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十八 经籍考四十五
”盖名言也。
巽岩李氏序《孙氏齐民要术音义解释》曰:贾思勰著此书,专主民事,又旁摭异闻,多可观,在农家最▯然出其类,而近世学者忽焉。第奇字错见,往往艰读。今运使、秘丞孙公为之音义解释,略备其正名辨物,盖与杨雄、郭璞相上下,不但借助於思勰也。此书李淳风尝演之。淳风书遽亡,韩谔又撮思勰所记,别著《四时纂要》五卷。本朝天禧四年,诏并刻二书以赐劝农使者,然其书与律令俱藏,众弗得习,市人辄抄《要术》之浅近者,摹印相师,用才一二,此有志於民者所当惜也。今公幸以稽古馀力,悉发其隐,盍并刻焉,岂惟决疑纟斗缪,有益学者,抑使斯民日用知所本末,更被天禧遗泽,不亦可乎?
※《四时纂要》五卷
晁氏曰:唐韩谔撰。谔遍阅农书,取《广雅》、《尔雅》定土产,取《月令》、《家令》叙时宜,采▯胜种树之书,掇崔实试▯之法,兼删韦氏《目录》《齐民要术》编成。
陈氏曰:虽时令之书,然皆为农事也。
※《山居要术》三卷
陈氏曰:称王玟撰。《馆阁书目》作王▯。皆莫知何时人也。
※《蚕书》二卷
陈氏曰:孙光宪撰。光宪事迹见小说类。
※秦少游《蚕书》
见少游《淮海集》第六卷。序略曰:予▯居,妇善蚕,从妇论蚕,作蚕书。考之《禹贡》,扬、梁、幽、雍不贡茧物,兖“篚织文”,徐“篚元纤缟”,荆“篚元▯玑组”,豫“篚纤纩”,青“篚▯丝”,皆茧物也。而桑土既蚕,独言於兖,然则九州蚕事,兖为最乎?予游济、河之间,见蚕者豫事时作,一妇不蚕,比屋詈之,故知兖人可为蚕师。今予所书,有与吴中蚕家不同者,皆得之兖人也。
※《禾谱》五卷
陈氏曰:宣德郎温陵曾安止移忠撰。东坡所为赋《秧马歌》也。谓《禾谱》文既温雅,事亦详实,惜其不谱农器,故以此歌附之。安止,熙宁进士,尝为彭泽令。
※《农器谱》三卷,《续》二卷
陈氏曰:耒阳令曾之谨撰。安止之侄孙也。追述东坡作歌之意为此编。周益公为之序,陆务观亦作诗题其後。
周平园序曰:绍圣初元,苏文忠公轼南迁,过太和,邑人宣德郎致仕曾公安止献所著《禾谱》,文忠美其温雅详实,为作《秧马歌》,又惜不谱农器。时曾公已丧明,不暇为也。後百馀年,其侄孙耒阳令之谨始续成之。凡耒耜、耨钅专、车戽、蓑笠、钅至刈、┠篑、杵臼、斗斛、釜甑、仓庾,厥类惟十,附以杂记,勒成三卷,皆考之经传,参合今制,无不备者,是可补伯祖之书,成苏公之志矣。
译拔萃,但近世的学者却忽略了它。只是书中有些生僻字交错出现,往往难以读懂。如今转运使、秘丞孙公为它做了音义解释,大致齐备了正名辨物的工作,可以与扬雄、郭璞的著作相媲美,不只是借助于贾思勰的原著而已。这部书唐代李淳风曾经加以推演。李淳风的书很快就失传了,韩鄂又摘取贾思勰所记载的内容,另外撰写了《四时纂要》五卷。本朝天禧四年,朝廷下诏将这两部书一并刻印,赐给劝农使者,然而这些书与法令一起收藏,众人无法学习,市面上的人就抄录《齐民要术》中浅显易懂的部分,摹印相传,只用了其中的一二成内容,这是有志于百姓生计的人所应当感到惋惜的。如今孙公有幸凭借考订古籍的余暇,全部揭示出书中隐晦的内容,何不一并刻印呢?这样岂止能够解决疑惑、纠正谬误,有益于学者,还能让百姓日常生活中知道事情的本末,进一步蒙受天禧年间遗留的恩泽,这不也很好吗?
