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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四十四

卷四十三 学校考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712–729 段

《周礼》曰:“凡有道者有德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於瞽宗。”此之谓先师之类也。若汉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亦可以为之也。不言夏,夏从春可知也。释奠者,设荐馔酌奠而己,无迎尸以下之事。疏云:以其释奠直奠置於物,无食饮酬酢之事。释奠所以无尸者,以其主於行礼,非报功也)。”

正义曰:“所教之官,若春诵、夏弦,则太师释奠也;教干戈,则小乐正、乐师等释奠也;教礼,即执礼之官释奠也。皇氏云:‘其教虽各有时,其释奠则四时各有其学,备而行之。’”“四时在学释奠,犹若教书之官,春时於虞庠之中,释奠於先代明书之师,四时各然;教礼之官,秋时於瞽宗之中,释奠於其先代明礼之师,如此之类是也。”

“凡始立学者,必释奠於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谓天子命之教始立学官者也。先圣,周公若孔子。疏云:立学为重,故及先圣;常奠为轻,故唯祭先师)。凡释奠者,必有合也(注谓“国无先圣、先师,则所释奠者,当与邻国合。”朱文公《礼书》谓:“以下文大合乐考之,有合当为合乐。”)。有国故则否(注谓:“若唐、虞有夔、伯夷,周有周公,鲁有孔子,则各自奠之,不合。”朱文公《礼书》为:“国故当为丧纪凶札之类。”)。凡大合乐,必遂养老。”(大合乐,谓春人学舍菜、合舞,秋颁学合声,於是时也,天子视学。遂养老,谓用其明日也。)

长乐刘氏曰:“周有天下,立四代之学,虞庠则以舜为先圣,夏学则以禹为先圣,殷学则以汤为先圣,东胶则以文王为先圣,各取当时左右四圣成其德业者为之先师,以配享焉。此天子立学之法也。”临邛魏氏曰:“《记》曰:‘凡学,春官释奠於其先师。’释者曰:‘若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又曰:‘凡释奠者,必有

译先师』就是这一类人。像汉代礼学有高堂生,乐学有制氏,《诗经》有毛公,《尚书》有伏生,这些人也都可以被尊为先师。这里没有提到夏季,是因为夏季的做法与春季相同、可以类推而知。释奠,是指陈设祭品、斟酒祭奠而已,没有迎神主之类的仪式。疏文说:因为释奠只是把祭品摆放好,没有进食、饮酒、酬酢往来的仪节。释奠之所以没有迎尸的仪节,是因为它主要是为了举行礼仪,而不是为了报答先师的功德)。"

正义说:"所教授的官员,比如春天诵读、夏天弹奏,那麽就由太师举行释奠礼;教授干戈之类武艺的,就由小乐正、乐师等举行释奠礼;教授礼仪的,就由执掌礼仪的官员举行释奠礼。皇氏说:『他们施教的时节虽然各有不同,可是释奠礼则是四季各在其所属的学校举行,都完备地施行。』""四季在学校举行释奠礼,就好比教授书法的官员,在春天於虞庠之中,向古代精通书法的先师举行释奠礼,四季都是如此;教授礼仪的官员,在秋天於瞽宗之中,向古代精通礼仪的先师举行释奠礼,就是这一类的情况。"

"凡是初次设立学校的,必须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礼。举行仪式时,必须献上礼币(这是说天子命令始设学官的人举行释奠礼。先圣,指周公或孔子。疏文说:设立学校事关重大,所以要祭及先圣;平常的祭奠事属较轻,所以只祭先师)。凡是举行释奠礼,必定要有合祭的对象(注解说:『若本国没有先圣、先师,那麽所举行释奠礼祭祀的对象,就应当与邻国合祭。』朱熹《仪礼经传通解》认为:『依据下文"大合乐"来考证,这里的"合"应当是指合乐而言。』)。如果国家发生变故,就不合祭(注解说:『比如虞代有夔、伯夷,周代有周公,鲁国有孔子,那麽就各自单独祭奠,不须合祭。』朱熹《仪礼经传通解》认为:『"国故"应当是指丧事、凶灾一类的事。』)。凡是举行大合乐典礼,必定接着举行养老之礼。"("大合乐",是指春天入学时的舍菜礼、合舞礼,秋天颁学时的合声礼,在这些时候,天子亲临视察学校。"遂养老",是指在合乐礼的第二天举行养老礼。)

长乐刘氏说:"周朝拥有天下,设立了四代(虞、夏、殷、周)的学校,虞庠就尊奉舜为先圣,夏学就尊奉禹为先圣,殷学就尊奉汤为先圣,东胶就尊奉文王为先圣,各自选取当时辅佐这四位圣王、成就其德业的贤臣作为先师,一并配享祭祀。这就是天子设立学校的法度。"临邛魏氏说:"《礼记》说:『凡是学校,春天时官员在先师处举行释奠礼。』注释的人说:『比如礼学有高堂生,乐学有制氏,《诗经》有毛公,《尚书》有伏生。』又说:『凡是举行释奠礼,必定要有……

合也。’曰:‘若周有周公,鲁有孔子,各自奠之,不合也。’至於祀先贤於西学,祭乐祖於瞽宗,传者亦谓各以所习之学祭先师。夫周公、孔子,非周、鲁之所得而专也,而经各立师,则周典安有是哉?古者民以君为师,仁鄙、寿夭,君实司之,而臣则辅相人君以师表万民者也。自孔子己前,曰圣曰贤,有道有德,则未有不生都显位,没祭大▯者,此非诸生所得嗣也。自君师之职不修,学校废,井牧坏,民散而无所系,於是始有师、弟子群居以相讲授者。所谓各祭其先师,疑秦、汉以来始有之,而《诗》、《书》、礼、乐各立师,不能以相通,则秦、汉以来为士者断不若是之隘也。此亦可见世变日降,君师之职下移,而先王之道分裂矣。然而春秋、战国之乱,犹有圣贤为之师,秦、汉以来,犹有专门为之师,故所在郡国尚存先师之号,奠祠於学,故记人识於礼,而传者又即其所闻见以明之也。”

译(合适吗)?"回答说:"如果周朝有周公,鲁国有孔子,各自祭奠自己的先师,那就不必合祭了。"至于在西学祭祀先贤,在瞽宗祭祀乐祖,注解的人也说是各按所学之科祭祀先师。周公、孔子,并不是周朝、鲁国所能独占的,可是各经却分别设立宗师,那么周朝的典制哪会是这样呢?古时候百姓以君主为师,仁厚鄙陋、长寿夭折,都实实在在由君主主管,而臣子则是辅佐君主、为万民做表率的人。从孔子以前,凡称得上圣、称得上贤,有道有德的人,没有不是生前身居显位、死后祭祀于大〇的,这不是一般儒生所能承继的。自从君师的职责不再修明,学校荒废,井田制度败坏,百姓离散而无所归属,于是才开始有老师、弟子聚居在一起互相讲习传授的情形。所谓各自祭祀本门先师,恐怕是从秦、汉以来才有的,而《诗》、《书》、礼、乐各自设立宗师,彼此不能相通,那么秦、汉以来做读书人的,断不至于如此狭隘。由此也可见世道日渐衰落,君师的职责逐渐下移,先王之道也就分裂了。然而春秋、战国之乱世,还有圣贤担任老师;秦、汉以来,还有专门的学者担任老师,所以各郡国还保留着先师的称号,在学校中设祠祭奠,因此记述的人把它记入礼制,注解的人又根据自己的所闻所见来加以说明。

《王制》:“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礻马於所征之地(礻马,师祭也。其礼亡)。受命於祖(告祖也),受成於学(定兵谋也)。出征,执有罪,反,释奠於学,以讯馘告(释菜、奠币,礼先师也。讯馘,所生获断耳者)。”《文王世子》:“天子视学,大昕鼓徵。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有司卒事,反命。始之养也,▯东序,释奠於先老。”

《周礼》:“凡有道、有德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於瞽宗。”太祝“大会同,造於庙,宜於社,过大山川则用事焉,反,行舍奠(《曾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反亦如之”)。”甸祝“舍奠於祖庙,祢亦如之。”(贾公彦曰:“非时而祭曰奠,以其不立尸。奠之言停,停馔具而已”。)

《仪礼》“宾朝服,释币於祢,又释币於行,遂受命。上介释币亦如之。”“释币於门。乃至於祢,筵几於室,荐脯醢,觞酒陈(主人酌进奠一献。言陈者,将复有次也。先荐後酌,祭礼也。行释币,反释奠,客出谨入也),席於阼,荐脯醢,三献。”

《礼书》曰:奠者,陈而奠之也。郑氏曰:“释奠者,设荐馔酌奠而已,无迎尸以下事(贾公彦曰:“奠之为言停,停馔具而已”)。”考之《仪礼》,聘宾归“至於祢,荐脯醢,觞酒陈”,陈者,所以奠之也,则释奠,设荐馔酌奠而已,可知也。《特牲馈食》“奠觯於尸”,未至之前则释奠无迎尸,可知也。古者释奠,或施於山川,或施於庙社,或施於学。《周官》太祝“大会同,造於庙,宜於社,过大山川则用事焉,反,行舍奠”,甸祝“舍奠於祖庙,弥亦如之”,此施於山川庙社者也。大司乐“凡有道者、有德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於瞽宗”。《文王世子》;“凡学,春官释奠於先师,秋冬亦如之。凡始立学者,必释奠於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凡释奠者,必有合也。”“天子视学,大昕鼓徵,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圣、先师焉。有司卒事,反命。▯东序,释奠於先老。”《王制》:“出征,执有罪,反,释奠於学,以讯馘告。”此施於学者也。山川、庙社之祭,不止於释奠,学之祭,释奠而已。贾公彦曰:“非时而祭曰奠。”此为山川、庙社而言之也。学之释奠则有常时者,有非时者。《文王世子》:“凡学,春官释奠於先圣、先师,秋冬亦如之。”郑氏曰:“不言夏,夏从春可知。”此常时之释奠也。凡始立学,天子视学,出征,执有罪,反,以讯馘告,必释奠焉,此非时之释奠也。释奠之礼,有牲币,有合乐,有献酬。太祝“造於庙,宜乎社,过大山川则用事,反,则释奠”,此告祭也。

译《王制》说:"天子将要出征时,要举行类祭祭告上帝,举行宜祭祭告社神,到祢庙祭告祖先,又在所征讨的地方举行祃祭(祃,是军队出征前的祭祀。这一礼制已经失传)。出征要在祖庙接受命令(是禀告祖先),在学校接受作战方略(是确定用兵的谋略)。出征时,捕获有罪之人;返回后,在学校举行释奠礼,用俘虏和割下的敌人左耳来禀告(释菜、奠币,是礼敬先师的仪式。讯馘,是指活捉的俘虏和割下耳朵的敌人)。"《文王世子》说:"天子视察学校时,清晨击鼓召集学生。于是命有司举行仪式,兴办各项礼节,祭祀先师、先圣。有司完成仪式后,回来复命。开始奉养三老、五更时,在东序,向先老举行释奠礼。"

《周礼》说:"凡是有道、有德的人就让他去教学,死后就把他当作乐祖,在瞽宗祭祀他。"太祝之职:"遇上大规模的会盟朝见,到宗庙祭告,到社庙行宜祭,经过大山大川就举行祭祀,返回后,举行舍奠礼(《曾子问》说:"凡是祭告都必须用牺牲和币帛,返回时也是如此")。"甸祝之职:"在祖庙舍奠,在祢庙也是如此。"(贾公彦说:"不在应有的时节举行祭祀叫做奠,因为不设立尸。奠的意思是停放,就是把祭品陈设停放而已"。)

《仪礼》:"使者穿朝服,在祢庙释币,又在道路神那里释币,然后接受使命。上介释币的礼节也是如此。""在门口释币。然后到祢庙,在室内陈设筵席几案,进献干肉、肉酱,斟酒陈设(主人斟酒进献、奠上一献。说'陈',是因为后面还要有次第。先进献后斟酒,是祭礼的规矩。出行时行释币礼,归来时行释奠礼,是宾客出入时表示谨慎恭敬)。在东阶设席,进献干肉、肉酱,行三献之礼。"

《礼书》说:奠,就是陈设并停放祭品的意思。郑玄说:"释奠,只是陈设祭品、斟酒奠放而已,没有迎尸以下那些仪式(贾公彦说:"奠的意思是停放,就是陈设祭品停放而已")。"考察《仪礼》,聘问的使者归来"到祢庙,进献干肉、肉酱,斟酒陈设",所谓"陈",就是用来奠放的,那么释奠就是陈设祭品、斟酒奠放而已,由此可知。《特牲馈食礼》"把觯奠放在尸位前",在尸没有到之前就先行释奠而不迎尸,由此也可知。古时候的释奠礼,有的施行于山川,有的施行于宗庙社稷,有的施行于学校。《周官》太祝之职:"遇上大规模的会盟朝见,到宗庙祭告,到社庙行宜祭,经过大山大川就举行祭祀,返回后行舍奠礼",甸祝之职:"在祖庙舍奠,在祢庙也是如此",这是施行于山川、宗庙社稷的释奠。大司乐之职:"凡是有道、有德的人就让他去教学,死后就把他当作乐祖,在瞽宗祭祀他。"《文王世子》说:"凡是学校,春官都要向先师举行释奠,秋冬也是如此。凡是刚建立学校的,必须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举行仪式时,必须用币帛。凡是举行释奠礼,必定要有合乐。""天子视察学校,清晨击鼓召集学生,于是命有司举行仪式,兴办各项礼节,祭祀先圣、先师。有司完成仪式后,回来复命。在东序,向先老举行释奠礼。"《王制》说:"出征,捕获有罪之人,返回后,在学校举行释奠礼,用俘虏和割下的敌人左耳来禀告。"这是施行于学校的释奠。山川、宗庙社稷的祭祀,不止于释奠;学校的祭祀,则只有释奠而已。贾公彦说:"不在应有的时节举行祭祀叫做奠。"这是就山川、宗庙社稷而言的。学校的释奠有常时举行的,也有非常时举行的。《文王世子》说:"凡是学校,春官都要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秋冬也是如此。"郑玄说:"没有说到夏天,是因为夏天与春天一样可以推知。"这是常时举行的释奠。凡是刚建立学校、天子视察学校、出征归来捕获

