读祝文,读讫,执笏,兴,先诣顺祖神位前东向立(若北向神位即南向立)。初献再拜。次诣每位行礼,并如上仪。太官令复诣僖祖,次诣每位行仪,并如上仪,太官令复诣僖祖位酌樽所,太祝复位。初献将降阶,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复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舞者立定,乐止。次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笏盥手,▯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执笏升殿,诣僖祖位酌樽所,东向立。宫架作《武安之乐》、《礼洽储祥》之舞,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笏跪执爵。执樽者举幂,太官令酌壶樽之盎齐讫,先诣顺祖位酌樽所,北向立。
译△馈食(进献熟食)
享祭之日,有关官员率领进献馔食的人前往厨房,把牛(牲体)盛放在俎(肩、臂、〇放在上端,肫、胳放在下端。正脊一块、直脊一块、横脊一块、长胁一块、短胁一块、代胁一块,都是两骨并在一起放在中间)之中,接着盛放羊、猪,做法如同牛一样,各自盛满一俎(每一神位牛、羊、猪各用一俎),送入设置在馔幔之内。等到初献行礼、升〇完毕之后,捧俎官入内,执事者捧着俎进入西阶下。接着引导户部、兵部、工部尚书到西阶下,〇笏奉俎(户部捧牛俎,兵部捧羊俎,工部捧猪俎)升殿,宫架奏《丰安之乐》,到僖祖神位前面朝西跪着奠俎(若是面朝南的神位就面朝北跪奠,面朝北的神位就面朝南跪奠)。先进献牛俎,接着进献羊俎,接着进献猪俎。各自执笏俯身、伏地,再起身。有司入内把俎设在豆的右边、肠胃肤俎之前(牛俎在左,羊俎在中,猪俎在右)。接着到每一神位前捧俎,仪式都如上所述。乐止,众人都下阶,回到原位。初次奠俎完毕后,接着引导荐香灯官取萧草拌合黍、稷,蘸油脂,在炉炭中燃烧,正当馈献熟食之时,荐香灯官取切碎的菹菜蘸肉酱,在豆之间祭洒三次。又取黍、稷、肺依照先前的做法祭洒,都用茅草垫底。退下,回到原位。接着引导太祝到神位前面朝北站立。接着引导初献官再次到盥洗位,宫架奏《正安之乐》(初献官升殿降阶、行走停止时,都奏《正安之乐》),到位后,面朝北站立,〇笏洗手,〇手执笏,到爵洗位面朝北站立,〇笏,洗爵,擦拭爵,交给执事者。执笏升殿,乐止。登歌乐奏起,到僖祖神位酌酒樽处面朝东站立,乐止。登歌奏《基命之乐》(顺祖神位奏《太宁之乐》,翼祖神位奏《大顺之乐》,宣祖神位奏《天元之乐》,太祖神位奏《皇武之乐》,太宗神位奏《大定之乐》,真宗神位奏《熙文之乐》,仁宗神位奏《美成之乐》,英宗神位奏《治隆之乐》,神宗神位奏《大明之乐》,哲宗神位奏《重光之乐》,徽宗神位奏《承元之乐》,钦宗神位奏《端庆之乐》,懿节皇后、安穆皇后、安恭皇后神位奏《歆安之乐》),执事者把爵交给初献官,初献官〇笏跪下,执爵。掌樽者掀开覆盖樽口的巾幂,太官令斟满樽中的醴酒完毕后,先到顺祖神位酌酒樽处,面朝北站立。初献官把爵交给执事者,执笏,起身。到僖祖神位前面朝西站立,〇笏跪下,执事者把爵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执爵祭酒,三次祭洒在茅苴之上,奠爵,执笏俯身、伏地,起身,略微站立,乐止。