※《四时纂要》五卷
晁氏说:唐代韩鄂撰写。韩鄂遍阅农书,取《广雅》《尔雅》来确定各地物产,取《月令》《家令》来叙述适宜的时节,采集耕种胜负、种树的书,摘取崔寔"四民月令"的方法,同时删削韦氏《目录》和《齐民要术》编成此书。
陈氏说:虽然是讲时令的书,但都是为了农事而写的。
※《山居要术》三卷
陈氏说:题为王玟撰写。《馆阁书目》作王旻。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人。
※《蚕书》二卷
陈氏说:孙光宪撰写。孙光宪的事迹见于小说类。
※秦少游《蚕书》
见于秦观(字少游)《淮海集》第六卷。序中大略说:我闲居时,妻子善于养蚕,我跟妻子谈论养蚕之事,写成了这部《蚕书》。考察《禹贡》,扬州、梁州、幽州、雍州不进贡蚕丝之类的物品,兖州进贡"篚织文",徐州进贡"篚元纤缟",荆州进贡"篚元玑组",豫州进贡"篚纤纩",青州进贡"篚檿丝",这些都是蚕丝类的物产。而"桑土既蚕"这句话,单单在讲兖州时提到,这样说来,九州的蚕事,兖州是最好的吗?我曾游历于济水、黄河之间,看见养蚕的人家提前预备、按时动手,一家不养蚕,邻居们就都责骂她,因此知道兖州人可以做养蚕的老师。如今我所写的内容,有与吴中养蚕人家不同的地方,都是从兖州人那里得来的。
※《禾谱》五卷
陈氏说:宣德郎温陵人曾安止(字移忠)撰写。苏东坡曾为此书作《秧马歌》。他说《禾谱》一书文辞既温雅,记事也详实,只可惜没有记录农具,所以用这首歌作为附录。曾安止是熙宁年间的进士,曾任彭泽县令。
※《农器谱》三卷,《续》二卷
陈氏说:耒阳县令曾之谨撰写。他是曾安止的侄孙。他追述苏东坡作歌的用意而编成此书。周益公为它作序,陆游也曾作诗题写在书后。
周必大(益公)序中说:绍圣初年,苏文忠公(苏轼)南迁,路过太和县,当地人宣德郎致仕曾安止公献上他所著的《禾谱》,苏文忠公赞美这部书文辞温雅、记事详实,为此作了《秧马歌》,又惋惜书中没有记录农具。当时曾公已经失明,没有精力再补写了。一百多年后,他的侄孙、耒阳县令曾之谨才开始续成此书。凡是耒耜、耨锄、车戽、蓑笠、镰刀收割、筐篑、杵臼、斗斛、釜甑、仓庾等,共分十类,附以杂记,编成三卷,都是考证经传,参照当今的制度,没有不齐备的,这可以补足曾安止先祖的书,成就苏东坡的心愿了。书中排在最前面讲牛耕犁地,大概是整部书的纲
其序牛犁,盖一编之管辖,予尝学稼,因演其说。《山海经》曰:“后稷之孙叔均,始作牛耕。”世以为起於三代,予谓不然。牛若常在畎亩,武王平定天下,胡不归之三农,而放之桃林之野乎?故《周礼》祭牛之外,以享宾、驾车、犒师而已,未及耕也。不然,牵以蹊田,正使藉稻,何足为异,乃设“夺而罪之”之喻邪?在《诗》有云:“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隰徂畛。”又曰:“有略其耜,ㄈ载南亩。”以明竭作於春,皆人力也。至於“获之积之,如墉如栉”,然後“杀时▯享牡,有扌求其角”,以为社稷之报。若使之耕,曾不如迎猫迎虎,列於蜡祭乎?厥後王弼传《易》,以为稼穑之资。宋景文公祁辟之曰:“古者牛惟服车,《书》‘肇牵车牛’,《易》‘服牛乘马’,汉赵过始教牛耕。”盖本贾思勰《齐民要术》。予谓辅嗣固失矣,贾氏及景文亦未为得也。按《论语》子谓仲弓曰:“犁牛之子,も且角,虽欲弗用,山川其舍诸?”此圣人格言也。盖犁田之牛,纯杂牝牡皆可,祭牛则非纯非牡不可,故曰“も且角”也。注疏乃以犁为杂色,も为赤纯色,角为周正,近世诸儒并从此义。