《曾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文王世子》:“凡始立学,释奠、行事,必以币。”此释奠有牲币之证也。《文王世子》:“凡释奠者,必有合也。”此释奠有合乐之证也。《聘礼》:“觞酒陈、席於阼,荐脯醢,三献。一人举爵,献从者,行酬,乃出。”此释奠有献酬之证也。然山川、庙社之释奠皆有牲币,学之释奠非始立学则不必有币也。学之释奠有合乐,则山川、庙社不必有合也。聘宾释奠有三献,则天子诸侯之於山川、庙社,不止三献也。凡始立学与天子视学,释奠於先圣、先师,四时则释奠先师而已。《文王世子》谓春释奠於先师,郑氏释《王制》亦谓释奠礼先师,其说是也。然郑氏以《王制》之释奠,为释菜奠币,以《文王世子》之释奠者必有合,为与邻国合。孔颖达以《学记》之释菜为释奠,其说误也。

“始立学者,既兴器,用币(兴当为衅。礼乐之器,成则衅之。又用币告以器成),然後释菜(告先圣、先师以器成,有时将用也。疏云:“释菜惟释▯藻而已,无牲牢币帛)。不舞,不授器(释菜礼轻也。释奠则舞,舞则授器。司马之属司兵、司戈、司盾,祭祀授舞者兵也)。乃退,傧於东席,一献,无介语,可也(言乃退者,谓得立三代之学者,释菜於虞庠,则傧宾於东序。鲁之学,有米廪、东序、瞽宗也。疏云:东序与虞庠相对,东序在东,虞庠在西,既退,傧於东序,明释菜在於虞庠。语即前经合语之等。言可也,明释菜时未可语,礼尚严也)。”

大胥“春入学,舍菜、合舞(舍菜即释菜,礼先师也。菜,▯藻之属。春始以其学士入学宫而学之。合舞,等其进退,使应节奏),秋颁学,合声(春使之学,秋颁其才艺所为。合声亦等其曲折,使应节奏)。”

《月令》:“仲春之月,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乐正,乐官之长。命习舞者,顺万物始出地,鼓舞也。将舞,必释菜於先师以礼之。《夏小正》曰:丁亥,万舞入学。)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仲丁,又命乐正入学习舞(为季春将习合乐也。习乐者,习歌与八音)。”

《学记》:“大学始教皮弁祭蔡,示敬道也(皮弁,天子之朝服也。祭菜,礼先圣、先师。疏谓:天子使有司服皮弁,祭先圣、先师以▯藻之菜)。”

正义曰:“凡释奠有六:始立学释奠,一也;四时释奠有四,通前五也;《王制》师还释奠於学,六也。释菜有三:春入学释菜合舞,一也;衅器释菜,二也;《学记》皮弁祭菜,三也。”

《礼书》曰:《周礼》大胥“春入学,舍菜合舞”,《学记》“皮弁祭菜,示敬道也”,《月令》仲春“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文王世子》“始立学者,既兴器,用币,然後释菜,不舞不授器,乃退,傧於东序,一献,无介语,可也”,然则释菜之礼犹挚也。

译有罪之人以俘虏敌耳来禀告,都必定要举行释奠,这是非常时举行的释奠。释奠之礼,有用牺牲币帛的,有合乐的,有献酬的。太祝之职"到宗庙祭告,到社庙行宜祭,经过大山大川就举行祭祀,返回后就举行释奠",这是祭告的礼。《曾子问》说:"凡是祭告,必须用牺牲币帛。"《文王世子》说:"凡是刚建立学校,举行释奠仪式时,必须用币帛。"这是释奠有牺牲币帛的证据。《文王世子》说:"凡是举行释奠礼,必定要有合乐。"这是释奠有合乐的证据。《聘礼》说:"斟酒陈设、在东阶设席,进献干肉、肉酱,行三献之礼。一人举爵,向随从者进献,行酬酒之礼,然后出去。"这是释奠有献酬的证据。然而山川、宗庙社稷的释奠都有牺牲币帛,学校的释奠除非是刚建立学校,否则不一定要用币帛。学校的释奠有合乐,山川、宗庙社稷的祭祀却不一定要有合乐。聘问使者的释奠有三献,那么天子诸侯对山川、宗庙社稷的祭祀,就不止三献了。凡是刚建立学校和天子视察学校时,都是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四季常规的释奠则只向先师举行而已。《文王世子》说春季向先师释奠,郑玄注解《王制》时也说释奠是礼敬先师,这个说法是对的。然而郑玄把《王制》里的释奠解释为释菜奠币,把《文王世子》里"释奠必有合"解释为与邻国合祭;孔颖达把《学记》里的释菜解释为释奠,这些说法都是错误的。

"刚建立学校的,礼乐之器制成后要举行衅礼、用币帛(兴当作衅字讲。礼乐之器制成后要用血涂祭。又用币帛祭告器物制成之事),然后才举行释菜礼(用来禀告先圣、先师器物已经制成,将要择时使用。疏文说:"释菜只是奠上藻类等菜蔬而已,没有牺牲币帛)。不奏乐舞,不授予舞具(释菜礼比较轻。释奠时则奏乐舞,奏乐舞时就要授予舞具。司马属下的司兵、司戈、司盾等官,在祭祀时把兵器授予舞者)。事毕退出,在东序设宾位,行一献之礼,不用介来传话酬酢也可以(说'乃退',是指能建立三代之学的诸侯,在虞庠举行释菜礼,就在东序设宾位。鲁国的学校,有米廪、东序、瞽宗。疏文说:东序与虞庠相对,东序在东边,虞庠在西边,事毕退出后,在东序设宾位,说明释菜礼是在虞庠举行的。语,就是前文合语一类的仪式。说'可以',说明释菜的时候还不适宜行语礼,因为这个礼节尚且庄重严肃)。"

大胥之职:"春天入学时,举行释菜礼、合练舞蹈(舍菜就是释菜,是礼敬先师的仪式。菜,是藻类等物。春天开始让学子入学宫学习。合舞,是使他们的进退动作整齐一致,符合节奏),秋天颁发学业等第,考核合乐(春天让他们学习,秋天颁定他们所学的才艺成果。合声也是使乐曲的节拍整齐一致,符合节奏)。"

《月令》说:"仲春之月,第一个丁日,命乐正练习舞蹈、举行释菜礼(乐正,是乐官之长。命他练习舞蹈,是顺应万物开始破土而出,鼓舞万物生长之意。将要跳舞前,必须先向先师举行释菜礼以表敬意。《夏小正》说:丁亥日,举行万舞,学子入学。)天子于是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观看。仲丁那天,又命乐正入学练习舞蹈(是为季春将要合乐做准备。练习乐舞,指练习歌唱与八音演奏)。"

《学记》说:"大学开始教学时,官员穿戴皮弁服祭祀菜蔬,表示敬重师道(皮弁,是天子的朝服。祭菜,是礼敬先圣、先师。疏文说:天子命有司穿皮弁服,用藻类等菜蔬祭祀先圣、先师)。"

正义说:"释奠一共有六种情形:刚建立学校时的释奠,是一;四季的释奠共四次,加上前面的合为五;《王制》里出征归来在学校举行的释奠,是第六。释菜有三种情形:春天入学时的释菜合舞,是一;衅器时的释菜,是二;《学记》里所说皮弁祭菜,是三。"

《礼书》说:《周礼》大胥之职"春天入学时,举行释菜礼、合练舞蹈",《学记》说"穿皮弁服祭祀菜蔬,表示敬重师道",《月令》仲春月说"第一个丁日,

妇见姑舅,其挚也枣栗、服修,若没而庙见则释菜。弟子见师,其挚也У▯,若礼於先师则释菜。大胥释菜合舞,而《文王世子》释菜不舞、不授器者,以释奠既舞故也。《士丧礼》君视敛,“释菜入门”,《丧大记》“大夫、士既殡而君往焉,释菜於门内”,占梦“季冬乃舍萌於四方”,舍萌,释菜也,则释菜之礼岂特子弟之见先师,妇之见庙而已哉。婚礼有奠菜仪,弟子之见先师其仪盖此类欤?郑氏谓婚礼奠菜盖用堇,入学释菜▯藻之属,始立学释菜芹藻之属,盖以泮官有芹藻,子事父母有堇萱,故有是说也。菜之为挚则菜而已。《采▯》教成之祭,毛氏谓牲用鱼,Ρ之用▯藻。则《诗》所谓“湘之”者,Ρ之也,与释菜异矣。

汉高祖十二年十一月,上行自淮南,还过鲁,以太牢祠孔子。

元帝时,孔霸以帝师赐爵,号褒成君,奉孔子後。

成帝绥和元年,封殷後孔子世吉▯子孔何齐为殷绍嘉侯,千六百七十户。後六月,进爵为公,地满百里。

梅福上书曰:“武王克殷,未及下车,存五帝之後,封殷於宋,绍夏於杞,明著三统,示不独有也。是以姬姓半天下,迁庙之主,流出於户,所谓存人以自立者也。今成汤不祀,殷人无後,陛下继嗣久微,殆为此也。《春秋经》曰:‘宋杀其大夫。’《▯梁传》曰:‘其不称名姓,以其在祖位,尊之也。’此言孔子故殷後也。虽不正统,封其子孙以为殷後,礼亦宜之。何者?诸侯夺宗,圣庶夺▯。传曰‘贤者子孙宜有土’,而况圣人,又殷之後哉!昔成王以诸侯礼葬周公而皇天动威,雷风著灾。今仲尼之庙不出阙里,孔氏子孙不免编户,以圣人而歆匹夫之祀,非皇天之意也。今陛下诚能据仲尼之素功,以封其子孙,则国家必获其福,又陛下之名与天亡极。何者?追圣人素功,封其子孙,未有法也,後圣必以为则。不灭之名,可不勉哉!”福孤远,又讥切王氏,故终不见纳。初,武帝时封周後姬嘉为周子南君,至元帝时尊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位次诸侯王。使诸大夫、博士求殷後,分散为十馀姓,郡国往往得其大家,推求子孙,绝不能纪。时康衡议,以为“王者存二王後,所以尊其先王而通三统也。其犯诛绝之罪者,绝而更封他亲为始封君,上承其王者之始祖。《春秋》之义,诸侯不能守其社稷者绝。今宋国已不守其统而失国矣,则宜更立殷後为始封君,而上承汤统,非当继宋之绝侯也,宜明得殷後而已。今之故宋,推求其嫡,久远不可得;虽得其嫡,嫡之先已绝,不当得立。《礼记》孔子曰:‘丘,殷人也。’先师所共传,宜以孔子世为汤後。”上以其语不经,遂见寝。

译命乐正练习舞蹈、举行释菜礼",《文王世子》说"刚建立学校的,礼器制成后,用币帛祭告,然后举行释菜礼,不奏乐舞、不授予舞具,事毕退出,在东序设宾位,行一献之礼,不用介来传话酬酢也可以",那么释菜的礼节就如同挚见之礼一样。媳妇拜见公婆,用的挚礼是枣栗、干肉;如果公婆已去世而入庙拜见,就用释菜礼。弟子拜见老师,用的挚礼是芹藻一类之物,如果是在先师庙中行礼,就用释菜礼。大胥职掌的释菜要合舞,而《文王世子》里的释菜却不舞、不授予舞具,这是因为释奠时才奏舞的缘故。《士丧礼》说国君前来视察小殓,"释菜后进门",《丧大记》说"大夫、士已经殡殓后国君前往吊唁,在门内举行释菜礼",占梦之职"季冬时在四方舍萌",舍萌,就是释菜。那么释菜之礼难道只是子弟拜见先师、媳妇拜见宗庙时才用吗?婚礼中有奠菜的仪式,弟子拜见先师的仪式大概与此类似吧?郑玄认为婚礼中的奠菜大概用堇菜,入学时的释菜用藻类之物,刚建立学校时的释菜用芹藻之类,大概是因为泮宫中有芹藻,子女侍奉父母有堇萱,所以才有这样的说法。菜作为挚礼,就只是菜蔬而已。《采〇》诗中所写教育有成时的祭祀,毛氏说用鱼作牺牲,用藻类来Ρ祭。那么《诗经》所说"湘之"的,就是Ρ祭的意思,与释菜是不同的。

汉高祖十二年十一月,皇上从淮南出发返回,途经鲁地,用太牢祭祀孔子。

汉元帝时,孔霸凭借帝师的身份被赐爵,封号褒成君,供奉孔子的后代。

汉成帝绥和元年,封殷代后裔孔子世系嫡孙孔何齐为殷绍嘉侯,食邑一千六百七十户。此后六个月,晋升爵位为公,封地满百里。

梅福上书说:"周武王攻克殷商,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存续五帝的后代,把殷的后裔封在宋国,让夏的后代延续在杞国,明确表彰三统,表示不独占天下。因此姬姓宗族分布天下一半,就连迁庙之主,也流布出户,这就是所谓保存前代之后以使自己得以自立的道理。如今商汤没有得到祭祀,殷人没有后嗣,陛下承继皇统长期未能生育太子,恐怕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春秋经》说:'宋国杀了它的大夫。'《穀梁传》说:'不称呼他的名姓,是因为他在祖先的位置上,尊敬他的缘故。'这说的就是孔子本是殷商的后代。虽然不是正统,封他的子孙作为殷商的后代,在礼制上也是应当的。为什么呢?诸侯要改换宗统,圣人的旁支要改换嫡统。传上说'贤者的子孙应当有封地',何况是圣人,又是殷商的后代呢!从前周成王用诸侯的礼节安葬周公,结果上天发威,雷电风灾昭示灾异。如今孔子的庙堂不出阙里,孔氏子孙也免不了列入平民户籍,用圣人的身份却享受平民的祭祀,这不是上天的本意。如今陛下如果真能依据孔子生前平素的功德,来封赏他的子孙,那么国家必定会因此获福,陛下的名声也会与天同样无穷无尽。为什么呢?追念圣人平素的功德,封赏他的子孙,此前没有先例,后世的圣主必定会把这当作法则。这不朽的名声,怎能不努力去做呢!"梅福地位孤微,又直言讥讽王氏外戚,所以最终没有被采纳。当初,汉武帝时封周朝后裔姬嘉为周子南君,到元帝时尊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地位在诸侯王之下。派各位大夫、博士寻访殷商的后代,发现已分散为十几个姓氏,各郡国常常能找到他们的大家族,但要推寻其子孙世系,已经无法考订清楚了。当时匡衡建议,认为"帝王要保存前两代王朝的后裔,是用来尊崇先王并贯通三统的。如果他们犯了应被诛杀灭绝的罪过,就断绝其封爵而改立其他宗亲为始封君,向上承续该王朝的始祖。《春秋》的义理是,诸侯不能守住自己的社稷就要断绝封国。如今

至成帝时,梅福复言宜封孔子後以奉汤祀。绥和元年,立二王後,推迹古文,以《左氏》、《▯梁》、《世本》、《礼记》相明,遂下诏封孔子世为殷绍嘉公。

平帝元始初,追谥孔子曰褒成宣尼公,追封孔均为褒成侯。

光武建武五年,上幸鲁,使大司空祠孔子,封殷後孔安为殷绍嘉公,周後姬常为周承休公。十三年,改封常为卫公,安为宋公,以为汉宾,在三公上。十三年,封孔均子志为褒成侯.