接着太祝〇笏跪下宣读祝文,读完后,执笏,起身,先到顺祖神位前面朝东站立(若是面朝北的神位就面朝南站立)。初献官再拜。接着到每一神位行礼,仪式都如上所述。太官令再次到僖祖神位处,接着到每一神位行礼,仪式都如上所述,太官令再次到僖祖神位酌酒樽处,太祝回到原位。初献官将要下阶时,登歌乐奏起,下阶,乐止。宫架乐奏起,回到原位,乐止。文舞退场,武舞进场,宫架奏《正安之乐》,舞者站定,乐止。接着引导亚献官到盥洗位,面朝北站立,〇笏洗手,〇手执笏;到爵洗位,面朝北站立,〇笏洗爵擦爵,交给执事者。执笏升殿,到僖祖神位酌酒樽处,面朝东站立。宫架奏起《武安之乐》,跳《礼洽储祥》之舞,执事者把爵交给亚献官,亚献官〇笏跪下执爵。掌樽者掀开巾幂,太官令斟满壶樽中的盎酒完毕后,先到顺祖神位酌酒樽处,面朝北站立。亚献
亚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兴,诣僖祖神位前西向立,▯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祭酒,三祭於茅苴,奠爵,执笏亻免伏,兴,少退,再拜。次诣每位行礼,并如上仪。乐止,降,复位。初、亚献将诣太室,次引终献诣洗及升殿行礼,并如亚献之仪,复位。初、终献毕,既升,次引七祀及配享功臣礼位诣盥洗位,▯笏盥手,▯手执笏,诣神位前,▯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亻免伏,兴,再拜。诣次位,并如上仪,退,复位(惟七祀先诣司命位,奠爵讫,兴,少立。次引太祝进诣神位前,北向跪读祝文,读讫,退,复位。礼官再拜)。次引太祝彻笾、豆(笾、豆各一,位移故处),登歌《恭安之乐》作,卒彻,乐止。次引宫闱令У茅,讫,俱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赞者承传曰:“赐胙,再拜。”在位者皆再拜。送神,宫架《兴安之乐》作,一成止。祠祭官於殿上赞:“奉神主入┙室。”次引荐香灯官▯笏,奉帝主入┙室(荐香灯官先捧匮置於神座,纳神主於匮,讫,捧入┙室),执笏,退,复位。次引宫闱令奉后主入┙室,并如上仪,退,复位(若别庙神主还本庙,则俟祠祭官赞:“纳神主”,次引内常侍以下先入诣殿庭北向立,俟纳神主讫,次引内常侍升殿诣神宗神幄内,於懿节皇后神主前奏请懿节皇后神主降殿乘舆。并诣徽宗神幄内安穆皇后神主,安恭皇后神主前奏请,并如上仪。赴本庙奏讫,宫闱令捧神主降自泰阶,内常侍前导,各置於舆内。常侍以下分左右前导,腰舆出太庙南神西偏门,至庙门外,援卫亲事官等援卫过别庙,如过太庙之仪。腰舆至本庙殿下,北向,内常侍诣腰舆前奏请懿节皇后、安穆皇后、安恭皇后神主降舆升殿,奏讫复位。本庙宫闱令捧接神主升殿,并如太庙之仪,阖户以降。内常侍以下北向,西上立,赞者曰:“拜”,内常侍以下再拜,讫退)。次引初献,户部工部兵部尚书、亚终献礼官就望瘗位,有司诣神位前取币У茅置於坎。次引监察御史、押乐太常卿太常丞、奉礼协律郎、太祝诣望瘗位立定。礼直官曰:“可瘗”,▯土半坎,本庙宫闱令监视。次引初献以下诣东神门外揖位立,礼直官赞:“礼毕”,揖讫,退。次引礼官诣西神门外七祀望燎位,西向立,有司置祝版於燎柴,焚讫,退。太官令帅其属彻礼馔,监察御史诣殿监视收彻讫,还斋所。宫闱令阖户以降,乃退。太常藏祝版於匮,光禄卿以胙奉进,监察御史就位展视,光禄卿望阙再拜,乃退。
●卷一百三 宗庙考十三
○功臣配享