今观《周礼 牧人》,时祀牲不用▯,▯,纯色也;外祭毁事用ζ,ζ,杂色也,是则纯杂之辨也。《封人》“设其▯▯衡”,《鲁颂》“夏而▯▯衡,白牡も刚”,是则言角之意也。窃疑犁起於春秋之间,故孔子有犁牛之言,而弟子冉耕亦字伯牛。彼《礼记》、《吕氏月令》,季冬出土牛示农耕早晚。贾谊《新书》、刘向《新序》俱载邹穆公曰“百姓饱牛而耕,暴背而耘”。大率在秦、汉之际,何待赵过?过特教人耦犁共二牛,费省而功倍尔。《易传》出於魏、晋,第见牛耕,不复考其初。而贾公彦《考工正义》,遂谓起於後汉,其失尤甚。
※《农书》三卷
陈氏曰:称西山隐居全真子陈▯撰。未详何人。其书曰田、曰牛、曰蚕。洪庆善为之後序。
※《耕桑治生要备》二卷
陈氏曰:宣教郎、通判横州何先觉撰。绍兴癸酉序。
※《耕织图》一卷
陈氏曰:於潜令鄞楼▯玉撰。攻▯鬼参政之伯父也。
※《竹谱》一卷
晁氏曰:戴凯之撰。凯之字庆预,武昌人。裒辑竹事,四字一读,有韵,类赋颂。李邯郸云“未详何代人”。
※《┺谱》二卷
晁氏曰:皇朝僧惠崇撰。
陈氏曰:僧赞甯撰。
※《续酒谱》十卷
晁氏曰:唐郑遨▯叟撰。纂辑古今酒事,以续王绩之书。
※《酒谱》一卷
陈氏曰:汶上窦苹子野撰。
译领,我曾经学习过农事,因此对这一说法加以推演。《山海经》说:"后稷的孙子叔均,开始用牛耕田。"世人认为牛耕起始于夏商周三代,我认为不是这样。牛如果经常用在田地里劳作,那么周武王平定天下之后,为什么不把牛送回农家去,反而把它们放牧到桃林的原野上呢?所以《周礼》中除了祭祀用牛之外,只用牛来款待宾客、驾车、犒劳军队罢了,没有涉及耕田的用途。不然的话,牵着牛穿过别人的田地,即便让它踩踏禾苗,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为什么还要设"夺牛而问罪"这样的比喻呢?《诗经》里说:"芟除杂草,开垦荒地,耕地平整松软,成千对农夫一起除草,前往低湿的田地,前往田间小路。"又说:"耜是那样锋利,开始在南边的田地里劳作。"这是为了说明春天竭尽全力耕作,全都靠人力完成。至于说到"收割谷物,堆积起来,像高墙一样、像梳齿一样密集",然后才"宰杀这些牲畜享祭,牛角弯曲美好",这是用来报答社稷之神的。如果这些牛是用来耕田的,岂不是还不如祭祀时迎猫迎虎,列入蜡祭之中吗?后来王弼注解《易经》,认为牛是耕种的凭借。宋祁(谥景文)驳斥这种说法说:"古代牛只用来驾车,《尚书》说'开始牵着车牛',《易经》说'服牛乘马',汉代赵过才开始教人用牛耕田。"这个说法大概是本于贾思勰的《齐民要术》。我认为王弼固然是错的,贾思勰和宋祁的说法也未必对。按《论语》记载孔子对仲弓说:"耕牛的儿子,长着红色的毛、周正的角,即使不想用它做祭品,山川之神难道会舍弃它吗?"这是圣人的至理名言。大概耕田的牛,纯色杂色、公牛母牛都可以,而祭祀用的牛,则非纯色公牛不可,所以说"骍且角"。旧注疏认为"犁"是指杂色,"骍"是纯赤色,"角"是指角形周正,近世的儒者大多沿用这种解释。如今考察《周礼·牧人》,按时节祭祀用的牲畜不用"■","■"是纯色;对外祭祀、不常规的祭祀用"■","■"是杂色,这就是纯色杂色的区别。《封人》篇说"设置其纯色的牲畜、系角的横木",《鲁颂》说"夏天用系角的横木,白色的公牛、红色而角周正",这就是讲角的用意所在。我私下怀疑"犁"这个字(指耕牛、犁地)大概起于春秋时期,所以孔子才有"犁牛"的说法,而他的弟子冉耕也字伯牛。至于《礼记》《吕氏春秋·月令》记载,季冬时节要造土牛以显示农耕时节的早晚。贾谊《新书》、刘向《新序》都记载邹穆公说"百姓喂饱牛来耕田,顶着烈日除草",大概牛耕大约是在秦汉之间开始的,何必要等到赵过呢?赵过只是教人用两头牛合力拉犁(耦犁),成本省而功效加倍罢了。《易传》成书于魏晋时期,只是看到当时已有牛耕,就不再考证它的起源了。而贾公彦在《周礼·考工记正义》中,竟说牛耕起源于东汉,这个错误就更严重了。