按:西汉时孔氏之裔侯者二人,绍嘉侯奉殷後也,褒成侯奉孔子之後也。建武中兴,袭爵如故。绍嘉之後,不知所终。褒成之後,则志卒,子损嗣,至和帝永元四年,徙封褒尊侯;损卒,子曜嗣;曜卒,子元嗣。相传至献帝初国绝。魏时再袭封,世世不绝。

明帝永平二年,养三老、五更於辟雍,郡县行乡饮酒礼於学校,皆祀圣师周公、孔子,牲以犬。十五年三月,幸孔子宅,祠仲尼及七十二弟子,亲御讲堂,命皇太子、诸王说经。

章帝元和二年春,帝东巡狩,还过鲁,幸阙里,以太牢祠孔子及七十二人,作六代之乐,大会孔氏男子二十一上者六十三人,命儒者讲《论语》。帝谓孔僖曰:“今日之会,於卿宗有光荣乎?”对曰:“臣闻明王圣主,莫不尊师贵道。今陛下亲屈万乘,辱临敝里,此乃崇礼先师,增辉圣德,至於光荣,非所敢承。”帝笑曰:“非圣者子孙,焉有斯言乎!”遂拜僖郎中,赐褒成侯损及孔氏男女钱帛。

安帝延光三年,幸泰山,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於阙里,自鲁相、令、丞、尉及孔氏亲属、妇女、诸生悉会,赐褒成侯以下帛各有差。

欧阳氏《集古录 汉鲁相置孔子庙卒史碑》云:“司徒臣雄、司空臣戒稽首言:鲁前相瑛书言:‘诏书崇圣道,孔子作《春秋》,制《孝经》,演《易》系辞,经纬天地,故特立庙。褒成侯四时来祠,事已即去。庙有礼器,无常人掌领,请置百石卒史一人,典主守庙。’谨问太常祠曹掾冯牟、史郭元。辞对:故事,辟雍祠先圣,太宰、太祝各一人,备爵,太常丞监祠,河南尹给牛、羊、豕,大司农给米。臣愚以为如瑛言可许。臣雄等稽首以闻。制曰可。”读此可见汉祠孔子其礼如此。雄,吴雄;戒,赵戒。鲁相瑛,据碑言姓乙字仲卿。

徐氏曰:“按《文王世子》曰:‘凡学,春官释奠於先圣、先师,秋冬亦如之。’又曰:‘凡始立学者,必释奠於先圣、先师,既衅器用币,然後释菜。’则知古人建立学校,未尝不以祀礼为先也。高皇帝虽在倥偬,犹能修其祠於过鲁之日。武帝兴太学,而独未闻释奠之礼焉。

译宋国已经不能守住其统绪而失去了封国,就应该重新册立殷商的后裔为始封君,向上承续商汤的统绪,而不应当只是继承宋国断绝的爵位,而应当明确寻求殷商的后代才是。如今旧宋国的后人,要追寻其嫡系,年代久远已难以查考;即使找到了嫡系,其嫡系之前已经断绝,也不应当再立。《礼记》里孔子说:'我孔丘,是殷人。'这是历代先师共同传承的说法,应该以孔子的世系作为商汤的后代。"皇上因为这个说法不合经典依据,就把此事搁置了。到成帝时,梅福又进言应当封孔子的后代来供奉商汤的祭祀。绥和元年,册立二王的后代,推寻考订古文经典,用《左氏传》、《穀梁传》、《世本》、《礼记》相互印证,于是下诏封孔子的世系嫡孙为殷绍嘉公。

汉平帝元始初年,追谥孔子为褒成宣尼公,追封孔均为褒成侯。

汉光武帝建武五年,皇上巡幸鲁地,派大司空祭祀孔子,封殷商后裔孔安为殷绍嘉公,周朝后裔姬常为周承休公。建武十三年,改封姬常为卫公,孔安为宋公,作为汉朝的宾客,地位在三公之上。(原文"十三年"重复,此处指同年)封孔均之子孔志为褒成侯。

按:西汉时孔氏的后裔被封侯的有两人,绍嘉侯是奉祀殷商后代的,褒成侯是奉祀孔子后代的。光武帝中兴之后,承袭爵位如同以前一样。绍嘉侯的后代,不知最终如何。褒成侯的后代,则是孔志去世后,其子孔损承袭;到汉和帝永元四年,改封为褒尊侯;孔损去世后,其子孔曜承袭;孔曜去世后,其子孔完承袭。相传到汉献帝初年封国断绝。曹魏时又重新承袭封爵,世代不断绝。

汉明帝永平二年,在辟雍养三老、五更,郡县在学校举行乡饮酒礼,都祭祀圣师周公、孔子,用犬作牺牲。永平十五年三月,皇上巡幸孔子故宅,祭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亲自到讲堂,命皇太子、诸位王子讲说经义。

汉章帝元和二年春,皇帝东巡,返回时途经鲁地,巡幸阙里,用太牢祭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演奏六代的乐舞,大会孔氏族中二十岁以上的男子六十三人,命儒者讲解《论语》。皇帝对孔僖说:"今天的聚会,对于你的宗族来说,有光荣吗?"孔僖回答说:"臣听说贤明圣主,没有不尊师重道的。如今陛下亲自屈尊万乘之尊,屈驾光临敝乡陋里,这是尊崇礼敬先师,增添圣德的光辉,至于说光荣,我不敢承受。"皇帝笑着说:"如果不是圣人的子孙,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于是任命孔僖为郎中,赏赐褒成侯孔损以及孔氏男女钱帛。

汉安帝延光三年,巡幸泰山,在阙里祭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鲁国的相、令、丞、尉以及孔氏亲属、妇女、诸生全都到场,赏赐褒成侯以下各人绢帛,多少各有等差。

欧阳修《集古录·汉鲁相置孔子庙卒史碑》说:"司徒臣吴雄、司空臣赵戒叩头禀告:鲁国前任国相乙瑛上书说:'诏书尊崇圣人之道,孔子作《春秋》,撰《孝经》,推演《周易》系辞,经纬天地,因此特地为他立庙。褒成侯每年四季前来祭祀,事毕即离去。庙中有礼器,却没有固定的人掌管,请求设置百石俸禄的卒史一人,专门主管守护庙宇。'臣等谨向太常祠曹掾冯牟、史郭元询问。他们回答说:按照旧例,辟雍祭祀先圣,太宰、太祝各一人,备齐祭品礼器,太常丞监督祭祀,河南尹供给牛、羊、猪,大司农供给米粮。臣等愚见认为,像乙瑛所说的可以准许。臣吴雄等叩头以此禀报。皇帝批示:可以。"读了这段文字,可以看出汉代祭祀孔子的礼节就是如此。吴雄、赵戒即司徒司空二人;鲁相乙瑛,据碑文记载字仲卿。

徐氏说:"按《文王世子》说:'凡是学校,春官都要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秋冬也是如此。'

明帝行乡饮於学校,祀圣师周公、孔子,初似未知所以独崇宣圣之意;至永平十五年,幸孔子宅,祠仲尼。章帝、安帝皆幸阙里,祠孔子,作六代之乐,则所以崇文重道者至矣。使当时儒学之臣,能以古人释奠之礼而推广之,则又何以加焉。”

魏文帝黄初二年,诏曰:“昔仲尼资大圣之才,怀帝王之器,当衰周之末,无受命之运,在鲁卫之朝,教化乎洙、泗之上,凄凄焉,遑遑焉,欲屈己以存道,贬身以救世。於时王公终莫能用之,乃退考五代之礼,修素王之事,因鲁史而制《春秋》,就太师而正雅、颂,俾千载之後,莫不宗其文以述作,仰其圣以成谋咨,可谓命世之大圣,亿载之师表者也。遭天下大乱,百祀堕坏,旧居之庙,毁而不修,褒成之後,绝而莫继,阙里不闻讲颂之声,四时不睹▯尝之位,斯岂所谓崇礼报功,盛德百世必祀者哉!其以议郎孔羡为宗圣侯,邑百户,奉孔子祀。”令鲁郡修起旧庙,置百户吏卒以守卫之;又於其外广为室屋,以居学者。

齐王正始七年,令太常释奠,以太牢祀孔子於辟雍,以颜渊配。

晋武帝太始三年,改封孔子二十三代孙宗圣侯震为奉圣亭侯,又诏太学及鲁国四时备三牲以祀孔子。

七年,皇太子讲经,亲释奠於太学,如正始礼。

惠帝元康三年,皇太子讲经,行释奠礼於太学。

元帝大兴二年,皇太子讲经,行释奠礼於太学。

明帝大宁三年,诏给奉圣亭侯四时祠孔子祭,如太始故事。

成、穆、孝武三帝,皆以讲经亲释奠,唯成帝在辟雍,自是一时制也。孝武以太学在水南悬远,有司议依穆帝升平元年,於中堂权立太学。释奠礼毕,会百官六品以上。宋文帝元嘉八年,奉圣侯有罪夺爵。至十七年,又授孔隐之。隐之兄子熙先谋逆,又失爵。二十八年,更以孔惠▯为奉圣侯,後有重疾,失爵。孝武大明二年,又以孔迈为奉圣侯。迈卒,子荼(诩俱切)嗣,有罪失爵。

元嘉二十二年,太子释奠,采晋故事(裴松之议舞六佾,宜设轩悬之乐,器用悉依上公)。祭毕,亲临学宴会,太子以上悉在。

齐武帝永明三年,有司奏:“宋元嘉旧事,学生到,先释奠先圣、先师,礼又有释菜,未详今当行何礼?用何乐及礼器?”时从喻希议,用元嘉故事,设轩悬之乐,六佾之舞,牲牢、器用悉依上公(尚书令王俭议:“《周礼》‘春入学,释菜合舞。’《记》云‘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又云‘始入学,必释奠先圣、先师’。中朝以来,释菜礼废,金石俎豆,皆无明文。方之七庙则轻,比之五祀则重。

译又说:'凡是刚建立学校的,必须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先要衅器用币帛祭告,然后再举行释菜礼。'由此可知古人建立学校,未尝不把祭祀礼节放在首位。汉高祖虽然身处兵荒马乱之中,还能在路过鲁地时修祭孔子之祠。汉武帝兴办太学,却唯独没听说有释奠之礼。汉明帝在学校举行乡饮酒礼,祭祀圣师周公、孔子,起初似乎还不明白应当独尊孔子的用意;到永平十五年,巡幸孔子故宅,祭祀孔子。汉章帝、安帝都巡幸阙里,祭祀孔子,演奏六代的乐舞,那么他们尊崇文教、重视师道的做法,可以说是极为周备了。假使当时的儒学之臣,能够把古人释奠的礼节加以推广,那又能超过什么呢。"

魏文帝黄初二年,下诏说:"从前孔子凭借大圣的才能,怀有帝王的器度,处在衰落的周代末年,没有承受天命的时运,在鲁国、卫国的朝廷中,在洙水、泗水之上施行教化,凄凄惶惶,四处奔走,想要委屈自己来保存大道,贬抑自身来救治世道。当时的王公终究没有人能任用他,他就退而考订五代的礼制,修述素王的事业,凭借鲁国的史书撰写《春秋》,向太师那里核正雅诗、颂诗,使千载以后,没有人不宗奉他的文章来著述立说,仰慕他的圣德来谋求成事。可以说是命世的大圣人,万代的师表啊。遭逢天下大乱,各种祭祀荒废毁坏,孔子旧居的庙宇,毁坏而没有修缮,褒成侯的后代,断绝而无人承继,阙里再听不到讲诵经典的声音,四季看不到祭祀的礼位,这难道是所谓崇尚礼制、报答功德,盛德之人百世都应当祭祀的道理吗!现任命议郎孔羡为宗圣侯,食邑百户,供奉孔子的祭祀。"命令鲁郡整修旧庙,设置百户吏卒来守卫;又在庙外广建房屋,用来供求学的人居住。

齐王正始七年,命令太常举行释奠礼,用太牢在辟雍祭祀孔子,以颜渊配享。

晋武帝太始三年,改封孔子第二十三代孙宗圣侯孔震为奉圣亭侯,又下诏太学及鲁国四时都要备齐三牲来祭祀孔子。

太始七年,皇太子讲经,亲自在太学举行释奠礼,如同正始年间的礼制。

晋惠帝元康三年,皇太子讲经,在太学举行释奠礼。

晋元帝大兴二年,皇太子讲经,在太学举行释奠礼。

晋明帝大宁三年,下诏供给奉圣亭侯四时祭祀孔子的费用,如同太始年间的旧例。

晋成帝、穆帝、孝武帝三位皇帝,都因讲经而亲自举行释奠礼,只有成帝是在辟雍举行的,这是当时的一种特殊制度。孝武帝因为太学地处水南,路途遥远,有关官员商议依照穆帝升平元年的旧例,在中堂暂时设立太学。释奠礼完毕,会集六品以上的百官。宋文帝元嘉八年,奉圣侯因有罪被剥夺爵位。到元嘉十七年,又授爵给孔隐之。孔隐之的侄子孔熙先图谋叛逆,孔隐之又失去爵位。元嘉二十八年,改立孔惠〇为奉圣侯,后来他患重病,失去爵位。孝武帝大明二年,又立孔迈为奉圣侯。孔迈去世,其子孔荼继承,因有罪而失去爵位。

元嘉二十二年,太子举行释奠礼,采用晋代的旧例(裴松之建议舞六佾之舞,应当设置轩悬之乐,器物使用全都依照上公的规格)。祭祀完毕,亲自到学校设宴会,太子以上的人都在场。

齐武帝永明三年,有关官员上奏说:"宋元嘉年间的旧例,学生入学时,先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礼,礼制中又有释菜之礼,不知现在应当施行哪种礼?用什么乐舞和礼器?"当时采纳了喻希的建议,用元嘉年间的旧例,设置轩悬之乐,六佾之舞,牺牲、器物全都依照上公的规格(尚书令王俭建议说:"《周礼》说:'春天入学,行释菜礼、合舞。'《礼记》说'开始教学时穿皮弁服祭菜,表示敬重师道。'又说'刚入学时,必须向先圣、先师举行

陆纳、车允谓宣尼庙宜依亭侯之爵;范甯欲依周公之庙,用王者仪,范宣谓当其为师则不臣之,释奠日,宜备帝王礼乐。此则车、陆失於过轻,二范伤於太重。喻希云:‘若王者自设礼乐,则肆赏於致敬之所;若欲嘉美先圣,则须所况非备。’细寻此说,守附情理。皇朝屈尊弘教,推以师资,引同上公,即事惟允。元嘉裴松之议,故事可依也”)。