《殷 盘庚》:“王若曰,古我先王,暨乃祖乃父,胥及逸勤,予敢动用非罚(言古之君臣相与同劳逸,子孙所宜法之,我岂敢动用非常之罚胁汝乎)。
译官把爵交给执事者,执笏,起身,到僖祖神位前面朝西站立,〇笏跪下,执事者把爵交给亚献官,亚献官执爵祭酒,三次祭洒在茅苴之上,奠爵,执笏俯身、伏地,起身,稍稍后退,再拜。接着到每一神位行礼,仪式都如上所述。乐止,下阶,回到原位。初献官、亚献官将要到太室时,接着引导终献官到洗爵处及升殿行礼,仪式都与亚献官相同,回到原位。初献、终献行礼完毕、升殿之后,接着引导七祀及配享功臣礼位的官员到盥洗位,〇笏洗手,〇手执笏,到神位前,〇笏跪下执爵,三次祭酒,奠爵,执笏俯身、伏地,起身,再拜。到下一神位,仪式都如上所述,退下,回到原位(唯独七祀先到司命神位,奠爵完毕后,起身,略微站立。接着引导太祝进到神位前,面朝北跪下宣读祝文,读完后,退下,回到原位。礼官再拜)。接着引导太祝撤去笾、豆(笾、豆各一件,移到原来放置的地方),登歌奏《恭安之乐》,撤毕,乐止。接着引导宫闱令撤去茅苴,完毕后,众人都回到原位。礼直官说:“赐胙。”赞者承接传呼道:“赐胙,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送神,宫架奏《兴安之乐》,奏完一遍即止。祠祭官在殿上传呼:“奉神主入┙室。”接着引导荐香灯官〇笏,捧僖祖神主入┙室(荐香灯官先捧神匮放在神座上,把神主纳入匮中,完毕后,捧入┙室),执笏,退下,回到原位。接着引导宫闱令捧皇后神主入┙室,仪式都如上所述,退下,回到原位(若是别庙的神主还归本庙,就等祠祭官传呼“纳神主”,接着引导内常侍以下先入殿庭面朝北站立,等纳神主完毕后,接着引导内常侍升殿到神宗神幄内,在懿节皇后神主前奏请懿节皇后神主降殿乘舆。又到徽宗神幄内,在安穆皇后、安恭皇后神主前奏请,仪式都如上所述。前往本庙奏告完毕后,宫闱令捧神主从泰阶降下,内常侍在前引导,分别放入舆中。常侍以下的人分列左右在前引导,用腰舆抬出太庙南神西偏门,到庙门外,护卫亲事官等护卫经过别庙,如同经过太庙的仪式一样。腰舆到本庙殿下,面朝北,内常侍到腰舆前奏请懿节皇后、安穆皇后、安恭皇后神主降舆升殿,奏告完毕后回到原位。本庙宫闱令捧接神主升殿,仪式都与太庙相同,关闭殿门后下殿。内常侍以下的人面朝北,以西为上位站立,赞者说:“拜”,内常侍以下的人再拜,完毕后退下)。接着引导初献官、户部工部兵部尚书、亚献终献礼官到望瘗位,有司到神位前取来币帛和茅苴放入坎穴中。接着引导监察御史、押乐太常卿、太常丞、奉礼郎、协律郎、太祝到望瘗位站定。礼直官说:“可以掩埋了”,掩埋半坎泥土,本庙宫闱令在旁监视。接着引导初献官以下的人到东神门外揖礼位站立,礼直官传呼:“礼毕”,行揖礼完毕后,退下。接着引导礼官到西神门外七祀望燎位,面朝西站立,有司把祝版放在燎柴上,焚烧完毕后,退下。太官令率领属下撤去祭祀所用的馔食,监察御史到殿上监视撤收完毕后,回到斋所。宫闱令关闭殿门后下殿,随即退下。太常把祝版收藏在匮中,光禄卿把胙肉捧上进献,监察御史到位展视,光禄卿望着宫阙再拜,随即退下。
●卷一百三 宗庙考十三
○功臣配享
《尚书·盘庚》说:“王这样说道,从前我们的先王,与你们的先祖先父,一同分担安逸与勤劳(意思是古代的君臣共同分担劳逸,子孙应当效法他们,我怎敢动用不合常规的刑罚来胁迫你们呢)。历代都记数你们的功劳,我不会掩盖你们的善行(选,是计数的意思。掩,是遮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