※《农书》三卷
陈氏说:题为西山隐居全真子陈旉撰写,不知是什么人。书中内容分为讲田地、讲牛、讲蚕三部分。洪兴祖(庆善)为它作了后序。
※《耕桑治生要备》二卷
陈氏说:宣教郎、通判横州何先觉撰写。绍兴癸酉年作序。
※《耕织图》一卷
陈氏说:于潜县令鄞县人楼璹撰写。是攻媿先生(楼钥)参政的伯父。
※《竹谱》一卷
晁氏说:戴凯之撰写。凯之字庆预,武昌人。汇辑竹子的相关事迹,四字一句,押韵,类似赋颂的体裁。李邯郸说"不知道是
其人即著《唐书音训》者。
※《北山酒经》三卷
陈氏曰:不知撰人。
※《荼经》三卷
晁氏曰:唐太子文学陆羽鸿渐撰。载产茶之地、造作器具、古今故事,分十门。
陈氏曰:羽自号竟陵子,又号桑苎翁。
※《顾渚山记》二卷
晁氏曰:陆羽撰。羽与皎然、朱放辈论茶,以顾渚为第一。顾渚山在湖州,吴王夫差顾望,欲以为都,故以名山。
※《煎茶水记》一卷
晁氏曰:唐张又新撰。其所尝水凡二十种,因第其味之优劣。
陈氏曰:唐涪州刺史张又新撰。本刑部侍郎刘伯刍称水之与茶,宜者凡七等。又新复言得李季卿所笔陆鸿渐《水品》凡二十。欧公《大明水记》尝辨之,今亦载卷末。余足迹所至不广,於《水品》仅尝三四,若惠山泉甘美,置之第二不忝,特未知康王谷水何如尔。其次,吴松第四桥水亦不恶,虎邱剑池殊未佳,而在第四,巳不可晓。至於雪水,清甘绝佳,而居其末,尤不可晓也。大抵水活而後宜茶,活而不清洁犹不宜,故浮泉石池漫流者为上,为其活且洁也。若夫天一生水,▯为▯雨,水之活且洁者,何以过此?余尝用净器承雨水,试以烹煎,不减雪水,故知又新之说妄也。
※《茶谱》一卷
晁氏曰:伪蜀燕文锡撰。记茶故事。其後附以唐人诗文。
※《建安茶录》三卷
晁氏曰:皇朝丁谓撰。建州研膏茶起於南唐,太平兴国中始进御。谓咸平中为闽漕,监督州吏,创造规模,精纟致严谨,录其团焙之数,图绘器具及叙采制入贡法式。卢仝讥阳羡贡茶有“安知百万亿苍生,坠在颠崖受辛苦”之句,余於谓亦云。
※《北苑拾遗》一卷
晁氏曰:皇朝刘异撰。北苑,建安地名,茶为天下最。异庆历初在吴兴,采新闻,附於丁谓《茶录》之末。其书言涤磨调品之器甚备,以补谓之遗也。
※《补茶经》一卷,又一卷
晁氏曰:皇朝周绛撰。绛,祥符初知建州,以陆羽《茶经》不载建安,故补之。又一本有陈龟注。丁谓以为茶佳不假水之助,绛则载诸名水云。
※《试茶录》二卷
晁氏曰:皇朝蔡襄君谟撰。襄,皇▯中修注,仁宗尝面谕云:“昨卿所进龙茶甚精。”襄退而记其烹试之法,成书二卷,进御。世传欧公闻君谟进小团茶,惊曰:“君谟士人,何故如此。”
※《东溪试茶录》一卷
晁氏曰:皇朝朱子安集拾丁、蔡之遗。东溪,亦建安地名。其序谓“七闽至国朝,草木之异,则产腊茶、荔子;人物之秀,则产状头、宰相,皆前代所未有。
译哪个朝代的人"。
※《笋谱》二卷
晁氏说:本朝僧人惠崇撰写。
陈氏说:僧人赞宁撰写。
※《续酒谱》十卷
晁氏说:唐代郑遨(字云叟)撰写。汇编古今关于酒的事情,用来续补王绩的《酒经》。
※《酒谱》一卷
陈氏说:汶上人窦苹(字子野)撰写。此人就是撰写《唐书音训》的那位。