梁武帝天监八年,皇太子释奠。周舍议:“既惟大礼,请依东宫元会,太子著绛纱衤暴(音博,衣领也),乐用轩悬。合升殿坐者,皆服朱衣。”帝从之。又有司以为,《礼》云‘凡为人子者,升降不由阼阶’。吏部郎徐勉议:“郑元云:‘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宫室既异,无不由阼阶之礼。请释奠及宴会,太子升堂,并宜由东阶。若▯驾幸学,自然中阶。其会宾客,依旧西阶。”大同七年,皇太子表其子宁国、临城公入学,时议者以与太子有齿胄之议,疑之。议中臣缵等以为:“参、点、回、路,并事尼父,邹、鲁称盛,洙、汶无讥。师道既光,得一资敬,无亏亚二。”制可。

後魏封孔子二十七叶孙乘为崇圣大夫。

孝文太和十九年,改封二十八叶孙珍为崇圣侯。

文成帝诏:宣尼之庙,当别敕有司行荐享之礼。

北齐改封三十一代孙为恭圣侯。

北齐将讲於天子。讲毕,以一太牢释奠孔宣父,配以颜回,列轩悬乐,六佾舞。皇太子每通一经及新立学,必释奠礼先圣、先师、每岁春、秋二仲,常行其礼。每月朔,制:祭酒领博士以下及国子诸学生以上,太学、四门博士升堂,助教以下、太学诸生阶下,拜孔圣,揖颜回。日出行事。郡学则於坊内立孔、颜庙,博士以下亦每月朝(张凭议日:“不拜颜子者,按学堂旧有圣贤之象,既备礼尽敬,奉尼父以为师,而未详颜子拜揖之仪。臣以圣者,君道也;师者,贤臣道也。若乃尧、舜、禹於君位,则稷、契与我并为臣矣。师元风於洙、泗,则颜子吾同门也。夫大贤恭已,既揖让於君德;回也如愚,岂越分於人师哉!是以王圣佐贤,而君臣之义著;拜孔揖颜,而师资之分同矣”)。

後周武帝平齐,改封孔子後为邹国公。

隋文帝仍旧,封孔子後为邹国公。

炀帝改封为绍圣侯。

隋制,国子寺每岁四仲月上丁,释奠於先圣、先师,年别一行乡饮酒礼。州县学则以春、秋仲月释奠,亦每年於学行乡饮酒礼。

唐高祖武德二年,诏国子学立周公、孔子庙各一所,四时致祭。仍博求其後,具以名闻,详考所宜,当加爵土。七年,幸国子学,亲临释奠,引道士、沙门与博士杂相驳难久之。

译释奠。'从西晋以来,释菜之礼已经废弃,金石乐器、俎豆礼器,都没有明文规定。把它比作七庙祭祀就显得太轻,比作五祀就显得太重。陆纳、车允认为孔庙应当依照亭侯的爵位规格;范甯想要依照周公庙的规格,用天子的礼仪;范宣认为当孔子作为老师时就不以臣子对待他,举行释奠之日,应当具备帝王的礼乐。这样看来,车允、陆纳的意见失之过轻,二位范氏的意见又失之过重。喻希说:'如果是天子自己设立礼乐,就应在表达敬意的场所隆重施行;如果是要表彰赞美先圣,那所用的规格就不必完备。'仔细推究这个说法,比较符合情理。本朝屈尊弘扬教化,将孔子当作老师看待,援引比同上公的规格,这样处理是恰当的。元嘉年间裴松之的建议,是可以依照的旧例")。

梁武帝天监八年,皇太子举行释奠礼。周舍建议:"既然是隆重的大礼,请依照东宫元日朝会的规格,太子穿绛纱衣领,音乐用轩悬之乐。凡是登殿就坐的人,都穿朱色衣服。"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又有关官员认为,《礼记》说'凡是做人子女的,升降台阶不走主人的阼阶'。吏部郎徐勉建议:"郑玄说:'从命士以上,父子分住不同的宫室。'既然宫室不同,就没有不走阼阶的礼制。请求举行释奠礼及宴会时,太子登堂,都应当走东阶。如果皇帝亲自驾临学校,太子自然走中阶。宴会宾客时,仍依照旧例走西阶。"大同七年,皇太子上表请求让他的儿子宁国、临城公入学,当时议论的人因为这与太子有共同受教的礼节,感到疑虑。参与议论的臣子缵等人认为:"曾参、卜商、颜回、子路,都曾侍奉孔子,邹、鲁两地都称赞盛况,洙水、汶水一带没有非议。既然师道已经光大,能获得一份敬重之礼,也无损于位居第二的身份。"皇帝下诏批准了。

北魏封孔子的第二十七代孙孔乘为崇圣大夫。

孝文帝太和十九年,改封第二十八代孙孔珍为崇圣侯。

文成帝下诏:孔庙应当另外颁发敕令让有关官员举行祭祀之礼。

北齐改封孔子第三十一代孙为恭圣侯。

北齐要向天子讲经时。讲经完毕,用一头太牢祭祀孔子,以颜回配享,陈列轩悬之乐,行六佾之舞。皇太子每讲通一部经典以及新建立学校时,必定要举行释奠礼祭祀先圣、先师,每年春、秋二季的仲月,经常举行这种礼节。每月初一,规定:祭酒率领博士以下官员以及国子监各类学生以上者,太学、四门博士登上厅堂,助教以下、太学各生在台阶下,向孔子像行拜礼,向颜回像行揖礼。太阳出来后举行仪式。郡学则在坊内设立孔子、颜回的庙,博士以下的人也每月朝拜(张凭建议说:"不向颜子行拜礼的原因,是因为学堂中原本就有圣贤的画像,既然已经备齐礼节尽到敬意,尊奉孔子作为老师,但对颜子的拜揖之礼却没有详细规定。臣认为,圣人,是君王之道的化身;老师,是贤臣之道的化身。就如尧、舜、禹处在君位上,那么后稷、契就与我们一同为臣了。孔子在洙水、泗水传授学问时,颜子就是我们的同门。像颜回那样恭谨自守的大贤,尚且对孔子的德行谦让不敢当,颜回好像愚钝一样,怎么会超越自己的身份而以人师自居呢!因此圣王辅佐贤臣的道理,君臣的名分因此彰明;向孔子行拜礼、向颜子行揖礼,师生的名分也因此得以区分")。

北周武帝平定北齐后,改封孔子的后代为邹国公。

隋文帝沿袭旧制,封孔子后代为邹国公。

隋炀帝改封为绍圣侯。

隋朝的制度,国子寺每年四季的仲月上旬丁日,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礼,每年分别举行一次乡饮酒礼。州县的学校则在春、秋两季仲月举行释奠礼,也每年在学校举行乡饮酒礼。

唐高祖武德二年,下诏在国子学各设立周公庙、孔子庙一所,四季举行祭祀

太宗贞观二年,左仆射房元龄等建议:“武德中,诏释奠於太学,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享。臣以为周公、尼父俱称圣人,庠序置奠,本缘夫子,故晋、宋、梁、陈及隋大业故事,皆以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历代所行,古今通允。伏请停祭周公,升孔子为先圣,以颜回配。”诏从之。

十一年,封孔子裔德伦为褒圣侯,修宣尼庙於兖州,给户二十充享祀。

十四年,幸国子学,亲释奠。

二十年,诏皇太子於国学释奠於先圣、先师,皇太子为初献,国子祭酒为亚献,摄司业为终献。

初,释奠以儒官自为祭主,直云博士姓名。至是,中书侍郎许敬宗等奏:“按《礼记 文王世子》:‘凡学,官春释奠於先师。’郑元注曰:‘官谓诗、书、礼、乐之官也。’彼谓四时之学,将习其道,故儒官释奠,各於其师,既非国家行礼,所以不及先圣。至於春、秋二时合乐之日,则天子视学,命有司兴秩节,总祭先圣先师焉。秦、汉释奠,无文可检。至於魏氏,则使太常行事。自晋、宋以降,时有亲行,而学官为主,全无典实。且名称国学,乐用轩悬,樽俎威仪,并皆官备,在於臣下,理不合专。况凡在小神,犹皆遣使行礼,释奠既准中祀,据礼必须禀命。今请国学释奠,令国子祭酒为初献,祝词称‘皇帝谨遣’,仍令司业为亚献,国子博士为终献。其诸州,刺史为初献,上佐为亚献,博士为终献。县学,县令为初献,县丞为亚献,博士既无秩,请主簿通为终献。若阙,并以次差摄。州县释奠,既请遣刺史、县令亲为献主,望准祭社,给明衣,修附礼令为永式。学令祭以太牢,乐用轩悬,六佾之舞,并登歌一部。与大祭祀相遇,改用中丁。州县常用上丁,无乐,祭用少牢。”

二十一年,诏以左邱明、卜子夏、公羊高、▯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服子慎、何休、王肃、王辅嗣、杜元凯、范甯、贾逵等二十二人代用其书,垂於国胄,自今有事於太学,并令配享尼父庙堂。

高宗永徽中,制改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颜回、左邱明从祀。

显庆二年,太尉长孙无忌等议曰:“按新礼,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又准贞观二十一年,以孔子为先圣,更以左邱明等二十二人与颜回俱配尼父於大学。今据永徽令文,改用周公为先圣,遂黜孔子为先师,颜回、邱明并为从祀。谨按《礼记》云:‘凡学,春官释奠於其先师。’郑元注曰:‘官谓诗、书、礼、乐之官也。先师者,若汉《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可以为师者。

译。并广泛访求孔子的后代,把姓名详细上报,仔细考订应当给予的待遇,予以加封爵位和土地。武德七年,巡幸国子学,亲自参加释奠礼,招引道士、僧人与博士互相辩驳很久。

唐太宗贞观二年,左仆射房玄龄等建议说:"武德年间,下诏在太学举行释奠礼,把周公作为先圣,孔子配享。臣等认为周公、孔子都称得上圣人,学校中设立祭祀,本来是因为孔子的缘故,所以晋、宋、梁、陈以及隋朝大业年间的旧例,都把孔子作为先圣,颜回作为先师,历代都这样施行,古今都认为妥当。恭请停止祭祀周公,尊孔子为先圣,以颜回配享。"皇帝下诏依从了这个建议。

贞观十一年,封孔子的后裔孔德伦为褒圣侯,在兖州修建孔庙,拨给二十户供奉祭祀。

贞观十四年,巡幸国子学,亲自举行释奠礼。

贞观二十年,下诏皇太子在国学举行释奠礼,祭祀先圣、先师,皇太子担任初献,国子祭酒担任亚献,代理司业担任终献。

起初,释奠礼由儒官自己主祭,只是称呼博士的姓名。到这时,中书侍郎许敬宗等上奏说:"按《礼记·文王世子》说:'凡是学校,官员春天要向先师举行释奠。'郑玄注解说:'官,指的是掌管诗、书、礼、乐的官员。'那里说的是四季日常的学业,即将学习该学科时,所以由儒官分别向自己的老师举行释奠,这本来不是国家的正式典礼,所以其中不涉及先圣。至于春、秋二季合乐的日子,那是天子视察学校,命有司兴办各项礼节,总的祭祀先圣、先师。秦、汉时期的释奠礼,没有文献可以查考。到了曹魏时期,是派太常来主持仪式。从晋、宋以来,有时皇帝亲自参加,但仍以学官为主祭,完全没有确定的典章制度。况且既然名义上是国家的学校,音乐用轩悬之乐,樽俎等器物、威仪,都由官方备置,让臣下来主祭,于理不合。何况一些小的神祇,尚且都派使者去举行祭礼,释奠礼既然比照中祀,按照礼制必须秉承皇命才能举行。现在请求国学举行释奠礼时,让国子祭酒担任初献,祝词称'皇帝谨遣',让司业担任亚献,国子博士担任终献。各州,由刺史担任初献,上佐担任亚献,博士担任终献。县学,由县令担任初献,县丞担任亚献,博士既然没有品秩,请让主簿一并担任终献。如果这些官员缺位,就依次由其他官员代理。州县举行释奠礼,既然请求让刺史、县令亲自担任主祭,希望比照祭社的规格,赐给明衣,编入礼令作为永久的定式。学令规定用太牢祭祀,音乐用轩悬之乐,六佾之舞,加上一部登歌。如果与大祭祀的日期相遇,就改用中丁日。州县通常用上丁日,不用乐舞,祭祀用少牢。"

贞观二十一年,下诏以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穀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服虔、何休、王肃、王弼、杜预、范甯、贾逵等二十二人,因为他们所传注的经书为世代学子所沿用,从今以后凡是在太学举行祭祀,都令他们配享在孔子的庙堂中。

唐高宗永徽年间,下令改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颜回、左丘明陪从祭祀。

显庆二年,太尉长孙无忌等建议说:"按新礼,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又按贞观二十一年的规定,以孔子为先圣,又以左丘明等二十二人与颜回一同配享孔子于太学。如今依据永徽年间的令文,改用周公为先圣,就把孔子降为先师,颜回、左丘明都成了陪祀。谨按《礼记》说:'凡是学校,春官要向自己的先师举行释奠。'郑玄注解说:'官,指的是掌管诗、书、礼、乐的官员。先师,指像汉代《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这样可以做老师的人。'又《礼记》说:'刚建立学校,要向先圣举行释奠。'郑玄注解说

’又《礼记》曰:‘始立学,释奠於先圣。’郑元注曰:‘若周公、孔子也。’据礼为定,昭然自别,圣则非周即孔,师则偏善一经。汉、魏以来,取舍各异。颜回、孔子互作先师,宣父、周公迭为先圣。求其节文,递有得失。所以贞观之末,亲降纶言,依《礼记》之明文,酌康成之奥说,正孔子为先圣,加众儒为先师,永垂制於後昆,革往代之纰缪。而今新令,不详制旨,辄事刊改,遂违明诏。但成王幼年,周公践极,制礼作乐,功比帝王,所以禹、汤、文、武、成王、周公为六君子。又说明王孝道,乃述周公严配,此即姬旦鸿业,合同王者祀之。儒官就享,实贬其功。仲尼生衰周之末,拯文丧之弊,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弘圣教於《六经》,阐儒风於千世,故孟轲称生民以来,一人而已。自汉已降,奕叶封侯,崇奉其圣,迄於今日,胡可降兹上哲,俯入先师?且邱明之徒,见行其学,贬为从祀,亦无故事。今请改令从诏,於义为允。其周公仍依别礼配享武王。”诏从之。