※《北山酒经》三卷
陈氏说:不知作者是谁。
※《茶经》三卷
晁氏说:唐代太子文学陆羽(字鸿渐)撰写。记载产茶的地方、制茶器具的制作、古今相关的故事,分为十门。
陈氏说:陆羽自号竟陵子,又号桑苎翁。
※《顾渚山记》二卷
晁氏说:陆羽撰写。陆羽与皎然、朱放等人品评茶,认为顾渚茶为第一。顾渚山在湖州,吴王夫差曾在此瞻望,想要在此定都,所以以此命名此山。
※《煎茶水记》一卷
晁氏说:唐代张又新撰写。他所品尝过的水共二十种,因此评定它们水质的优劣次第。
陈氏说:唐代涪州刺史张又新撰写。本是刑部侍郎刘伯刍评定水适宜泡茶的等级,共有七等。张又新又说他得到李季卿所记录的陆羽(鸿渐)品评的水,共二十种。欧阳修的《大明水记》曾经辨析过这件事,如今也附载在卷末。我足迹所到的地方不广,对于这《水品》中的水,只尝过三四种,如果说无锡惠山泉水甘美,把它排在第二并不为过,只是不知道庐山康王谷的水味道如何。其次,苏州吴淞江第四桥的水也不差,虎丘剑池的水实在不算好,却排在第四,这实在让人不明白。至于雪水,清甜甘美,堪称绝佳,却排在最后一等,尤其令人费解。大抵是水质要活泼流动然后才适宜泡茶,即使水质活泼但不清洁,也还是不适宜,所以浮在泉石之间、缓缓流动的池水为上等,是因为它既活泼又洁净的缘故。至于说到天一生水,凝结为霜雪、化为雨水,这种既活泼又洁净的水,还有什么水能超过它呢?我曾经用洁净的器皿盛接雨水,试着用来煎茶,效果不逊于雪水,因此知道张又新的说法是荒谬的。
※《茶谱》一卷
晁氏说:伪蜀燕文锡撰写。记载与茶有关的旧事,书后附有唐人的诗文。
※《建安茶录》三卷
晁氏说:本朝丁谓撰写。建州的研膏茶起源于南唐,太平兴国年间才开始进贡朝廷。丁谓在咸平年间担任福建转运使,督察州吏,创制生产规模,制作工艺精致严谨,记录团茶、饼茶焙制的数量,绘制器具图样,并叙述采摘、制作、进贡的规格法式。卢仝曾讥讽阳羡贡茶,写下"怎知百万亿的百姓,正跌落在悬崖边受尽辛苦"这样的诗句,我对丁谓也是这样的看法。
※《北苑拾遗》一卷
晁氏说:本朝刘异撰写。北苑是建安的地名,那里出产的茶为天下第一。刘异在庆历初年身处吴兴,搜集新的见闻,附在丁谓《茶录》的末尾。这部书讲清洗研磨、调配品评茶器的方法十分完备,用来弥补丁谓著作的遗漏。
※《补茶经》一卷,又一卷
晁氏说:本朝周绛撰写。周绛在祥符初年任建州知州,因为陆羽的《茶经》没有记载建安茶,所以写此书补充。另有一个版本有陈龟的注解。丁谓认为好茶不需要借助好水来衬托,周绛却记载了各处的名水。
※《试茶录》二卷
晁氏说:本朝蔡襄(字君谟)撰写。蔡襄在皇祐年间任起居注官,仁宗皇帝曾当面对他说:"前些日子你所进献的龙茶十分精良。"蔡襄退朝之后就记录了烹煮试茶的方法,写成两卷书,进献给皇帝。世间传说欧阳修听闻蔡君谟进献小团茶,惊讶地说:"蔡君谟是读书人
以时而显,可谓美矣。然其草木厚味,难多食;其人物多智,难独任,亦地气之异”云。
※吕惠卿《建安茶记》一卷
晁氏曰:皇朝吕惠卿撰。
※《圣宋茶论》一卷
晁氏曰:右徽宗御制。
※《茶杂文》一卷
晁氏曰:集古今诗文及茶者。
※《北苑总录》十二卷
陈氏曰:兴化军判官曾伉录《茶经》诸书,而益以诗歌二卷。
※《茶山节对》一卷
陈氏曰:摄衢州长史蔡宗颜撰。
※《宣和北苑贡茶录》一卷
陈氏曰:建阳熊蕃叔茂撰。其子克义益写其形制而传之。
※《北苑别录》一卷
陈氏曰:赵汝砺撰。
※《品茶要录》一卷
陈氏曰:建安黄儒道父撰。元▯中,东坡尝跋其後。
※《荔枝谱》一卷,《荔枝故事》一卷
晁氏曰:皇朝蔡襄撰。记建安荔枝味之品第,凡三十馀种,古今故事。
陈氏曰:君谟为此书,且书而刻之,与《牡丹记》并行。闽无佳石,以板刊,岁久地又湿,皆蠹朽,至今犹藏其家,而字多不完,可惜也。
※《增城荔枝谱》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其序言福唐人,熙宁九年承乏增城,多植荔枝,盖非峤南之“火山”,实类吾乡之“晚熟”。搜境内所出,得百馀种,其初亦得闽中佳种植之,故为是谱。
※《四时栽接花果图》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
※《桐谱》一卷
陈氏曰:铜陵逸民陈翥撰。皇▯元年序。
※《何首乌传》一卷
陈氏曰:初见唐《李翱集》,今後人增广之耳。
※《海棠记》一卷
陈氏曰:吴人沈立撰。
※《橘录》一卷
陈氏曰:知温州延安韩彦直子温撰。世宗长子也。
※《菊谱》一卷
陈氏曰:史正志志道撰。孝宗朝为发运使者也。
※《范村梅菊谱》二卷
陈氏曰:范成大至能撰。有园在居第之侧,号范村。
※《糖霜谱》一卷
陈氏曰:遂宁王灼晦叔撰。言四方所产,遂宁为冠。灼自号颐堂。
※《蟹谱》二卷
陈氏曰:称怪山傅肱子翼撰。嘉▯四年序。怪山者,越之飞来山也。
※《蟹略》四卷
陈氏曰:高似孙续古撰。
※《越中牡丹花》二卷
陈氏曰:僧仲林撰。其序言越之所好尚惟牡丹,其绝丽者三十二种,始乎郡斋,豪家名族,梵宇道宫,池台水榭,植之无▯。来赏花者,不间亲疏,谓之看花局。
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东溪试茶录》一卷
晁氏说:本朝朱子安汇集丁谓、蔡襄二人书中的遗漏而作。东溪也是建安的地名。他的序文中说"福建自本朝以来,草木中的奇异之物,便出产腊茶、荔枝;人物中的杰出之人,便出产状元、宰相,都是前代所没有的。这是应时而显现出来的,可以说是美事了。然而福建的草木味道浓厚,难以多吃;这里的人物大多聪明,难以独自任用,这也是地气不同造成的差异"。
※吕惠卿《建安茶记》一卷
晁氏说:本朝吕惠卿撰写。
※《圣宋茶论》一卷
晁氏说:这是宋徽宗皇帝御制的。
※《茶杂文》一卷
晁氏说:汇集古今关于茶的诗文。
※《北苑总录》十二卷
陈氏说:兴化军判官曾伉汇录《茶经》等诸书的内容,又增补了两卷诗歌。
※《茶山节对》一卷
陈氏说:代理衢州长史蔡宗颜撰写。
※《宣和北苑贡茶录》一卷
陈氏说:建阳人熊蕃(字叔茂)撰写。他的儿子熊克又绘制补充了茶的形制并流传下来。
※《北苑别录》一卷
陈氏说:赵汝砺撰写。
※《品茶要录》一卷
陈氏说:建安人黄儒(字道父)撰写。元祐年间,苏东坡曾为此书写过跋。
※《荔枝谱》一卷,《荔枝故事》一卷
晁氏说:本朝蔡襄撰写。记载建安荔枝味道的品第,共三十多种,以及古今相关的故事。
陈氏说:蔡君谟写成此书,并且亲自书写刻印,与他的《牡丹记》一起流传。福建没有好的石料,就用木板刊刻,年代久了,加上当地潮湿,木板都已经蛀朽,直到今天还收藏在他家中,但字迹大多已经不完整了,实在可惜。
※《增城荔枝谱》一卷
陈氏说:作者姓名不详。序文中说他是福唐人,熙宁九年在增城任职,那里种了很多荔枝,并不是岭南的"火山荔枝"品种,实际上类似我家乡的"晚熟"品种。他搜寻境内所出产的荔枝,得到一百多个品种,其中最初也有从福建移植来的良种,因此写了这部谱录。
※《四时栽接花果图》一卷
陈氏说:作者姓名不详。