三年,文宣王庙诏用《宣和》之舞(国子博士范κ撰乐章)。

总章三年,皇太子弘释奠於国学。开耀元年、景龙二年、永隆二年并行此礼。

乾封元年,追赠孔子为太师。

天授元年,封孔子为隆道公。

总章元年,颜回赠太子少师,曾参赠太子少保,并配享孔子庙。

元宗开元七年,以贡举人将谒先师,质问疑,义敕皇太子及诸子宜行齿胄礼。乃谒先圣,太子初献,亚、终献并以胄子充。右散骑常侍褚无量讲《孝经》并《礼记 文王世子》篇。初,诏侍中宋▯亚献,中书侍郎苏▯终献。及临享,上思齿胄之义,乃改焉。又诏春、秋释奠用牲牢,其属县用酒▯而已。

八年,国子司业李元▯奏言:“两京国子监庙堂,先圣孔宣父,配坐先师颜子,今其像见立侍。准礼,授坐不立,授立不跪,况颜子道亚生知,才光八室,既当配享,其仪见立,请据礼文,合从坐侍。又四科弟子闵子骞等,并伏膺儒术,亲承圣教,虽复列像庙堂,不参享祀。谨按祠令,何休等二十二贤,犹г从祀,岂有升堂入室之子,独不г配享之馀?望请春、

译:'像周公、孔子这样的人。'依据礼制来判定,界限本来很清楚,圣,不是周公就是孔子;师,则各偏重于所专精的一部经典。汉、魏以来,取舍各不相同。颜回、孔子交替担任先师,孔子、周公交替担任先圣。探求其中的礼文,各有得失。所以贞观末年,皇帝亲自下达诏令,依据《礼记》的明文,酌取郑玄的精深见解,确定孔子为先圣,加封众儒者为先师,永远垂范于后世,纠正了历代的错误。而现在的新令,没有细察制定诏令的本意,就擅自加以改动,于是违背了明确的诏令。只是成王年幼时,周公摄行王政,制礼作乐,功业可与帝王相比,所以禹、汤、文王、武王、成王、周公被称为六位君子。又说明王行孝道,就是述说周公受到的隆重配享,这是因为姬旦的丰功伟业,应当与帝王一同受祭。让儒官来主祭他,实在是贬低了他的功业。孔子生于周朝衰败的末年,拯救文教衰落的弊病,效法尧、舜之道,遵循文王、武王的典章,弘扬儒家的教化于六经之中,阐发儒家的风尚于千秋万世,所以孟子称赞说自有生民以来,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他。从汉代以来,历代都封他的子孙为侯,尊崇他的圣德,一直到今天,怎能贬降这位至高的圣人,让他屈居先师的地位呢?况且左丘明这样的人,他们的学说还在流传实行,却被贬为陪祀,这也没有先例。现在请求改用新令依从原诏令,在道理上更为妥当。至于周公,仍应依照另外的礼制配享武王。"皇帝下诏依从了这个建议。

显庆三年,孔庙下诏使用《宣和》之舞(国子博士范〇撰写了乐章)。

总章三年,皇太子李弘在国学举行释奠礼。开耀元年、景龙二年、永隆二年都举行了这种礼节。

乾封元年,追赠孔子为太师。

天授元年,封孔子为隆道公。

总章元年,追赠颜回为太子少师,曾参为太子少保,一并配享孔子庙。

唐玄宗开元七年,因为参加贡举的人将要拜谒先师,请教疑难义理,敕令皇太子及诸皇子应当举行齿胄之礼。于是拜谒先圣,太子担任初献,亚献、终献都由公卿子弟担任。右散骑常侍褚无量讲解《孝经》以及《礼记·文王世子》篇。起初,诏令侍中宋璟担任亚献,中书侍郎苏颋担任终献。等到举行祭祀时,皇帝考虑到齿胄礼的意义,就改由公卿子弟担任。又下诏春、秋释奠礼要用牲牢,属县则用酒脯而已。

开元八年,国子司业李元瓘上奏说:"两京国子监的庙堂中,先圣孔子的坐像,配享的先师颜子却是站立的像,如今这个塑像还立在那里。按照礼制,被授予坐位的人不应站立,被授予站立的人不应下跪,何况颜子的道德才学几乎接近圣人,才华光耀于孔门七十二贤中,既然已经配享祭祀,他的仪态却还是站立的,请求依据礼制文献,应当改为坐像陪侍。还有孔门四科弟子闵子骞等人,都曾潜心研习儒术,亲自受教于孔子,虽然也塑像列于庙堂之中,却没有参与祭祀。谨按祭祀的令文,何休等二十二位贤者,尚且能够陪从祭祀,怎能让升堂入室的孔门弟子,反而不能位列配享之余呢?希望请求春、[后文缺]

秋释奠,列享在二十二贤之上。七十子者,则文翁之壁尚不阙如,岂有国庠遂无图绘?请命有司图形於壁,兼为立赞,庶敦劝儒风,光崇圣烈。曾参孝道可崇,独受经於夫子,望准二十二贤从享。”诏曰:“颜子等十哲宜为坐像,悉令从祀。曾参大孝,德冠同列,特为塑像,坐於十哲之次。”因图画七十弟子及二十二贤於庙壁。上以颜子亚圣,亲为制赞,书於石。闵损以下,仍令当朝文士分为之赞,题其壁焉。

译秋季举行释奠祭祀时,(七十子)排列在二十二贤之上受祭享。

至于七十弟子,连文翁石室的墙壁上都不曾缺少他们的画像,怎么能国家的学府反而没有图绘呢?

请命令有关部门在壁上绘制他们的图像,并且为他们撰写赞辞,以此敦促劝勉儒家风教,光大尊崇圣人的功业。

曾参的孝道值得尊崇,他曾独自向孔夫子受教经书,希望准许他按照二十二贤的规格从祀受享。"

诏令说:"颜回等十位哲人应当制作坐像,全部命令从祀。

曾参有大孝之德,德行冠于同列诸人之上,特地为他塑像,坐位排在十哲之后。"

于是在庙宇的墙壁上绘制七十弟子及二十二贤的图像。

皇上因为颜回是亚圣,亲自为他撰写赞辞,书写在石碑上。

闵损以下的其他人,仍命令当朝的文士分别为他们撰写赞辞,题写在墙壁上。

按:自《礼记》“释奠於先圣、先师”之说,郑康成释先师,以为如乐有制氏,《诗》有毛公,礼有高堂生,《书》有伏生之类。自是後儒言释奠者本《礼记》,言先师者本郑氏注。唐贞观时,遂以左邱明以下至贾逵二十二人为先师,配食孔圣。夫圣,作之者也;师,述之者也。述夫子之道,以亲炙言之,则莫如十哲、七十二贤;以传授言之,则莫如子思、孟子。必是而後可以言先师,可以继先圣。今舍是不录,而皆取之於释经之诸儒!姑以二十二子言之,独子夏无以议为,左邱明、公羊高、▯梁赤犹曰受经於圣人而得其大义,至於高堂生以下,则谓之经师可矣,非人师也。如毛、郑之释经,於名物固为该洽,而义理▯有差舛;至王辅嗣之宗旨老、庄,贾景伯之附会谶纬,则其所学已非圣人之学矣。又况戴圣、马融之贪鄙,则其素履固当见摈於洙、泗,今乃俱在侑食之列,而高第弟子,除颜渊之外反不得预。李元▯虽恳恳言之,而仅能升十哲、曾子侪於二十二子之列,而七十二贤俱不г享祀。盖拘於康成之注,而以专门训诂为尽得圣道之传也。

二十七年,诏曰:“弘我王化,在乎儒术。能发此道,启迪含灵,则生人以来,未有如夫子者也。所谓自天攸纵,将圣多能,德配乾坤,身揭日月。故能立天下之大本,成天下之大经,美政教,移风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人到於今受其赐,不其猗欤!於戏!楚王莫封,鲁公不用,俾夫大圣,才列陪臣,栖遑旅人,固可知矣。年祀浸远,光灵益彰,虽代有褒称,而未为崇峻,不副於实,人其谓何!夫子既称先圣,可追谥为文宣王,令三公持节册命,其後嗣褒圣侯改封嗣文宣王。昔周公南面,夫子西坐,今位既有殊,岂宜依旧,宜补其坠典,永作成式。其两京国子监及天下诸州,夫子南面坐,十哲等东西行列侍。且门人三千,见称十哲,包夫众美,实越等夷,畅元圣之风规,发人伦之耳目,并宜褒赠,以宠贤明。其颜子既云亚圣,须优其秩。

颜子赠兖国公

闵子骞赠费侯

冉伯牛赠郓侯

冉仲弓赠薛侯

冉子有赠徐侯

仲子路赠卫侯

宰子我赠齐侯

端木子贡赠黎侯

言子游赠吴侯

卜子夏赠魏侯

又孔子格言,参也称鲁,虽居七十之数,不载四科之目。顷虽参於十哲,终未殊於等伦,久稽先旨,俾修旧位,庶乎礼得其序,人焉式瞻。”命尚书左丞相裴耀卿摄太尉,持节就国子庙册。册毕,所司奠祭,亦如释奠之礼。又遣太子少保崔琳往东都,就庙行册礼。又敕两京及兖州旧宅庙像,宜改服衮冕;其诸州及县,庙宇既小,但移南面,不须改衣服。

译按:自《礼记》"释奠於先圣、先师"之说,郑康成解释先师,认为如同乐官中的制氏、《诗》学中的毛公、礼学中的高堂生、《书》学中的伏生这一类人。从此以后,儒者谈释奠都本于《礼记》,谈先师都本于郑氏的注释。唐贞观年间,于是把左邱明以下到贾逵共二十二人定为先师,配祭孔圣。圣人,是创制者;师,是传述者。传述孔夫子之道,若以亲身受教而言,莫过于十哲、七十二贤;若以传授而言,莫过于子思、孟子。必须符合这个标准之后才可以称为先师,才可以继承先圣。如今舍弃这些人不加录用,却全都取用解释经书的众儒者!姑且就这二十二人来说,唯独子夏没有可议之处,左邱明、公羊高、〇梁赤还可以说是受经于圣人而领悟其大义,至于高堂生以下,那只能称为经师,而不是人师。像毛公、郑玄解释经书,在名物方面固然广博详备,但在义理上却有差错;至于王辅嗣(王弼)的学说宗旨归于老庄,贾景伯(贾逵)附会谶纬之说,那么他们所学的已经不是圣人之学了。又何况戴圣、马融为人贪婪卑鄙,他们平素的行止本应被孔门(洙水泗水之间)所摈弃,如今却都列在配享祭祀之列,而高第弟子除颜渊之外反而不能预列其中。李元〇虽然恳切地进言,也只能使十哲升格、曾子跻身于二十二子之列,而七十二贤都不能享受祭祀。这是拘泥于郑康成的注释,而把专门的训诂之学当作已经完全掌握了圣人之道的传承。

(唐玄宗开元)二十七年,下诏说:"弘扬我朝的教化,在于儒家学术。能阐发这一道理,启迪众生的,那么自有人类以来,没有人能比得上孔夫子。所谓天纵之圣、多能之才,德行配合天地,身兼日月之明。所以能够确立天下的根本大法,成就天下的常道大经,美化政教,转移风俗,使君为君、臣为臣、父为父、子为子,人们到今天还蒙受他的恩泽,这难道不是很盛美的吗!唉!楚王没有封赏他,鲁君不能任用他,使这位大圣人,才位列陪臣之间,栖遑漂泊如同旅人,这是可想而知的。年岁越久远,他的德泽光辉更加彰显,虽然历代都有褒扬的称号,却始终没有达到应有的崇高地位,与他的实际相比不相称,人们会怎样评说呢!夫子既然已被称为先圣,可以追谥为文宣王,命三公持节册命,他的后嗣褒圣侯也改封为嗣文宣王。从前是周公面南而坐、夫子面西而坐,如今地位既已有所不同,怎么还应依照旧制,应当弥补这一缺失的典制,永远作为定式。两京国子监以及天下各州,孔夫子改为南面而坐,十哲等在东西两侧列坐陪祀。而且门人三千,其中最著名的是十哲,他们兼有众多美德,实在超出常人,光大了圣人的风范规矩,启发了人伦道德的耳目,都应加以褒奖赠封,以此宠遇贤明之士。其中颜子既然被称为亚圣,应当特别优待他的品秩。

颜子追赠兖国公

闵子骞追赠费侯

冉伯牛追赠郓侯

冉仲弓追赠薛侯

冉子有追赠徐侯

仲子路追赠卫侯

宰子我追赠齐侯

端木子贡追赠黎侯

言子游追赠吴侯

卜子夏追赠魏侯

又,按孔子的评语,曾参被称为迟钝(鲁),虽然位列七十子之数,却没有被列入四科之目。近来虽然把他列入十哲之中,终究没有和其他人有所区别,很久以来沿袭旧说,现在应当重新修订他的名位,希望能使礼制得其次序,让人们有所瞻仰效法。"于是命尚书左丞相裴耀卿代理太尉,持节前往国子庙行册命之礼。册命完毕,有关部门

两京乐用宫悬。春、秋二仲上丁,令三公摄行事。七十子并宜追赠。

曾参赠成阝伯

  颛孙师赠陈伯

澹台灭明赠江伯

宓子贱赠单伯

原宪赠原伯

  公冶长赠莒伯

南宫子容赠郯伯

公▯哀赠▯阝伯

曾点赠宿伯

  颜路赠杞伯

商瞿赠蒙伯

  高柴赠共伯

漆雕开赠滕伯

 公伯寮赠任伯

司马牛赠向伯

 樊迟赠樊伯

有若赠卞伯

  公西赤赠郜伯

巫马期赠曾阝伯

 梁▯▯赠梁伯

颜柳赠萧伯

  冉孺赠纪伯

曹┰赠曹伯

  伯虔赠聊伯

公孙龙赠黄伯

 冉季赠东平伯

秦子南赠少梁伯

漆雕子敛赠武城伯

颜子骄赠琅琊伯

漆雕徒父赠须句伯

壤驷赤赠北徵伯

商泽赠睢阳伯

石作蜀赠石邑伯

任不齐赠任城伯

公夏守赠亢父伯

公良孺赠东牟伯

后处赠营邱伯

 秦子▯赠彭衙伯

奚容箴赠下邳伯

公肩定赠新田伯

颜襄赠临沂伯

 枭阝单赠铜▯伯

句井疆赠淇阳伯

罕父黑赠乘邱伯

秦商赠上洛伯

 申党赠邵陵伯

公祖子之赠期思伯   荣子期赠雩娄伯

县成赠钜野伯

 左人郢赠临淄伯

燕▯赠渔阳伯

 郑子徒赠荥阳伯

颜之仆赠东武伯

原亢赠莱芜伯

乐▯赠昌平伯

 廉洁赠莒父伯

颜何赠开阳伯

 叔仲会赠瑕邱伯

狄黑赠临济伯

 わ巽赠平陆伯

孔忠赠汶阳伯

 公西举如赠重邱伯

公西箴赠祝阿伯

蘧瑗赠卫伯

施常赠乘氏伯

 林放赠清河伯

秦非赠▯阳伯

 陈亢赠颍伯

申枨赠鲁伯

  琴牢赠□□伯

颜哙赠朱虚伯

 步叔乘赠淳于伯

琴张赠南陵伯

右孔子弟子姓名之可见者。《史记》、《家语》所载,并十哲,共七十七人。内公伯寮、秦商、枭阝单,《家语》不载,而别有琴牢、陈亢、县▯三人。唐赠典见《礼乐志》及《唐会要》所载,并七十七人(姓名与《史记》同)。独杜氏《通典》所载则除十哲外,自记七十三人,系增入蘧瑗、林放、陈亢、申枨、琴牢、琴张六人。

译举行祭奠,也如同释奠之礼一样。又派遣太子少保崔琳前往东都,到庙中举行册命之礼。又敕令两京以及兖州旧宅庙中的塑像,应当改穿衮冕之服;至于各州县,庙宇本来狭小,只须改为面南而坐,不必更改服饰。两京用乐采用宫悬之制。春秋两季仲月上丁日,命三公代理主持祭祀事务。七十子也都应当追赠封号。

曾参追赠成阝伯

颛孙师追赠陈伯

澹台灭明追赠江伯

宓子贱追赠单伯

原宪追赠原伯

公冶长追赠莒伯

南宫子容追赠郯伯

公〇哀追赠〇阝伯

曾点追赠宿伯

颜路追赠杞伯

商瞿追赠蒙伯

高柴追赠共伯

漆雕开追赠滕伯

公伯寮追赠任伯

司马牛追赠向伯

樊迟追赠樊伯

有若追赠卞伯

公西赤追赠郜伯

巫马期追赠曾阝伯

梁〇〇追赠梁伯

颜柳追赠萧伯

冉孺追赠纪伯

曹┰追赠曹伯

伯虔追赠聊伯

公孙龙追赠黄伯

冉季追赠东平伯

秦子南追赠少梁伯

漆雕子敛追赠武城伯

颜子骄追赠琅琊伯

漆雕徒父追赠须句伯

壤驷赤追赠北徵伯

商泽追赠睢阳伯

石作蜀追赠石邑伯

任不齐追赠任城伯

公夏守追赠亢父伯

公良孺追赠东牟伯

后处追赠营邱伯

秦子〇追赠彭衙伯

奚容箴追赠下邳伯

公肩定追赠新田伯

颜襄追赠临沂伯

枭阝单追赠铜〇伯

句井疆追赠淇阳伯

罕父黑追赠乘邱伯

秦商追赠上洛伯

申党追赠邵陵伯

公祖子之追赠期思伯  荣子期追赠雩娄伯

县成追赠钜野伯

左人郢追赠临淄伯

燕〇追赠渔阳伯

郑子徒追赠荥阳伯

颜之仆追赠东武伯

原亢追赠莱芜伯

乐〇追赠昌平伯

廉洁追赠莒父伯

颜何追赠开阳伯

叔仲会追赠瑕邱伯

狄黑追赠临济伯

わ巽追赠平陆伯

孔忠追赠汶阳伯

公西举如追赠重邱伯

公西箴追赠祝阿伯

蘧瑗追赠卫伯

施常追赠乘氏伯

林放追赠清河伯

秦非追赠〇阳伯

陈亢追赠颍伯

申枨追赠鲁伯

琴牢追赠□□伯

颜哙追赠朱虚伯

步叔乘追赠淳于伯

琴张追赠南陵伯

以上是孔子弟子中姓名可以查考的部分。《史记》、《孔子家语》所记载的,连同十哲在内,共七十七人。其中公伯寮、秦商、枭阝单三人,《家语》没有记载,而《家语》另外记有琴牢、陈亢、县〇三人。唐朝的赠封典章见于《礼乐志》和《唐会要》所记载的,也是七十七人(姓名与《史记》相同)。唯独杜佑的《通典》所记载的,除十哲之外,另记有七十三人,是增加了蘧瑗、林放、陈亢、申枨、琴牢、琴张六人。如果认为七十二贤是在十哲之外,那么《史记》、《家语》所载的就少了五人,《通典》所载的就多了一人。然而太史公在写《仲尼弟子列传序》时,说孔子所敬重侍奉的人,在周朝有老子,在卫国有蘧伯玉,在齐国有晏平仲,在楚国有老莱子,在郑国有子产,在鲁国有孟公绰,又屡次称赞臧文仲、柳下惠、铜钅是伯华、介山子然,孔子都是在他们之后出生的,并非与他们同时代。史书又记载孔子在卫国时曾寄居在蘧伯玉家中,等到返回鲁国,蘧伯玉派人前来问候,孔子以礼接待其使者,并称蘧伯玉为夫子,可见孔子对他的尊敬到了这种地步,那么蘧瑗虽然贤德,大概并不属于孔门弟子之列。

国子祭酒刘瑗上奏说:"依照旧例,释奠之日,众官员以及僧道之人都应当前往国子监观礼,请依照旧例办理。"皇帝下诏批准。

唐肃宗上元年间,因为当年天旱而停止中祀、小祀,但文宣王的祭祀,到仲秋时仍然在太学中举行。

若以为七十二贤在十哲之外,则《史记》、《家语》所载少五人,《通典》所载多一人。然太史公作《仲尼弟子传序》,言孔子之所严事,於周则老子,於卫蘧伯玉,於齐晏平仲,於楚老莱子,於郑子产,於鲁孟公绰,数称臧文仲、柳下惠、铜钅是伯华、介山子然,孔子皆後之,不并世。又史称孔子▯卫主蘧伯玉,及反鲁,伯玉使人至,孔子礼其使,而称以夫子,则尊之者如此,然则瑗虽贤,盖非门弟子之列也。

国子祭酒刘瑗奏:“准故事,释奠之日,群官道俗皆合赴监观礼,请依故事。”制可。

肃宗上元中,以岁旱罢中、小祀,而文宣王之祭,至仲秋犹祠之於太学。

永泰二年八月,修国学祠堂成,祭酒萧昕始奏释奠,宰相元载、杜鸿渐、李抱玉及常参官、六军将军就观焉。

自复二京,惟正会之乐用宫县,郊庙之享,登歌而已,文、武二舞亦不能具。至是,鱼朝恩典监事,乃奏宫县於论堂,而杂以教坊工伎。宪宗时,夔州刺史刘禹锡尝叹天下学校废,乃奏记宰相曰:“言者谓天下少士,而不知养材之道郁堙不扬,非天不生材也。是不耕而叹廪庾之无馀,可乎?贞观时,学舍千二百区,生徒三千馀,外夷遣子弟入附者五国。今室庐圯废,生徒衰少,非学官不振,病无赀以给之也。凡学官春、秋释奠於先师,斯止辟雍、▯宫,非及天下。今州县咸以春、秋上丁有事孔子庙,其礼不应古,甚非孔子意。汉初群臣起屠贩,故孝惠、高后▯,置原庙於郡国,逮元帝时,韦元成遂议罢之。夫子孙尚不敢违礼飨其祖,况後学师先圣道而欲违之。《传》曰:‘祭不欲数。’又曰:‘祭神如神在。’与其烦於荐飨,孰若行其教令?教令颓靡,而以非礼之祀媚之,儒者所宜疾。窃观历代无有是事。武德初,诏国学立周公、孔子庙,四时祭。贞观中,诏修孔子庙兖州。後许敬宗等奏,天下州县置三献官,其他如立社。元宗与儒臣议,罢释奠牲牢,荐酒脯。时王孙林甫为宰相,不涉学,使御史中丞王敬从以明衣牲牢,著为令,遂无有非之者。今夔四县岁释奠费十六万,举天下州县岁费凡四千万,▯资三献官饰衣裳,饴妻子,於学无补也。请下礼官、博士议,罢天下州县牲牢衣币,春秋祭如开元时。籍其资,半畀所隶州,使增学校;举半归太学,犹不下万计,可以营学室,具器用,丰馔食,增掌故,以备使令。儒官各加稍食,州县进士皆立程督,则贞观之风,粲然可复。”当时不用其言。

德宗建中三年,以文宣王三十七代孙齐卿为兖州司马,袭文宣王。贞元二年二月释奠,自宰臣已下毕集於国学,学官升讲座,陈《五经》大义及先圣之道。

译永泰二年八月,修建国学祠堂完成,祭酒萧昕开始奏请举行释奠礼,宰相元载、杜鸿渐、李抱玉以及常参官、六军将军都前往观礼。

自从收复两京以来,只有正会大典的乐舞采用宫悬之制,郊庙的祭享,只有登歌而已,文舞、武舞两种舞蹈也都不能齐备。到这时,鱼朝恩掌管国子监事务,于是奏请在讲论堂设置宫悬之乐,并且杂用教坊乐工艺人。唐宪宗时,夔州刺史刘禹锡曾感叹天下学校的荒废,于是上书宰相说:"议论的人说天下缺少人才,却不知道培养人才之道被壅塞而不能发扬,并非上天不生育人才。这就好比不耕种却感叹粮仓没有余粮,能行吗?贞观年间,学舍有一千二百区,学生有三千多人,外族派遣子弟前来附学的有五国之多。如今屋舍倾颓荒废,学生日渐减少,这不是因为学官不振作,而是苦于没有资财供给。凡是学官在春秋两季在先师庙举行的释奠,这本来只限于辟雍、〇宫,并不推及天下各地。如今州县都在春秋上丁日在孔子庙举行祭祀,这种礼制不符合古制,很不符合孔子的本意。汉朝初年,群臣大多出身屠夫商贩,所以汉惠帝、高后才在各郡国设置原庙祭祀高祖,到汉元帝时,韦元成才建议废除。子孙尚且不敢违背礼制而祭祀自己的祖先,何况后学之人师法先圣之道,却想违背这个道理呢。《礼记》说:'祭祀不宜过于频繁。'又说:'祭神如神在。'与其烦琐地进献祭飨,不如切实推行圣人的教令?教令衰败不振,却用不合礼制的祭祀去谄媚圣人,这是儒者应当感到厌恶的事。我私下考察历代,没有这样的事情。武德初年,下诏在国学设立周公、孔子庙,四季祭祀。贞观年间,下诏在兖州修建孔子庙。后来许敬宗等人上奏,天下州县设置三献官,其他礼仪如同社祭一样。唐玄宗与儒臣商议,废除释奠所用的牲牢,改用酒脯进献。当时王孙林甫(李林甫)担任宰相,不懂学问,派御史中丞王敬从用祭服牲牢的规格制定为法令,于是没有人再反对。如今夔州所属四县每年释奠的花费达十六万,全天下州县每年的花费总计有四千万,用来资助三献官装饰衣裳、供养妻儿,对于学问却毫无补益。请下令礼官、博士商议,废除天下州县用牲牢衣币祭祀的做法,春秋祭祀恢复开元年间那样用酒脯。把节省下来的资财,一半交给所属州府,用来扩充学校;另一半归于太学,仍然不下万计,可以用来营建学室,配备器具用品,丰富饭食,增设掌故官员,以备使唤差遣。儒官各自加发口粮补助,州县的进士都设立考课督察制度,那么贞观时期的良好风气,就能灿然恢复了。"当时朝廷没有采纳他的建议。

唐德宗建中三年,任命文宣王三十七代孙孔齐卿为兖州司马,承袭文宣王。贞元二年二月释奠时,从宰相以下全部聚集在国学,学官登上讲座,讲述《五经》大义以及先圣之道。

(贞元)九年九月,太常寺上奏,因为十一月贡举人要拜谒先师,恰好与皇帝亲自祭祀太庙的日子相同。依照《六典》规定,上丁日举行释奠,如果与大祀在同一天,就改用中丁日。至于拜谒先师,请另外选择日期。皇帝准奏。

(贞元)十五年,膳部郎中归崇敬上奏说:"如今议定每年春秋释奠,祝版由皇帝御笔署名之后,要面朝北方作揖行礼。臣认为这个礼节太过隆重。按《大戴礼记》记载,师尚父(姜太公)向周武王传授丹书时,武王是面朝东方接受的。

九年九月,太常奏,以十一月贡举人谒先师,合与亲飨太庙日同。准《六典》,上丁释奠,若与太祠同日,即用中丁。其谒先师,请别择日。从之。

十五年,膳部郎中归崇敬奏:“时议每年春秋释奠,祝版御署讫,北面而揖。臣以为其礼太重。按《大戴礼》,师尚父授周武王丹书,武王东面受之。请参酌轻重,庶得其宜。”

宪宗元和四年,以文宣王三十八代孙惟▯为兖州参军。

十三年,以文宣王三十八代孙惟▯至袭文宣王。

武宗会昌二年,以文宣王三十九代孙荣为国子监丞,袭文宣王。

後唐长兴三年,国子博士蔡同文奏:“伏见每年春、秋二仲月上丁释奠於文宣王,以兖公颜子配坐,以闵子骞等为十哲排祭奠,其有七十二贤图形於四壁,面前皆无酒脯。自今後,乞准本朝旧规,文宣王四壁诸英贤画像前面,请各设一豆、一爵祠飨。”中书帖太常礼院检讨礼例,分析申者。今礼院检《郊祀录》,释奠文宣王并中祠,例祭以少牢,其配座十哲,见今行释奠之礼。伏自丧乱以来,废祭四壁英贤。今准帖,为国子博士蔡同文所奏文宣王四壁诸英贤,各设一豆、一爵祠享。当司详《郊祀录》,文宣王从祀诸座,各笾二,实以栗、黄牛脯;豆二,实以葵菹、鹿醢;▯、簋各一,实以黍、稷饭;酒爵一。礼文所设,祭器无一豆、一爵之仪者。奉敕:其文宣王庙四壁英贤,自此每释奠,宜准《郊祀录》,各陈▯、醢等诸物以祭。

周广顺二年六月,以文宣王四十三代孙、前曲阜县令孔仁玉复为曲阜县令,仍赐绯鱼袋。以亚圣颜渊裔孙颜涉为曲阜县主簿。仍敕兖州修葺祠宇,墓侧禁樵采(时车驾亲征,兖州初平,遂幸曲阜,谒孔子祠。既奠,将致敬,左右曰:“仲尼,人臣也,无致敬之礼。”上曰:“文宣百代帝王师,得无拜之!”即拜奠於祠前)。

致堂胡氏曰:“人为谄谀,趋利而不顾义者也。孔子大圣,途之人犹知之,岂以位云乎?如以位,固异代之陪臣也;如以道,则配乎天地;如以功,则贤乎尧舜。卒伍一旦为帝王,而以异代陪臣临天下之大圣,岂特趋利导谀,又无是非之心矣。斯臣也,当周太祖时以拜孔子为不可,则当石高祖时必以拜契丹为可者。是故君子有言:天下国家所患,莫甚於在位者不知学。在位者不知学,则其君不得闻大道,则浅俗之论易入,理义之言难进,人主功德高下一系於此。然则学乎,学乎岂非君臣之急务哉!”