※《桐谱》一卷
陈氏说:铜陵隐士陈翥撰写。皇祐元年作序。
※《何首乌传》一卷
陈氏说:最早见于唐代《李翱集》,如今是后人加以增补而成的。
※《海棠记》一卷
陈氏说:吴地人沈立撰写。
※《橘录》一卷
陈氏说:知温州事、延安人韩彦直(字子温)撰写。他是韩世忠的长子。
※《菊谱》一卷
陈氏说:史正志(字志道)撰写。他在孝宗朝担任发运使。
※《范村梅菊谱》二卷
陈氏说:范成大(字至能)撰写。他的住宅旁边有一座园林,名叫范村。
※《糖霜谱》一卷
陈氏说:遂宁人王灼(字晦叔)撰写。书中说到各地所产的糖霜,以遂宁所产为最好。王灼自号颐堂。
※《蟹谱》二卷
陈氏说:题为怪山人傅肱(字子翼)撰写。嘉祐四年作序。怪山,就是越地的飞来山。
※《蟹略》四卷
陈氏说:高似孙(字续古)撰写。
※《越中牡丹花》二卷
陈氏说:僧人仲休撰写。他的序文中说,越地人所喜好崇尚的只有牡丹,其中特别艳丽的有三十二种,从州府官署开始种植,豪门大族、寺院道观、池台水榭,也无不种植。前来赏花的人,不分亲疏都可以参加,这称为"看花局"。这个水乡地区在这个月份多有细雨飘洒,称为"养花天"。当地俗语说,弹琴种花,是陪酒陪歌一样的雅事。文末署名丙戌年八月十五日移花时所作的序。丙戌年,应当是雍熙三年。越地在本朝初年繁华富庶到这种
泽国此月多有轻▯微雨,谓之养花天。里语曰弹琴种花,陪酒陪歌。末称丙戌岁八月十五日移花日序。丙戌者,当是雍熙三年也。越在国初繁富如此,殆不减洛中。今民贫至骨,种花之风遂绝。何今昔之异邪?其故有二:一者镜湖为田,岁多不登;二者和买白著,数倍常赋,势不得不贫也。
※《牡丹谱》一卷
晁氏曰:欧阳修撰。初调洛阳从事,见其俗重牡丹,因著花品,凡三篇。
陈氏曰:蔡君谟书之,盛行於世。
※《冀王宫花品》一卷
陈氏曰:题景▯元年沧洲观察使记。以五十种分为三等九品,而“潜溪绯”、“平头紫”居正一品,“姚黄”反居其下,此不可晓也。
※《吴中花品》一卷
陈氏曰:庆历乙酉赵郡李英述。皆出洛阳花品之外者。以今日吴中论之,虽曰植花,未能如承平之盛也。
※《花谱》二卷
陈氏曰:荥阳张峋子坚撰。以花有千叶多叶,黄红紫白之别,类以为谱,几千叶五十八品,多叶六十二品,又以芍药附其末。峋与其弟▯子望同登进士弟。▯尝从邵康节学。
※《牡丹芍药花品》七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录欧公及仲林等诸家《牡丹谱》、孔常甫《芍药谱》共为一篇。
※《洛阳贵尚录》一卷
陈氏曰:殿中丞新安邱▯道源撰。专为牡丹作也。其书援引该博而迂怪不经。▯天圣五年进士,通数知未来。寿八十一,及敛,衣空,人以为尸解。《新安志》云尔。
※《芍药谱》一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清江刘▯贡甫撰。
※《芍药图序》一卷
陈氏曰:待制新淦孔武仲常甫撰。
※《芍药谱》一卷
陈氏曰:知江都县王观通叟撰。三家皆述维扬所产花之盛。
●卷二百十九 经籍考四十六
○子(阴阳 天文 历算)
《汉 艺文志》:阴阳者流,盖出於羲、和之官。敬顺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此其所长也。及拘者为之,则牵於禁忌,泥於小数,舍人事而任鬼神。
《汉志》:二十一家,三百六十九篇。
△右阴阳
《汉 艺文志》:曰天文者,序二十八宿,步五星日月,以纪吉凶之象,圣王所以参政也。《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然星事▯凶悍,非湛密者弗能由也(▯凶,读与凶同。湛,读曰沈。由,用也)。夫观景以谴形,非明主亦不能服听也。以不能由之臣,谏不能听之主,此所以两有患也。
《宋三朝艺文志》曰:国家建官庀局,观文察变,尤重慎其事。
译地步,大概不亚于洛阳。如今百姓贫穷到骨子里,种花的风气也就断绝了。为什么古今差异如此之大呢?其中原因有二:一是镜湖被改为农田,年年多歉收;二是和买、白著等赋税,比正常赋税多出好几倍,百姓势必因此变得贫穷。
※《牡丹谱》一卷
晁氏说:欧阳修撰写。他最初调任洛阳从事官,看到当地风俗特别看重牡丹,因此撰写了这部品评牡丹的著作,共三篇。
陈氏说:蔡君谟曾书写此文,因而在世间广为流传。
※《冀王宫花品》一卷
陈氏说:题为景祐元年沧洲观察使所记。把五十种牡丹分为三等九品,而"潜溪绯""平头紫"却位居正一品,"姚黄"反而排在它们之下,这实在令人费解。
※《吴中花品》一卷
陈氏说:庆历乙酉年赵郡人李英撰述。所记都是洛阳花品之外的品种。以今日吴中的情况来说,虽然也种植牡丹,但比不上太平盛世时的兴盛了。
※《花谱》二卷
陈氏说:荥阳人张峋(字子坚)撰写。因花有千叶、多叶之分,黄、红、紫、白的区别,分类编成谱录,千叶牡丹共五十八品,多叶牡丹共六十二品,又把芍药附在书末。张峋与他的弟弟张诩(字子望)同科考中进士。张诩曾跟随邵雍(康节)学习。
※《牡丹芍药花品》七卷
陈氏说:作者姓名不详。收录了欧阳修以及仲休等各家的《牡丹谱》、孔武仲(常甫)的《芍药谱》,合编为一书。
※《洛阳贵尚录》一卷
陈氏说:殿中丞新安人邱铎(字道源)撰写。专门为牡丹而写。这部书征引十分广博,但内容迂怪不合常理。邱铎是天圣五年的进士,通晓术数、能预知未来。他活到八十一岁,等到入殓时,衣服里却空无一物,人们认为他是尸解成仙了。这是《新安志》上的记载。
※《芍药谱》一卷
陈氏说:中书舍人清江人刘攽(字贡甫)撰写。
※《芍药图序》一卷
陈氏说:待制新淦人孔武仲(字常甫)撰写。
※《芍药谱》一卷
陈氏说:知江都县王观(字通叟)撰写。这三家所写的都是叙述维扬(扬州)所产芍药花盛况的著作。
●卷二百十九 经籍考四十六
○子部(阴阳 天文 历算)
《汉书·艺文志》说:阴阳这一流派,大概出自掌管天文历法(羲和)的官员。他们恭敬地顺应上天,观测记录日月星辰的运行,敬慎地把时令传授给百姓,这是他们的长处。等到拘泥固执的人来研习,就受制于种种禁忌,拘泥于细碎的数术,抛开人事而依赖鬼神。
《汉书·艺文志》:二十一家,三百六十九篇。
△以上是阴阳类
《汉书·艺文志》说:所谓天文,是按次序排列二十八宿,推算五星和日月的运行,用来记录吉凶的征象,这是圣明的君王用来参验政事的方法。《易经》说:"观察天象,从而察知时节的变化。"然而星象之事关乎凶险悍然之变,不是精深细密的人无法掌握运用("凶悍"的"凶",读音与"凶"相同。"湛",读作"沈"。"由",是运用的意思)。观察天象上的征兆来推知形势变化,若不是明智的君主也不能听从采纳。用不能运用这套学问的臣子,去规劝不能听从谏言的君主,这就是双方都会有祸患的原因所在。
《宋三朝艺文志》说:国家设立官署机构,观测天象、考察灾变,尤其重视慎重对待这件事。宋太宗即位后,得知民间私自学习天文之术、冒犯禁令的现象颇多骗人炫耀之事,就全面搜访考核验证,罢黜那些荒谬妄说的人,于是下诏禁止民间私习天文之学。到宋真宗时又重申