宋初,增修先圣及亚圣、十哲塑像,七十二贤及先儒二十一人,皆画像於东西廊之板壁。太祖亲撰先圣及亚圣赞,从祀贤哲先儒,并命当时文臣为之赞。

译请求斟酌礼节的轻重,希望能够得当。"

唐宪宗元和四年,任命文宣王三十八代孙孔惟〇为兖州参军。

(元和)十三年,任命文宣王三十八代孙孔惟〇承袭文宣王。

唐武宗会昌二年,任命文宣王三十九代孙孔荣为国子监丞,承袭文宣王。

后唐长兴三年,国子博士蔡同文上奏说:"我看到每年春秋二季仲月上丁日在文宣王庙举行释奠,以兖公颜子配享,以闵子骞等十哲排列陪祭,其中还有七十二贤的画像悬挂在四壁,但画像面前都没有摆设酒脯。从今以后,请求依照本朝旧有规制,在文宣王庙四壁诸位贤人的画像前面,各自设置一豆、一爵进行祭祀供奉。"中书省下发文书要求太常礼院检讨礼制先例,加以分析后申报。如今礼院查检《郊祀录》,释奠文宣王属于中祀,按例用少牢祭祀,其配享的十哲,按照如今施行的释奠之礼办理。自从战乱以来,四壁的贤人就废止了祭祀。如今依照文书,国子博士蔡同文所奏请的文宣王四壁诸位贤人,各设一豆、一爵进行祭祀。本司详查《郊祀录》,文宣王从祀的各个座位,各设笾二只,盛放栗子、干牛肉;豆二只,盛放腌菜、鹿肉酱;〇、簋各一只,盛放黍米、稷米饭;酒爵一只。礼文所规定设置的祭器,没有只用一豆、一爵的规矩。奉皇帝敕令:文宣王庙四壁的贤人,从此以后每次释奠,应当依照《郊祀录》,各自陈设〇、醢等各种祭品来祭祀。

后周广顺二年六月,任命文宣王四十三代孙、前曲阜县令孔仁玉重新担任曲阜县令,仍旧赐给绯色官服、鱼袋。任命亚圣颜渊后裔颜涉为曲阜县主簿。又敕令兖州修缮孔庙祠宇,孔子墓旁边禁止砍柴(当时皇帝亲自出征,兖州刚刚平定,于是驾临曲阜,拜谒孔子祠。祭奠完毕,将要致敬行礼,左右侍臣说:"孔仲尼,是人臣,没有向他致敬的礼节。"皇帝说:"文宣王是百代帝王的老师,怎能不拜他!"于是就在祠前跪拜祭奠)。

致堂胡氏说:"人做出谄媚阿谀的行为,是为了追逐利益而不顾道义。孔子是大圣人,路上的行人尚且知道这一点,难道这是因为他的地位吗?如果按地位来说,他固然是异代的陪臣;如果按道德来说,他配得上天地;如果按功业来说,他胜过尧舜。一个卒伍出身的人有朝一日成为帝王,却用异代陪臣的礼节来对待统治天下的大圣人,这岂止是追逐利益、导引阿谀,简直是没有是非之心了。这个臣子,在后周太祖时认为跪拜孔子是不可以的,那么在石敬瑭(后晋高祖)时必然认为跪拜契丹是可以的了。所以君子有这样的话:天下国家所忧虑的,没有比在位者不懂学问更严重的了。在位者不懂学问,那么他们的君主就不能听闻大道,浅薄庸俗的言论就容易被采纳,义理正当的言论就难以进献,君主功德的高低全都系于此。既然如此,那么求学啊求学,这难道不是君臣的当务之急吗!"

宋朝初年,增修先圣以及亚圣、十哲的塑像,七十二贤及先儒二十一人,都在东西两廊的板壁上绘制画像。宋太祖亲自撰写先圣及亚圣的赞词,从祀的贤哲先儒,也都命当时的文臣为他们撰写赞词。每年的春秋二仲丁日以及仲冬上丁日,贡举人拜谒先圣、先师,命官员举行释奠之礼,都依照旧有的典章办理。

宋太祖建隆三年,下诏庙门依照法令规定树立十六枝戟。

乾德四年,任命文宣王四十四代陵庙主、进士孔宜为兖州曲阜县主簿。

宋太宗太平兴国三年

其春、秋二丁及仲冬上丁,贡举人谒先圣、先师,命官行释奠之礼,皆如旧典。

太祖皇帝建隆三年,诏庙门准令立戟十六枝。

乾德四年,以文宣王四十四代陵庙主、进士孔宜为兖州曲阜县主簿。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诏孔宜可授太子右赞善大夫,袭封文宣公。十月,诏免兖州曲阜县袭封文宣公家租税。

先是,历代以圣人之後不预庸调。周显德中,遣使均田,遂抑为编户。至是,孔氏诉於州以闻,帝特免之。

真宗咸平三年,诏曲阜县令、袭封文宣公孔延世,许於厅上见知州、通判及转运使,仍留三年。又赐以祭器、经书及银帛各五十两。兖州旧以七户守孔子坟,至是增二十户。大中祥符元年,以将东封泰山,诏兖州宣尼宜令判州事王钦若致祭。又诏封祀日,文宣王四十六代孙赐同学究出身孔圣▯,令衣绿,次京官陪班位。十一月,东封礼毕,幸曲阜县,谒文宣王庙。上服靴袍,诣庙酌献,庙内外设黄麾仗,孔氏家属陪列。初,有司定仪止肃揖,上特再拜。又幸叔梁纥堂,命刑部尚书温仲舒等,分奠七十六弟子、先儒叔梁纥、颜氏,上制赞,刻石庙中。复幸孔林,以树木拥道,降舆乘马,至文宣王墓奠拜。追谥曰元圣文宣王。

先是,诏有司检讨汉、唐褒崇宣圣故事。初,欲追谥为帝,或言宣父,周之陪臣,周止称王,不当加帝号,故第增美名。《春秋演孔图》曰:“孔子母梦感黑帝而生,故曰‘元圣’。”《庄子》曰:“恬澹,元圣、素王之道。”遂取以为称。

又诏以御香一合并炉及亲奠祭器留庙中,赐其家钱二百千、采三百疋,录亲属五人,并赐出身,又赐太宗御制书百五十卷及银器八百两,制宣圣冕服、玉圭,庙给守兵四十人。

诏封叔梁纥齐国公,颜氏鲁国太夫人,丌官氏郓国夫人。

诏追封孔子弟子兖公颜回兖国公,费侯闵损琅琊公,郓侯冉耕东平公,薛侯冉雍下邳公,齐侯宰予临淄公,黎侯端木赐黎阳公,徐侯冉求彭城公,卫侯仲由河内公,吴侯言偃丹阳公,魏侯卜商河东公,成阝伯曾参瑕邱侯,陈伯颛孙师宛邱侯,江伯澹台灭明金乡侯,单伯宓不齐单父侯,原伯原宪任城侯,莒伯公冶长高密侯,郯伯南宫绦龚邱侯,▯阝伯公▯哀北海侯,宿伯曾点莱芜侯,杞伯颜无繇曲阜侯,蒙伯商瞿须昌侯,共伯高柴共城侯,滕伯漆雕开平舆侯,任伯公伯寮寿张侯,向伯司马耕楚邱侯,樊伯樊须益都侯,郜伯公西赤钜野侯,卞伯有若平阴侯,曾阝伯巫马期东阿侯,颍伯陈亢南顿侯,梁伯梁▯▯千乘侯,萧伯颜辛阳▯侯,纪伯冉孺临沂侯,东平伯冉季诸城侯,聊伯伯虔沭阳侯,黄伯公孙龙枝江侯,彭衙伯秦甯新息侯,少梁伯秦商鄄城侯,武城伯漆雕哆濮阳侯,琅琊伯颜骄雷泽侯,须句伯漆雕徒父高苑侯,北徵伯壤驷赤上わ侯,清河伯林放长山侯,睢阳伯商泽邹平侯,石邑伯石作蜀成纪侯,任城伯任不齐当阳侯,鲁伯申枨文登侯,东牟伯公良孺牟平侯,曹伯曹┰上蔡侯,下邳伯奚容箴济阳侯,淇阳伯句并疆滏阳侯,邵陵伯申党淄川侯,期思伯公祖句兹即墨侯,雩娄伯荣期厌次侯,钜野伯县成城武侯,临淄伯左人郢南华侯,渔阳伯燕▯▯源侯,荥阳伯郑国朐山侯,▯阳伯秦非华亭侯,乘氏伯施之常临濮侯,朱虚伯颜哙济阴侯,淳于伯步叔乘博昌侯,东武伯颜之仆冤句侯,卫伯蘧瑗内黄侯,瑕邱伯叔仲会博平侯,开阳伯颜何堂邑侯,临济伯狄黑林虑侯,平陆伯わ巽高堂侯,汶阳伯孔忠郓城侯,重邱伯公西举如临▯句侯,祝阿伯公西箴徐城侯,南陵伯琴张顿邱侯。

译,下诏授予孔宜太子右赞善大夫,承袭封号文宣公。十月,下诏免除兖州曲阜县承袭封号文宣公家的赋税。

在此以前,历代因为圣人的后裔而不承担一般赋役。后周显德年间,朝廷派使者均分田地,于是把孔家降为普通编户。到这时,孔氏向州府申诉,上报朝廷,皇帝特地免除了他们的赋役。

宋真宗咸平三年,下诏曲阜县令、承袭封号文宣公孔延世,允许他在厅堂上会见知州、通判以及转运使,并且留任三年。又赏赐给他祭器、经书以及银帛各五十两。兖州原本用七户人家看守孔子墓,到这时增加到二十户。大中祥符元年,因为将要东封泰山,下诏命兖州宣尼庙由判州事王钦若主持祭祀。又下诏,封祀那天,赐文宣王四十六代孙同学究出身给孔圣〇,命他穿绿色官服,排在京官陪班的位次之后。十一月,东封典礼完毕,驾临曲阜县,拜谒文宣王庙。皇帝穿着靴袍,来到庙中献酒祭奠,庙内外陈设黄麾仪仗,孔氏家属在旁陪列。起初,有关部门规定的仪节只是肃立作揖,皇帝特意行了再拜之礼。又驾临叔梁纥堂,命刑部尚书温仲舒等人,分别祭奠七十六位弟子、先儒叔梁纥、颜氏,皇帝亲撰赞词,刻在石碑上立于庙中。又驾临孔林,因为树木遮住了道路,就下车骑马前往,到文宣王墓前祭拜。追加谥号为元圣文宣王。

在此以前,下诏命有关部门查检汉唐两朝褒扬尊崇宣圣的旧例。起初,想要追谥孔子为帝,有人说宣父本是周朝的陪臣,周朝只称王,不应当加上帝的称号,所以只是增加美好的谥名。《春秋演孔图》说:"孔子的母亲梦中感应黑帝而生下孔子,所以称为'元圣'。"《庄子》说:"恬淡,是元圣、素王的道理。"于是就采用这两个字作为称号。

又下诏把皇帝所用的一盒御香连同香炉以及亲自祭奠所用的祭器留在庙中,赐给孔家钱二百千、彩帛三百疋,录用五名亲属,都赐予出身,又赏赐宋太宗御制的书籍一百五十卷以及银器八百两,制作宣圣的冕服、玉圭,庙中拨给守卫兵丁四十人。

下诏追封叔梁纥为齐国公,颜氏为鲁国太夫人,丌官氏为郓国夫人。

下诏追封孔子弟子:兖公颜回为兖国公,费侯闵损为琅琊公,郓侯冉耕为东平公,薛侯冉雍为下邳公,齐侯宰予为临淄公,黎侯端木赐为黎阳公,徐侯冉求为彭城公,卫侯仲由为河内公,吴侯言偃为丹阳公,魏侯卜商为河东公,成阝伯曾参为瑕邱侯,陈伯颛孙师为宛邱侯,江伯澹台灭明为金乡侯,单伯宓不齐为单父侯,原伯原宪为任城侯,莒伯公冶长为高密侯,郯伯南宫绦为龚邱侯,〇阝伯公〇哀为北海侯,宿伯曾点为莱芜侯,杞伯颜无繇为曲阜侯,蒙伯商瞿为须昌侯,共伯高柴为共城侯,滕伯漆雕开为平舆侯,任伯公伯寮为寿张侯,向伯司马耕为楚邱侯,樊伯樊须为益都侯,郜伯公西赤为钜野侯,卞伯有若为平阴侯,曾阝伯巫马期为东阿侯,颍伯陈亢为南顿侯,梁伯梁〇〇为千乘侯,萧伯颜辛为阳〇侯,纪伯冉孺为临沂侯,东平伯冉季为诸城侯,聊伯伯虔为沭阳侯,黄伯公孙龙为枝江侯,彭衙伯秦甯为新息侯,少梁伯秦商为鄄城侯,武城伯漆雕哆为濮阳侯,琅琊伯颜骄为雷泽侯,须句伯漆雕徒父为高苑侯,北徵伯壤驷赤为上わ侯,清河伯林放为长山侯,睢阳伯商泽为邹平侯,石邑伯石作蜀为成纪侯,任城伯任不齐为当阳侯,鲁伯申枨为文登侯,东牟伯公良孺为牟平侯,曹伯曹┰为上蔡侯,下邳伯奚容箴为济阳侯,淇阳伯句并疆为滏阳侯,邵陵伯申党为淄川侯,期思伯公祖句兹为即墨侯,雩娄伯荣期为厌次侯,钜野伯县成为城武侯,临淄伯左人郢为南华侯,渔阳伯燕〇为〇源侯,荥阳伯郑国为朐山侯,〇阳伯秦非为华亭侯,乘氏伯施之常为临濮侯,朱虚伯颜哙为济阴侯,淳于伯步叔乘为博昌侯,东武伯颜之仆为冤句侯,卫伯蘧瑗为内黄侯,瑕邱伯叔仲会为博平侯,开阳伯颜何为堂邑侯,临济伯狄黑为林虑侯,平陆伯わ巽为高堂侯,汶阳伯孔忠为郓城侯,重邱伯公西举如为临〇句侯,祝阿伯公西箴为徐城侯,南陵伯琴张为顿邱侯。

又下诏封元圣文宣王庙配享的先儒:鲁国史官左邱明为瑕邱伯,齐国人公羊高为临淄伯,鲁国人〇梁赤为龚邱伯,秦国博士伏胜为乘氏伯,汉朝博士高堂生为莱芜伯,九江太守戴圣为楚邱伯,河〇博士毛苌为乐寿伯,临淮太守孔安国为曲阜伯,中垒校尉刘向为彭城伯,后汉大司农郑众为中牟伯,河南杜子春为缑氏伯,南郡太守马融为扶风伯,北中郎将卢植为良乡伯,大司农郑康成为高密伯,九江太守服虔为荥阳伯,侍中贾逵为

又诏封元圣文宣王庙配飨先鲁史左邱明瑕邱伯,齐人公羊高临淄伯,鲁人▯梁赤龚邱伯,秦博士伏胜乘氏伯,汉博士高堂生莱芜伯,九江太守戴圣楚邱伯,河▯博士毛苌乐寿伯,临淮太守孔安国曲阜伯,中垒校尉刘向彭城伯,後汉大司农郑众中牟伯,河南杜子春缑氏伯,南郡太守马融扶风伯,北中郎将卢植良乡伯,大司农郑康成高密伯,九江太守服虔荥阳伯,侍中贾逵岐阳伯,谏议大夫何休任城伯,魏卫将军、太常、兰陵亭侯王肃赠司空,尚书郎王弼封偃师伯,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当阳侯杜预赠司徒,豫章太守范甯封钜野伯。命三司使、两制、待制、馆阁官作赞。

大中祥符二年,诏太常礼院定州县释奠礼器数,礼院言:“先圣、先师每座酒樽二、笾八、豆八、簋二、▯二、俎三、▯一、洗一、篚一(樽皆加勺、幂,各置於坫)、巾共二、烛一、爵共四、坫共二,或有从祀之处,诸座各笾二、豆一、簋一、▯一、俎一、烛一、爵一,乞颁下。”从之。

绍兴七年,有司奏,释奠初依奏告制,後比拟旧例,视感生帝而加▯鼎三(实以▯羹)、登一(实以脂肝)。十哲、从祀九十八位,其用羊、豕各一,每位笾二(栗、鹿脯)、▯一(稷)、簋一(黍)、俎一(羊、豕腥肉)、爵一(实以清酒)。

五年,诏改元圣文宣王谥为至圣文宣王,避圣祖名也。大禧元年,以文宣王四十六代孙光禄寺丞圣▯袭封文宣公。

判国子监孙▯言:“释奠,旧礼以祭酒、司业、博士为三献,新礼以三公行事。近年只差献官二员通摄,伏恐未副崇祀乡学之意。望令备差太尉、太常、光禄卿以充三献。”诏可。又诏《释奠仪注》及《祭器图》,令崇文馆雕印,颁行下诸路。

欧阳氏《襄州▯城县夫子庙记》:“释奠、释菜,祭之略者也。古者士之见师,以菜为挚,故始入学者必释菜以礼其先师。其学官四时之祭乃皆释奠。释奠有乐无尸,而释菜无乐,则其又略也。故其礼亡焉。而今释奠幸存,然亦无乐,又不遍举於四时,独春、秋行事而己。自孔子没,後之学者莫不宗焉,故天下皆尊以为先圣,而後世无以易。学校废久矣,学者莫知所师(一有则字),又取孔子门人之高弟曰颜回者而配焉以为先师。隋、唐之际,天下州县皆立学,置学官、生员,而释奠之礼遂以著令。其後州县学废,而释奠之礼,吏以其著令,故得不废。学废矣,无所从祭,则皆庙而祭之。荀卿子曰:‘仲尼,圣人之不得势者也。’然使其得势,则为尧、舜矣。不幸无时而没,特以学者之故,享弟子春秋之礼。而後之人不推所谓释奠者,徒见官为立祠而州县莫不祭之,则以为夫子之尊由此为盛,甚者乃谓生虽不得位,而没有所享,以为夫子荣,谓有德之报,虽尧舜莫若,何其谬论者欤!

译岐阳伯,谏议大夫何休为任城伯,魏国卫将军、太常、兰陵亭侯王肃追赠司空,尚书郎王弼封为偃师伯,晋朝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当阳侯杜预追赠司徒,豫章太守范甯封为钜野伯。命三司使、两制官、待制、馆阁官撰写赞词。

大中祥符二年,下诏太常礼院制定州县释奠所用礼器的数目,礼院上言:"先圣、先师每座应设酒樽二只、笾八只、豆八只、簋二只、〇二只、俎三只、〇一只、洗一只、篚一只(酒樽都要加上勺、幂,各自放在坫上),巾共二条,烛一支,爵共四只,坫共二个;如果有从祀的地方,各座各设笾二只、豆一只、簋一只、〇一只、俎一只、烛一支、爵一只,请予以颁布施行。"皇帝准奏。

绍兴七年,有关部门上奏,释奠之礼起初依照奏告制度,后来比照旧例,参照感生帝的祭祀规格而增加〇鼎三只(盛放〇羹)、登一只(盛放脂肝)。十哲以及从祀的九十八个牌位,各用羊、猪各一头,每位设笾二只(栗子、鹿肉脯)、〇一只(稷米)、簋一只(黍米)、俎一只(羊、猪的生肉)、爵一只(盛放清酒)。

(绍兴)五年,下诏把元圣文宣王的谥号改为至圣文宣王,是为了避讳圣祖的名讳。大禧元年,任命文宣王四十六代孙光禄寺丞孔圣〇承袭封号文宣公。

判国子监孙〇进言说:"释奠之礼,旧礼制以祭酒、司业、博士担任三献官,新礼制改由三公主持行礼。近年来只是派遣献官二员兼摄,恐怕不能符合尊崇祭祀乡学的本意。希望命令依例配备太尉、太常、光禄卿来充任三献官。"皇帝下诏批准。又下诏把《释奠仪注》以及《祭器图》,命崇文馆雕版印刷,颁行到各路。

欧阳修的《襄州〇城县夫子庙记》说:"释奠、释菜,都是比较简略的祭礼。古时候士人拜见老师,用蔬菜作为见面礼,所以初入学的人一定要行释菜之礼来礼敬他的先师。学官四季的祭祀则都行释奠之礼。释奠有音乐而没有尸主,释菜则连音乐都没有,可见释菜礼比释奠更简略。所以这种礼制已经失传了。而现在释奠礼幸而保存下来,然而也没有音乐,又不能遍及四季,只在春秋两季举行罢了。自从孔子去世以后,后世的学者没有不尊崇他的,所以天下都尊奉他为先圣,后世也没有能取代他的人。学校荒废已经很久了,求学之人不知道该以谁为师,又选取孔子门人中德才最高的颜回来配享,作为先师。隋唐之际,天下州县都设立学校,配备学官、生员,于是释奠之礼就此写入法令。后来州县的学校荒废了,而释奠之礼,官吏因为它已经写入法令,所以能够不被废止。学校既已荒废,没有地方可以祭祀,就都在庙中祭祀。荀子说:'孔子,是圣人中没有得到权势的人。'然而假使他得到了权势,那就会成为尧舜那样的君主了。不幸的是他一直没有机会而去世,只因为学者的缘故,享受弟子春秋两季的祭祀。而后世的人不去推究所谓释奠的本意,只看到官府为他立祠而州县无不祭祀,就以为夫子的尊崇由此达到极盛,甚者竟然说他生前虽然没有得到权位,死后却享有祭祀,认为这是夫子的荣耀,说这是对有德之人的报答,即使尧舜也比不上,这种说法是多么荒谬啊!祭祀的礼节,以迎接神主、酌献香酒为最隆重,释奠只是进献祭品,径直祭奠而已,所以说它是比较简略的祭礼。这种祭礼本来还有乐舞、授器等仪节,如今又废止了,那么在这本已简略的礼节上又更加不完备了。然而古代所谓的吉礼、凶礼、乡射礼、宾礼、燕礼,百姓能够亲眼见到的,如今都已废弃失传,而州县幸而还有社稷、释奠、风雨雷师之祭

祭之礼,以迎尸、酌鬯为盛,释奠荐馔,直奠而已,故曰祭之略者。其事有乐舞、授器之礼,今又废,则於其略者又不备焉。然古之所谓吉、凶、乡射、宾燕之礼,民得而见焉者,今皆废失,而州县幸有社稷释奠、风雨雷师之祭,民犹得以识先王之礼器焉。其牲酒器币之数,升降俯仰之节,吏又多不能习,至其临事,举多不中而色不庄,使民无所瞻仰,见者怠焉,因以为古礼不足复用,可胜叹哉!”

按:古者入学则释奠於先圣、先师,明圣贤当祠之於学也。自唐以来,州县莫不有学,则凡学莫不有先圣之庙矣。然考之前贤文集,如柳子厚《柳州文宣王庙碑》与欧公此记及刘公是《新息县盐城县夫子庙记》,皆言庙而不及学,盖衰乱之後,荒陋之邦,往往庠序颓圯,教养废弛,而文庙独存。长吏之有识者,以兴学立教其事重而费钜,故姑葺文庙,俾不废夫子之祠,所谓犹贤乎已。然圣贤在天之灵,固非如释、老二氏与典祀百神之以惊动祸福、炫耀愚俗为神,而欲崇大其祠宇也,庙祀虽设而学校不修,果何益哉!

●卷四十四 学校考五

○祠祭褒赠先圣先师(录後)

仁宗景▯元年,诏释奠用登歌。

陈▯《乐书》曰:“成周之制,大胥春入学,释菜、合舞,秋颁学,合声。故《礼记 文王世子》:凡释奠,必有合也,有国故则否。凡大合乐,必遂养老。又曰:释奠於先圣、先师、先老,终之,遂发咏焉,登歌《清庙》,下管《象》,舞《大武》而已。《月令》:仲春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盖学校之於天下,礼乐之所自出,小有释菜,而以食为主,大有释奠,而以饮为主。其习舞与声,而大合六代之乐一也。北齐天子讲毕,以太牢释奠孔子,配以颜回,设轩架之乐,六佾之舞。唐开元中,释奠文宣王始用宫架之乐。然孔子,人臣也,用轩架足以为礼,用宫架则过矣(宫架,天子之制,四面皆县钟磬,备六律、六吕,如宫室之有墙,故谓之宫架。轩架,诸侯之制,三面县,去中吕、蕤宾、林锺,缺其一面,如轩车之有藩,故谓轩架。图见《乐书》)。圣朝春、秋上丁,释奠於东序,上戊,释奠於西序,并设登歌之乐,不用轩架,而用判架(判架只东、西两面县而已,南、北皆缺,又去黄锺、大吕、应锺也)。抑又不施於堂下而施於堂上,於其庭又不设舞焉,是有歌奏而无舞,非古人习舞合乐之意。▯而正之,以广礼乐之教於天下,实圣朝急务也。”

皇▯三年,诏:“兖州仙源县自国朝以来,世以孔氏子孙知县事,使奉承庙祀,近岁废而不行,非所以尊先圣也。今後宜复以孔氏子弟充选。

译,百姓还能够借此认识先王的礼器。至于牲畜、酒器、币帛的数目,升降俯仰的礼节,官吏又大多不能熟习,等到临事举行的时候,大多做得不合规矩而神色又不庄重,使百姓无所瞻仰,见到的人反而懈怠了,因此认为古礼不值得再恢复施行,实在令人叹息不已!"

按:古时候进入学校就要在先圣、先师庙举行释奠礼,表明圣贤应当在学校中受到祭祀。自从唐朝以来,州县没有不设立学校的,那么凡是学校没有不设立先圣庙的。然而考察前代贤人的文集,像柳宗元的《柳州文宣王庙碑》以及欧阳修这篇记,还有刘攽(刘公是)的《新息县盐城县夫子庙记》,都只谈庙而没有谈到学校,大概是因为衰乱之后,荒僻简陋的地方,往往学校已经倾颓荒废,教育培养的制度废弛,唯独文庙独自保存下来。有见识的地方长官,因为兴办学校、设立教化这件事关系重大而且花费巨大,所以姑且修葺文庙,使孔夫子的祭祀不至于废止,这就是所谓"还是比什么都不做要好"。然而圣贤在天之灵,本来就不像佛、道两家以及祭祀百神那样以惊动祸福、炫耀愚昧的百姓为能事,也并不想使自己的祠宇变得高大崇峻,庙祀虽然设立了而学校却不修建,这样又有什么益处呢!

●卷四十四 学校考五

○祠祭褒赠先圣先师(接上文)

宋仁宗景〇元年,下诏释奠采用登歌之乐。

陈〇《乐书》说:"周朝的制度,大胥官在春天入学时举行释菜礼、合舞礼,秋天颁发学业时举行合声礼。所以《礼记·文王世子》说:凡是释奠,一定要有合乐、合舞之礼,如果国家有变故就不举行。凡是举行大合乐,一定要顺便养老。又说:释奠于先圣、先师、先老,礼成之后,于是发出歌咏,登歌唱《清庙》,堂下奏《象》乐,跳《大武》之舞而已。《月令》说:仲春上丁日,命乐正练习舞蹈、举行释菜礼。大概学校对于天下来说,是礼乐所从产生的地方,小规模的祭祀就用释菜礼,而以进食为主;大规模的祭祀就用释奠礼,而以饮酒为主。至于练习舞蹈与音乐、大合六代之乐,则是相同的。北齐天子讲学完毕,用太牢祭祀孔子,以颜回配享,陈设轩架之乐,用六佾之舞。唐开元年间,释奠文宣王开始使用宫架之乐。然而孔子是人臣,用轩架之乐就足以合乎礼制了,用宫架之乐就过分了(宫架,是天子的礼制,四面都悬挂钟磬,具备六律、六吕,就像宫室有四面墙壁一样,所以称为宫架。轩架,是诸侯的礼制,只有三面悬挂,去掉中吕、蕤宾、林钟,缺少其中一面,就像轩车有帷幕遮挡一样,所以称为轩架。图见于《乐书》)。本朝春秋两季上丁日,在东序举行释奠,上戊日,在西序举行释奠,都设登歌之乐,不用轩架,而用判架(判架只在东、西两面悬挂而已,南、北两面都缺,又去掉黄钟、大吕、应钟)。而且又不是设在堂下而是设在堂上,在庭中又不设舞蹈,这样就只有歌唱奏乐而没有舞蹈,不符合古人练习舞蹈、合乐的本意。加以〇正订正,来推广礼乐的教化于天下,实在是本朝当务之急啊。"

皇〇三年,下诏:"兖州仙源县自本朝建立以来,世代都由孔氏子孙担任知县,让他们奉承庙祀,近年来这一惯例被废止而不施行,这不是尊崇先圣的做法。从今以后,应当重新挑选孔氏子弟来担任。"

至和二年,下诏封孔子后裔为衍圣公。

集贤殿学士刘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